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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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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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娃娃by幽夜點星

本章節為【父子】 不適者,請繞路。 前世 第一章 血娃誕生 「師傅,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一個年輕卻略帶冷漠不含感情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飄進,迴響在一個看似密室的房間裡。 密室,這裡確實是密室。 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密室,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到過於單調了。不大不小的密室裡,四面都是很古舊的牆壁,看起來甚至連通風口都沒有,因為密室的簡單,讓人對密室一目瞭然。 簡陋的密室裡沒有藏著所謂的金銀財寶,沒有古董油畫,有的,就只是一些日常用具。比如桌椅之類的用品。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雖然一般人不清楚這些東西的作用,但卻可以看出是賣不了什麼價錢的東西。這些東西在一般人眼裡就只是些破銅廢鐵,沒什麼值得關注。 這樣一來就奇了,一般有錢人都會在自己的府裡造一個密室,而這個密室嘛,一般都是用來放金銀財寶來著,這裡的主人卻是用來放廢物甚至主人,真是搞不明白,這種不通風的地方怎麼就有人住得下呢?難道不會透不過氣來嗎? 「嗯。」不待多想,一個蒼老暗啞的聲音傳出,似乎是在回應之前的那個人。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沙沙的聲音顯示聲音的主人正向某一處走去。 「不錯,很好。那麼,儀式開始吧。」蒼老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在向著另一個人發號命令。 「是,師傅。」年輕的聲音回應著,隨著,一陣聽不懂的咒語響起,師徒倆開始了他們準備了十年之久的儀式。 隨著咒語的的起起伏伏,兩人面前制放著的一個非常古老的大鼎開始慢慢運轉起來,一陣濃烈的血腥不斷的從大鼎裡溢出,嗆鼻的血腥氣息瞬間充滿整個本就不透氣的密室,籠罩住喃喃念著咒語的師徒兩人,卻不見有誰停下來過。 大鼎的運轉隨著咒語的加速而更加快速的運轉起來,血腥的氣息也越來越濃烈,這樣濃烈的血腥根本就是平常人所無法承受的,而這對師徒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得到,依然從容不迫的嘰裡呱啦的念著,宛如已經容入了這間小密室裡。 這時,本看起來尋常無比的大鼎週身出現了血紅色的不明字樣,隨著大鼎的運轉不停的扭曲活動著,宛如正在爬著的小蟲一般,令人感覺噁心。 「呼呼……」 斗大的汗珠不斷的從師徒兩人身上滑落,滴滴嗒嗒的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煞時,本是乾燥的地板馬上變得濕漉漉的,與師徒倆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比。 終於…… 「彭!」 一聲激烈的物體爆炸聲瞬間迴響於密室裡,震得地板抖動,東西移位,惟獨師徒兩人依然筆挺的立於原地。 「師傅,是不是成功了?」本是冷淡的聲音多了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驚喜。 「應該是成功了。」與徒弟比起來,師傅顯得老成多了,聲音中並沒有任何起伏,有的,只是陰冷的心思與計謀。 師徒倆一起抬頭看著上方。 只見,古怪的大鼎碎裂開來,掉落於地上,半空中,一陣血紅色的霧氣包裹住一個小小的東西,隱約可看出那是一個人形,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孩的形體。 漸漸的,血紅色的霧氣慢慢消散,宛如被什麼東西吸收掉,剎時間,密室裡竟然已無半點血腥味。這時,躺浮在半空中的小孩子也慢慢落於地上,著地的是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 白霧雖然已經消散,但出現的小孩子卻是一身的血紅色。 是一身沒錯,從上到下,除了白嫩的皮膚和依然緊閉著的雙眼之外,鮮紅色的柔順長髮,血紅色的燎人衣裳,血紅色的褲子,無一不紅,讓人見了會瘋狂的血紅,罪孽的血紅! 這時,小男孩慢慢地顫了顫誘人的睫毛,慢慢地睜開緊閉的雙眼,那是一雙血紅如最催耀的寶石般的美麗眼睛。 剎那間,本是盯著小男孩看的師徒倆雙雙硬是打了個寒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原因所在,自是那小男孩用著冰冷無比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那絕倫的臉蛋上毫無任何表情,再配上那雙宛如在看著死人一樣的眼神,讓人感覺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不禁一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感覺好不恐怖! 可是…… 呵呵…… 哈哈…… 成功了,好,好,給我殺了那些人吧,給我殺光那些該死的人…… 前世 第二章 失敗品 「去吧,把北堂家的人都給我殺光。」 一道蒼老陰沉的聲音響起,瞬間迴響在小小的密室裡。 密室裡在老人出聲後就一直靜悄悄的毫無半點動靜,顯得寂寥無比,令人感覺老人是在與空氣說話。 其實不然,老人一直盯著一個地方。那是一張潔白無暇的玉石床,只是,此時的潔白不在,除了一些零星點點之外,就是一片血紅。 當然,不要以為這是血,這一床的血紅來自於躺在玉石床上的小男孩。 除了白嫩嫩的小腳丫和絕美到令人難以置信的臉蛋外,小男孩全身上下都是鮮艷的血紅色。 血紅的褲子,血紅的衣袍,還有血紅的頭髮!此時,小男孩緊閉著雙眼,又長又翹的睫毛覆蓋下來,漂亮的紅色眉毛舒張著,一頭火紅的長髮鋪滿整張玉石床,艷麗無比。 小男孩看起來很安詳,似乎並沒有聽到老人的命令,依然顧自閉著眼睛,宛若睡著了一般。 老人對於小男孩的反應倒是沒有多做表示,他自然是知道他已經聽到他的話,倒也就不在意,反正,他知道他一定會去執行他所下達的命令。 果然,過不了一會,小男孩美麗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雙眼,瞬間,一雙宛如世上最璀璨的紅寶石的眼睛顯露出來,令世間最美麗的東西都黯然失色。 就在還為小男孩的美倫美幻所迷惑時,玉石上絕美的小人兒已經在睜開眼時便消失不見,令人誤以為剛剛所看到的不過是幻境而已。 這是,最後一族了,當年追殺他的那些人中的最後一族了。老人暗暗想到。 「師傅,弟子有話不知當不當說。」一個冰冷年輕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老人的思路。 「哦?說來聽聽。」老人此刻的心情似乎很好,口氣少了平時的冰冷陰沉,挑眉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也是他的徒弟。 「是,師傅。」青年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說道: 「弟子覺得,我們並不應該製造出這個血娃來。」 「為何?」老人不明的問道。這個血娃可是他們花了十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徒弟現在又為何如此說? 「是這樣的,師傅,弟子在跟蹤血娃殺人時發現,血娃似乎擁有著自己的意識,並不只是一個沒有意識的殺人工具。」青年聲音恭敬,語氣卻很冰冷,向老人道出了他的顧慮。 「哦?是嗎?」老人有些懷疑的問著。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愛徒,只是古書上有記載,說血娃是沒有自己靈識的,他只聽令於提煉出他的人的話,提煉他的人要他殺誰就殺誰,不會有所置疑。 古書,是一本記載著上古巫女一族密術的古老的書,是當年他在逃亡當中不經意間得到的,也算是老天有眼,給了他一個報仇的機會。利用古書裡的記載解說,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捕捉了一千個有著巨大怨氣的怨靈,絞出一千個剛出世的嬰兒的鮮血,融合出巫女一族最厲害的一個禁術——血娃。 「是的。」對於老人對他的質疑,青年並不在意,他說的事實,如若老人不信,他也沒辦法。他也知道血娃是不會有自己的靈識的,可他卻也是親眼所見,就是一開始,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你倒是跟為師說說,血娃有何靈識?」老人不置可否的說著。說到底,他還是有所不信的,畢竟古書上有上古時期所記下的例子,從沒有一個有靈識的血娃,這也是為何要用剛出世的嬰兒的血而不用成年人的血的原因。剛出世的嬰兒因為靈識還沒開竅,便被扼殺掉,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容易掌握,製成血娃後靈識也不會再開竅成長,不用擔心會被反噬。 「弟子奉師傅命跟蹤觀察血娃時,曾一度發現血娃會對要殺的人的求情而有所遲疑,不僅如此,血娃還放過了一個司徒家的一個小孩,當時因為要跟著血娃,而且那也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廝,便也沒去多加理會。」其實,這話也是說著好聽罷了,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愛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即使對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只是那時候他一下子便給呆住了,根本就沒注意到那小鬼幾時走掉的,後來才想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小鬼,算了。 「真有此事?」這下子,老人也蒙了。他相信自己唯一的徒弟是不會對他說謊的,既然這樣,那就說明那血娃真的有自己的靈識。可是,怎麼會這樣子呢?難道出了什麼紕漏?他明明就是按照古書上的記載進行儀式的啊,不可能會出錯才對。 「是的,弟子不敢有欺瞞師傅。」青年說得誠實不欺。 「……」老人一時竟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師傅可還記得古書上對血娃的說明?」青年問道。 「血娃,相貌醜惡,沒有自己的靈識,全身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息,提煉出時是什麼樣子就一直是什麼樣子,不死不滅,只聽提煉者一個人的話。」聽到徒弟的問話,老人喃喃自語道。 有靈識的血娃?難道是他所提煉出的血娃比較高級? 不,這不可能,就憑他這只有半調子的人,怎麼可能提煉出比正宗的巫族人所提煉出來的血娃還要高級。這麼說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所提煉出來的血娃是個失敗品。 試想,如果不是失敗品的話,為何會與古書上所記載的差別那麼多,不但有自己的靈識不說,身上更是毫無半點血腥味,反而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還美倫美幻,至今為止,血娃是他見過最是絕美的人,他相信,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師傅,弟子覺得,現在必須把血娃扼殺掉,現在他還只是有著嬰兒階段的好奇,如果成長起來的話,弟子擔心他會反噬。」青年見自家師傅已經相信,便說道。 「這……」老人一時無語,這個血娃是他花了那麼多的精力才提煉出來的,如果現在扼殺掉,他還要花多少年再去提煉出一個來。 「師傅,你想想,今天是最後一個家族了,只要解決了北堂家,這個江湖,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到那時,師傅想要提煉多少個就提煉多少個,更何況,我們暗中所培養的人也不是廢物,都已經建立起龐大的力量,就是沒有血娃,也沒關係了。」青年勸說著還有些遲疑不定的老人。 「也是。」老人想想也對,倒是放開了,解決了北堂,他也就不再需要血娃了。 「那師傅,要如何才能滅掉血娃?」這下,青年冰冷的聲音透露出一抹期待。 「這個古書上有,雖說血娃不死不滅,但只要放光他身上的血,掏出他的心封印起來就可以了。」老人替青年解說道。 血,是那一千個嬰兒的血,心,是存放著那一千個怨靈龐大的怨氣的地方,封印了心就等於是封印了那一千個怨靈,所以,只要把血放光,把心封印起來,血娃,自然就會消散掉。 「確實。」青年聽了老人的話,也是恍然大悟。 「那麼,現在,就只等著血娃完成任務歸來咯。」老人冰冷陰沉的說著。 他不會留著能威脅到他的東西存在,現在的血娃還能受他擺佈,等他靈識成長之後,就不好控制了,如果反噬的話,以血娃按變態的力量,他就只有等死的份。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毀掉。 迷途羔羊 第三章 血娃 「啊?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寧靜的夜晚,安詳的氣氛在這一刻完全被破壞掉。 一聲驚恐不安的慘叫,驚醒了顯然已經安然入睡的人,所有人都瞬間警惕的清楚過來,當然,還有個別還迷迷糊糊的,都不滿的叫罵著那個扯開喉嚨大叫的人。 「鬼叫什麼,還給不給人睡啊。」 「吵什麼吵,找打啊。」 「能有什麼大事啊,胡說八道什麼,欠抽啊。」 …… 剎時,一聲高過一聲的怒罵聲由遠而進的傳出,顯然,這些人雖然都在叫罵這個打擾他們睡眠的下人,卻也明白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都紛紛趕來這發出聲響的地方——北堂莊院的庭院。 幽幽月光下,庭院裡立著一個人,一個滿身紅的人,一個小小的人兒。 飄逸的火紅長髮長及曲蓋,隨著夜風飄飛著,散發著艷紅色光芒,炫亮無比,煞是迷人。一身紅色的衣袍包裹住小小的身子,小小的絕倫的臉蛋兒沒有半絲情緒出現,空洞的眼睛遠遠看著那個伏在角落裡嗦嗦發抖的人,眼裡閃過一絲不解的光芒,似乎是不明白那個人為何如此般。 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絕倫的小人兒移開了注視著那人的眼光,望向裡院。 小人兒突然的動作,讓從剛剛一直被他看得拚命打寒顫的人鬆了口氣,原來,他就是之前那個把所有人都吵醒的人,也是這個莊裡的一個小小的看門人。 本是想去喝口水解解渴的門衛,一進到這個庭院裡就看見這麼一個古怪的小孩站在這裡,似乎在想著什麼。本是被他那與眾不同的髮色所驚嚇,接著便被突然轉過身看他的小孩那張絕美的臉蛋所迷惑,一直呆呆不知死活的看著人家,一直到後來注意到那雙盯著他看的發著有如紅寶石般亮麗光芒的紅眼,被他眼裡所散發出的死亡氣息給驚醒,這才突然想到,這個美得沒天理的小人兒不會就是最近傳說中那個血洗了南雀領、東方樓以及西域谷的血娃吧,當場啊,把他嚇得那個小心肝咯?咯?的跳啊,馬上想都沒想扯開喉嚨就大叫,總得提醒那些還在睡眠當中的主子們吧。 「該死的下人,誰在那鬼叫鬼叫,最好就是有什麼大事,不然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才怪!」 突然,裡院裡傳來一聲粗魯的叫罵聲。人未到聲先到,這人肯定是北堂莊的二莊主,平時脾氣就特別的暴躁,更別說是被打擾了他與他親親娘子的親熱,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二莊主啊二莊主,等你看到了是啥大事你就再也不會怪我打擾到你了。門衛在心裡說著,卻是盡量把自己往角落裡縮,生命重要一點,還是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好,希望等會他們不要注意到膽小的他就好。 不一會的時間,裡院裡蜂擁出一大堆人,有叫罵著的,有提著火把的,也有依然睡眼朦朧的。最先趕出來的除了二莊主之外還有三莊主以及當家的,所有人再來到若大的庭院時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紛紛怔楞的看著站立於庭院的小小的火紅色的小人兒,據都為那絕倫的臉蛋所迷惑,從而忽略了那危險的血紅色! 「咳咳……」 北堂莊的大莊主是最先回過神來的,在發現其他人都還在發愣中馬上假意的「咳」了幾聲,提醒他人回過神來。果然,其他在聽到那假到不能再假的咳嗽聲時,紛紛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那絕美的小人兒身上那燎人的血紅色,相繼想起了什麼,大火兒都蒼白了本是剛睡醒時的紅潤臉色。 「這位小友,請問你是?」大莊主北堂哲小心翼翼的問道。希望不要真的是傳聞中的血娃才好,雖然他不願相信一個這麼點大的小屁孩能夠單人血洗三大家族,但事實就是事實,其他三大家族中的人全都是死在血娃手下的,這是那些個能躲過血娃的殘殺的幸運兒所傳出來的消息,不可能會有假。因為,一家可以不信,但幾月裡三家都同樣傳出這樣的消息那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而如今,這個與傳聞中同樣有著一頭紅髮和一雙紅眼,身著紅色衣袍的人出現在他北堂家,想讓他不想到血娃是不可能的了。 「殺你們的人。」清醇卻冰冷的童音淡淡的響起,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血娃冷眼看著眼前這一群人,毫無感情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掃蕩著,驚得在場所有人心裡發涼,寒毛直顫。 其實根本就沒人教血娃說過話,弄出他來的人不說,他們師徒倆都當血娃是個沒思想的殺人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去教他說話,而血娃又沒跟別人有過多接觸,除了被下令殺人之外,他從不曾出過那個密室,所以說起來他根本就不會說話,別聽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很標準,其實那還是他這些天來出任務時學來的,這句在別人聽來很有威脅力的話,連血娃自己都不太理解,本身根本就不知道這句有多令人詫異,他甚至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也不明白他的眼睛跟頭髮的顏色為什麼會與別人不同。這樣的血娃,說好聽點嘛就是還小不懂事,說難聽點就是無知,對這個世界的無知! 好恐怖的眼神!這是所有人心裡同時閃現的感歎,包括三位莊主在內。 雖是如此,可是當事人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眼神的殺傷力,反而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北堂莊的人,心裡閃過一絲又一絲的不解。 是的,是不解。他不明白這些人看他的神色總是變了又變,雖然他不明白那些表情所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可是,不管是剛開始看著他的眼神還是現在看著他的眼神,他都很不喜歡,很討厭,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反正就是討厭。而那個總是給他下達指示的人跟他說,只要是他討厭的,他都可以把他們殺掉,這麼說來,那他就要殺了他們了。不過,就算他不討厭他們也是要殺,因為是那個人要他殺的。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屁孩,小小年紀學什麼殺人,還是滾回家找你娘去喝奶去吧。」看不慣血娃的囂張,脾氣本就差得要命的北堂浴大聲說道。 看起來好像他一點都不怕血娃,其實他心裡也是懼怕著,這樣的一個人,即使只是個孩子,也夠他們哆嗦的了。 血娃並不出聲回應他,只是一直看著他們,想著自己的事情,好似他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命令的感覺呢,他也不想聽他的話去殺人,因為他不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雖然身體在接觸到血或是極度不悅的情況下會不受控制的去殺人,可是等他清醒過後就會感覺很厭煩。只是,身體總會受到一些那個人的控制,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被控制了,想反抗也不行,至少暫時還不行。 不想了,先殺了他們吧! 迷途羔羊 第四章 血洗北堂 說殺就殺,血娃小小的身子一動,瞬間出現在北堂哲等人跟前。 沒有仰頭看人的習慣,血娃倒也沒去站立他們面前自討沒趣,而是讓身子懸浮在半空中,與那些個對他還說應該是人高馬大的人水平線對視,畢竟他現在的身體就跟一個才七歲大的小孩一樣,而且還是不會變的。 看到整個人都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娃娃,北堂哲不動聲色的朝其他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注意血娃,人也跟著向後退了半步。 出於對血娃的顧忌,在場的人包括脾氣最差的北堂浴也住了口。並不是說他們連一個才七八歲大的小鬼都害怕,只是迫於血娃在外的威名,讓人多少都有著擔憂,如果這真的只是個好對付的小鬼的話,其他三大家族又豈會家破人亡,叫他們不害怕都不行那。 「我想知道,我們北堂家可有得罪過小友?」北堂在看見血娃已有直接出手的意思,馬上打哈哈問道。是想拖時間,也是想弄明白他一個小孩子為何會找他們四大家族的麻煩,任誰在突然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追殺都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即使是他——一家當家的北堂哲也感到奇怪,他從不記得有得罪過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四家族一起遭殃,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如果能在這個被稱為血娃的小鬼身上得到答案那是最好的。 「沒。」因不喜歡殺人,雖然剛剛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但血娃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 其實,這並不是血娃有著慈悲之心,不捨得殺他們,而是這些人肯跟他說話。對於現在的智力還處於嬰兒階段的血娃,自然是比較喜歡跟別人說話相處的,只是那天生的冷情及深入骨髓裡的嗜血本性讓他無法表現出熱情來。單純靈淨的心靈與純潔的靈魂加之那擁有一般的血娃所沒有的靈識,使得血娃就像一個有著好奇好學的小娃娃,卻又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冷的木偶。 「沒?那你為何要殺害四家族之人?」有回應,繼續問,或許能問出些什麼也說不定。北堂哲美美的想著,小心翼翼的問道。從這個小娃娃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冰冷的氣勢可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他北堂家等人能打得過的,畢竟其他三家族都已經滅亡在他手下,更何況,他已經懸浮在半空中一段時間了,真不知道他是這麼做到的,他相信,不只他,恐怕這裡在場的人都感到很驚訝詫異吧,想他北堂哲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名的高手,卻根本就不可能在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懸浮在空中,也沒見過除了血娃之外的人有這個本事,今天倒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他說殺了你們。」血娃依然是懸浮著沒動,清醇的聲音淡淡的說道。單純如一張白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北堂哲在套他的話,他也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的,因為沒人教過他,因此,非常正常的,他就這麼把那老頭給賣了。 「他,是誰?」聽到血娃的話,北堂哲的眼睛一亮,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卻又馬上不動聲色的掩飾下去,試探的問道。 「是誰?」血娃不明白的看著北堂哲,一向冰冷的眼裡染上一抹不解的神色。 他是誰?他不就是他嗎?還能是誰?血娃迷迷糊糊的想著,實在是不懂北堂哲的意思。 「啊?」不知道?還是裝蒜? 這下子一干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不解鬱悶樣的血娃,這麼會?看他的神色又不像是騙人的,難道真的不知道?可連叫他殺人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的話,他又怎麼會替他殺人? 「殺了他們,血娃,殺了他們……」突然,一個蒼老陰沉的聲音在血娃的耳邊迴盪著,一遍又一遍的迴盪著,似乎血娃不殺他們就不會停似的。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血娃不明白,但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動手的話,難受的肯定會是他,那滋味,他是已經嘗過一次的了,還記得第一次殺人時就是這樣子,他沒有一開始就殺人,過不了多久這個聲音就會突然響起來,提醒著他那些人是他要殺的。 血娃皺起秀氣的眉毛,身子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已經撲向人群裡,動起手來,不是他想殺人,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自己難受而已。 北堂哲本還想著繼續問下去。在他看來,這個小孩應該是被人利用了,而且應該還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而已。正當他打算把這個小孩拉回正道,卻突然失去了血娃的蹤影,這不禁讓他著實楞了一會,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不由得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卻剛好倒下去前看見了他這一生的最後一幕,那就是所有北堂家的人與他一樣,瞪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向地上倒了下去。 沒有停下來,在殺了這裡的人之後,血娃向裡院裡走去,他知道,裡面還有人,都是他要殺的人。 一進到裡院,裡面除了房間亮著油燈之外,靜悄悄的,想必還完全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呢。 看了周圍一眼,發現跟他以前在其他家族裡看過的大概一個樣,血娃便沒多做停留,跨步走向他能感應到的有人類氣息的地方。 就這樣,血娃向著自己的目標走去,每當他離開時就一定會留下一些屍體。 這些屍體裡,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是在脖子上有著一道極細小的血痕。 殺了該殺的人,血娃沒去多看那些直挺挺躺在地上或床上的屍體,而是直接走了,畢竟,他已經習慣了。 他不喜歡血腥,因為血的味道會令他發狂,他永遠都記得第一次殺人時自己發狂的樣子以及那噁心的場面,滿地的斷肢及那令他厭惡的鮮血,他討厭那樣的自己,所以後來他變乖了,只是用他那長長的指甲一下子劃破他們的喉嚨,不讓半點血流出來,這樣他就不會發狂了。想著,血娃滿意的看了自己的那已經慢慢縮短的指甲,回到了他來的地方。 而在血娃出了北堂莊後不久,一條身影閃身進入莊院裡,卻在看到那滿地的屍體時呆楞住了,就這麼一直站在庭院,眼裡滿是不信與驚恐,更多的卻是怨恨。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是被血娃遺忘或是不理會的角落裡,一個人拚命的摀住自己的嘴巴,半身伏在地上,同樣是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卻,這剛剛在他眼前發生的一卻。 「誰?」一聲怒喝響起,隨著在小門衛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啊……」門衛被嚇了一大跳,不禁放開了捂著嘴巴的手大聲驚叫起來,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時才鬆了口氣。 「白……白侍衛,我……我是……是門衛。」再經過一系列的驚嚇過後的小門衛,半天才想明白這個拿著劍架在他身上的的問話,馬上結結巴巴的說道。 「……」被叫做白侍衛的人對他的話做出回應,只是眼神銳利的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這裡的餓門衛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身裝扮,再加上他之前確實有見過這個人,這才把劍收起來。 「說,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白凌的話,小門衛開始講起了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 聽著小門衛的敘述,侍衛白凌在一開始的驚恐與憤怒過後,表面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心裡依然波濤洶湧。 他是北堂莊的第一侍衛,本是孤兒一個,後來被北堂哲給帶回北堂莊院,還把他培養成莊裡第一侍衛,因此,他非常的感激北堂哲,甚至把北堂當成了自己的家,現在北堂家遭遇了這等事,他絕對不能就這樣不管。 現在北堂家的人都死光了,如果不是他剛好被莊主派出去做事的話,想來他現在也會躺在這裡吧!白凌有些不甘的想著,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為何會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不行,現在不是他唉聲歎氣的時候,他還有事要做。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白凌與這個莫名其妙能活下來的門衛一起處理了所有的屍體,為莊主等人做了後事,便留下門衛看門,自己則馬不停蹄的趕往享恆國的首都——紫韻城。 他決不會讓北堂家就此斷後的,還有,北堂家還有一條血脈,最後的一條血脈,一定要把他帶出來,然後找出兇手給北堂一家報仇!一定要…… 前世 第五章 血色洗禮 從北堂莊院出來,血娃並沒有馬上就回自己呆的地方,反而是慢慢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 此時的大街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和繁榮,只剩下一片令人畏懼的黑暗。 血娃就像個無知單純的小娃兒一般,紅色的小腦袋不停的搖晃著,左右擺首,打量著顯得特別清冷的房屋,無聲無息的路過一家又一家宅子,卻是連大宅子莊院裡所培養的看夜狗都毫無所覺。 血娃輕步走著,逐漸向城門走去。不知是怎麼回事,以前他完成任務便會馬上回去,今天,他卻是一點都不想回去,心裡煞是煩躁不已。 此時的街道雖然沒有了白天的熱鬧,可血娃卻覺得這樣無所事事的走著,讓潔白的月光灑在身上,任那輕柔的夜風吹拂過身子,感覺很是不錯。 不同於迷室裡的鬱悶,不同於無聊的入定修養,這時的感覺令血娃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輕鬆舒暢。 要是可以不回去多好!血娃心想,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那個人肯定會招他回去的,然後過個幾天就會給他一個任務,殺人的任務,讓他把他想殺的人都殺光。 為什麼要他殺人呢?他真的不明白,他只知道當他有意識開始,那個人便一直要他殺人。那個人說他是他提煉出來的殺人工具,但他卻不知道所謂殺人工具是什麼,直到他殺了好幾次人之後,才從那些被他殺的人口中漸漸明白何為殺人工具,也是從那時開始他才知道自己只是個工具而不是自由自在的人。 是的,他只是工具。 想到這,血娃不禁感覺更加的煩躁,這種感覺,他真的很不喜歡。每次殺人之前他都會下意識的去觀察那些人,發現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總是令他很不舒服,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可他就是很不喜歡。那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他們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一樣。 怪物,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時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叫的,他還記得他說他是個怪物,哭著說的。他不知道什麼是怪物,但他卻不喜歡他看時的那個眼神,後來他沒殺他,把他放走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殺他,可事實上他確實是親手放了他。 後來殺人時那些人也老是用跟那個小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所以他也覺得他們是在看一個怪物。 原來,自己不但是個工具,還是一個怪物呢!為什麼,就不是人呢? 「額,還是回去吧。」孩子氣的拍拍自己的小腦袋,神情堪是可愛,這要是讓那些在他手上死裡逃生的人看見,肯定驚奇不已。 血娃,又留戀的看了一眼那些華麗的住宅莊園,剎時便消失在原處。 出了繁華的皖城,血娃出現在清冷的郊野上,進了一座簡陋的宅院,回到自己一直呆著的小密室裡。 這次,血娃沒有馬上躺上玉床閉眼入定,反而是睜著大大的紅眼看著房頂,似乎正在回味剛剛那令他喜悅的感覺。 陡然,血娃看向密室的進口處,在看到進來的是那個人和那個人的徒弟時,又轉開自己的目光。不知為何,他很不喜歡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那種厭惡的感覺曾一度讓他想殺了他們,但他沒有。原因無他,只因那個人說過,他死,他也會消失,因為,他是他提煉出來的東西,身體出了那一千個怨靈和那一千個嬰兒的血肉之外,還有他的一絲精氣。 煩!每當看到他們就煩。想到這,血娃乾脆閉上眼睛,省得要去看到那兩個人。 「血娃。」老頭師徒兩人走到血娃面前,看著表現有些孩子氣的閉上眼的血娃,這一刻,師徒倆都不禁覺得血娃那嬌憨的神態煞是可愛迷人。 真的是有自己的意識呢,看來確實是留不得了。老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心裡想到。 尤物啊,要是我的就好了,可惜馬上就要消失了。青年有些癡迷的看著血娃,心裡歎道。 兩人神情不一,卻都掩飾得很好,沒有表漏出來,但血娃還是敏感的感覺到兩人的不懷好意,只是,他卻不做聲,依然閉著眼睛不看他們。 師徒兩人對看了一眼,一人按住血娃,一人快速的拿出小刀,利落的一刀劃過血娃的血脈。 血娃不悅的皺起好看的眉毛,爭開閉著的眼睛,不明的看著抓著自己的青年,倒是沒去在意被割破的手,任那鮮艷的血液不停的劃落下去,滴在白色的地板上,煞是醒目。 「放開。」血娃說道。冷淡的聲音帶著隱隱的不悅。 血娃沒有掙扎,任著自己小小的身子被青年抓著,只是火紅的眼睛閃過一絲有一絲的冷光,冰冷的看著青年。 噫!能說話?不都說血娃都不會說話麼?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他說話呢。 雖是驚奇於這個血娃與書上所記載的血娃有著那麼多的不同,但兩人卻沒因此而停止自己的餓行為,他們,可沒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老人又連續在血娃身上下了幾刀,都是專門跳血液比較活躍的地方下手,這樣能讓血液更快的流淌出來,以防止血娃到時的反抗。 可是出乎意料的,血娃並沒去注意自己的身上被老人給割了幾個淌血的刀口,只是依然冰冷的看著青年。此時,饒是青年再膽大過人,也不禁冷汗直飆。 該死,他從來不知道血娃的眼神這麼恐怖,以前,大多時候血娃的眼神都是很空洞的,而此時的血娃,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如看著死人般的目光,使得青年心生懼怕,全身顫抖不已,卻也硬是緊抓著不放。他是知道這個血娃有多恐怖的,畢竟他是親眼看著他殺人的,他還記得他第一次殺人時那令人噁心嘔吐的場面,直到現在想起來他還有些後怕,甚至是想就這麼放手。但他知道不可以,他必須殺了這個血娃,不然他就不能順利完成上面所下達的任務了。 血娃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抓著他的青年身上,倒是忘了拚命在他身上製造傷口的老人,此時,他倒也注意到了不對勁了。血娃把眼睛轉向老人,很是不明白他在幹嗎。 其實,血娃並沒有什麼感覺,他不會痛,只是看著自己飛快的流淌著的血液,心裡一陣難受,他們,到底想幹嗎? 隨著血液快速的消耗,血娃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力量在逐漸的消失,這時,他才想起要反抗,可惜老人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竟然一刀劃破他嬌小單薄的胸膛,快速的掏出他的心。 血娃眼睜睜的看著那血淋淋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但他卻感覺到似乎身上什麼地方空了。這時,青年也放開了血娃,血娃也全身軟綿綿的倒下去,躺在那讓他的鮮血染紅的地上,身體竟然在慢慢的消失。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血娃只想到一件事,這是什麼感覺?難道他要死了嗎?就像他殺的那些人一樣? 老人沒去看漸漸消失的血娃,而是打著手印,開始封印血娃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血淋淋的場面他見識得多了,那一千個嬰兒還不是他給絞碎的。就在老人喜滋滋的封印好血娃的心臟時,卻突然感覺到胸口出一涼,老人不可置信的低頭一看,竟然是那把他用來給血娃放血的刀,而這把刀此時就插在他的心口處,而執刀的人,則是他的愛徒。 青年拔出刀,看著老人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倒向同樣染血的大地,伏身拿過那顆血娃的心臟,轉身離開了這無人知道的小密室。 總算,可以回去了…… 前世 第六章 浴血重生 血,鮮紅色的血液,不停的、不停的從他身上流逝出去,飄飄灑灑淌落在單調的白色的地板上,為過於單調的白色塗染上一抹令人為之悚然的鮮紅! 他死了嗎? 好奇怪,那個人不是說只要他沒死他就不會消失嗎?那為什麼他還沒死而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失?那他是不是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騙子呢? 清醒的感受著自己血液的向外流淌,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力量在慢慢消逝,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這就是死亡的信息嗎?那些個被他殺了的人死前也有與他相同的感受嗎? 直到這一刻,血娃非常的清楚明白這種感覺有多令人難受,甚至是難以接受。呵……怪不得在外面那些人都說什麼貪生怕死呢,原來是不願意去感受這種令人抓狂的感覺呢,怪不得貪生怕死了。 好奇怪啊!不都說他是個工具,替他們殺人的工具,不是嗎?那他們為什麼要殺他呢? 難道是他犯了什麼錯?額,好像,他確實是沒聽他的話把那些他要殺的人都殺光。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放了他們,只是,突然的,就是不想殺了。 這些不重要,他更在乎的是,他才活著沒多久就死了,真的叫他很不甘心呢! 雖然不痛,但看著別人拿刀在自己身上劃來劃去、割來割去的,那感覺,實在不好受,尤其是當那把刀劃破自己的胸膛,刺入自己胸口,掏出自己那鮮活的心臟時,那種心口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異常的不舒服,就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一樣。 哼!竟然讓他這麼不舒服,這麼的難受,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一定要去找他們算帳,非讓他們也來嘗嘗這種感覺不可。 額,他怎麼就忘了自己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工具呢?又不是人,沒有靈魂,又怎麼可能會再醒過來。 不過,好奇怪,他的身體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麼他還能想事情?啊?還能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小靜,去端盆水來,該給六皇子擦身了。」 模糊中,血娃似乎聽到有人在他身邊說話,會是誰呢?難道他身體消失後變成了空氣不成?那就難怪了,他就說嘛,自己怎麼就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呢,原來是因為他變成了空氣了呀! 「好的,綠姐姐。」 有人應了一聲後不一會就聽到開門聲,突然一下子周圍又靜了下來,宛若無人。但血娃知道,還有一個人在這,他能感覺到那人的氣息。 不多久,剛剛出去的那個被叫做小靜的人又進來了,然後,是一陣水聲,不久,血娃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他的身上一陣摸索,就宛如從頭到腳一般,感覺特別真實,想來,他還真的成了空氣了呢,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人死了之後是否也是如他一般。 「綠姐姐,你說六皇子什麼才會醒呀?從六皇子出生到現在都已經七年了,還不見六皇子醒過來一次,真是奇怪呢。」 一個略顯嬌嫩的聲音陡然響起,把血娃從自己的世界裡喚醒。 「我有怎麼會知道呢,我們只是負責照顧六皇子的,其他事還輪不到我們多嘴。」 相比起前一個人的聲音,這個的聲音顯得要成熟得多,語氣也比較嚴謹。 六皇子?六皇子是什麼東西?他明明只感覺到這裡面只有兩個人的氣息啊,難道那個叫做六皇子的東西不是人?應該是這樣沒錯,要不然他不可能會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我知道的,只是覺得六皇子好可憐哦,不說一出生就沒了娘,更是到現在都沒睜開過眼睛,還好皇上仁慈,沒因此把六皇子扔到冷宮去,可是就這樣把六皇子安置在這個小宮殿裡不聞不問也太……」 「小靜,你不要亂說話,要是給有心人聽到這麼辦。」屬於少女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抹警告。 「唉,不會的啦,這裡除了我跟綠姐姐之外還會有誰,這個宮裡的人都當沒六皇子這個殿下,連我想去御膳房給六皇子弄點補品都不肯,還說他們從來不知道有個六皇子,你看看,殿下都已經七歲了,每天就只弄些粥給殿下吃,可惜了殿下那張絕倫的臉蛋,都瘦成這樣子了。」憐惜的音色中顯示出這名少女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及單純的性格,煞是感人。 「唉,你這丫頭,進宮已經不一兩年的事了,我們侍侯殿下也已經有七年了,這些事也不是今天才發生,我們就只是個小小的宮女,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吊著殿下一口氣,等著殿下醒過來,到時候就算殿下沒什麼權力地位,至少他們還是得叫殿下一聲六皇子的。」被叫做綠姐姐的少女聲音中帶著一抹無奈以及期待,似乎相信著,她們的殿下一定會醒過來的,卻又有著不確定和些許的遲疑。 「我知道的,綠姐姐,我只是覺得他們太可惡了,真的好想替殿下教訓他們一頓。唉,說真的,殿下怎麼就還不醒來呢?難道真的如國師所說的,殿下在出生的時候因外力的原因而迫使魂魄與肉體被生生分離開來,要等到殿下的魂魄自己找到歸處?」從少女小靜惡狠狠的口氣中可聽出她對那些仗勢欺人的人有多麼的厭惡,懷疑的口氣顯示出她的失望和不信任。 「這……這我又怎麼知道呢,我又不懂這些。」想也是,這種東西,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的呢,又有多少人敢確定到底是真還是假,但血娃卻知道,畢竟他便是由一千個怨靈所組成的不是嗎?畢竟他現在便在這裡體會著做魂魄的感覺不是嗎? 「說的也是,綠姐姐也不懂這個,人真的有什麼靈魂之類的嗎?會不會是國師當年隨口胡說的啊?」少女小靜似乎也知道自己問錯了人,口氣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馬上找了其他問題來問。 「你啊,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才好,怎麼就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國師是什麼人那,國師可是我們享恆國除了陛下之外最有權力也最有號召力的大人物啊,哪是能讓我們亂說的對象?」口氣中似乎有著所謂的,嗯,恨鐵不成鋼,應該是這樣形容的吧,他也不確定呢,唉,自己學的實在是太少了,不過,現在自己已經變成空氣了,以後可以這樣經常聽到別人聊天了,應該可以學到多一些的吧。 「額!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可人家真的很無聊嘛,都快悶死啦。」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今晚我來照看殿下。」 「是,綠姐姐,那我先去休息了,你要是累了的話就叫醒我哦。」 「知道了,去吧。」 又是一陣開門聲,血娃感覺一下子又寂靜下來,陡然覺得有些鬱悶,他還想聽她們說話,他從來都沒這樣聽別人說話呢,感覺心情很不錯,似乎,做空氣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比以前那種除了殺人就是入定的日子好多了。 哎?有人往這裡過來了,是陌生的氣息呢,不是剛剛那個叫小靜的女的,會是誰呢? 到了哩,真快,停下來了,也是進這裡來的嗎?不是說這裡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麼?額?來了為什麼要呆在外面不進來? 「殿下,水沒了,奴婢下去裝壺水進來。」 這個叫殿下的又是誰?血娃感覺到那個被小靜叫做綠姐姐的人似乎伏了下身子,開門出去了。 「咯嚓。」 一個人輕輕的開門走了進來,血娃感覺到他輕輕的走近自己,然後停了下來。 「六皇子麼?」似疑問又似肯定的聲音在血娃的耳邊響起,又是來找這個叫六皇子的麼?為何剛剛一直在外面呆著不進來,等到人家出去才進來呢?好像跟他最近才聽到的一個詞語一樣呢,那怎麼說來著,好像是鬼鬼祟祟吧,應該是。 來人輕聲歎了口氣,似乎很是煩惱無奈。 「只能去求谷神醫了。」 說完,抱起他夾在腋下,又開門非快的奔了出去。 抱起他?奇怪,他不是應該抱起那個叫六皇子的東西麼?他怎麼會感覺被他夾在腋下的是他呢? 「誰?」…… …… 宮廷生活 第七章 挾持? 「誰?」 一聲屬於女子所有的嬌喝聲陡然響起,竟是嚇了已經提起輕功正待遁走的蒙面黑衣人一跳,身形頓時停怠了一下。 「大膽狂徒,竟敢私闖皇宮,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女子趁機也提起輕功追了上去,一邊大聲說道。 此人,竟然是本該已經就寢的宮女小靜。 「哼。」黑衣人只是冷哼了一聲,卻是不語,反而是加快身法,把宮女小靜甩得遠遠的。他知道,以小宮女剛剛那麼大的聲音,肯定是已經引起皇宮夜間巡邏的侍衛了的注意了,現在他不能跟她在此有過多的糾纏,不然就走不了了。他沒想到這個從出生至今就沒睜開過眼的六皇子這裡還有會懂武功的宮女,倒是他自己大意了,於是,也只能夾緊腋下的小人兒,也就是六皇子,飛快往宮門處跑。 「可惡,來人那,來人那,有人夜闖皇宮了。」小靜眼看自己已經是追不上黑衣人,只能拚命大叫,以期能把一向不往這裡巡邏的侍衛給引來。 「那邊有人在叫有人夜闖皇宮,你,快去通知侍衛長大人,你們跟我一起過去。」一個像是巡邏隊裡的小頭目指著一個侍衛說完,趕緊帶著其他人趕往聲音來源。 不多久,整個皇宮都已經明亮起來,竟然侍衛們提著火把趕了過來,一大片的侍衛以著最快的速度從各處趕來包圍住黑衣人,堵住了黑衣人的退路,瞬息間,一向清冷的羽眠宮煞時熱鬧起來。 「大膽賊人,竟敢私自夜闖皇宮,還不束手就擒。」接到通的侍衛長帶著侍衛門包圍住黑衣人後,口氣囂張的叫道。 黑衣人卻是不言不語,冷眼看著侍衛長,企圖用自身的氣勢壓住他。可惜的是,堂堂一個皇宮裡的侍衛長又豈會因此便被威壓住,皇宮待久了,什麼人沒見過,皇上的氣勢都不知道要比他大幾百倍呢。 「哼,區區一個夜賊,竟然如此頑固,只要你現在束手就擒,我等便不為難於你,要不,哼,弓箭手,待命。」侍衛長看黑衣人竟然不說話不就擒,冷笑的說道。 「是。」瞬間,幾千個弓箭手以黑衣人圍成一個圈,擺好姿勢,舉起弓箭,就待侍衛長的命令一下,全都向黑衣人放箭。 這邊,黑衣人夾持著六皇子與侍衛們僵持著,那邊,皇宮的主人——皇帝卻與國師正在秉燭夜談。 「皇上,你不去看一下嗎?」御書房裡,白衣白髮甚至有著長長的白鬍子的國師對著正優雅懶散的坐在龍椅上,年輕俊逸的皇上說道,口氣竟是帶著笑意。 「小小一個夜賊,豈用得著我出面,侍衛長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了,也不用在這皇宮裡待著了。這麼,國師大人可是有興趣?」雲御調侃的看著笑意正濃的國師白鶴。 「呵呵……老臣是沒什麼興趣,不過嘛……」國師一點兒也不在意雲御的調笑,依然笑得慈祥的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歲過頭的年輕皇帝。 「嗯?」看著突然笑得一臉神秘的老國師,雲御倒也是被提起了興趣,難道會是什麼好玩的事? 「呵……老臣想,皇上或許會有興趣也說不定呢。」不是或許,而是一定,他白鶴還從來沒算錯一掛呢。 「是嗎?」雲御挑眉說道。看來還真有把戲呢,或許去看一下也不錯。 「皇上去了不就知道了。」白鶴知道雲御已經被他挑起了興趣,也就順勢而說道。 「好,朕倒還真想看看會是什麼有趣的事兒。」雲御乾脆的說道,起身便叫道: 「小順子,擺駕羽眠宮。」 「是,皇上。」一直守在御書房門口的小順子應聲而進,對外叫道:「擺駕羽眠宮。」 …… 「該死的賊人,竟敢無視本侍衛長,給我放箭。」氣惱於黑衣人的無視,侍衛長對著已經壘勢待發的弓箭手命令道,卻在這時…… 「住手,侍衛長,不可放箭,賊人手裡抓著的是殿下啊,是六皇子殿下。」一聲焦慮的女聲響起,止住了正待放箭的侍衛。所有的弓箭手一聽是皇子殿下,趕緊握緊手上的弓,以免誤傷到尊貴的皇子殿下。 「六皇子?」侍衛長疑惑的看著氣喘吁吁,顯然是拚命追趕而來的兩名長相清秀的宮女。 「是……是的,大人。」小靜喘著氣應道。呼,差一點就來不及了,還好還好。她也是剛剛看到綠姐姐,兩人一對質之下才知道黑衣人手裡抓著的人竟然是她們的殿下的,為了預防殿下出什麼差錯,馬上就趕過來。 「原來……這就奇了。」侍衛長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沒見過呢。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看到黑衣人夾持著的小孩子了,只是他並沒在宮裡見過如此相貌的皇子也就沒去注意,原來是從出生至今還沒睜過眼的六皇子啊。只是,這個黑衣人為何要抓著這個無權無地位的六皇子做人質呢?有用麼? 「皇上駕到。」 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一聲屬於太監所有的尖細的聲音響起,竟然是皇上到來了。 「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瞬間,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齊聲叫道。 「平身。」威嚴中帶著冷淡的聲音響起,低沉好聽。 「謝皇上。」 「王卿,這是怎麼回事。」雲御問道,眼睛卻是看向依然矗立的黑衣人。恩?很普通啊,他身上能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不過,他抓著的小孩是? 「皇上,是這樣的,這夜賊不但私闖皇宮,還敢挾持六皇子。」侍衛長王威一聽到雲御的問話,馬上回答道,心裡卻覺得很奇怪。按理說,皇上一向不會官這些事的啊,之前像這樣的事不是沒發生過,皇上也是不聞不問,怎麼今天就突然有興趣了呢?是誰驚動了皇上了?難道是因為被挾持的是六皇子?不可能吧,皇子對六皇子從出生至今就沒理過,又怎麼可能是為六皇子所來? 「哦,六皇子?」雲御挑眉低聲說道。六皇子?他怎麼不知道他何時又多了一個皇子了。 「這……剛剛有兩名宮女說那是六皇子沒錯。」王威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只能指著小靜和綠柔說道。看樣子,皇上並非為六皇子所來的了,他就說嘛,怎麼可能呢。 「嗯?」雲御俊美的臉上勾起一抹興趣,看向兩名宮女。 「你們說,那是六皇子?」 「是……是的,皇上,奴婢不敢說謊。」第一次面對皇帝,綠柔與小靜不敢抬頭看向俊美無壽的皇上,不敢冒犯龍威,一聽到皇帝的問話,馬上跪下,低著頭心驚膽戰的說道。 「不用跪著,起來吧,給朕說說是怎麼回事,朕,怎麼就不知道朕還有一個六皇子。」雲御看著突然跪下的兩名宮女,口氣冷峻的說道。 「謝皇上。」綠柔與小靜同聲謝道,顫顫的起身。 「皇上,您會不知道六皇子殿下是正常的,六皇子因出生至今便沒睜開過眼,一直以來幾奴婢兩人時候著。」綠柔放鬆了一下過於緊張的心理,輕聲解釋道。而一向靜不下來的小靜倒也是安分的站在一邊不出聲,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說話的時候,這種場面,還是留給綠柔來應付的好,只是聽到皇上竟然不知道有殿下這個皇子,心裡邊不禁替可憐的殿下感到難過。 「哦。」經小宮女一說,雲御也已是想了起來。確實,他是有這麼一個奇怪的皇子沒錯,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活著,難道國師說的有趣的事指的是他? 「大膽賊人,休想逃跑。」 王威的怒喝聲陡然響起,原來竟是黑衣人想趁著侍衛們把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時藉機逃跑,卻被一直注意著他的王威給發現。這突然來的動靜倒是引起了侍衛們的注意,又重新緊緊盯住黑衣人,以防他再次逃跑。 「你是誰?私闖皇宮還挾持朕的六皇子,有何目的?」看著一直不出聲的黑衣人,雲御語氣冷峻的問道。他是不在乎這個跟死人沒兩樣的皇子沒錯,卻也不允許別人在他頭上撒野。 「……我沒什麼目的,在下只是想帶走六皇子而已。」黑衣人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說道。 「大膽狗賊,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稱在下。」雲御還沒開口,倒是王威又再次出聲,警告這個膽大妄為的賊人。 「為何?」沒去理會王威,雲御繼續問著黑衣人。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也並不是想用他的六皇子要挾他們放人,從他一直挾著他不放也不出聲這點可以看出。在下嗎?是個江湖人呢。 「在下只是想帶六皇子去尋醫。」黑衣人也沒去理會暴跳如雷的王威,乾脆的說道。他手裡挾著的小人兒就像個沒生命的布娃娃一樣,這怎麼行呢,他還要讓他把北堂的血脈傳承下去呢。 「呵……,朕的皇兒似乎還用不著你來擔心。」看來,是跟他這六皇兒的娘家有關的人了。 「……」黑衣人不吭聲,也是他不知該如何說。突然,黑衣人感覺到自己腋下的小人兒動了一下,不禁驚「咦」出聲,看向被他夾著的六皇子。 雲御瞇起眼看向被挾著的小人兒,黑衣人那一瞬間的動作以及那聲驚訝的聲音自然是被他看在眼裡。難道…… 突然,本是優雅的矗立著的雲御,身形陡然一閃,出現在黑衣人的面前,飛快的從黑衣人的手裡搶過小人兒,抱在懷裡。 「你……」黑衣人驚鍔的看向雲御,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好快的速度,好厲害的輕功身法,這種速度,是他所遠遠比不上的。 「你可以走了。」雲御並沒有一抱過自己的皇兒便退走,而是依然站在黑衣人面前,語氣冰冷的說道。 嘖嘖……好瘦啊,乾巴巴的,就像皮包骨的瘦皮猴,不過…… 雲御沒去看黑衣人,而是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兒,優雅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小人兒消瘦的臉蛋,柔搓起來。真美呢,雖然過於蒼白消瘦,但卻可以看出這張臉蛋兒有多絕美,想來,要是養好的話,肯定是絕倫無比吧。 「唔……」突然,雲御懷裡的小人兒呻吟了一聲,引回了怔楞中的黑衣蒙面人。 「嘖嘖……,朕的皇兒已經醒了,也用不著你帶著他去看醫了,現在,你可以安心的走了吧。」雲御挑眉看著醒得恰到時機的小人兒,低聲說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雖然沒了剛才的冰冷,卻依然有著不容許反抗的威嚴。 「啊?」黑衣人楞楞的看著已經有了轉醒現象的六皇子,也只能想到,算了,這次的帶不走六皇子的了,反正六皇子已經醒過來了,以後多的是機會,現在還是先走吧,也好,先去佈置好復仇計劃。 「告辭。」他還是會再回來的,不過,經過這一次之後,他不會再如此鹵莽的行動了。 …… 宮廷生活 第八章 雲御 不知名的黑衣人一走,雲御便打算抱著自己今天才認得的六皇兒回自己的寢宮--御龍宮,卻在這時,兩名被雲御所忽視了的小宮女綠柔和小靜卻小心翼翼的走至他面前。 「皇……皇上,請把六殿下交給奴婢吧。」小靜走至皇上雲御面前,向雲御跪了個安,壯著膽子說道。聲音有些顫抖,畢竟這是她進宮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皇上,說不緊張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有道是伴君如伴虎,饒是她小靜一向膽大妄為也是不敢隨意冒犯君威的。 雲御沒說話,冷淡的看著眼前的兩名小宮女,沒有半點要把懷裡的小人兒交給她們的意思。 「皇上……」等了一會不見皇上有所行動,綠柔有些躊躇的再次喚了一聲。 「你們可敢保證能夠保護好六皇子,不再讓六皇子有發生如今晚一樣的事情?」雲御總算是開口了,可是那雲淡風清的聲調卻讓綠柔和小靜感覺到威壓和不安。 皇上,這是在怪她們沒看好六皇子殿下嗎?是在怪她們讓六皇子殿下遇到如此危險之事嗎?可是…… 「今晚讓六殿下遇到如此危險之事,是奴婢兩人的錯,還請皇上恕罪,但,奴婢雖不敢保證能完全保護好六殿下,卻一定會盡奴婢倆最大的力來保護六殿下,即使是捨命也在所不惜,奴婢發誓。」看皇上似乎是有意為難試探她們,綠柔一改之前柔弱膽小的模樣,不卑不吭的說道。 「哦,是嗎?你們又有何值得朕相信的。今晚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雲御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說著,眼裡卻是一閃而過對綠柔不卑不吭的態度及語氣很是讚賞。 「這……奴婢知罪。」這要她如何說,她也沒想到她才離開那麼一會兒而已馬上就有賊人闖入挾走六殿下,要不是後來遇到小靜她還不知道六殿下已被賊人所挾持呢。 「皇上,奴婢及綠姐姐只是能力有限的小小宮女而已,又哪來的多大能力能保護好六殿下,這七年下來,照顧六殿下的就一直只有奴婢兩人,根本就無人顧及羽眠宮,更是從來沒有半個待衛有到羽眠宮巡邏過,今晚之事,奴婢們雖有罪,但如果巡邏隊有把羽眠宮的安全放在心上,有把六殿下的安全放在心上,又豈會發生此事,如不是奴婢發現得早,出聲求救,這裡又有誰會知道六殿下已被挾持。」包括皇上您在內。當然,這最後一句她還是沒說出口的,也只敢在心裡邊不滿的想著。小靜與綠柔不同,她生性比較粗心大意,沒有綠柔的心思細膩,因此她並不知道雲御這是在試探她們,只當皇上是有意責怪她們,心裡面七年來所累積的不滿以及對六皇子殿下的憐惜之情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不吐不快,即便綠柔暗中扯了好幾下她的袖子提醒她,她也依然無動於衷。 其實,並非是她有多膽大妄為,並非是她無知、不知天高地厚,也並非是她不知道以下犯上,觸犯龍威是死罪一條。她小靜怕死,但要她低聲下氣、背著不屬於自己的罪過苟且偷生,她辦不到,真要這樣的話她寧可豁出去。 想著,小靜倔強的抬頭看著之前她一直不敢去看的皇上,眼裡嚼著一抹不服。 「皇上,小靜還小,不懂事,性子也比較少根經,剛有冒犯之處還請皇上恕罪。」綠柔見小靜不顧她的赫止依然顧我的頂嘴,不禁倒吸了口冷氣,馬上下跪替她求情。唉,小靜這性子怎麼就不能改改呢,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綠姐姐……」小靜有些錯愕的看向突然下跪求情的綠柔,在看到她臉上那無奈和擔憂的神色時才陡然想起她並非是一個人,剛剛的行為會拖累綠柔,使得綠柔與她一起受罪。想到這,小靜不禁因此而感到愧疚,對自己剛剛那魯莽的行為悔恨無比。 小靜啊小靜,你怎麼就不能說話做事前先想想別人呢?三思而後行你懂不懂呀。額,對不起,綠姐姐! 「起來吧,朕又沒有要怪罪她的意思。」雲御興味的說道,抬手讓綠柔起身。 不錯不錯,兩個都不錯,一個心思細膩觀察入微,一個敢做敢說寧死不屈,呵呵,沒想到他宮裡還有如此宮女是他所不知的,而且還同時都是羽眠宮的宮女,也是唯獨的兩個。看來很值得培養起來呢。 「謝皇上。」綠柔聽到皇上如此說法,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心想到,皇上果然是明理之人,不過,即便如此,回去之後還是得教訓小靜一頓,省得她以後還做出如此魯莽之事來。 小靜也不可思議的再次看向皇上,卻在看到皇上那雙依然毫無感情的眼眸中低下頭來,心想著,雖然皇上看起來冷冷的,但人還是挺好的,決定了,以後不再如此對皇上說話,明理的皇上,值得她尊敬! 「王卿,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這次就算了,朕不希望下次再有此事發生。」雲御眼神冰冷的看向待衛長王威,語氣冰冷中帶著警告。 現在的奴才都懂得看形勢了啊,連堂堂一個羽眠宮若大的寢宮竟然無人巡視,這還得了。 「微臣知罪,請皇上恕罪。」王威一聽到雲御那冰冷的話語,趕緊下跪告罪。唉,他王威今晚怎麼就那麼倒霉呢,不但讓夜賊闖入皇宮挾持皇子,沒發現就算了,偏偏還碰上皇上恰好有興趣親自管起這事來,都怪那可惡的黑衣人,啥時不來,偏就挑這個時候來,如今,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哼!下不為例。把這裡收拾好,給我看好點。」雲御冷哼一聲說道。 「微臣尊令。」王威見皇上似乎並不追究他的失責,只是警告了下自己,不禁鬆了口氣,趕緊領命辦事,心理自是慶幸不已。 「至於你們兩個……」雲御頓了一下,看著正待命的兩名宮女問道:「你們叫什麼?」 「回皇上……」 「奴婢綠柔。」 「奴婢小靜。」 綠柔和小靜異口同聲的回道,心理都不禁奇怪皇上怎麼會突然問她們的名字。按理說,一般的大人物是不會去注意她們這種低下的奴才才對,更何況對方還是當今皇上,又怎麼可能突然就對她們兩人的名字感興趣呢?不過,即便如此,既然皇上都親口問了,她們自然是要說的。 「嗯。」對於她們的回答,雲御很是滿意,在宮裡面,能在他面前依然如此鎮定的人已經不多了,這更堅定了要培養她們兩人的心思。 「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吧,今晚六皇兒會在朕的寢宮裡就寢,就不用你們照看著了,你們兩人明天早上到御龍宮待命。」轉過心思,雲御淡淡的對她們說道。 「奴婢尊命。」 綠柔和小靜聽到雲御的安排,齊聲興奮的應道。 也難怪她們會那麼興奮。今晚雖說是被六皇子的突然被挾持而嚇了一跳,但總算是有無險,後來聽皇上和黑衣人的談話口氣,可判斷出六殿下已然有轉醒的跡象,再加之皇上還留六皇子殿下在皇上的御龍宮就寢,如此想讓她們不喜形於色都難。 哼,看你們這些垃圾以後還敢不敢無視我們的六殿下…… 「嗯。」把她們兩人喜悅的神色收進眼底,雲御並沒有多說什了,只是摟了摟懷裡瘦弱不堪的小人兒,對一直站在自己身邊不出聲的小順子說道: 「小順子,擺駕回宮。」 「奴才尊命。」小順子恭敬的應聲而起,往身後擺擺手尖聲叫道:「擺駕御龍宮。」 「恭送皇上。」瞬息間,地上又跪倒一大片的人,齊聲恭送雲御。 雲御抱著他剛認得的六皇兒--那絕美的小人兒,在一片恭送聲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御龍宮。他並沒去御書房,以他對國師白鶴的瞭解,此時的御書房想必已經是人去樓空,老國師定是在他出去後便已經走人了。 一到御龍宮,雲御便揮退了一干侍候的宮女太監,抱著小人兒逕自走向自己足以睡上七八個人的大龍床,動作極其輕柔的把他放在自己若大的龍床,為他蓋上舒適的被子。 那動作竟是滿含溫柔,這要是讓認識雲御的人看到,肯定是難以置信。 但雲御自己卻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轉身進入浴室,退去華麗的龍袍踏進事先準備好的冒著濃煙的浴池,輕快的沐浴起來。 而此時,龍床上的小人兒顫了顫又翹又長的睫毛,緩緩的睜開美麗的眼睛,瞪著骨碌碌靈動大眼開始打量起來。 …… 宮廷生活 第九章 面對面 沐浴好後,雲御裹上一件白色裡衣,踏出浴間步進寢殿。 輕手輕腳的走近自己的龍床邊,雲御坐上龍床正要躺下,卻陡然發現,裹在黃金般的蠶絲被裡的小人兒不知在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微抑著可愛的小腦袋,骨碌碌的看著他。 「醒了?」雲御挑眉看著小人兒,嘴角微微彎起,勾起一抹能讓天下女人為之傾心癡醉的惑人笑容。 血娃沒有出聲,因為他沒那個習慣。 血娃靜靜的看著雲御,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看似看得很認真,其實他的小腦袋瓜裡此刻卻是飛快的轉著! 剛剛,就是這個人抱著他的嗎? 他能肯定是的,因為他的氣息與之前抱著他的人的氣息是一樣的。 唔,他碰了他呢,他最討厭別人碰他了,就連那兩個人碰到他他都會覺得很厭惡,因為他能感覺出他們一個利用他,一個又對他不懷好意,反正就是很討人厭。 之前他被那個不知道是誰的人夾著感覺很難受,想要掙扎又動不了,想開口叫他放他下來又出不了聲,後來好不容易總算是動了一下,結果那個人又把他夾得更緊,正當他想反抗時,有個抱他接了過去,很輕柔的抱著他。 他還記得,那時一下子感覺好舒服,他很喜歡那個人身上那乾淨的氣息,感覺好溫暖好窩心,那時他還忍不住的「唔」了一聲,以此表示自己很舒服,也就沒掙扎的任他抱著! 「哦!對了,差點忘了你應該還不會說話。」看他的皇兒吭都不吭就只是眨巴眨巴著那雙黑不溜湫的骨碌大眼看著他不放,雲御才突然想起來他雖然有七歲大了,但嚴格說起來還只能算是個嬰兒而已,別說回應他了,搞不好連聽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呢! 想想,雲御也覺得一個人自言自語很沒意思,便拉開華貴的蠶絲被,躺下去,再為兩人蓋被子。 側躺著身子,雲御好笑的看著依然盯著他不放的小人兒,輕輕的把他攬進自己懷裡,寵溺的抬手捏了捏小巧可愛的鼻子。 「寶貝兒,父皇有那麼好看嗎?」雲御明知他不可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麼,可是看著他那可愛認真的模樣,就忍不住想問。 好看?血娃看著雲御的眼裡閃過一絲疑惑不明,微微晃動了下可愛的小腦袋,一幅不明所以的樣子。 「嗯?」雲御驚訝的挑起好看的劍眉,難道他能聽懂他的話? 想著,雲御輕柔的捧起血娃的小臉蛋,溫柔的問道: 「朕的寶貝皇兒,你是否聽得懂朕的話?」 等了一會,雲御卻看到小人兒仍然是一幅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心理沒由來的感覺到一絲絲的失望。 雲御為自己的失望感到好笑,從出生至今從未開眼的人,即使已然七歲,但也只有初生兒的智力,而一個初生兒,又怎麼可能一出生就能聽懂人話,神童都不可能,更別說是他昏睡了七年的皇兒了。 想著想著,雲御也不禁失笑出聲,把血娃摟住,讓他的小腦袋擱在自己的心窩處,輕輕的拍撫著他小小的背部,說道:「閉上眼睛,睡吧!」 血娃又抑起被擱在雲御心口處的小臉,看了他一會,便聽話的閉上眼睛。 看到他閉上眼的雲御也跟著閉上眼。父子倆就這樣摟在一起甜甜的睡了起來。 進入甜美的夢鄉前,血娃只想到:嗯,好暖!果然很舒服呢,決定了,以後就要他一直抱著他,要是他不抱他的話就把他給殺了。反正那個人說過,只要是他討厭的他都可以殺,他不討厭這個抱著他的人,不過,要是他不抱他的話他就討厭他,然後再殺了他! 可憐的雲御,堂堂一四大國之首的亨恆國皇帝,平時總是在決定著別人的命運,今天卻在睡夢中不知不覺被一個才七歲的小娃娃決定了以後的命運! 不過,這樣的命運對之後的他來說,會是一種很甜蜜幸福的命運吧! …… 翌日,華美高貴的御龍宮內。 五更時分,本是沉睡中的雲御卻是準時的睜開眼睛,深邃的眼眸在剛醒過來時的迷茫逐漸清明。 下意識的,雲御翻身就要起床,卻在這時感覺到有什麼物體緊緊的貼在他的胸口處,讓雲御有些不悅的皺起好看的眉毛。 雲御看似雍容華貴,其實性情冷淡,骨子裡透露出天生的冷情,不喜與別人有太多的肢體接觸,即使是有慾望時,也是發洩完後便起身離開,便回自己的御龍宮,從不在後宮過夜,更是從不讓自己後宮的妃子嬪娥或是男寵踏進御龍宮一步。也因此,後宮妃子嬪娥甚至是男寵中雖不缺少美貌者,卻從無人能留得住這顆冰冷的帝王心。 正當雲御打算直接拋開身上的物體時,卻發現懷裡的物體此時動了一下,蹭了蹭他的胸膛,沒由來的,一股溫暖的氣流滾進心裡,讓他不由自住的放下已然抬起的右手。 情不自禁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懷裡,但看到的情景卻不禁讓他啞然失笑。 你猜他看到了什麼?對,你猜得非常的準確。 他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如一隻乖巧的小貓一般捲縮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前,小小的腦袋兒擱在他的心窩,削瘦但卻絕美的小臉蛋兒粘附著他的胸膛,一頭因營養不良而略顯枯燥、暗淡無光的長髮不安分的散落在他的腋窩處,嫣紅的小嘴微張著,一條銀絲從小巧的嘴角邊滑落至他的心窩處,可愛的小鼻子射放出綿長的呼吸節奏,又長又翹的睫毛也隨著呼吸的節奏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是那麼的安詳。 雲御輕輕的呼出一口氣,暗暗慶幸自己剛剛沒有馬上就伸手把人拋開,要不然,這絕美的小人兒此時肯定沒命了。 其實,這也怪不得雲御,長久以來已經是習慣了一個人的他,本就習慣一個人獨眠,或者說是喜歡一個人獨眠,如此的他,會一時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更何況還是個昨晚才第一次同眠的人。 雲御低頭看著那有如小貓咪般的自己的兒子,一向冰冷的眼眸不禁泛起不抹溫柔。 抬起修長好看的右手,雲御輕柔的為小人兒擦去嘴角邊那絲銀絲,拇指輕輕地摩挲著那觸感滑膩的臉頰。 突然,小臉蛋兒在雲御的手掌上蹭了蹭,小巧的嘴兒「嗚咽」的吐出一聲舒服的呻吟聲。 小人兒突然發出的甜美的呻吟聲令雲御的心一繃,然後又慢慢的放鬆下來。 「扣扣!」 這時,宮殿門口響起了兩聲規律的敲門聲,接著是一聲尖細的聲音輕輕的響起。 「皇上。」 「進來。」低頭看了寶貝兒子一眼,雲御盡量把聲音放到最低,以免吵醒沉睡中的小人兒。 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音,等候在門口的小順子「咯嚓」一聲推開殿門,領著一名端著水盆的宮女及一名捧著龍袍的宮女走進御龍宮。 「咯!」宮女雖說已經是輕手輕腳的了,可當金黃的水盆放到檀木桌上時仍免不了發出些許聲響。 這時,一直就注意著血娃的雲御敏感的發現甜睡中的小人兒有那麼一瞬間似乎是皺起了秀氣的眉頭,顯然是好夢被打擾到的不悅。 「小聲些,別吵醒皇兒。」雲御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悅,低低的在若大的宮殿裡響起,卻是以內力傳遞過去給小順子及那名宮女,以免吵到小人兒。 能侍候雲御的自然不會是蠢貨,小順子及宮女都沒像平常時下跪請安或求饒,而是更加的放輕手腳。 雲御輕輕的放開懷裡的小人兒,準備起身梳洗,卻啞然發現,他的寶貝兒子不知在何時,白嫩嫩的小手兒緊緊的握出圓滾滾的小拳頭,拉著他的下擺不放。那可愛的樣子,就宛如該破殼而出的鳥兒,緊緊的粘著他看到的第一個有生命的生物不放一般。 雲御想著差點兒失笑出聲,卻也是在想到小人兒還在沉睡當中才急忙憋住。 看來,還真的個大齡嬰兒呢! 雲御也想陪著可愛的小人兒繼續睡下去,可惜的是,他還要上早朝,怎麼樣都好也決不能做一個不負責任的皇帝吧。想到這,他也只能輕柔的扳開小拳頭,抽出自己的下擺,翻身下床。 梳洗完後,雲御任著小順子為自己穿戴上龍袍皇冠,走出自己的寢宮。 一踏出寢宮的門,雲御便對尾隨出來的自己的兩名貼身宮女雪和月說道:「等會要是皇兒醒了,你們就端些粥給他吃,暫時不要拿那些難消化的東西給他吃。」 「奴婢遵命。」聽到雲御的吩咐,雪和月都恭敬的應道。 「嗯。」雲御正想走,卻又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了下來。 「等會皇兒的兩名貼身宮女會來這裡報道,你們安排一下,仍然讓她們侍侯皇兒。」說完,帶著小順子前往朝堂。 「是。」…… …… 宮廷生活 第十章 同景異思 靜!詭異的靜! 當今亨恆國皇帝高貴華麗卻絕不俗氣的御龍宮寢宮裡,此刻正瀰漫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氣份。靜,對一向喜歡清靜而不喜歡熱鬧的雲御的御龍宮來說是正常的事,可如今這種如死寂般的氣份卻硬是在這正常的現象中製造出不正常的氛圍。 而造就如今氣氛的人,此時正盤著一雙嬌小可愛的小腿腳,靜靜的坐在若大的龍床上,一雙幽黑清靈的大眼睜得大大的,似乎正在認真的打量著什麼有趣的東西! 若大的寢宮裡,並非只有這麼一個可愛絕美的小娃娃,還有四名相貌清麗,穿著宮女服裝的少女,此時的她們,皆是跪於寢殿裡柔軟舒適的地毯上,低著頭誰也不吭聲。 她們分別是雲御的貼生宮女雪和月,以及六皇子的貼身宮女綠柔和小靜。 她們跪在這裡很久了,從六皇子殿下醒來跪至現在,腳腿似乎已經麻痺了。她們很想起來,可此時坐在龍床上看著她們的六皇子殿下卻是沒有一點表示,這也讓她們不敢起身,好舒展舒展一下麻木不仁的雙腿! 終於是忍不住了,一向最沒耐心,性格又直率的小靜突然以之綠柔來不及制止她的速度,「霍」的一聲站了起來,驚得綠柔、雪及月都嚇了一跳。 綠柔在被嚇了一跳之後,便擔憂的看著小靜,心裡不禁懊惱無比,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該說得她長些記性,真是的,昨晚才答應她以後做事穩重一點的,結果今天她又這樣。 與綠柔不同的是,雪和月都驚訝的看著小靜,她們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身份地位比她們還低的小宮女竟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給如此不把六皇子放在眼裡,而且還是六皇子的貼身宮女,這要是讓皇上知道了那還得了。雖然她們也不明白一向有潔癖的皇上怎麼會突然讓抱著一個小孩子進自己的寢宮(因為剛開始她們兩人並沒跟去,所以那時也就不知道那是她們的六皇子),讓他在御龍宮過夜,一直到剛剛才知道那是她們名不見經傳的六皇子,昨晚遭了刺客的劫持,被皇上親手救下來的。 話說,這位六皇子不是在昏睡當中嗎?這麼會突然遭到刺客的劫持?再說了,要劫持也要劫持個有地位一點的啊,偏偏去劫持一個連皇上自己都不記得的皇子。 本來,她們是這樣想的沒錯,可她們也只敢在自己心裡想了,現在她們是想都不敢去想那些個有的沒的。想想,她們早上才不過的發出一點聲音而已,就被會擔心吵到六皇子的皇上給喝了一頓,也不看看她們有多少年沒被皇上這樣大聲喝過了,就這一點足以證明,皇上非常看重這個至今昏迷不醒,卻被皇上告知今天會醒來的六皇子!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她們誤會了小靜了,小靜會這樣子根本就不是不尊敬她們的六皇子,相反的,小靜可是很憐惜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六皇子的。 她會這樣突然的站起來全是她的性格使然,一向神經大條的她根本就沒想過讓皇上知道了會有什麼後果。再說了,她會這樣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從六皇子醒來到現在,她們在給了六皇子下跪請安後就一直沒起來。至於為什麼會沒起身,這就要問這從起身就一直坐著動也不動的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們四人的六皇子了。 六皇子不但半點沒有要她們起身的意思,還一直拿著一雙黝黑得有些令人懼怕的眼睛看著她們,本來一直跪著就算了,最多就是腳麻一些而已,可偏偏她們絕美的小皇子殿下不但總讓她們幾個跪著,還一直盯著她們看,這已經是盯得她們頭皮發麻了。相信,不管是誰被一雙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猶如看死人般的眼睛盯著看,都會受不了的吧。看,不只是它小靜,就是綠柔、雪和月也都是全身寒毛直顫,額頭拚命冒冷汗! 「殿下?」小靜不敢去對上她們六皇子殿下的眼睛,只能微低著腦袋,聲音乾巴巴的叫道。 雖然心裡有些害怕,但是相對於這莫虛有的懼怕,她更不願繼續讓殿下那雙空洞無比的眼睛看著。 血娃看著這個突然站起來的少女,並沒開口,只是把注意力從四個人身上轉移到她一個人身上,有些不明白她要幹什麼。 汗!小靜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她本只是想讓殿下轉移注意了,別再盯著她們看,沒想到殿下倒好,不在是來來回回的打量著她們四人,而是專注的看著她一個。 「殿下,您肚子餓了沒?要不要梳洗一下然後吃點粥?」小靜口氣有些討好的問著動也不動的血娃,只希望他肚子餓了,然後她就可以去給他端來美味可口的粥,好轉移他的注意力。哪知道,人家根本就應都不應她一聲,仍然看著她不放,這讓她那個後悔啊,剛剛自己怎麼就突然站起來做出頭鳥了呢! 「殿下?」沒得到答覆,小靜只能硬著頭皮又喚了一聲,而跪著的三人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小靜,那樣子,就好像是希望她能說服她們的小殿下一樣。當然,她們是不敢去看著殿下的,好不容易才有個替死鬼把殿下的注意力引開,說什麼她們也不會去把他給引回來。 血娃一聲不吭的坐著,漂亮黝黑的大眼滴溜溜的打量著這幾個人,他知道,這裡面就有兩個人的氣息是他所熟悉的,是那個叫小靜跟綠柔姐姐的人,另外兩個是陌生氣息,是他不知道的人。 一直以來,血娃都是一個人(那兩個只有有事才找他的人不算),從來沒跟人類真正的接觸過,今天突然一醒來就看到四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肯定要好好的看一翻啦。 單純的血娃只是想著這次不是因為任務而跟人類接觸,心裡很是高興,才會就這樣盯著人家看,看沒想到別人卻把這當成折磨,還好天真如一張白紙的血娃不懂得看人的神色表情,雖然覺得她們怪怪的,卻也沒想太多,當然,也想不到,要不然肯定傷心死了。 血娃腦袋有些不靈光的看著小靜,他知道她在說什麼,也聽得懂她在說什麼,可是他卻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殿下?這是什麼東西? 還有肚子餓了?什麼肚子餓了?他實在是不明白這是什麼啊,他想回答這個叫小靜的人的話,可他卻是不知道怎麼回答,想著想著,血娃自己也氣惱起來,好不容易可以跟不用被他殺掉的人說話,結果卻是這樣子,好煩哦,該怎麼辦呢? 腦子轉著,血娃的心裡也覺得越來越不舒服,不禁抬起自己白嫩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最後把小手停留在自己的胃部處,又揉了揉。 就是這裡不舒服,奇怪,他以前從來沒這樣過的啊,怎麼這裡會突然不舒服呢? 血娃不悅的皺起小小的眉頭,抽了抽小鼻子,樣子煞是可愛,只是可惜了沒人觀賞得到。 額!對了,昨天晚上那個叫皇上的人呢?哪去了?這麼他一醒來就沒看到他?他還要他抱他的。 「他呢?」 突然,一直悶不吭聲的血娃開口說話了,聲音清亮甜膩,楞是讓這四個正在鬱悶著的小宮女呆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呢?」看沒人應他,血娃心裡閃過一絲不悅,又問了一次。 「殿下,您指的他是?」雪最先反應過來,一回過神聽到殿下又問了她們,馬上問道。畢竟,她們可是再普通不過的人,怎麼可能知道殿下口中的他是誰。 「……」他是誰?血娃也不知道,一想到他不知道他是誰,血娃就莫名的覺得心裡很是不舒服,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堵塞了一樣。 殿下不會是連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他是誰吧? 看著又不出聲的小殿下,綠柔等人交換了幾個眼神,每個人眼裡都似乎寫著這麼一句話。 「皇上。」像是想到什麼,血娃突然眼睛一亮,興奮的說道。 他昨晚就有聽到別人叫他做皇上,雖然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名字,但至少別人是這麼叫他的。 「啊……」 突然,四名容貌各異的宮女在聽到血娃說的人時,都不禁驚訝的叫出了聲! 皇上?殿下要找皇上? 「殿……殿下,你是要找皇上嗎?」月小心翼翼的問著這個令她看不清的七歲大的殿下,有哪個皇子會叫自己的父皇皇上的啊,真是奇也怪載。 「嗯。」原來他真的叫皇上啊。 「殿下找皇上有什麼事嗎?」雪好奇的問著。 「額?」血娃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雪,沒事就不能找他嗎? 「我要他抱我。」血娃一臉平靜的說道。 「……」無語,四名看慣大場面的宮女均是冒著冷汗相互看著彼此。誰也沒想到這個小殿下找皇上只是為了讓皇上抱他而已。 「不行嗎?」看著不說話的四個人,血娃瞪大眼睛問道。 「這……殿下,皇上現在有事要忙,沒辦法過來抱您,要不,您先吃點東西,過不了多久皇上就會來看您了。」身為雲御貼身宮女的雪和月,自然知道現在是不可能去把皇上找來的,只能哄小孩子般的哄著血娃。 「哦。」原來是有事啊,那等他辦完了再叫他抱他好了。 「對了……」 就在四人以為她們的六皇子殿下已經被她們給忽悠住了時,嬌脆的童音又再次想起,把剛鬆了口氣的她們的心又給吊了起來。 「殿下,是什麼東西?」血娃疑惑的問道。他不明白,這裡就只有他們幾個人啊,她們是在叫誰呢?感覺好像是在叫他,可他叫血娃啊,之前那些人都是這麼叫他的啊,他不叫殿下的啊。 「哈哈……」 宮廷生活 第十一章 問話連篇 「殿下是什麼東西?」 「哈哈……」 隨著那聲滿是疑惑的清靈童音響起的不是應答聲,而是一陣從門口傳來的低沉的大笑聲及走進來的兩個人。 本來在聽到她們可愛的六殿下那可愛到不能再可愛的問話後,便陷入呆楞當中的小靜四人,在聽到突然出現的大笑聲及陡然出現的人後,當場完全是傻了眼。 小靜及綠柔會傻眼是因為正在大笑的人實在是太好看了,你看那俊逸非凡的臉龐,劍眉、幽眸、挺鼻及性感不已的薄唇,這本就已經夠迷死人不償命的了,現在再加上那冷情的薄唇上勾起的好看弧度及那本是冰冷的雙眸染上絲絲笑意、絲絲溫情,更顯得人情味十足,不嗆到她們才怪! 而雪和月會當場傻掉則是那個笑著人不是別人,而是當今的皇上,她們的主子。 侍候皇上多年,她們還從來沒見過皇上這樣笑過。 並不是說皇上以前沒笑過,其實皇上他天天都在笑,對著後宮妃子笑,對著皇子公主是笑,對著朝堂大臣也一樣在笑,只是那種笑,看起來儒雅溫和,實際上卻是冰冷無情,沒有帶上任何感情的色彩的笑容即使再迷人,卻也是冷冰冰的讓人不敢靠近。 可,剛剛就不同了,皇上並不像以前那樣笑的溫雅含蓄,反而是豪放的放聲大笑,這也就算了,可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此時的皇上平時清冷的眼裡充斥著溫情,笑聲不再冰冷而是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這樣的皇上是她們多年來從沒見過的。想著,雪和月不給面面相覷,眼裡同樣閃過一絲疑惑不解。 今早得知皇上讓六皇子在御龍宮過夜就已經讓她們很是驚訝詫異了,沒想到今早又看到皇上對六皇子的關心及有留六皇子在御龍宮住下的意思,現在更是因為六皇子的一句話而笑得如此開心,這簡直是叫她們難以置信啊! 「咳咳……」 突然,聲顯得很是虛假的咳嗽聲響起,驚醒了四個正呆傻當中的身。 清醒過來的四人心裡不由得「咯?」一跳,趕緊起身走到皇上面前,齊齊伏了個身,齊聲說道:「奴婢見過皇上。」 雲御揮手要讓她們起身,便往龍床上的小人兒走去。 而血娃一見到雲御出現,便眼睛一亮,爬起來就想跳下高度對瘦弱的他來說要下去具有相當難的龍床,過去讓雲御抱。 可偏偏,血娃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他原本的那個身體,而是從出身至今都還沒動過的虛弱得如初生嬰兒般的身體,根本就沒體力支撐他那輕得不能再輕的重量,其結果就是,血娃因此而突然站起的身子虛晃了幾下,整個人煞時往地上栽下去。 這時,正走過來的雲御看到這場面,心裡不由得一緊,提起輕功,腳尖往地上輕點了一下,瞬間便出現在龍床前,緊緊摟抱住往下摔的小人兒。 「羽兒,你是想嚇死父皇嗎?你從出生至今都還沒動過一下,甚至是平時也只吃了幾口稀飯,怎麼可能現在就有體力站起來,就不會乖乖的坐在床上等父皇過來嗎?」低頭看著安然無恙的躺在自己懷裡的小人兒,雲御總算是鬆了口剛剛提起來的氣,但一想到剛剛那情景,他還是禁不住皺起好看的眉毛。雖然他也知道就算他真的掉下去也不會受傷,因為地上埔著的地毯夠厚夠柔,可他還是不由得心悸不已。 這邊雲御是擔憂不已,那邊的血娃可就不然了。雖然一開始很是不明自己怎麼會突然變得那麼的虛弱無力,可一被雲御抱進懷裡便把注意力都轉移到雲御的身上去。 嗯,就是這種感覺,真是舒服。可是,羽兒是誰?父皇又是什麼? 「羽兒是誰?父皇又是什麼東西?」想到什麼就問什麼,血娃驀地抬起小手,揪著雲御胸膛的衣服,眨巴著幽黑,看起來毫無任何焦距的漂亮大眼,一臉認真的問出讓四名宮女及小順子嘴角抽筋,讓雲御怔楞的問題。 「呵呵……」雲御一聽到血娃的話有一瞬間的怔楞,後來一想到他的皇兒可是一個睡了七年的大嬰兒,又怎麼可能會知道那些東西,聽得懂那些話呢,從剛剛他的那句「殿下是什麼東西」不就可以看出來了嗎,怎麼他又給忘了?唉,還真是關心則亂那!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關心他。 「羽兒是在叫你,你的全名是雲羽澤,所以父皇便叫你羽兒,至於父皇嘛,那可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你對我的稱呼,而殿下則他們對你的敬稱,也是在顯示你的身份地位。」揉揉懷裡小人兒可愛秀氣的鼻子,雲御抱著他往龍床上一坐,扶正雲羽澤的小身板,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解釋道。 「為什麼要叫父皇?你不是叫做皇上嗎?」雲羽澤?這是他的名字?他不是叫血娃的嗎?為什麼這個人說他叫雲羽澤呢?不過,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是他很喜歡這個名字,喜歡他喚他羽兒,哼,他才不要叫做血娃呢! 「喚我為父皇是因為你是父皇的皇兒,也就是兒子,他們叫父皇為皇上就跟稱呼你為殿下一樣,是一種敬稱,因為父皇是這上國家的君主,但這並不是父皇的名字,父皇的名字是雲御。」雲御耐心的為不懂人情事故的雲羽澤解惑,嘴角甚至還不知不覺間勾起一抹寵溺的笑。 「哦。」雲羽澤似懂非懂的點著小腦袋,慢慢的消化著剛剛吸收來的一點常知,又似想到什麼似的,歪著腦袋可愛的望著抱著自己的俊雅男子。 「那為什麼不是叫父親或是爹爹呢?」原來那兩個人是騙人的啊,他明明就有家人的,他們卻說他是他們提練出來的,還騙他說只要他一死他也會跟著消失,早知道就把他們給殺了。不知道為什麼,雲羽澤打心眼裡相信雲御的話而不願去相信那兩個令他討厭的人的話。 「這……因為我們的身份與別人不同,相對的,在稱呼上也就有些不同。」 為了讓他的羽兒聽得懂他的話,雲御也只能用一些簡單的詞彙來解說,可即便如此,雲羽澤還是能從中挑到一些問題來問。就好比現在…… 「什麼是身份地位?有什麼不同的?」不都是人嗎?哎!人耶!原來他也是人而不是怪物啊,真好呢,他也是人呢! 「啥……這身份嘛就是剛剛父皇說的,父皇是這個國家的君主,而地位指的就是父皇的權勢比別人大,可以掌控著這個國家,自然的,在某些方面便與常人不同了。」 雲御雖有些無奈,但卻完全沒有半點不耐。原來照看一個小娃娃是這麼難的事啊,不過,雖然麻煩了點,但是這種感覺他很喜歡,只覺得冰冷的心溫馨不已。 只不過…… 「羽兒,你現在還小,這些東西對你來說要理解比較難些,等你以後長大了慢慢就會知道了。」看到雲羽澤小小的嘴兒又有張開的意思,雲御趕緊說道。 並非是他不想回答羽兒那些問題,只是他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會沒完沒了,這些有的沒的的小問題,還是留著他以後再慢慢的說與他聽吧,畢竟,他也挺喜歡看他的羽兒在問他問題時那張絕美的小臉蛋上不停地閃爍著疑惑不解的樣子。 「哦。」雲羽澤聽話的沒有再問,只是那神情口氣中卻染上一絲失望。 「羽兒,這些父皇以後自會慢慢的告訴你,現在說了你也不是很明白不是嗎?羽兒還沒吃過早膳是吧,肚子餓了嗎?」不忍看到那個小臉上浮現半絲的失望之色,雲御無奈的開口解釋,順便轉移話題。以他剛剛進來時看到的那種情景,他敢肯定,這小人兒還沒梳洗用膳,這對本身就營養不足、身體虛弱的他來說,可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這可是很容易餓壞腸胃的。 果然,小孩子就是孩子,更何況是單純天真的一如初生兒的雲羽澤,給雲御文麼一說,鬱悶的心情便一掃而空,注意力也轉移到吃早膳上。 只是,早膳是什麼?吃的東西嗎?自他有意識至今都還沒吃過東西呢,因為都沒人拿給他吃,他也想嘗嘗吃東要的感覺呢。 「唔……」想著想著,雲羽澤覺得剛剛就一直不舒服的地方一陣陣抽筋,不禁難受的呻吟出聲。 「怎麼了,羽兒?」感覺到懷裡小人兒的不對勁,雲御緊張的問道。 「這裡,難受!」雲羽澤指著自己的胃部說道,表情煞是迷糊可愛。 「父皇看下。」 雲御擔憂的看向雲羽澤指的地方,正打算伸手去摸摸看是怎麼回事,卻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嚕」的聲音響起,瞬間,雲御臉色一陣古怪的停下動作,若大的寢宮也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當中。 「哈哈……」 不多時,一陣又一陣的大笑聲突然響起,還附帶著幾聲低低的悶哼聲,接著,又傳出一個帶著濃濃笑意的聲音說道: 「雪,去御膳房端些清淡些的粥來。月,你去換一盆溫水來。」 「是,奴婢告退!」 宮廷生活 第十二章 發現 「殿下……」 典雅高貴的御龍宮殿,鳥語花香的庭院,清涼舒爽的清風微微拂過,美麗的花兒爭相開放,青翠的樹木互比挺拔,那讓人迷醉的風景是那麼的美,只可惜此時此刻卻是無人欣賞,那被微風吹拂過的植物們相互搖曳著枝花,仿若在為自己那所無人觀看的美麗而垂頭歎氣! 雲御華貴的寢宮內,一個瘦弱卻絕美的可愛娃娃委縮著小小的身子,窩在梳妝台前的一張墊著虎皮坐墊的檀木椅上,歪著小腦袋,小手抓著一揪黑髮,呆楞的看著精緻的銅鏡,那癡癡傻傻的模樣就好像是一個自戀的人被自己美麗的容貌給征服了似的! 「殿下?」 椅子的後面站立著一個身穿宮裝的清麗少女,彎彎的柳葉眉,清靈的眼睛,精緻的鼻子,嫣紅的小嘴兒,整體看來雖然與坐著的小娃娃相差甚遠,卻也帶著屬於少女所特有的味道,令人著迷。 只見,此刻少女那雙美目靈動中染上了一道憂慮及疑惑,似乎被什麼事情給困擾住了! 綠柔看著自己依然沒什麼反應的小主子,心裡滿是不解。 自殿下醒來至今也有半個月了,平時殿下雖然也經常悶不吭聲,卻也從來沒像今天這般樣子。如今,殿下已經在這裡對著鏡子發了半個時辰的呆了,之前月姐姐端來的粥都已經讓小靜換了兩次了,要知道,那些粥可是皇上特意吩咐廚房堡的藥粥啊,裡面可是加進了很多名貴的藥材啊,可不是普通人能吃得起的啊,結果就這麼白白浪費掉了。唉……都半個時辰了耶,主子難道就不會覺得一直這樣坐著很難受嗎? 是的,雲羽澤,也就是咱天真可愛的血娃已經在這坐了半個時辰了,也看了半個時辰的鏡子了。 原來,今天早上一醒過來雲羽澤突然想到自己在這裡已經待了半個月了,因為他不太喜歡跟除了雲御外的其他人太過接近的原因,讓他除了雲御在時扶著他在寢宮裡柔軟的地毯上練習著走路,鍛煉著那雙軟弱無力,肌肉鬆弛的雙腿外,其它的時間都是乖乖的待在床上等雲御忙完回寢宮陪他說話。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昨晚,他終於能不用雲御扶著自己穩穩當當的走來走去了,只是體力還差了些,不能堅持太久,但終歸是已經可以自己走了。 於是,今早清醒過後的雲羽澤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他要出去走走,至少也要走出這個寢宮。本來呢,他是打算洗臉漱口洗完早膳後便去庭院走走散散步的,只是綠柔說要幫他梳綁一下頭髮再去,畢竟披散著頭髮影響不好。於是,就有了現在這樣的場景。 半個月了,半個月以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現在的容貌。 真是不敢置信! 以前,他因為自己的髮色以及眸色與別人不同,所以使得他下意識的總去忽略自己的那頭長長的紅髮,下意識的無視自己與他人的不同處,這也導致了他竟是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那頭火紅的血色頭髮已經變成黑不溜湫,與其他人的頭髮一樣的顏色。 再然後,他又發現自己的眼睛也變了,原本那對血紅色的眸子,也已經變成了耀眼的黑色。 輕輕抓起自己的的黑髮,小手來回的揉搓著,眼睛透過銅鏡看著同為黑色的雙眸,雲羽澤心裡湧現出幾種分不明,理不清的情緒,似不解,似開心,還有那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失落。 本來,擁有了與別人相同的髮色與眸色,雖然不明白為何如此,但他卻是很開心的。只是,開心之餘,他卻是想到了父皇及這幾個宮女姐姐還有小順子與自己的相處,不自覺的,他心裡總是升起一股悲傷之氣。 如果,他的頭髮沒變成黑色的話,他們可還會平靜的與他相處?可還會待他如此之好?是否會跟那些人一樣把他當成怪物?父皇可會依然疼愛他、關心他、呵護他? 應該,是不會的吧,畢竟他長得那麼的醜陋,全身都是如血一般,不管是頭髮、眼睛,就連那身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是血紅血紅的,那樣的刺目! 可他不想呵,他喜歡父皇,他想要父皇每天都抱著他,就這麼一直一直下去。他也喜歡小順子和綠柔姐姐她們,因為她們給她一種傳說中的親情的感覺,雖然他很少跟她們說話,那是因為他一時沒習慣過來,所以他總會靜靜他聽著他們說著什麼。 反正,下意識的,他就是希望他們能接受紅髮紅眸時的自己,尤其是父皇。即便知道自己現在已是與常人無異,身體雖然還能感覺到那股力量,但卻是不明顯,要不他也不會連路都走不好! 「殿下,您肚子餓了吧?先用早膳可以嗎?」綠柔輕緩的開口問道。 她可不像小靜那笨蛋那樣魯莽、粗心大意,殿下臉上那時而開心,時而悲傷,時而複雜的表情她都看在眼裡,雖然她不明白殿下為何會散發出如今悲傷的氣息,但下意識的,她非常的不想在主子臉上看到這一類表情。天真可愛沒受到過宮廷裡那些權勢所影響及污染的小主子只適合賴在皇上懷裡問著一些天真的問題! 「嗯!」有些無精打彩的應了一聲,雲羽澤卻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繼續看著銅鏡想著自己的事。 父皇說他從一出生就一直沒醒過,一直到半個月前才醒過來。當時聽著沒去想太多,如今想覺得很不對勁,明明他之前就是醒著的啊,雖然醒沒多久,但他確實是醒著的,他還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呢,難道,那一切都是假的,是他在做夢?抑或是現在的自己在做著他一直渴望著的夢? 「殿下,您不是說要去走走嗎?奴婢知道許多好玩的地方哦,等殿下吃過早膳後,奴婢便帶殿下去玩可好?」看小主子依然一幅鬱悶的樣子,沒辦法,綠柔只能以哄小孩子般的口氣哄他,希望有用才好,要再不行的話,就只能去通知皇上了,看小主子那麼依賴皇上,只要皇上在,小主子一定會開心的吧! 「好玩的地方?」聽到綠柔說要帶他去好玩的地方,雲羽澤總算有了些反應,移開盯著銅鏡的眼睛,抑起小小的腦袋瓜子,眨巴著黑不溜湫的大眼,期待的看著綠柔。 好玩的地方?好玩?沒聽過,肯定有趣。 「是啊,那裡有好美好美的花,還有漂亮的池塘,還有好看的魚呢,殿下想不想去?」知道自己如果說些有深意的詞小主子肯定聽不懂,因此,綠柔只能用簡單的,粗俗的,能讓小主子聽明白的詞彙誇張的說道,為的,只是想引起主子的興趣。 「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小腦袋瓜,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 「綠姐姐快帶我去。」 「好,好,殿下先吃早膳,吃完就去。」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比較好哄一些。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雲羽澤,綠柔在心裡偷偷笑著,看來,以後可以拿這招來哄小主子了,不用老是麻煩皇上了。 其實,並不雲羽澤真的就如此好騙,只是他想,如果這真的是一個夢的話,那麼,就讓他好好的把這個夢做下去,不要醒來! 「好。」雲羽澤一蹦就從椅子上跳下來,卻不想,腳剛著地,便沒了力氣,差點就這樣軟綿綿的摔下地,還好綠柔在被嚇了一跳後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下滑的身子。 「殿下,你要知道,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根本就不能亂蹦亂跳,怎麼還這樣子呢,你想嚇死奴婢嗎?要是殿下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皇上要多傷心呀。」綠柔一扶住雲羽澤小小的身子,便驚慌失措的大聲說道,連敬語都忘了用了,只不過半個月來的習慣倒是讓她沒忘記要把皇上也給拉下水,她可是知道的,她的親親小殿下可是只要皇上肯抱他便什麼都聽皇上的。 「……」雲羽澤一站穩,便乖乖低著頭任綠柔說,不敢吭聲。 這倒不是他怕綠柔,而是父皇說過他現在的身子骨很弱,又沒體力,很容易受傷,所以不准他亂跑亂跳,還要綠柔她們看著他,他並沒有想違背父皇的意思,只是以前習慣了飛來飛去,現在雖說已有半個月了,但他還是總會忘了現在的自己根本就飛不起來,要做什麼時經常會下意識的就……結果因為這個原因他摔了好幾次,每次父皇總會生氣不跟他說話,因此他才會乖乖的聽綠柔的嘮叨,只希望她別跟父皇說才好。 「唉!」看著一幅乖寶寶的可愛模樣的雲羽澤,綠柔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殿下,去吃早膳吧,等會叫小靜跟我們一起去玩兒。」畢竟還是小靜會玩一點,叫上小靜應該能讓殿下玩得盡興吧? 「嗯。」這次雲羽澤倒是乖乖的慢慢走到放置著美味的藥粥的桌子前,讓綠柔抱著他坐上高大的椅子,慢慢的品嚐起美味無比的粥。 綠姐姐應該不會跟父皇說的吧?真希望綠姐姐不要跟父皇說,他還有好多好多的問題要問父皇的,要是父皇生氣不跟他說話可怎麼辦? 宮廷生活 第十三章 走出寢宮 「綠姐姐,我吃飽了。」 雲羽澤一喝完那碗美味的藥粥,便抬起頭看著他的貼身宮女綠柔,淡淡的表情中帶著一抹期待和渴望,有些許可憐惜惜的樣子很是惹人憐愛,這不,宮女綠柔本是唉聲歎氣的神色馬上一變,臉上滿是柔情。 「殿下,您等下,奴婢先收拾一下順便叫上小靜可好?」本就是柔情似水的綠柔一看到雲羽澤那可愛到不能在可愛的表情,眼神更是溫柔的輕聲說道。 「好。」雲羽澤有些興奮的說道,可臉上的神色卻是有些呆楞,與聲音裡面所體現出來的興奮形成鮮明的對比,宛如一個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感情思想的木偶般,看得綠柔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痛不已。 「那殿下先坐會,奴婢現在就去找小靜。」說完,綠柔便端起已經是被雲羽澤吃空的碗,向窩在寬大的椅子上的雲羽澤告退下去找不知道又瘋到哪兒去的小靜。 雲羽澤堪是無聊的窩坐著,腦海裡空空的不知道要做什麼。 「嗯?悶悶的。」雲羽澤伸手摸摸自己的心口處,喃喃自語道。 在這裡待了半個月了,對這裡,雲羽澤已經從剛開始的無知到現在已經知道一些這個地方的信息了。 當然,也並不多。他只知道這裡叫做御龍宮,只知道這裡是他的父皇的寢宮;他知道了他的父皇是個皇上,他是個皇子;他知道他是有家的人,這裡是他的家,他也有自己的家人,父皇就是他的家人! 但是,他所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他不知道御龍宮有多大,因為他沒出去過;他不知道皇上是做什麼的,為什麼叫皇上,不知道為什麼他又叫血娃又叫殿下皇子還叫雲羽澤;他更是不知道這個家,這個家人是真的仰或只是他所幻想出來的! 只要一想到這些,雲羽澤的心裡就很不舒服,他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以前他跟本就不會這樣的。 為什麼他會肚子餓?為什麼摔倒他會痛?為什麼他會出現很多以前從沒出現過的情緒?為什麼? 他,不懂,突然的,也發現自己不想懂。 這樣就好,一直這樣就好…… 「奴婢見過殿下。」 突然,一個清脆調皮,一個輕柔清靈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雲羽澤那混亂的思緒。 「嗯。」雲羽澤頭也沒抬的應了一聲,便沒了聲響。 「殿下,您不是要出去玩兒嗎?」看到雲羽澤的反應,小靜和綠柔倒也沒在意,自己起身走到雲羽澤的身邊。 真正相處的半個月來,小靜與綠柔早已經摸透了雲羽澤的性格,倒是不會再因為雲羽澤那看著她們的眼神而頭皮發麻了,因為她們完全瞭解到那樣看著她們的殿下只是好奇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再加上她們的殿下那單純到無知的性格(雖然不說話的時候看不出來),更是讓小靜和綠柔都快要把他當成嬰兒來看待照顧了。 不過,這樣的殿下卻也是這兩個看遍了宮廷裡面的黑暗的小宮女所喜愛的。 「嗯,走吧。」聽到小靜說到玩兒,雲羽澤溜下舒適的大椅,說完便往外走。 「綠姐姐,你說要帶殿下去哪玩?」小靜與綠柔隨後跟著走出去,時刻注意著她們這個剛能走路的小殿下,就擔心著他會不會突然摔倒。 「這……就去御花園吧。」本是要說隨你的,可一想到自己之前跟殿下說過有很多花和魚,綠柔又馬上改口說道。 「好,那就去御花園好了。」小靜眼睛發亮的說道。 說到御花園,那可不是一般的宮女太監可以進去的啊。身為皇宮裡面就美麗的一個風景點,是只有皇上、皇子、公主及後宮賓妃才可以進去觀賞的,當然,刑她們倆這樣的宮女也是可以跟隨自己的主子進去的。 以前,雖說小靜和綠柔也是一個皇子殿下的貼身宮女,但卻還不如一般的宮女,因為她們的殿下不但沒有母妃,而且還一出生就一直沉睡不醒,在羽眠宮,他們早已被人遺忘了。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她們的主子不但醒過來了,而且看皇上對主子那個好呀,簡直就是沒話說的,還讓主子與他同住,這是多大的榮幸呀,所以,現在就算他們去御花園也就沒什麼不可以的了。 「殿下,這邊走。」小靜帶著路,她雖然沒去過御花園,但卻是有經過,並不是去做事,只是無聊到處逛的時候有經過,那時她也很想進去,只是沒那個膽,現在總算可以去看個夠本了,聽說御花園裡面可是全都是名貴的花呢,還有很多可是民間已經絕跡的。 「嗯。」雲羽澤並不是很急著去那個什麼御花園,而是慢吞吞的走著,一邊搖晃著小腦袋瓜子,看著御龍宮裡的佈置。 真是好看! 實在在腦子裡找不出什麼形容聲的雲羽澤最終只能在心裡面發出這聲感歎。 早知道這裡這麼的美的話,他就叫父皇抱他出來看看了。這裡真好看,看著很是舒服,要比他以前待著的那個小小的房間來得好多了。 語言思想太過於空乏的雲羽澤不懂如何去形容眼前看到的建築及美景,只能由心而發出那很是平淡的感歎,雖然在這裡待了半個月了,聽到學到的語言也不少,但對於單純的他來說,有些詞語還是無法完好的運用,不只語言很是蒼白,連思想也依然停留在嬰兒階段,只能憑著本能及靈敏的第六感去評斷事物的好與壞,但也因著這靈敏的第六感,讓他不很是容易的去判斷出哪些人對他好哪些人又對他不懷好意,從而再去喜歡和討厭那個人。 就這樣,雲羽澤帶著小靜與綠柔一路走出了御龍宮,若大的御龍宮讓雲羽澤走的是相當的辛苦,雙腿已經開始發麻,很是不舒服。 想停下來回去,可雲羽澤一想到又要走那麼多的路,便做罷。 「小靜,還要多久?」雲羽澤問著帶路的小靜。 雲羽澤在稱呼別人方面很是奇怪。他叫綠柔是跟著小靜叫綠姐姐,因為綠柔是直接叫小靜的名字,所以他也跟著叫小靜,這一點可是令小靜沮喪來好一段時間呢, 「快了,殿下。」小靜興奮的回道,一點也沒感覺到雲羽澤的不對勁。 「殿下,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細心的綠柔看出她們的小殿下已經很累了,便不忍的問道。想想,殿下現在可是沒什麼體力可言啊,都是她不好,竟然建議殿下去御花園玩,搞得殿下現在那麼的累。 「不。」雲羽澤倔強的說道,反正小靜都說快到了。 看殿下不肯,綠柔雖是擔憂卻也沒再說什麼,她很是瞭解殿下的性格,雖然有些單純天真,卻一向是說一不二。 也因此,一行三人也就繼續走著,這次倒也沒走多久就到了大名鼎鼎的御花園。 御花園的園門口是有侍衛在把守著的,雲羽澤看也沒去看那兩個把守的侍衛,看起來是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去,留下兩個如呆頭鵝一般的看衛。 好美! 「咦?他們是誰?」一個侍衛小聲的問著自己對面的侍衛,似乎是不知道雲羽澤三人的身份。 「我也不知道,以前從來沒見過啊。」另一個侍衛也很是鬱悶。 本來,看到陌生人進去他們是要阻攔下來的,可是嘛,剛剛他們就這麼輕易的放人進去了,不只因為那個穿著豪華的絕美男孩看得他們發呆,更是因為他身上穿著的衣服是比皇子那種淺黃色的皇子服還要讓人惶恐的明黃色衣袍。 明黃色的那,那好像是太子才能穿的啊。 「難道剛剛那是……」侍衛滿是驚訝的說道。 「別胡說,最近根本就沒聽說過皇上有下旨冊立太子,更何況,皇子中似乎還沒有一個長得這麼美的。」確實,那種美,是他們看守禦花園這麼久以來從沒見過的。要知道,每天來御花園的宮妃無數,再美的他們也看過了,可惜的是,印象裡,他們從來沒見過那樣絕倫的人兒,如果有的話,他們是肯定不會忘記的。 不是皇子嗎?可能嗎? 那邊兩個侍衛還在那裡猜測雲羽澤的身份,這邊,雲羽澤三人已經進入華美的御花園。 「哇,好美!」小靜一陣忘乎所以的尖叫。 御花園裡,各色各樣絕美的花兒,爭相開放,有華貴的牡丹,熱情的玫瑰,害羞的薔薇,溫柔的月季……還有許多是他們所叫不出名字的。 不像小靜一般無所顧及的大聲讚歎,沒有如綠柔那樣迷醉的欣賞,雲羽澤拖著小小的身板穿梭在美麗的花雲裡,看著,想著,腦子裡照樣浮現那兩個字:好看。 小靜和綠柔雖然都很是迷醉於這她們從來沒見過的風光花景裡,卻也知道自家主子身子骨不好,緊緊跟在雲羽澤的後面,一邊欣賞著美麗的花,一邊注意在她們的小殿下。 就在這時,三人同時看到了兩個小小的身影蹲在一棵挺直的杏花樹下,拚命的挖著土,把美麗的青綠色草皮用小刀挖開,在地上開了個有些深的方型小洞。 雲羽澤古怪的看著打著小洞的人,滿是不解的開口說道: 「綠姐姐,這是不是就是上次月姐姐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啊?」 宮廷生活 第十四章 辱罵? 「綠姐姐,這是不是月姐姐上次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啊?」 「撲哧!」 雲羽澤嬌嫩的聲音剛落下,前方杏花樹下便接連傳來兩個打洞的小傢伙撲倒的聲音,再接著,雲羽澤左後方的小靜也是「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就連一向溫和有禮的淑女綠柔也禁不住掩嘴偷笑。 對於這些,雲羽澤自身倒是沒感覺到什麼,也不覺得好笑,只是一臉好奇的看著撲倒的兩個「老鼠的兒子」,一雙如最深沉的黑夜般的眼睛,在滯洩中閃過一絲靈動,竟如最璀璨的黑寶石般令人側目! 「大膽,竟然敢如此說我家殿下。」 這時,被突然發出聲音的雲羽澤嚇得摔倒在地的兩個小傢伙也急忙爬了起來,其中一個穿著太監服的小太監一反應過來便張口叱到,楞是把正偷笑中的小靜與綠柔給叱醒過來。 什麼?殿下? 小靜及綠柔飛快的打量著那指高氣揚的小太監身邊的小男孩,兩人心裡具是一驚。 只見這個剛剛還在挖工打洞的小男孩,現在看來竟是已經沒有了剛才摔倒時的尷尬,渾身浸透出一種貴氣,因撲倒而沾了些污泥的臉很是清秀,完全可以看出長大後也將是一名英俊的男子。可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一套淺黃色的皇子衣袍。 完了!小靜和綠柔心裡瞬間冰涼、冰涼的。 皇子,他是皇子那! 她們倒不是懼怕這個小皇子的身份勢力,畢竟她們主子的後面可是皇上呢。她們真正擔心的是,他是皇上的兒子,而剛剛他們主子的那句「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可以說是直接把皇上給說成老鼠了。這還得了,皇上就算再疼小主子,可也不可能讓小主子碰觸他身為皇者的權威呀!這下主子就算不死肯定也要失寵了…… 「大膽奴才,見到四皇子殿下還不下跪陪罪。」 來不及想太多,小靜及綠柔在這個年齡小小便囂張不已的小太監那囂張的聲音中清醒過來,馬上給四皇子跪安。 「奴婢綠柔,參見四皇子殿下。」 「奴婢小靜,參見四皇子殿下。」 異口同聲,小靜和綠柔倒是配合得很是默契。 哪知,人家四皇子看都不看她們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盯著依然毫無反應的雲羽澤,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明黃色的太子服?他可從來都不知道父皇何時冊立了太子啊,而且,他的幾個皇兄皇弟裡面似乎沒有一個長得如此俊俏的,難道是父皇藏起來的?這也怪不得父皇在大臣及母妃等人的進鑒下依然無動於衷,不肯下旨冊立太子了,原來是早有準備了啊。 四皇子雲嘯天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不懷好意的看著這個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後仍然毫無其他表情波動,神色淡定的小男孩(汗,他自己也不過比人家大了一歲而已)。 哼,太子是嗎?那我就讓你做不成太子,這太子的位置也只能是我來坐! 「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辱罵當今皇上,你可知罪?」 辱罵?他什麼時候辱罵過父皇了? 難得的皺起秀氣的眉頭,雲羽澤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不悅的看著指著他鼻子說他辱罵他的父皇的人,剛才的那一絲好奇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愈發冰冷的眼神! 沒有說話,雲羽澤就這麼冷冷的看著雲嘯天,對他的討厭一瞬間便爆發出來。他,討厭跟他討厭的人說話。 「四殿下,殿下他還小不懂事,請四殿下別跟殿下計較。」雲羽澤不屑開口,可不代表小靜和綠柔不開口,為了殿下的將來,她們也只能跟他求情,在皇宮裡頭生活了這麼久,她們又豈會不知道這個外表看起來斯文秀氣的四殿下,手段一向狠辣,要是讓他上告到皇上那可就不好了。 「小,小就可以亂說話嗎?分明是有意辱罵父皇。小貴子,把他給我押著,我們去見父皇。」不跟他計較?笑話,他就是故意要跟這個白癡計較的,又這麼可能不跟他計較?不過,好冷!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小上兩三歲的人竟然有這麼冰冷恐怖的眼神,跟父皇比也差不了多少。該死,這還是剛剛那個問著白癡問題的人嗎?難道他剛剛是故意那樣子說,找他的麻煩的?可這也不可能,要真是這樣的話他會不知道那句話已經犯到父皇了嗎? 「四殿下……」綠柔見他竟然真的要跟皇上說,又想開口替她家主子求情,只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領他的情。 「閉嘴,我們走。」雲嘯天要綠柔閉嘴,然後便對小貴子說道。 「奴才遵命。」小貴子笑得不懷好意的朝雲羽澤走去,伸手就要抓住雲羽澤,哪知,手才剛伸到人家的面前,眼前小小絕美的人兒已經輕巧的閃身躲開。 「可惡,竟然還敢躲。」小貴子氣呼呼的叫道。要讓人知道他連一個比自己還小三四歲的小娃娃都抓不到,那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笑話他呢。 「殿下……」小靜看小貴子竟然真的要抓小殿下,心裡一急,也不管對方是四皇子的人了,提起輕功閃到雲羽澤的身前,手一抓,便把伸向自家主子的魔爪給抓住。 「你……你可知道我是四殿下的人,竟然還敢這樣抓我,快給我放開。」小貴子見自己要抓的人沒抓到,反而是被人家給抓住,心裡不禁氣悶,哇哇大叫起來。 「哼!」小靜本就不是那種會輕易向惡勢力低頭的人,見綠柔求情沒用,也就不管他是個四皇子了。 「憑你,也敢動我家小主子,小心殿下砍你腦袋。」小靜氣勢凶凶的說道,惡狠狠的一把推開小貴子。 「哎喲!」小貴子被小靜一推,不禁摔倒在地上,痛呼出聲。 「大膽狗奴才,竟然敢動我的人,看我不好好整治整治你。」看自己最喜愛的一個隨侍竟然給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宮女一推就倒,四皇子不禁氣的大叫道。這分明就是動到他頭上去了嘛,一個小小宮女竟然敢如此不尊重他,看他怎麼收拾他。 「小貴子,你去叫母妃過來。」 「是。」小貴子一聽自家主子的命令,馬上屁顛屁顛的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去通知主子的母妃,容貴妃娘娘。 「哼,好膽就別走」見小貴子一走,雲嘯天囂張的對小靜他們說道,眼神惡毒的看著被小靜護在身後的雲羽澤。 「誰說要走了,怕是你吧,要是皇上一來,看皇上怎麼治你。」小靜也不服輸的反駁到,一點也沒想過要是皇上不站在自家主子這邊的話,那會有什麼後果。 「小靜,你住口。」綠柔焦急的大聲說道,又轉過身對恭敬的對雲嘯天伏了下身。 「四殿下,小靜不懂事,性子又急了些,她並不是有意的,請您高太貴手,饒過她這一次吧。」 「饒?本皇子堂堂享恆過四皇子,哪是她一個小小宮女可以騎到頭上來的,不給她一個教訓她是不明白自己只是個低賤的下人而已的。」雲嘯天半點不領情,也不擔心現在這裡只有他一個人,人家會不會對他怎麼樣。 「小靜、綠姐姐。」 突然,一聲淡雅稚嫩的童音軟軟的響起,打斷了他們的爭論。 「殿下,這麼了?」綠柔擔憂的蹲下身子查看雲羽澤的身體,就擔心他剛剛有沒有被那個小太監弄傷。 「放心,殿下沒事。」小靜看綠柔那麼擔心,開口說道,再怎麼說她也是懂些武功的,雖然並不高明,但也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小太監要抓到殿下時被殿下輕鬆的閃開了,根本連殿下的衣角都沒碰到。 「我沒事的,綠姐姐。」剛剛看到小靜跑過來擋在他身前,現在又有綠柔的擔憂愛護,雲羽澤莫名的覺得心裡邊暖暖的,很是舒服。 「哦?那就好。」聽殿下自己也說沒事,綠柔總算是鬆了口氣。 「嗯,父皇來了。」雲羽澤輕輕的說道。 「啊?什麼?皇上來了?」小靜和綠柔都不禁驚叫出聲,暗叫不妙。 「父皇來了?」不只是小靜她們,就連雲嘯天也是驚奇不已。 他父皇從來沒在這個時候來御花園的,怎麼會突然就來了呢?不過,這也好,反正他也是要拉著他去找父皇的。 這時,竟然沒有人去深思熟慮雲羽澤的話,明明就一起都在這裡,誰也沒離開過,他,又是怎麼知道皇上雲御來了的呢? 「嗯。」雲羽澤看都沒去看他討厭的雲嘯天一眼,淡淡的確認他們的疑慮。 果然,就在這時…… 「皇上駕到!」 一聲尖利的聲音遠遠從御花園園口傳了過來,響遍整個御花園! 宮廷生活 第十五章 輕鬆辯解 隨著「皇上駕到」的這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小靜和綠柔小心肝都「咯?」一跳,緊張不已,尤其是剛剛還在說大話的小靜,現在心裡那個悔啊,可惜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只能趕緊暗地裡祈求老天護他們安然度過這一劫。 四人裡面最高興的莫過於雲嘯天了,得意洋洋的看著一臉平靜的雲羽澤,想著,這下可好了,管你這個見不得人的是不是太子呢,說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看父皇不削了你的太子這位才怪。 想到這,雲嘯天搶先走在前面迎向雲御,小靜與綠柔也是心驚膽戰的隨後迎上去,跪伏在地上等候雲御的到來。 與之相反的是雲羽澤。雲羽澤毫無任何表情波動的站立在原地,沒有要迎上去的意思,這倒不是說他不想見雲御,相反的,他巴不得雲御沒時沒刻陪著他抱著他,沒迎上去純粹是因為那個他所討厭的四皇子也跟了上去,這讓他心裡一陣不爽。這個人,也是父皇的孩子嗎?為什麼一點都不像父皇那麼的討人喜歡? 雲羽澤是一點也不奇怪雲御的到來,倒不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與他以前本身的能力有關,早在雲御走出御龍宮時他邊感應到雲御身上那令他安心的氣息,隨著那股氣息的流動,他清楚的知道,雲御,他的父皇,正向這邊走來。 「兒臣嘯天,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嘯天、小靜和綠柔異口同聲的朝踏步而來的雲御恭敬的叫道。 「平身。」沒去多看自己的四皇兒雲嘯天一眼,雲御的目光放到四人後面,依然站著不動的雲羽澤身上,目光由上而下的審視了雲羽澤脆弱嬌小的身子一遍,在觸及他那雙微微顫抖著的小腿兒時,不禁皺起好看的眉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悅。 「謝父皇!」 「謝皇上!」 雲嘯天直立起自己的小身板,眼神有些得意的向後方的雲羽澤瞟了一眼,眼裡滿是嘲諷。 哼,不知死活的人,見到父皇竟然還敢不下跪請安,活該,他剛剛可是很清楚的看到父皇在看向雲羽澤時眼裡那一閃而過的不悅的,想來,父皇根本就不喜歡這個不知道是否是太子的人。 「你們幾個在這裡做什麼?」雲御把眼光從雲羽澤的身上移開,轉到這個時候本該是在御書院上課的四皇子雲嘯天。 「父皇,兒臣有事稟報。」雲嘯天倒是有些人小鬼大,看到綠柔想要回話,馬上搶先開口說道,把發言權包在自己的身上。 「哦?四皇兒是有何事要稟報朕?」雲御看著雲嘯天那滿是得意之色的臉,心裡莫名劃過一絲厭惡,突然就想起來了雲羽澤那張平靜卻是單純的小臉蛋兒,不禁又把目光轉向絕美的小人兒,卻是正好與雲羽澤看著他的視線對上。 「父皇,這個人很是可惡,竟然敢污蔑父皇的權勢名譽,說父皇您是老鼠。」雲嘯天見平時幾乎不與他們有所交流的雲御問他的話,心裡不由得一陣高興,馬上說道。 「嗯?真有其事?」雲御有趣的彎起嘴角,露出一抹讓人看不清實則的笑,語氣很是平靜的問著似乎有些受到驚嚇,身體微微顫抖著的小靜和綠柔,眼睛卻楞是沒從雲羽澤的身上轉開。 「皇……皇上,小主子並不是有意的,而且……」 「父皇,您看,連這兩個奴才自己都承認了。」 綠柔顫抖著平時甜美的聲音,欲為自家主子反駁,卻是硬生生的給雲嘯天打斷了,綠柔這一刻是真的很想擺脫自己柔弱的外表,把這小屁孩兒給宰了,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這事都給他自己給抹黑了不知道幾倍呢,這擺明了是故意陷害她們家單純可愛的主子嘛。 「皇上……」小靜氣呼呼的瞪了雲嘯天一眼,也顧不得對方是堂堂高貴的四皇子了,張口就想替自家主子辯解,卻是看到雲御竟是向他們三人擺了擺手,便朝後走去。 「羽兒。」走至雲羽澤的面前,雲御曲身抱起雲羽澤小小的身子,不顧雲嘯天及綠柔等人驚訝詫異的神色,向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父皇。」雲羽澤整個小小的身子在雲御抱起他時便縮進雲御溫暖的懷裡,纖細的小手勾住雲御的脖頸,軟軟的童音脆脆的叫道。 「嗯,你這個小東西!」雲御無奈的應了一聲,捏著懷裡的小人兒小巧可愛的鼻頭揉了揉。 「都過來。」沒有轉身,雲御吩咐了一聲便走上涼亭落座。 雲嘯天不敢置信的看了抱著雲羽澤的父皇,心裡滿是震驚。這麼會? 要知道,父皇有潔癖那是眾所周知的事,父皇從來不會與他人有過多的接觸,即使是自己的兒子也從來都沒抱過,別說抱了,除了列行的課業檢查之外,父皇連與他們說話都很少,可以說是幾乎沒有,可如今,父皇卻的怡然自得的抱著那個人,抱著那個明明剛蔑視過他的人。 沒由來的,雲嘯天心裡突然感到一陣冰涼,不由得有些不安起來,竟是不想跟隨父皇進去那個涼亭。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過去,他從來都知道,違逆父皇的下場有多麼的令人心寒。 隨著雲嘯天的動身,小靜與綠柔也跟著走過去,態度可以說是恭敬到了極點。當然,其間,兩個人是交換了幾個眼神。 看來,皇上倒是沒有要怪罪殿下的意思。 想到這裡,兩個人心裡都不自禁的鬆了口氣,不過也是,畢竟皇上那麼的疼殿下,再說了,皇上也是知道殿下那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個性的不是嗎? 「說吧,這麼回事?」雲御一等他們進入精緻的涼亭,便問道。語氣很是平淡,手卻是極其溫柔的揉著懷裡小人兒的小腳丫子。 這個倔強的人兒啊,明明腳就已經酸麻不已,連動一下都困難了,還硬著脾氣,吭都不吭一聲,如果不是他發現,搞不好這個小人兒還打算就這麼一直站下去呢。 「皇上,是這樣的,主子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四皇子蹲在地上挖著坑,不明白那是什麼,便問奴婢那是否叫做『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四皇子聽了便硬說是主子污蔑皇上,要把主子抓起來。「綠柔很是簡單的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自從看到皇上依然像平時一樣的態度對待主子,那擔憂緊張的心情也隨著放下,說話聲音也不再顫抖。 「父皇,兒臣是您的兒子,他如此說兒臣也就是擺明在說您,父皇,您可要為兒臣做主啊。」雲嘯天見到如今這樣的光景,心裡很是不服,憑什麼這個連身份都不明不白的人就能讓父皇那麼的寵著呢,還親自抱著他。 「羽兒,跟父皇說,你,是否是在辱罵父皇?」雲御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雲羽澤,聲音輕柔的問道。 據他對他的瞭解,他自然是知道他本就沒那個意思,而是有心人故意要陷害他,只是他想逗逗眼前的小人兒,喜歡看他煩惱鬱悶的樣子。 果然,在聽到雲御的問話後,雲羽澤便皺起好看秀氣的眉毛,歪著小腦袋瓜子,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事情,當然,這是在不知情的人看來,而像雲御等幾個知情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寶貝羽兒此刻並非在思考著什麼重大的問題,兒而是在想要如何說。 「前幾天我聽到月姐姐說什麼『龍剩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一時覺得很是奇怪,一直想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剛剛,我們本來是想來這裡玩兒的,剛好遇上那個自稱四皇子的人正好在那裡挖著洞,羽兒一時覺得奇怪便問了。」雲羽澤倒是沒有半點隱瞞的統統對雲御說了出來。 原來,前天小靜幾人在聊天的時候,雲羽澤便是安靜的躺在偌大的龍床上聽著,剛好聽到雲御的貼身宮女月說什麼老鼠之類的話題。 雖然雲羽澤不知道老鼠是什麼東西,但他卻是很喜歡聽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吸收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識,好早點瞭解這個世界。 也因此,對於一些未知的東西,雲羽澤便會很是高興的記起來,而那句「龍剩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便是如此的讓雲羽澤有機會把他給用在當時正在挖土的四皇子雲嘯天身上去。 「是這樣啊,那羽兒現在是否知道了那句話是什麼意思?」雲御戲謔的問著懷裡的小人兒,那口氣,還真的像是在調戲自己的皇兒呢! 「不知道。」輕微的搖了搖頭,雲羽澤渴望的看著一臉不知道就問我啊的雲御身上,那表情,就好像是在說:你教我吧,跟我說啊。 「呵呵!等回去父皇再慢慢為你解答,現在先解決目前的問題。」 宮廷生活 第十六章 栽跟頭 「四皇兒,朕想知道,現在這個時候你怎麼會在御花園。」 沒有疑問,也沒有責怪,雲御語氣冷淡的問著呆楞的站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雲嘯天。 不能怪他袒護羽兒,如果他雲嘯天也有羽兒的一半天真可愛,那麼他也會如此待他吧?雖然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是否會像待羽兒一樣待他,但如果他真的是個單純的人的話,他也不會如此太過袒護羽兒吧,更何況,他的羽兒也不是與他一樣是個勾心鬥角的人。 「父皇,兒臣……」 聽到自己父皇的問話,雲嘯天心裡「咯?」一跳,大叫不好。 該死,剛剛太過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此刻他應該是在上書院上課,讓父皇抓了個正著,這下子可該怎麼跟父皇解釋才好。 可惡,都是這個叫什麼「羽兒」的人害的。 「嗯?」雲御挑眉看著自己這個小小年紀便懂得陷害別人,懂得勾心鬥角的兒子,心裡滿是鬱悶。 其實,這種事在皇家裡發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管他年齡多大,本性多純,一但身在皇家,就絕對會有同流合污的一天,而到了那個時候,即使是再單純再天真的人也會懂得如何去與人勾心鬥角,懂得如何去除掉自己的敵人。 這一切不過是如家常便飯,身在皇宮的人不可能不去學會勾心鬥角,因為那是在複雜的皇宮裡的生存之道而已。 這件事其實並沒什麼,錯就錯在他用錯了方法,想錯了事情,更是不該把注意打到他的寶貝身是上。 半個月,雖然才半個月,但對於一向寂寞的強者來說,這樣的半個月卻是最讓人開心愉悅的,更何況是一向站在人類頂端的他——享恆國的國君。 這半個月來,他陡然發現,原來,自己是可以笑得如此開懷,如此無所顧及;原來,他也可以放下身為君王的重擔,如此的輕鬆;原來,他可以拿下多年來的那張面具,如此的活出自己來。 他從來沒想到,他還能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原來,他也能當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只是一個有著一個可愛的孩子的普通人,一個疼愛自己孩子的普通人。 而這一切,都是從他的寶貝——雲羽澤的到來開始。 這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正常,宛如本就該是如此一般。 這半個月來,他過得很開心很充實,心裡不再有以前的那種能吞噬人的精力的空虛無奈,所以,他是早已打定注意,無論如何,他都要保護好這個充實他空虛的心靈的絕美人兒,讓他永遠都如此的單純可愛,讓他永遠都活在最美好溫馨的空間裡! 想著自己的心事,雲御眼神陡然溫柔的看著懷裡安靜的靠著他的小人兒。 羽兒,只願你永遠都如現在這般才好! 「兒臣……兒臣只是……」打著哆嗦,雲嘯天覺得奇怪,父皇看起來不像是在生氣的樣子,冷冷淡淡的語氣怎麼就讓他覺得很是驚懼?雖是如此,雲嘯天卻還是不敢說出自己為何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御花園,說了,保不準父皇是否會責罰於他。 可憐的雲嘯天啊,雖然腦袋挺好使,雖然還是有著一般小孩所沒有的鎮定,可惜了,在這個他所不瞭解不清楚的君王面前,他也不過是個嫩得不能再嫩的小屁孩而已,會對雲御有所驚懼那絕對是正常的,即使雲御再冷淡,本身還是有身為一國君主的威嚴,在如此威壓之下,他小小的雲嘯天想不打哆嗦都難,畢竟,在這種令人敬畏的威壓下,也只有單純的雲羽澤完全不受影響而已,這不也是他能如此靠近雲御的一天麼?君王的高傲,讓君王不屑去主動接近別人,君王的皇威,讓人不敢輕易靠近君王,君王的寂寞,不就是由此而來的麼? 「只是什麼?朕可是很期待你給朕的答案的啊!」其實啊,他並不是突然就想來這個御花園,只是上書院的太傅急匆匆的跑來跟他報告,說他御賜的戒尺不見了,還有就是,四皇子又沒去上課,而偏偏剛好這個時候,又有影衛來跟他報告說他的羽兒現在在御花園,而且還與四皇子發生了爭執,所以他才走過來的。 「容貴妃娘娘到!」 這時,又是傳來一聲屬於太監所有的尖細聲音,竟然是四皇子的母妃隨著小貴子前來御花園,而看她那氣勢凶凶的樣子,想必是要來替自己被「欺負」的皇兒出口氣了。 雍容美麗,但卻相對俗氣的容貴妃,四皇子的母妃,此時是趾高氣揚的走過來,那難聞的胭脂味兒,也隨著她的出現而湧進所有人的鼻子裡,煞是難受。 「臣妾參見皇上。」本是雄赳赳的走過來的容貴妃,在看見皇上也在場時,氣勢頓時柔了下來,宛如一個柔弱乖巧的女子般,笑得異常的婉約,竟是一副小女兒姿態。 「嗯。」僅僅是輕輕的應了一聲,即使是看到自己的妃子,雲御也沒多大表情,更何況他早就知道她會來。 「父皇……」不自覺的皺起小巧好看的眉頭,一直靜靜的待在雲御溫暖的懷抱裡的雲羽澤有些不舒服抬起本是靠在雲御寬闊結實的胸膛的小腦袋,看著依然冷淡的雲御。 「怎麼了?」完全不理會自己的妃子,雲御低頭溫柔的看著懷裡不安分的小人兒,微笑著問道,聲音沒了剛剛與雲嘯天交談的冷淡,多了一絲不自覺的溫和寵膩。 「好難聞。」雲羽澤依然皺著秀氣的眉毛,淡淡的說道。 「哦?」雲御聽了眼睛餘光瞄了一眼把目光投在他的羽兒身上的容貴妃,眼裡閃過一死不易察覺的不悅。他知道,羽兒嘴裡所說的難聞指的便是這個女人身上那過於濃重的胭脂味。 「皇上,這位是?」容貴妃美麗的鳳眼閃爍著光芒,試探的問道。 明黃色的衣袍,難道是……?可是她從來沒聽說過皇上何時冊立了太子啊,更何況,她不記得還有這麼一個皇子。 容貴妃這次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她的皇兒雲嘯天的貼身小太監跑來跟她說有人欺負她的皇兒,於是也沒問清楚原因便匆忙趕了過來,卻沒想到皇上也在這裡。 「這個愛妃不必知道,愛妃來此可有何事?」不輕不重的說道,雲御不動聲色的把懷裡的小人兒摟得更緊,宛如是想向其他人說,這是他的寶貝一般,卻有故意避開了雲羽澤的身份問題。 「是,臣妾多嘴了。」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容貴妃心裡很是不爽,可也沒辦法,只能忍著,等這事過了再叫身為宰相的父親幫她調查一下,總是會知道的。 「皇上,是這樣的,臣妾聽說天兒不知是給誰欺負了,臣妾只是想來看看是誰有如此大的膽子,竟敢欺負到皇上的兒子頭上來。」容貴妃一邊說著,一邊意有所指的看了被雲御完完全全護在懷裡的雲羽澤一眼。 「是嗎?朕倒是比較想知道,這個時候,四皇兒最應該在做的,是什麼。」沒什麼表情波動,雲御口氣堪是冷淡的說道,已是帶著一絲不明顯的不悅。他,可不喜歡有人道他的寶貝的不是! 「這……」容貴妃沒想到雲御會說這樣的話,一下子倒也無法反應過來,直到不知何時已經走到她身邊的雲嘯天扯了一下她的手,她才明白過來。 「朕,可是聽說太傅的戒尺不見了,特意來看一下,朕的四皇兒是打算怎麼處理從太傅那得來的戒尺的呢。」毫不理會容貴妃錯愕的表情,雲御又是再一次說道。 「皇上……」容貴妃不明所以的看向自己的皇兒,卻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聽到皇上的話時臉色一陣蒼白,楞是看呆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容貴妃。 「四皇兒,這件事,你是要如何跟朕解釋。」雲御淡淡的看著一旁不知何時已經是拚命打著哆嗦的雲嘯天,宛如家常便飯般說道。 「父皇……」雲嘯天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的母妃,希望得到母妃的幫助。 「皇上,這事是否有所誤會?」容貴妃煞時明白了自己的兒子算是闖了禍了,不由得惡狠狠的看了雲嘯天一眼,可惡,竟然讓她在皇上面前出醜,怎麼就老是這麼頑皮說不聽呢。 容貴妃在心裡責怪著自己的兒子,卻不想,雲嘯天會是這副樣子那也是她給慣出來的,更何況,她容貴妃除了教兒子跟其他的皇子爭寵外,還教過什麼? 「誤會?愛妃這是在質疑朕嗎?」雲御嘴角鉤起一抹溫和笑容,但笑意卻是沒有達到眼裡。 「臣妾該死,臣妾並無此意。」看見雲御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容貴妃難得的心裡「咯?」一跳,趕緊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皇上明明笑得那麼好看迷人,但她卻總有一種很不真實甚至很懼怕的感覺,這感覺比他不笑時要恐怖多了。 「竟然如此,四皇兒也該是時候給朕一個解釋了。」對於容貴妃的反應,雲御還是挺滿意的,至少還看得懂臉色,比狗,要好一些了。 「父皇,兒臣知錯。」知道自己的母妃是幫不了自己了,雲嘯天也只能乖乖的認罪。 「皇兒錯在何處?」 「兒臣不應該氣惱太傅的處罰,拿走太傅的戒尺藏起來。」 原來,雲嘯天會出現在御花園裡竟然是因為氣惱不服太傅的責罰,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因此便想方試法的拿到了太傅那把御賜的戒尺,想借此教訓一下太傅,讓他以後不敢再輕易得罪自己,而在御花園裡挖的那個洞,便是用來埋那把戒尺的,只是沒想到的是,那個時候,一般沒人出現的御花園裡竟然會有人到來,更沒想到,他所做的一切,他的父皇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因此而硬是陷害兩方都不成,反而是自己栽了跟頭。 「竟然皇兒知道自己錯在何處,那麼朕也不多做責罰,皇兒只要抄一百遍尊師重道法則即可,朕自會親自檢查。」 「兒臣領罰。」該死,可惡的太傅,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嗯,都下去吧。」 「是,父皇。」 「是,皇上。」 領著雲嘯天告退下去,容貴妃眼裡卻是閃過一絲被忽視的不甘。 皇上怎麼可以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著那個小鬼,可惡! 宮廷生活 第十七章 無奈與尷尬 「你們也都下去吧。」 御花園裡,精緻的涼亭內,在揮退了容貴妃和雲嘯天等人之後,雲御又再一次揮退了小順子與綠柔等人,獨自抱著他的寶貝兒靜坐於舒爽的涼亭內,欣賞著嬌艷的花兒,觀賞著花樹上的一些花瓣兒在清風經過之時的紛紛飛落。 雲羽澤掙扎著從雲御的懷裡轉過小小的身子,靜靜的看著那些引人注目的美麗花兒,想著自己的心事。 「羽兒。」感歎了一聲,雲御把下巴抵在雲羽澤的小小的腦袋上,煞時,一陣清新的幽幽髮香傳入雲御的鼻子了,本有些疲憊的他精神竟是好了些許,下巴那柔軟的觸感更是讓雲御心裡一陣舒坦。 「嗯,父皇?」雲羽澤仰起小腦袋看著自己頭頂的雲御,精緻的小臉上有著一絲木訥的疑惑表情,疑惑的語氣更是充分表現出他此時的不明所以。 「羽兒是有什麼想不透的嗎?」雲御好笑的摸了摸雲羽澤柔軟的頭髮,感覺甚是欣慰不已。 還記得,第一次摸到這頭頭髮的時候,這頭如今漂亮柔軟的黑髮可是顯現著營養不足的微黃及粗糙呢,沒想到才半個月的保養,竟然變得如此的飄逸柔順,就連那張本是蒼白如紙的小臉蛋兒,如今氣色也相對的好了許多,雖然還有些過於蒼白,但他相信,經過他的調養,再過不久,這張本就絕美迷人的小臉,肯定會變得白裡透紅,更加的誘人。 「嗯。」微點了下自己的小腦袋,不喜歡和別人太過接近的雲羽澤卻一點也不排斥他的父皇——雲御對他的親暱動作,更甚至是非常的喜歡。 「羽兒有什麼不明白的可以問父皇,父皇知道的一定會為羽兒解答的。」捏了捏雲羽澤小巧的鼻頭,雲御聲音甚是溫柔的說道。他,非常願意替他的寶貝羽兒解惑,雖然他可愛的羽兒總會問出很多令人打從心裡發笑或是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這也是他堂堂一個有著淵博知識的君主為何要說「知道的」這三個字的原因,沒辦法,有些東西,就算他知道也是無法清楚的告知於單純的寶貝兒的。 「我叫六皇子,我是你的兒子,那剛剛那個叫四皇子的,是不是也是你的兒子?」一聽到雲御會給他解答,雲羽澤倒是馬上毫不客氣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叫四皇子的也是他父皇的兒子,他心裡就一陣不舒服。 「是啊,原來我的寶貝兒是在想這個啊。」雲御不想讓他的寶貝老是這樣不舒服的仰著頭看他,手輕輕伸到雲羽澤的腋下,抱起,把他翻轉過來,讓兩人能夠面對面的看著彼此。 「那父皇是不是還有什麼一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或是五皇子、七皇子之類的?」雲羽澤問著雲御,但心裡卻也明白。竟然都有四皇子和六皇子了,自然會有其他的皇子,而這些皇子,都是父皇的兒子。 雖然自己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雲羽澤卻是非常清楚自己不喜歡這種感覺,這就像是他的父皇並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所有人的,而父皇給予他的寵愛,這些人同樣也都有,不喜歡,這種感覺令人心裡很是難受,總覺得,他的父皇讓別人給分享了一樣,而他,只想要這份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寵愛是自己一個人的,因為,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會在做回以前的血娃,孤獨的、寂寞的、沒人疼愛的血娃,所以,在這之前,他想獨佔這份溫柔,只想讓這份溫柔疼寵獨屬於自己! 「呵呵……」聽到雲羽澤那滿是不悅的口氣,雲御不禁覺得好笑不已,臉上滿是戲謔的看著雲羽澤,摸摸那張細膩的小臉說道: 「怎麼?羽兒這是不喜歡父皇有其他的孩子麼?難道羽兒不想要很多的兄弟姐妹陪羽兒玩兒麼?父皇,可是有許多的孩子的哦。」 雲御故意逗著雲羽澤,感覺他現在的這種不滿的樣子很是可愛,多了些許的人性化,雖然還是有著一些木訥,但相比半個月前可是要好得多了。要知道,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羽兒可是連說話的口氣都僵硬無比,臉上更是不會有半絲屬於人類所特有的表情呢,那樣的羽兒,他可是很不喜歡的,並不是不喜歡他這個小人兒,而是打心裡心疼這個小人兒,總覺得,這個明明該是剛覺醒過來的人兒宛如已經是經歷過了血腥殺孽的場面,身上總是若有若無的帶著一種死亡的氣息。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會有如此的想法,但他是真的不希望他的寶貝會經歷過那些東西,也絕不會讓他的寶貝兒去面對那樣的場面。 「哼!」雲羽澤很是不滿的「哼」了一聲,把頭向一邊撇了過去,故意不去看雲御,小嘴兒更是微微嘟起,以表不滿。 自然,他這孩子的的動作又是引來雲御的一陣發笑。 「不准笑。」雲羽澤看著他的父皇笑的一副很……很什麼來著,哦,對了,是可惡的樣子,心裡更是一陣難受,抬起白嫩嫩的小手摀住雲御正笑呵呵的薄唇,嬌嫩的童音對著雲御惡狠狠的說道。 「好,不笑,不笑。」知道適可而止這個成語,雲御自然明白他可愛的羽兒已經是很生氣的了,馬上拉下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柔的揉搓著,安撫的說道。 「哼!」感覺到來自手上的溫暖,雲羽澤心裡舒服了一些,也不在意的任雲御揉搓著自己的手,接受著從雲御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觸感。 「父皇確實有幾個孩子沒錯,除了羽兒剛剛看到的四皇兄之外,羽兒還有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和五皇兄,羽兒是父皇最小的兒子呢。父皇還有三個女兒,分別是你的大皇姐、二皇姐及皇妹,以後羽兒自然是會與他們相識的。」 看他平靜了一些,雲御開口解釋道,告訴他,他還有多少的兄弟姐妹。 「哦。」淡淡的應了一聲,心裡卻是突然有些酸溜溜的,眼睛也感到有些許乾澀,莫名的,雲羽澤把腦袋埋進雲御溫暖的胸膛,下意識的不願讓他的父皇看到他現在的這個樣子,至於是他現在是什麼樣子,他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羽兒,怎麼了?」發現懷裡小人兒的不對勁,雲御修長優雅的右手輕輕的從自己的懷裡抬起小人兒的小臉,卻是發現他單純的寶貝兒一臉的悶悶不樂,漂亮黝黑的眼睛竟是有些微紅,心裡不禁感到一陣錯愕,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擔憂的問道,期待他能告訴他。 「父……父皇……」不自覺的,雲羽澤嬌嫩的聲音哽咽了起來,被迫看著雲御的眼睛更是突然溢出一滴晶瑩的淚珠兒。 「羽兒,乖,別哭,有什麼傷心的事可以跟父皇說,別哭別哭,父皇的寶貝!」咋然看到懷裡的小人兒竟然哭了,雲御心裡一陣疼痛,輕輕的拭去那滴令他心神慌亂的淚珠兒,輕柔的安慰道,心裡很是責怪自己,雖然不明白是為什麼,但他卻可以感覺得到惹得自己的寶貝哭的人肯定是他自己。 「父皇……,父皇,羽兒不要父皇也這樣對別人,羽兒不要……」雲羽澤口氣有些任性的說道,拉著雲御的袖子,眼神很是認真的看著雲御。 「額……」就為了這個哭泣?雲御有些無語的看著雲羽澤,心裡嘀咕道。 「父皇?」看雲御竟然沒答應他,雲羽澤心裡又是一陣難過,眼睛裡又滴下了兩顆豆大的動人心魄的淚珠。 「別……傻瓜,羽兒是父皇的寶貝,唯一的寶貝,是父皇放在手心怕化了,含在嘴裡怕容了的寶貝,又怎麼可能跟其他人相比呢?他們只是父皇的孩子而已,而羽兒卻是父皇的唯一,父皇的一切寵愛,自然全都是屬於羽兒的了。」看到自己的寶貝又流下了兩顆珍貴的淚珠,雲御直道心痛,馬上跟他說道,那口氣可真的是真誠無比,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真的?」雲羽澤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雲御問道,就怕他的父皇只是安撫他而已。 「當然是真的,父皇發誓。」雲御非常肯定的說道。他的羽兒,自然是他最珍貴的寶貝,是任何人事物所不能代替的。 「嗯。」感應到雲御的話的真實性,雲羽澤開心滿意的應了一聲,嫣紅的小嘴兒竟也是勾是一抹天真的笑容,看得雲御的眼睛都直了,直想就這麼一直看下去。 「羽兒可滿意了?」不動聲色的移開自己不安分的眼光,雲御輕聲問道。 「嗯。」重重的,孩子氣的點了一下小腦袋,與羽澤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赫!雲御的心臟「撲通、撲通」飛速的跳動著,本就幽深的眼睛更加的晦暗不明,不自覺的伸手撫向那抹令他著迷的嫣紅。 「對了,父皇,什麼是老鼠,剛剛那個四皇子在打洞,那就是老鼠的兒子,那父皇是不是就是那個老鼠啊?」畢竟,那個人是父皇的兒子嘛,那父皇肯定是老鼠了。 聽到這句話的剎時,雲御身子頓了一下,那伸向雲羽澤的手停留在半空中,伸也不是,收也不是,竟是令雲御尷尬不已。 「羽兒……」 不久,一聲非常無奈的迷人嗓音淡淡的從精緻典雅的涼亭裡傳了出來! 宮廷生活 第十八章 糾結 宮廷生活 第十九章 探討 「說吧,什麼事?」 把雲羽澤送回寢宮之後,雲御便帶著雲翳來到御書房。 一進御書房,雲御便是毫不廢話的直接插入主題,畢竟,能讓雲翳特意跑回來找他相談的事情可真的是不多,更何況還是讓一個成天嬉皮笑臉的人這麼的正視,看來應該會是挺嚴重的事才對,而這樣的事,他自然是想要早點知道。 「血娃。」很簡單的說了兩個字,雲翳便停下來不出聲。 不是他賣關子,而是他心裡非常的清楚明白這兩個字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血娃……」血娃啊,很有趣的一個人呢。 在江湖上,雲御一直都有著一股勢力存在,那是他們皇家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 這股力量並不是只要是雲性皇家人就知道的,而是只有每代的皇帝以及個別皇帝的親信才知道它的存在。說實在,享恆國能有今天這種平靜的局面,這股皇家暗中的勢力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有了這股傳承下來的勢力,雲御可以很輕易的瞭解到一向不受朝廷控制的江湖上的一切,從而在暗中有效的監視著,不知不覺中化解了許多威脅到朝廷的存在。 而且,由於這股勢力是傳承下來的,所以根底很穩,範圍也很大,尤其是裡面所招攬的人才更是多不勝數,這也很好的解除了朝廷出現人才緊缺的危機。 而最近,也就是前幾個月,雲御便是從這股勢力裡其中的情報組織的上報中知道了血娃的存在。 血娃,不知名不知姓,唯一的特點就是紅髮、紅眼和紅衣,六七歲大的娃娃,相貌絕倫。除此之外,無人知道他來自何處,為何殺人,就連血娃這個外號,也是那些他不知是故意還是無心之下放出來的人給他取的。 很無奈的,曾經他也是不肯相信會差不出血娃的來歷,故一再的讓手下對他進行一輪又一輪的調查,可惜的是,沒有一次成功,所收取到的情報永遠都是那麼一點,即使是他們盯著他所獵殺的四大家族,也是不曾親眼看過這個神秘的血娃一眼,往往都是突然就等他們察覺的時候,人已經被堵殺光了,而這期間,他們沒看見過有人進出那被堵殺的家族。 說他專門獵殺四家族的人還真的是事實,因為沒聽過這個血娃有去殺害別人,只不過,只要是四家族的人,就逃不過被殺的命運,即使是在天涯海角,也會被其殺掉。當然,那幾個被他放出的人例外。 據第一個在他手裡死裡逃生的人,也就是朱家的少主,八歲大的朱連鈺說,他是他親手放過的,他也不明白他為何殺光了所有的朱家人卻偏偏留下了他,那時他明明是要殺他的,只是在他罵他,說了他是怪物之後他就突然放了他了。 朱連鈺現在被他讓人給收進組織裡,命人專門培養。不是他好心,也不是他同情可憐他,身在皇家的他對這種事可以說是習以為常了,會安置他也是看在他資質不錯,有發展前途的份上,這是在成就他,讓他有報仇的機會,卻也是在成就他雲御自己,人才嘛,多多益善! 「不是說血娃在血洗了北堂之後就銷聲匿跡了麼?」雲御淡淡的開口,冷靜的語氣低沉的聲音輕輕的飄蕩在看似華麗卻暗藏玄機的御書房內。 「確實,血娃確實是在血洗了北堂之後就沒再出現過,這種現象似乎從來沒出現過,之前都是每隔個兩三天便會有血娃出手的消息,而現在,離那一次已經有半個月之久了,完全與之前不符。」雲翳也是冷靜的說道。對於這個血娃,他是害怕的,不管他雲翳能力多大武功多高,想來,在面對這樣一個恐怖的存在時,也會顯得特別的渺小。畢竟,一個單單一個人便能血洗四大家族的存在,其威脅之大是不可估計的。 「這也不足以讓你如此吧,畢竟從他專門獵殺四家族的人中可以看得出來,他的目標便是四家族,而現在,四家族的人基本上都被剷除了,就連四家族的勢力也被人在暗中給吸收掉了,他會不出現也是正常的事。」其實,他們早已經察覺到那個血娃不過是一個殺人的工具而已,一個被暗中黑手擺在明面上的一個工具。那個躲藏在暗中的人透過血娃殺掉四家族的人,而他則暗中接收失去了管轄的四家族的勢力。 四家族的存在雖然沒有他們雲家早年所埋藏下來的勢力厚實,卻也是不可小瞧。而這麼大的四股勢力一下子被他人接收,那個接收的人也是絕對要花時間去好好的消化的,至於他呢,在這種不清楚別人底細的情況下他自是不能透露出半點痕跡,讓暗伏著的人察覺到自己的存在,因此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偌大四股勢力被其接收。好在之前他為了能夠掌控四家族,而早就在這四個家族的勢力裡埋伏了幾顆棋子,暗中收服了一部分力量,倒是不怕什麼,如今這樣一來,雖然已經沒有了四家族,卻也能轉移視線,監控起那個幕後黑手。 「話是這麼說沒錯,本來我也是這麼想,可是最近卻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血娃已經被殺了。」這個才是他特意回宮的原因。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想想,一個有著如此恐怖力量存在的人,即使只是一個六七歲大的娃娃,卻是不可能說殺就殺的,四家族裡能人輩出,卻也只有死在他手裡的份,這樣的一個人又怎麼可能輕易被殺呢? 「死了?」可能嗎?這樣的話別說雲翳不信,就是雲御也不信。連他們都奈何不了的人,怎麼可能會突然間便被消滅? 「我也不信,只是,雖說有『空穴來風』一詞,卻也有『無風不起浪』一說。」看雲御那分明不信的眼神,雲翳馬上說道。他確實是不信,但如果沒有,這事也不可能就這樣傳出來。要知道,這幾個月來,血娃已經是成為一個恐怖的存在,而這樣的存在,他相信沒有人敢輕易去對他做出任何的評價,更何況是傳出他已死的消息,又不是嫌命長了。雖說血娃至今只殺過四家族的人,但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人又有誰能感肯定他不會動手殺別人呢! 「呵呵,看來是有貓膩啊。」雲御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良久啟唇說道。 一個強大的存在是不可能說倒就倒的,看來這其中還有很多是他們目前所沒理解到的。 例如說,這個血娃確實是被人控制著沒錯,但這暗中的黑手不只一隻,血娃就是死在另一隻黑手的手裡。 要不就是,血娃根本就沒死,只是這個幕後黑手故意放出風聲,想借此麻痺其他注意血娃的勢力,轉移他人的眼線。 而,不管是哪一種,對朝廷都絕對沒有好處。四家族的死傷殆盡,可以說在另一方面上已經損耗了享恆國的一小部分勢力,雖然目前根本沒動到過享恆國的根本,但是也絕對不能輕視。 「這次回來,主要是想跟你報備這些事,我在想,或許我們可以把目光放遠一些。」雲翳也是明白之「貓膩」之說由何而來,自然也就想到了國家政治這方面上。 「這個朕早已想到,也從這個方面調查過,只是目前還一無所獲。不過,之前沒有發現血娃有跟其他國家有所瓜葛是因為只是單一的針對血娃背後的那只黑手,現在竟然知道了有可能有另一隻黑手在暗中搞鬼,或許要查會容易很多。」 敢如此大膽的吞噬四家族的勢力,看來這只黑手可不簡單那,其自身勢力肯定也是很大。而這樣的勢力如果又是跟外國有所聯繫的話,那麼把那些可疑的大勢力給過濾個幾遍,總是能把他的尾巴給拉出來吧。 「那皇兄,如今可還要繼續收查血娃的下落?」雲翳問道。他知道,他一向精明細心的皇兄肯定已經有了定奪。 「不,讓情報組暫時全部停下手裡的其他任務,全力收集近期跟其他國家有所聯繫的所有勢力,包括江湖上的和商業界的,密切注意夏雲、攬月及觀陽這三個國家的動向。」血娃的存在雖然重要,但關鍵還是那隱匿在暗處的不明勢力。雲御不笨,聰明如他早就想到了可能是他國之人的作為,也早就佈置好了這對外的一切,血娃固然跟強很恐怖,但也只是一個被控制的工具而已,真正恐怖的,是那個培養出血娃來的勢力,因為,他可以培養出這樣一個血娃來,那麼,也絕對能培養出第二、第三個來。 「微臣遵命。」 這一刻的雲翳也是認真了起來,他不笨,自然能想出這事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平時無論他怎麼的遊戲人間,卻絕不會置自己的國家於不顧,更何況,這還是他雲家的國家…… 宮廷生活 第二十章 單純的怪物 血娃……血娃! 嘖嘖……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小娃娃呢? 想不明白啊!一個才六七歲大的小娃娃,還是一個長著傾城之姿的絕美娃娃。雖然沒親眼見過,但雲御卻很肯定,那個令人恐懼的娃娃絕對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個可憐的存在,從那些個別從他手下逃生的人可以看得出來。 能一口氣毫不留情的殺了那麼多人,想來誰都會覺得他是個冷心冷情,甚至無心無情的人吧!可他卻不那麼覺得。一個真正無心無情的人會放了那些人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一個幾歲大的娃娃,說是無情不如說是不懂情。 他這樣說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一般情況下,這樣大的孩子此刻正處於天真活潑的小兒階段,對這世間所謂的情本就沒多大感觸,除了對親情還朝朝濛濛之外,也可算是不知情為所謂。更何況像血娃這種被人專門陪養出來的殺人工具呢。 朱連鈺在極度恐懼憤怒下,說他是怪物,如果是無心無情的殺手,那麼他早已沒命,因為真正無心的人根本就不在意這種對他們來說本就無所謂的稱謂,但朱連鈺卻是因此而保住了一條小命。 想來,這個所謂的怪物血娃,其實是很在意這種事情的吧,只是因從小被有意的隔離這一方面的事物而因此不明不懂而已! 這麼說來,這個令人懼怕的血娃,其實不過就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無知小童而已。 要對付一個眨眼間便能置一個武林家族於死地的怪物是很難沒錯,但要對付一個什麼也不懂猶如嬰兒般的小娃娃卻非常的容易,所以,相對於這個血娃來說,真正難以應付的是陪養出血娃的那個人,或者是那股子勢力。 「皇上,用膳的時間到了。」 御書房外,屬於小順子那尖細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適時打斷了御書房內雲御的思路,提醒雲御午膳時刻已到,刻是用膳的時候了。 其實,要換做是以前的話,小順子斷然不會如此冒然打斷雲御,雲御很忙的時候小順子也會吩咐月把膳食端到御書房供雲御食用。只不過,這也是以前的事了,自從御龍宮多了一個惹人疼的六殿下之後,皇上待在御書房的時間相對的少了好多,更是三餐準時在寢宮裡陪六殿下用膳。也因此,小順子才會如此每天準時提醒雲御。 果然,小順子聲音才響起不一會,雲御便從裡面打開御書房的門。 「走吧。」說完,雲御已經是帶頭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原來,自雲翳走了之後,雲御便一直在想著引起他的興趣跟注意力的血娃的事,更是對這個他未親眼見過的血娃做了一翻研究。 只不過,他是對這個血娃是很感興趣沒錯,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陪他的羽兒寶貝用膳更重要。畢竟,那個小傢伙可不安分的緊,沒有他陪著,抱著他,小傢伙自己是不會乖乖的用膳的,而他嘛,可捨不得餓著自己的心肝寶貝兒! 「是。」恭敬的應了一聲,小順子追著雲御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步向依然如往日般清靜,卻多了以前所沒有的溫馨氣氛的御龍宮。 …… 御龍宮內,雲御的貼身女侍,雪和月領著兩排手上各端著一盤蓋著精緻的蓋子的菜餚,整齊恭敬的把菜餚端放於寬大華麗的膳桌上,便安靜柔順的站立於餐桌兩旁,等待著主子們前來用膳。 不遠處,寬大的窗戶下,被雲御送回來的雲羽澤怎個人窩躺在寬大舒適的躺椅上,小小的身子與躺椅的寬大成鮮明的對比,懶散的樣子看起來就宛如一隻高貴美麗,卻又可愛無比的小貓咪般讓人打從心裡喜愛得緊。 「唔!」 突然,安靜的窩著的小貓兒嬌嫩的低吟了一聲,翻身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一反之前懶散的形象,黝黑的大眼宛如一個視錢如命的守財奴突然看見一座輝煌的金礦一般,發亮的盯著寢宮門外,沒什麼表情的絕美的小臉上染上一抹興奮的紅暈,絕倫的姿態令人窒息。 看來是皇上來了! 這樣的想法同時在雪和月兩人的腦海裡響起。 說不清是什麼原因,每次她們一看到雲羽澤出現這種表情,她們腦海裡就會浮現這種想法。 當然,她們的這種念頭可不是突然就有的,而是一種習慣形成的自然。半個月來,她們每次一看到她們平時總是安靜到令人忽略了他的存在的小殿下一露出這表情這樣子來,過不了一會,她們的皇帝陛下就會出現。每天看著這一幕,到現在,再看到這一幕時自然而然的就會浮現那種念頭了。 其實,她們不是沒想過小殿下為什麼就總是能提前知道皇上過來了,只是無論她們怎麼想,都想不出什麼來,最終也只能規究於她們的小殿下太過熟悉皇上的氣息了,或者是小殿下先天對陛下的氣息比較敏感。 雪和月不過是隨便想想,甚至自己本身都不是很相信,可偏偏,卻也誤打誤撞的給她們猜到了一點。雲羽澤確實是以著對氣息的靈敏感應從而知道雲御的動向沒錯,只是這並非只針對雲御一人,而是所有他見過的人,即使是沒見過的,陌生的氣息一靠近他也能馬上便感應到。只不過,雲羽澤只對雲御感興趣,也就只有在知道是雲御時會顯現出不一樣的表情,才會讓人以為他只對雲御的氣息比較敏感罷了! 果然如雪和月所想,不一會兒的工夫,雲御及小順子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宮門外。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的宮女包括雪和月在內,齊齊下跪向雲御請安。 「平身。」淡淡的應了一聲,雲御看都沒看跪著的宮女一眼,直直向雲羽澤走過去,動作熟練的抱起已經是向他張開雙手的雲羽澤。 「雪和月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抱著雲羽澤走到餐桌邊坐下,雲御下令道。 「奴婢遵命,奴婢等告退。」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命令的宮女們恭敬的告了退,便井井有條的退了下去。 「羽兒等了父皇那麼久,肚子餓了嗎?」雲御嘴邊含著溫柔的微笑,低聲問著乖巧的窩在自己懷裡的小人兒。 「不會。」雲羽澤搖了搖小腦袋,不要說他現在還不是很餓,就是餓了他也要父皇陪他吃,一個人吃好無趣,也很不舒服,他才不要一個人吃呢。 「嗯?不餓嗎?那父皇也不餓,父皇再去忙些事,一會再陪你吃好不?」聽小傢伙竟然說自己不餓,雲御沒好氣卻又帶著些須戲弄的意味故意如此說道。 「不要,我餓了。」一聽雲御如此說,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是在戲弄自己的雲羽澤想也沒想的馬上否決道,還以為雲御真會如此。 「呵呵……」被懷裡小人兒那可愛單純的反應逗笑了,雲御那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的捏住雲羽澤小巧的鼻子揉了揉。 「父皇?」雲羽澤不知所謂的抬頭看著雲御,完全不知道雲自己的父皇幹嗎突然就笑了。不過,父皇笑起來真是好看,比平時要好看得好多,聲音也好好聽。 「沒什麼,羽兒想先吃什麼?」雲御拿起月遞上來的筷子,看著雲羽澤問道。 「恩……羽兒要吃那個。」不知道叫什麼,雲羽澤只能伸出短段的小手,遙遙指著自己的對面放著的一道青菜。 留下來侍侯雲御父子倆用膳的雪和月不用雲御多說什麼,一看雲羽澤的手點向那個看起來很是精緻的青菜,便手腳伶俐的拿起一雙筷子夾起那道菜,動作輕柔而恭敬的把菜放進雲御身前做工精緻好看的白瓷碗。 「來。」雲御夾起月夾進他碗裡的青菜,優雅把才放進雲羽澤張開等吃的小嘴裡。 「還想吃哪個?」 「那個。」 …… 就這樣,一頓飯下來,都是雲御和雲羽澤一問一答的聲音,期間還夾雜著雲御時不時的幾聲戲謔話語和低沉的低笑聲。 「父……父皇,羽兒飽了。」看著雲御又遞上一筷剔除了骨頭的魚肉,已經很飽了的雲羽澤趕緊閉上小嘴,搖著頭拒絕再吃下去。 「乖,再吃一點,看你瘦的,父皇會心疼的。」雲御半點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誘惑的說道。 「不要,羽兒好飽好飽了。」像是怕雲御不信一樣,雲羽澤不單嘴巴開開合合的說著,小手還可愛的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以示自己是真的很飽了,吃不下了。 「你啊!」沒有責怪,反而是好笑的看著他那很單純的語言和動作,雲御知道小傢伙是真的很飽了,便也就把魚肉放回碗裡,不再逼著他吃。 「收下去吧。」對著雪和月吩咐道,雲御抱起懷裡的小人兒,向雲羽澤之前坐的躺椅走了過去,摟著他坐了下去,上身傾躺著,動作輕柔的擺弄好小傢伙的姿勢,讓他能更舒服的窩在自己的懷裡。 父子倆便這樣安靜的摟抱著窩在躺椅上,雙雙看著窗戶外的景色,享受著這午膳後屬於他們倆的清靜。這一刻,寧靜的氣氛圍繞著他們,顯得溫馨無比! 「父皇,我問一個問題可不可以?」 突然,窩在雲御懷裡的雲羽澤坐起身子,反過身一臉期待著看著自己的父皇…… 宮廷生活 第二十一章 母妃 「呵呵,羽兒想問什麼呢?」 小傢伙這突然的一句話還真的著實讓他楞了一會呢,就不知道這小東西這次又要問什麼,希望不是老讓他答不出來的就好。 想雖然是這麼想,但雲御卻還是含笑的問道。畢竟,對他來說,雖然羽兒的一些問題老讓他出醜無法回答,但總的來說,他還是很喜歡這種輕鬆的問答方式的,最重要的是他很想看他的羽兒在用那副期待的可愛模樣看著他,那絕對是一種享受,呵……是自虐的享受! 「父皇,那個『母妃』指的是不是就是母親啊?」一聽能問,雲羽澤的眼睛馬上發亮,搖晃了一下小腦袋,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樣子就好像是在擔心自己的猜測錯誤似的。 「嗯,是啊。」原來是問這個啊,還好。不過小傢伙怎麼會突然想問這個呢?看來是因為容貴妃的出現了。 「那,那個叫做愛妃的就是四皇子的娘咯?」原來真的是啊。 他會突然想到要問這個是因為他之前就聽到那個四皇子叫那個小貴子去叫他的母妃,所以他就想,他以前聽到的,那些人叫自己的父親都是叫爹爹或是父親,母親也是叫娘或是父親,而在這裡嘛,又跟那些人不一樣,叫自己的父親都是叫父皇,而且父皇也跟他說過這裡是宮裡,稱呼方面也有些不同,因此,他便想,那「母妃」是不是就是母親、娘的意思呢? 「嗯,是。」雲御點了點頭,又好像想到什麼似的說道: 「羽兒,你可以叫四皇兄,不能老是四皇子、四皇子的叫,要不也可以叫雲嘯天的。」 「哦,知道了。」雲羽澤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一樣。他一點也不想叫那個令他感到不舒服、厭惡的人四皇兄,可又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所以就只能四皇子、四皇子的叫了。 「羽兒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呢?」問這麼清楚?小東西不會是想跟他要母妃吧? 「父皇,雲嘯天是你的兒子,我也是你的兒子,那那個叫愛妃的也就是我的母妃咯,是不是?」不知道為什麼,雲羽澤一想到這個心裡就會有些抗拒,不願面對,明明有娘他是應該高興的才對啊。那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想那個叫愛妃的人是自己的娘呢?難道是因為他不喜歡她嗎?可,不是應該都要喜歡娘的嗎?他為什麼會不喜歡「娘」呢? 「厄……這個嘛,當然不是啦,她是四皇兒的母妃沒錯,可她並不是羽兒的母妃哦。」原來不是在跟他要母妃,而是以為容貴妃是他的母妃啊。不過,這左一句愛妃右一句愛妃的,還真的聽得他好笑不已。 「啊?為什麼?」 為什麼是雲嘯天的母妃卻不是他的母妃呢?難道……難道他不是父皇的兒子? 對,一定是這樣沒錯,要不然為什麼雲嘯天和那個叫愛妃的怎麼會不認識他呢。 原來……原來他不是父皇的兒子啊,怪不得他從來沒見過自己的娘呢,原來父皇是騙他的啊!父皇,為什麼要騙他說他是他的兒子呢? 小小的腦袋飛快的轉著,雲羽澤一想到這些心裡又是一陣不舒服,很難過很難過的感覺。 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處,覺得這裡特別的難受,好像有點痛痛的。 「羽兒,怎麼了?在想什麼?」看到本來眼睛發亮的小傢伙突然間眼神便暗了下去,雲御緊張的問道。他的小傢伙是怎麼了?為什麼按著自己的心口處,身體不舒服嗎 一想到雲羽澤可能身體不舒服,雲御趕緊拉起他的小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一把瘩上他的脈搏。 噫?沒事啊,怎麼會…… 「羽兒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要跟父皇說。」雲御反手握住手下的小手,嚴肅的對雲羽擇說道。 「這裡。」雲羽澤指著自己的心口處,老實的說道:「這裡好難受,一想到羽兒不是父皇的兒子就好難受。」 「你……唉,小傻瓜,羽兒自然是父皇的兒子啦,難道羽兒不相信父皇麼?」聽到他難受的原因竟然是這個,雲御還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他的不信任,還是該笑他的可愛。 「真的?」雲羽澤不確定的問道。不是他不相信父皇的,只是之前他們就說他只是工具的,沒有親人的工具,所以他心裡總有著一種很不安很不穩定的感覺。 「當然是真的啦,父皇騙誰都不會騙羽兒。」這個小傢伙啊,什麼都不懂也是很容易鑽牛角尖的,看來,是該讓他的小傢伙多學點東西了。 「那父皇又說愛妃不是羽兒的母妃。」雲羽澤很是不悅的嘟去粉嫩嫩的小嘴,口氣很是埋怨的說道,看來是在怪雲御了。 「她本來就不是羽兒的母妃啊,她只是四皇兒的母妃而已。」雲御好聲好氣的解釋道,就怕他懷裡的小東西會再次胡亂猜測。 「你大皇兄有你大皇兄的母妃,你二皇兄也有你二皇兄的母妃……額,也就是說你的每一個皇兄都有自己的母妃啦。」感覺這樣說似乎有些麻煩,雲御簡要的說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總算弄清楚了的雲羽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後,他倒是沒想到為什麼自己的父皇會有那麼多個娘子,只是突然想到自己剛剛還懷疑父皇,覺得很不好意思。 「父皇,都是羽兒不好,不相信父皇。」雲羽澤微低著小臉,不敢直視雲御。 「呵呵,羽兒只是不知道這些事而已,父皇怎麼會怪羽兒呢?是父皇沒剛羽兒說清楚。」看著低頭認錯,一副小可愛模樣的小傢伙,雲御眼都看直了。他的羽兒總是這麼的可愛惹人疼啊,還知道做錯事就要認錯呢。 「父皇……」看雲御一點也沒要責怪他的意思,還那麼溫柔的個跟自己說話,雲羽澤覺得自己心裡暖呼呼的,很是舒服,連剛剛的鬱悶也是一掃而空,感覺全身舒爽無比! 「羽兒,看著父皇。」雲御伸手抬起雲羽澤的小臉兒,讓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父皇?」雲羽澤不明所以,疑惑的看著一臉認真的雲御。 「羽兒,父皇只想跟你說,你,雲羽澤永遠都是我雲御的寶貝兒子,是我心中最珍貴、最重要的寶貝。」雲御宛如發著誓般的說著。 他說這話並不是在忽悠他的羽兒,他是真心的當他是自己唯一的寶貝,從他們第一次同眠的那個早晨開始,他便已經默默的承認了這個唯一一個能靠近他身的小人兒,這與血緣無關,別說這可愛單純的小傢伙是他的皇兒,即使不是,他想他也會把這樣單純得如一張白紙的人兒留在自己的身邊疼愛著、保護著吧! 「父皇!」雲羽澤靜靜的看著雲御,單純的小臉上被稱為感動的表情顯露無疑。突然,雲羽澤伸出自己的短短的手,勾住雲御的脖子,整個小腦袋埋進雲御的肩窩。 「父皇,羽兒也是,父皇也是羽兒最最重要的寶貝。」雲羽澤有些笨笨的學著雲御的話說道。 雲御拍了拍雲羽澤的小腦袋,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笑容,笑容裡滿是感動與無奈。 這感動嘛,自然是對於小傢伙也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動容;至於無奈嘛,自然是雲羽澤把他對他說的話用到他的身上來,讓他覺得甚是無奈,總覺得不倫不類的。 畢竟,一個二十幾歲的人給一個小娃娃說成是自己的寶貝,怎麼聽都怎麼彆扭。不過,雲御卻是真的很感動的,因為單純的羽兒說的話自然是最真的,與那些把他當成「寶貝」的後宮賓妃或是皇子公主是不同的。 感覺,真的很溫暖、很窩心呢! 「父皇……」雲羽澤突然有些唯唯諾諾的叫道。 「嗯?」雲御看著一臉猶豫不決的雲羽澤,不明的問道: 「羽兒還有什麼事要問父皇嗎?」 「嗯。」拚命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雲羽澤甚是期待的看著雲御。 「想問什麼就問吧。」雲御好笑的說道。 「父皇,那羽兒的母妃呢?羽兒怎麼都沒見過羽兒的母妃?」雲羽澤奇怪的問道。照說他也有母妃才對,可為什麼他的母妃都不來看自己呢? 「羽兒……」沒想到小雲羽澤會突然問這個,雲御一時也不知道呀怎麼回答是好。 「嗯?」雲羽澤認真的看著雲御,期待他告訴自己母妃在哪,為什麼不來看自己。 「羽兒的母妃,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猶豫了一會,雲御還是決定說實話。 雲羽澤的母妃,他的綾妃,北堂紅綾,早在雲羽澤出生便因為人為的摔交動了胎氣,早產而亡。 「……就是死了是嗎?」 宮廷生活 第二十二章 詔書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最小的皇兒六皇子出生至今,一直因病未起,日前,六皇兒已是清醒過來,已能下床行走,為了彌補六皇兒出生至今未舉行的週歲禮及生辰禮,今特意為皇兒舉行一場由國師親自主導的祝福禮,明日行禮,禮行完畢,明晚將於御花園開宴,為慶皇兒身體的康復,大賜天下,欽此!」 靜,詭異的靜! 豪華堂皇的大殿上,小順子雙手捧著金黃色浸絲製成的詔書,以著他特有的尖細的聲音非常冷靜的宣讀完畢,便捲起詔書,退至一旁。 在小順子宣讀完畢後,本就嚴謹沉靜的大殿上更是寂靜得如無人在此一般,此時此刻,想必就是細如毛的繡花針落於地上,也能讓人知之甚詳,聽得真切。 大殿之上,下跪於鋪著紅色高貴地毯上的享恆過大臣們基本上都低著頭,一聲不吭,似乎正想著什麼事,有個別膽子大點的則是偷偷抬頭望向龍椅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當今皇帝雲御,卻也在雲御冰冷的眼神之下又低下了腦袋,冷汗直冒,不敢再輕易抬頭褻瀆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愛卿們可有何疑問?」似乎是早已知道會有如今這種場面,坐於龍椅之上的雲御冰冷的眼睛淡淡的掃視了大殿上的那些大臣一眼,便不再行注目,而是挑眉問道。 「為臣不敢,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雲御的心腹,右相大人林則最先回過神來,看到如今的這種場面,當下帶頭說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既然有人起頭,其他人的不管是願意的還是不願意的都只能隨聲附和道。 「嗯,都平身吧。」雲御似是很滿意的說道,伸手一揮,讓人起身。 「謝皇上!」 「皇上,微臣有一疑問。」 謝過皇上起身後,立與大殿左邊的左相周弘治站出隊列,出聲說道。 「准奏。」雲御冷淡的說道,對於這個應該已經知道羽兒的存在的左相,容貴妃的父親周弘治,他自然知道他會有何「疑問」。 會在今天下這一道旨,雲御也是思慮過了的。如果是之前的話,為了保護好羽兒的安全,他不會這麼快就昭告天下,讓一些有心人有加害他的寶貝的機會。只是,昨天羽兒已經是出現在他人的面前,而且還是一心想讓雲嘯天坐上太子之位的容貴妃,再加之當時羽兒身上那身只有太子才能穿著的明黃色衣袍,想必如今羽兒的存在雖不能說是人盡皆知,但該知道這消息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只是還不清楚羽兒真正的身份而已。 既然如此,雲御便乾脆的一不做二不休,在今天便下了詔書喧告,隨便也為身體不是很好的羽兒辦個祝福禮。 「豈鼎皇上,微臣實不知何時有了六皇子殿下。」周弘治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其實,在小順子提到「六皇子」這三個字時,他已經大致明白這六皇子是哪個了,想必就是自家女兒,當今的容貴妃周容口中的可能是太子的娃娃。 根據女兒的說法,這個六皇子似乎很得皇上雲御的寵,既然能讓雲御把其抱在懷中。 要知道,當今享恆國皇上有著極其愛乾淨的潔癖性子是天下盡知的事,倨聞雲御雖然擁有五個,哦,如今應該是六個皇子,至今卻還不曾親自抱過,更是從來不讓皇子公主,甚至是後宮妃子進他御龍宮一步,可現在卻是當著他女兒與外孫的面抱著名不見經傳的六皇子,這事怎麼能不叫他們警惕?更何況,女兒也說了,當時的六皇子身上可還穿著只有太子能穿的明黃色衣袍呢。 周弘治的疑問一出,寂寥的大殿轟然開始熱鬧起來,心中本有疑問或是已經知道這個六皇子存在的大臣聽周弘治如此一問,全都開始和周圍的低聲交談起來,都不明白這又是何時竟然跑出個六皇子一來。 「七年前,六皇兒因出生之時不哭不鬧,更是從不睜眼,當時太醫們都斷定已經是無藥可救,便沒有昭告天下六皇子的出生,如今,六皇兒已經醒了過來,自然是要昭告天下的。」雲御理所當然的說道,倒也不為周弘治的質疑而生氣,本來,他便是知道會有這些事的發生的。 「微臣已明白,只是,皇上是否已經冊立六皇子為太子?如是,為何臣等卻是不知這事?這可是大事,太子的冊立可是要享恆國全國百姓同慶的啊。」周弘治很是誠懇的說道,只不過,那司馬昭之心,卻是在場的人都知道的,這還不是為了試探皇上。 「哦?朕可是從來沒說過要冊立六皇子為太子,左相為何有此一說?難不成是左相覺得由六皇兒當太子很是適合?這樣的話,有左相的推薦,朕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雲御冷情的薄唇淡然的勾起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很是和藹的看著周弘治說道。 「這……微臣並無此心,皇上英明,自然是知道哪位皇子比較適合坐這太子之位,微臣又豈敢有左右皇上心思。」一聽雲御如此一說,周弘治也是一時埡口無言,趕緊緊張的說道,就擔心雲御會順著他的話說下去,隨便冊立六皇子為太子。 果然,皇上就是皇上,並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周弘治在心裡唉聲歎道。 「是嗎?如此,左相可還有何疑問?」雲御倒是沒有如周弘治所擔心的真的就此冊立雲羽澤為太子,而是順勢帶過。 本來,雲御便沒有要冊立雲羽澤為太子,倒不是他不願意,而是對如今的雲羽澤來說,一旦他坐上這個太子之位,那麼將會是極其威險的事,那時的他要面對的將是朝廷上的各派勢力和後宮的擠壓,這絕對不會是好事,至少對現在的雲羽澤來說不會是好事,雖然雲御自問有那個能力保護他,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他是一點也不想冒這個險。再說了,以雲羽澤那成熟不足,天真有餘的性格,實在是不適合當太子,而雲御喜歡現在這樣可愛的雲羽澤,他也是一點也不想讓雲羽澤接觸這些勾心鬥角的事,他只想要他天真可愛的羽兒在他的保護下永遠都無憂無慮的生活著。 「微臣已沒有疑問,謝皇上為微臣解答。」周弘治恭敬的說道,心裡也不禁鬆了口氣,暗道還好,皇上似乎真的沒有要冊立這個六皇子為太子的意思,要不然他可要被自家女兒怨死了。 對別人,他或許還敢鬥上一鬥,但對這個讓他看不清的皇上,他卻是不敢有半點不恭,畢竟,雲御的厲害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裡的。雖然雲御並不殘暴,甚至還知人善用,很是公道,但畢竟是享哼國的最高統治者,他的強勢也是不容得別人的冒犯的。 「嗯,其他愛卿可有疑問?」滿意的應了一聲,雲御看向其他的人,輕聲問道。 「皇上英明,臣等無任何疑問。」被雲御這麼一看,原本還在談論六皇子的大臣們趕緊閉上自己的嘴巴,齊聲說道。 笑話,左相都沒敢再有疑問了,他們這些人又哪敢有什麼疑問啊,聰明的人都不願去做那些一般都不會有好下場的出頭鳥。 「既然如此,那麼愛卿就好好準備一下,林愛卿,六皇兒的祝福禮便交給你去辦。」雲御轉頭對著默不作聲的林則說道。 「微臣遵命,必將此禮辦好。」站在右邊隊伍最前面的右相,一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林則馬上應聲說道。 雖然,對於這個六皇子的事他並不知情,也是今天才知道,但他卻是沒有什麼疑問,身為雲御的心腹,他要做的,就是附和皇上,幫助皇上剷除反動勢力。 「很好。」雲御向一旁的小順子擺了擺手勢。 「有本起奏,無本退朝。」明白皇上的意思,小順子馬上尖聲叫道。 說完,小順子看了一下大臣們,見無人出列,便有尖聲叫道。 「退朝!」 「恭送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廷生活 第二十三章 錯誤 臨暮的秋天,紛飛的紅葉,淡淡的陽光灑落在青綠的地上,洋洋灑灑,好不耀眼! 清晨,一縷陽光如水般清澈的照耀著小徑旁的一片小楓林,亮麗的景色有如是早空的紅霞與那深秋晨曦的白雲,織成這一片凝緋的輕綃。 純潔的,楓的顏色,玲瓏透明的心,傾聽著,葉子與秋風酬唱,那一塵不染的明鏡般赤子的心事,那行吟如歌的溫婉的遊子的思鄉,訴說著,愛的赤誠。 嚴酷的,楓的顏色,領略歲月的磨礪,寒霜的敲擊堅強如鐵,飽經生命的驚濤駭浪,從容如磐,飛躍梢頭那鮮紅的高度。霜染的兩鬢,澱積著,生命的成熟。 溫存的,楓的顏色,閃爍著惹眼的喜色,輝映著麗日眩目的陽光,用溫暖的輕吻,感動每一片樹皮,呼喚所有生命,滿片的火紅林園,照亮著金色的秋天。 熱烈的,楓的顏色,如團團燃燒的火焰,凝聚著激情,升騰著自信。期待著,從這份浪漫中追尋美好,憧憬著,在驚歎的目光中閃爍輝煌。 喜的紅,火的紅,血的紅。此刻那紛飛中的楓葉,由青翠的綠色被風雨磨練成黃色,再到這艷麗的紅色,那麼的淒美,宛如經歷過血色的洗禮,從而浴血重生,就如那個躺在滿天的紅葉底下的小人兒一般! 今天一早,本一向會很晚起床的雲羽澤出奇的在雲御去上早朝之後便起了一個大早,在小靜和綠柔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翻,吃過早膳便突發奇想的來到這昨天他才發現的小林子裡面。 躺在還沾著些許露珠兒的青綠草皮上,雲羽澤不但沒有感覺到不舒服,反而是覺得很是清爽。雲羽澤好奇的仰著小腦袋看著那如飲血般的火紅葉子,他並不認識這種樹,也不可能認識這種長著如此葉子的樹,這小片林子還是他昨天初出寢宮之時才發現的。 在第一眼看見這些葉子時,一向厭惡這個如血般顏色的雲羽澤卻出奇的喜歡這葉子,因為,這紅彤彤的葉子給他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 閉上眼睛,雲羽澤輕聞著那艷紅的葉子所散發出來的淡香,感受著秋天的晨風拂過自己的臉膀。 「你的母妃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突然,雲御那低沉性感的聲音在雲羽澤的腦海裡響了起來,擾亂了雲羽澤本是平靜的心思。 「母妃!」 淡淡地、淡淡地,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聲發自雲羽澤之口。 母妃麼…… 以前想也不敢想要的母親嗎? 死了呢,自己都還沒見過就死了呢! 死,是什麼感覺呢? 以前,他雖然殺了很多人,但那都是別人,所以他殺的人雖然多,但他卻完全不知道人死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當聽到父皇說他的母妃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的時候,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裡突然的就很難過。那種抽痛的感覺是即使他快要消失時也是沒有的。 他殺了很多的人,當他看著那些人倒下去的時候,他只覺得很厭煩,很噁心,但卻從來不曾像昨天聽到自己的母妃去世時那般的難受疼痛,為什麼呢?難道是因為那是自己的母妃嗎? 「怪物,你這個怪物,你殺了我的家人,我恨你,恨死你了,陪我,你把我的家人陪給我……」 這時,一個小小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影出現在雲羽澤的腦海裡,那凶狠的聲音也隨著響起,怨恨的眼神似乎還在瞪著他,當初的一切歷歷在目。 滿地的殘肢破體,不停溢出的猩紅血液,凶狠的話語,怨恨的眼神,還有他那粘稠的雙手! 沖天的血腥味讓他厭惡,滿地的殘肢讓他想吐,那怨恨的眼神卻是讓他心裡一陣顫抖。 那感覺,不是害怕,因為他,從不懼怕什麼。那感覺令他難受,那聲「怪物」讓他很不想聽,還有那當初根本就不懂的怨恨眼神,讓他沒由來的不適。 他,不要也不願別人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 …… 母親的去世他很是難過,雖然他從沒見過這個母妃,可是他卻覺得自己好不容易可以擁有的母親卻是這樣離他而去,得到了父皇寵愛的他變得貪心,貪心的想要一個母親。 那個人是有親人的是吧,只是他的親人都被他給殺光了。 恨嗎?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卻知道那不是好的字。 原來,失去親人的感覺是這樣子的啊,原來,那些被他放生的人的心裡也是這麼的難受的啊,是他不該,是他的錯! 他不該去殺那些人,雖然他不是自願的,雖然他受到別人的控制。他更不該放了那些人,既然已經殺了他們的家人,他就不該放了他們,因為那種沒親人沒家人的感覺很難受很難受,他們現在就這樣難受著麼? 或許,他是不該出現的吧,一開始就不該出現。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們現在肯定都活得好好的,就如現在的他一般開心快樂。 是的,他很開心,來到這裡很開心,因為他不用再去殺人,他不用再聞到那令他厭惡卻又會讓他瘋狂的血腥味,他不用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最重要的是,在這裡,他有一個很疼他很寵他的父皇。 他是很開心,可是那些被他殺了家人的人卻不,因為他們都沒有了能讓他們跟他一樣開心的家人。 一想到這裡,雲羽澤就感覺很難過很難過,心裡好痛,像被什麼東西紮著一樣的的痛,這樣的痛是他即使在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消失的時候也沒有這樣的感覺,那時的他,只是覺得遺憾,更是覺得鬆了口氣‧! 他,不想的,真的不想殺人的。但不管他想不想,他都要殺,不殺頭就會痛。 他突然覺得自己錯了,他不想殺人,並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自己不喜歡,這樣的話,如果他喜歡那是不是會死更多的人? 他似乎從來沒想過那些被他殺了的人,也似乎從來沒想過那些被他放走的人,他不想殺人,因為他厭惡殺人,他不厭惡那噁心的血腥味,從來都是因為別人。 不…… 不該的,不該的,想來,那些他放過的也如那個叫他「怪物」的人一般恨著他吧,因為,是他殘殺了他們的家熱人。 或許,這是一個錯誤,他的出現是一個錯誤,他的存在也是一個錯誤! 他本就是不該存在的,他只是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工具而已,一個錯誤而已! 「羽兒……」 宮廷生活 第二十四章 知錯 章節字數:3327 更新時間:09-05-11 07:55 紛飛的紅葉,飄蕩在半空中,徐徐地往下墜落;些許柔和的陽光,透過楓樹那濃密的葉子縫隙,絲絲照耀在淡青色的草皮上,使得帶著還未干跡的露水珠兒的草地,閃耀著點點迷人的亮光,很是耀眼;在閃爍著耀眼光芒的草皮上,一道小小的淡金色身影仰躺在其中,濃密的黑髮,黝黑的大眼,秀氣的眉毛,小巧的鼻子,還有那嫣紅的小嘴,那是一個絕倫的小人兒! 此時,小人兒似乎被什麼事情幹擾著,秀眉微皺,絕美的小臉上時不時閃過或不明,或疑惑,或瞭解,或悲痛的神色,這時的小人兒,在那片片紅葉的飄飛中,沉侵在自己的思緒裡,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早已沾滿了艷紅的楓葉! 當下了早朝便直接回到自己的御龍宮而不像平時去御書房的雲御一踏進御龍宮,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畫面。 這樣的一幅畫面中,透露出一種令人沉迷的色彩,艷麗卻又閃現血腥光澤的火紅葉子,讓人迷醉的絕美容顏,在點點水光的襯托之下,顯得是那樣的脫俗而不真實,那絕美的小臉上所顯現出來的沉痛更是讓這本就惑人的畫面透露出別樣的淒美! 羽兒,你的悲從何來?你的痛又從何來?你可知道,天真可愛的你,單純無邪的你,溫順乖巧的你,並不適合這種悲痛的神色? 「父皇……」淡金色的小人兒微微轉動了下小腦袋,看向出聲的雲御。 父皇怎麼會在這?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他都沒感應到呢? 「嗯。」雲御踩著沉穩的步伐,踏上青綠的草地,走向雲羽澤。 「父皇怎麼會在這?」父皇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御書房批那個什麼奏折嗎? 「突然想回來看看父皇的羽兒睡醒了沒有,卻沒想到羽兒今天倒是起了個大早啊。」雲御一把將躺在草地上的雲羽澤拉了起來。 「父皇一起身,羽兒便醒了,睡不著,就起身了。」溫順的任雲御拉起身,雲羽澤乖巧的說道。 「怎麼就這樣躺在草地上呢?也不怕凍著。」伸手觸及雲羽澤身上的衣服,發覺小人兒後背一片濕漉漉的,雲御眉頭都皺起來了,責備的口氣更是帶著心疼! 「舒服。」知道父皇是在關心他,雲羽澤不好意思的說道。 「羽兒,你現在的身體很差,不可以因為舒服就這樣躺著,你要知道,地上的晨水都還沒幹,很容易得傷寒的。」聽雲羽澤這麼一說,雲御還真的是有些無奈。這孩子,這麼就不知道要保養好自己已經很虛弱的身體呢,這麼濕的草地也敢就這樣躺上去。 「羽兒知道錯了。」雲羽澤乖乖的認錯,其實他又哪知道什麼是傷寒,為什麼躺草地上會得傷寒,只是看雲御那關心的話語及心疼的神色,乖乖的吞下自己的問題,應聲說道。 「知道錯了就好。」雲御抱起雲羽澤小小的身子,裹進自己的懷裡,快速往寢宮走去。 「皇上?」 一進寢宮,機靈的小順子便馬上為他的小殿下雲羽澤取來一套衣袍,準備為雲羽澤更換,卻是被雲御阻擋了下來,饒是熟悉瞭解雲御的小順子也是不明所以。 「去把小靜和綠柔叫來。」從小順子手裡接過衣服,命令道。 「是,皇上,奴才告退!」聽到雲御的命令,小順子一下便拋開之前的疑惑,快速的告退出去,尋找小殿下的那兩個小宮女。 「來,羽兒乖,父皇給羽兒把濕衣服換掉。」輕聲說完,雲御把雲羽澤放到龍床上,把從小順子手上接過來的衣服放在一邊,開始為雲羽澤退下別露珠沾濕的衣服。 雖然說雲御還從來沒給別人穿過或是脫過衣服(因為雲御的潔癖,即使是與人歡愛,也從沒動手給與自己歡愛的人脫衣服,這一切都會在雲御踏進後宮之前先行準備好,也就是洗好澡,裸著身體躺在床上等雲御的寵幸),但這畢竟是人人都會的事,所以雲御沒兩三下就把雲羽澤的外袍給扒了下來,一觸及其裡衣也有些濕氣,便連裡衣都退下,重新把乾淨的衣服套上雲羽澤骨瘦如柴的小身板。 在看到雲羽澤那小身板的這一刻起,雲御發誓一定要把他這沒肉的身子給補起來,即使無法讓他胖起來也要讓他的身子長些肉出來,而不是如現在般的皮包骨。 心疼的把雲羽澤摟進懷裡,雲御抱著雲羽澤從龍床上起身,走至軟椅上坐下,行動間,動作優雅中帶著不可忽視的高貴。 「父皇……」看著自己溫柔的父皇,雲羽澤欲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麼,平時好問的他,在這一刻,竟是什麼也問不出口,因為,他最想說的事,讓他不知該如何開口方好。 「嗯?羽兒有什麼事要跟父皇說嗎?」看著一臉要說不說的雲羽澤,雲御甚是好笑的問道,心想,如果他不開口問的話他的寶貝應該會一直這個樣子下去吧。 「父皇,羽兒……」看到雲御問自己,雲羽澤正想開口,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響起了兩聲清亮的聲音。 「奴婢參見皇上。」被小順子通知皇上找她們小靜和綠柔,一到雲御的寢宮問口,被拜見皇上。 「進來。」本還一臉溫情的看著雲羽澤的雲御,一聽到是小靜和綠柔,瞬間便冷下了臉來,聲音更是如冷淡如冰。 「是。」不明所以的小靜和綠柔,被雲御這突然的冰冷氣勢壓得直打寒顫,卻也是聽令的進入寢宮裡。 「奴婢見過殿下。」知道雲御如果在的話,她們的小主子肯定也會在,因此兩人一進入寢宮便給雲羽澤問安。 「嗯。」被打斷了的雲羽澤倒是沒有什麼不悅,只是輕輕應了一聲,想對於被突然打斷的談話,現在的他更感興趣的是雲御突然改變的氣息。 父皇好像在不高興呢,這是為什麼呢? 「可知道朕喧你們來所為何事?」雲御冷睨著眼前的兩個小宮女,口氣中的冰冷不悅表示得一清二楚。 「奴婢……奴婢兩人不知。」綠柔很是疑惑的看了同樣疑惑不解的小靜一眼,在雲御冰冷的眼神中有些結巴的說道,心裡可不謂是心驚肉跳。 「不知?身為羽兒貼身侍女的你們,不但沒照顧好羽兒不說,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雲御自然是知道她們不知道,只是對於這兩個有可取之處的宮女,他是覺得有必要讓她們知道,她們現在的主子是活蹦亂跳的小孩子,而不是以前那個靜靜的躺在床上不動的小人兒,她們是必須、一定要貼身跟著保護,甚至是監督他的,而不是任由他一個人在外面亂來,這不,才剛能自己走出寢宮,便跑到濕漉漉的草地上躺著,還好現在是初秋,不是冰冷的冬天,要不他的羽兒可能早已被凍病了。因此,雲御決定以這種處罰性的方式,讓她們記住這個教訓。 「啊?」本就已經被雲御陡然散發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小靜和綠柔,一聽雲御如此說法,驚得連不能在皇上面前大驚小叫的這一條宮廷規定都給忘了,直看得領她們前來的小順子直想,唉,這兩個下丫頭的定力,跟他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皇上恕罪,奴婢們知錯。」還是綠柔聰明,一回過神來馬上就認錯,只不過…… 這要在平時,這點錯誤雲一旦她們自覺認錯,御倒也不會再多說什麼,只是這時的雲御,為了能讓她們真正的意識並注意這些方面的事,堅決要給她們一個教訓。 「知錯?那麼,你們錯在何處?」依然是冰冷的語氣,依然的冰冷的眼神,雖然平時的雲御看起來是溫和沒錯,但畢竟也只是看起來,出身帝王之家,如今又是九五之尊的他,自然也有著帝王家的無情冷漠以及威嚴氣勢,只是這些平時都被他用溫和的外表給隱藏起來罷了。 「奴婢……」饒是聰明細心如綠柔,也無法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問題,畢竟,她們確實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即使如此,綠柔卻很是肯定,這事肯定跟她們的小主子有關。 這樣一想,綠柔只能悄悄的看了她們的小主子一眼,希望能從單純的小主子的神色中看出些什麼來,只是這一看卻是讓綠柔失望無比,原因自然是,她們單純的小主子此時正一臉疑惑不明的看著抱著他的皇上,完全是一幅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樣子。 突然,正感到無奈絕望的綠柔腦袋裡靈光一閃,想起了雲御剛剛的那句「身為羽兒貼身侍女的你們,不但沒照顧好羽兒不說,竟然還不知道自己所犯何事」,心裡一喜,馬上說道: 「奴婢知道,是奴婢們沒照看著小殿下,讓小殿下一個人出去。」 ……………………………………………………………………………… 宮廷生活 第二十五章 刺激?心病 「好……」雲御冰冷的神色間總算是勾起了一抹笑容,只是,那冰冷的氣勢卻是沒有因此而有所減少。 不錯,這丫頭人是挺機靈聰明的,竟然能從他的話語中找出關鍵所在,只可惜了就是畢竟沒經過什麼磨礪。 不過,即使如此,該罰的還是要罰! 「竟然你們知道自己錯在哪,你們就自己下去領罰吧。」說話間,雲御看向了一直好奇不明的盯著他看的雲羽澤,冰冷的神情,威嚴的氣勢瞬間消散,餘下的,不過是那令人陶醉的溫情。 「羽兒,想什麼呢?」輕聲問道,低沉的嗓音音量控制得很好,似乎擔心會嚇到沉思中的小人兒。 「父皇……」雲羽澤很是疑惑的繼續盯著雲御看,似乎有什麼東西想不明白。 「嗯?怎麼了?」雲御不知道雲羽澤想說什麼,也是有些好奇的問著。說實話,每次這小人兒的問題總是能讓他哭笑不得,卻也是讓他很想一直聽他問這些有的沒的問題,就因為在問問題的餓時候,這小人兒總會帶著可愛的神色,那種可愛的不行的靈動表情他可是喜歡得緊呢。 「父皇為什麼要罰小靜和綠姐姐?」雲羽澤疑惑的看了自己兩個因雲御的話而呆在原地發愣的小靜和綠柔,心裡很是不明剛剛父皇他們是在說些什麼。 他很是不明本來暖暖的父皇怎麼一下子就變了個樣似的,連他身上那讓他喜歡的氣息也改變了不少,人感覺也一下子就突然的冷冰冰的了,這樣的父皇讓雲羽澤一下子無法適應過來,只能楞楞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發呆。 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父皇及綠柔他們的對話給聽進來耳朵裡。雖然他聽不懂父皇他們的話,但父皇最後的那句他還是懂的,只是,這讓他更加的不明白,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時,回過神來的綠柔本正打算拉著顯然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的小靜下去領罰的,一聽到小殿下的詢問,她倒是停下了還沒來得及做出的動作,雖然不敢如小殿下那般盯著皇上看,卻也是壯著膽子,低著頭打算聽聽這讓她們莫名其妙領罰的原因。 「因為她們是羽兒的貼身侍女。」雲御笑得溫和的看著滿是疑惑不解的雲羽澤,回答的卻是理直氣壯。 「啊?這跟讓綠姐姐她們受罰有什麼關係麼?」為什麼是他的貼身侍女就要受罰啊?難道這跟自己有關係嗎? 「小殿下,您剛剛那樣躺在濕氣的草地上,身體不好的您很是容易因為這樣而生病,皇上這是在擔心殿下,所以才要罰小靜跟綠柔,因為她們沒照顧好殿下。」這時一直不吭聲的小順子倒是說話了,他想,這種問題怎麼看都還是讓他們這些當奴才的來回答比較妥當,因為,這些話一但由皇上說出來,那麼效果將不會有多好,誰叫皇上是皇上呢,竟然皇上打定了注意教訓教訓小殿下這兩個雖然關心愛護主子,卻還不能夠將主子當成自己的全部的小宮女,那麼自己幫幫有何妨,嘿嘿~~~~~ 「啊……」聽到小順子那看似跟小殿下解釋,實則是在說給她們聽的話,綠柔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確實,她們是該罰。 「嗯?」聽小順子這麼一說,雲羽澤自己一下子也楞了,呆呆的看著依然溫柔的笑著看他的父皇。 原來真的跟自己有關,原來父皇這麼關心他啊,感覺心裡暖暖的,好舒服。 可是,突然一想到因他的不懂事而竟然害得小靜和綠柔要受罰,雲羽澤心裡又是一陣難過,之前因一時雲御的變化而被他忽略掉的那種難受又再次開始不安分的浮動,一幅幅鮮靈活動的畫面一次又一次的開始在雲羽澤小小的腦袋瓜裡活躍的跳動著…… 鮮紅的血液,滿地的殘肢,滔天的怨氣,可憐的戶救,惡毒的聲音,怨恨的眼神,還有那長長的、紅艷的指甲,沾滿了血液的雙手…… 那是,自己第一次殺人時的情景! 那些人,全都是因為自己而死的,至今,他還記得要一片片在自己面前倒下的身體! 那些人,全都是因為他而失去親人的,至今,他還記得那惡毒的,怨恨還有懼怕的眼神! 這些,全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的存在,那麼他們會活得好好的,全都是因為他…… 不……不要,他不要他們那樣看他,他不想的,不想殺人的…… 「羽兒,你怎麼了,羽兒?」 本來挺滿意小順子的機靈的雲御,本以為會又再次面對懷裡可愛的小傢伙的疑問,只是,當他把讚賞的眼神看向自己懷裡的小人兒時,他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真的很不對勁,本該是疑惑的眼神,不解的神色完全變了樣,小傢伙似乎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整個絕美的小臉不停的扭曲著,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本是黝黑的大眼此時卻顯得非常的無神,呆呆的,很是空洞,似乎正沉侵在痛苦的回憶裡一般! 怎麼會,他的羽兒是怎麼了? 雲御急了,不停的呼喚著沒有回應的小人兒,手更是使勁的搖晃著他小小的身板子,此時的雲御早已顧不上小傢伙那瘦弱的身子可否吃得消,只知道他不想他天真可愛的羽兒出現如此神色,更不願他如此的承受著不明的痛苦。 「該死的,還不快喧太醫!」焦急中的雲御沒有了平時的從容,一出口更是說出了他從沒說過的髒話,朝著呆楞中的小順子三人大喊道。 「是!」被雲御那驚人的叫聲嚇得回過神的三人,應了聲便往外跑去,再也顧不上那尊貴的禮儀,現在的他們只知道,他們可愛的小殿下現在需要太醫,能讓他不用如此痛苦的太醫…… 「羽兒……羽兒,你是怎麼了?你快回答父皇啊……」 雲御滿臉心疼之色的抱起依然一動不動的雲羽澤,輕柔的把他緊緊的摟在懷裡,然後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往雲羽澤的身上點了一下,把雲羽澤放上偌大的龍床上。 此時,雲羽澤那雙空洞到令人發顫的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原來是剛剛雲御無奈之下點了他的昏睡穴,令他沉入睡眠當中。 可,即便如此,雲羽澤臉上的那抹痛苦的神色卻是依然存在,並沒有因為沉睡而有所減少。 羽兒到底是怎麼了? 雲御心疼的撫上雲羽澤那張因痛苦而扭曲著的小臉,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揉搓著,似是想撫去他心靈上的那一抹痛苦不堪。 雲御實在是不明白,他的羽兒是怎麼了,之前,明明都還好好的人兒怎麼會突然就露出如此悲慼的神色,天真的羽兒又到底是承受過什麼樣的傷害而致使他如此的痛苦。 可,這可能嗎?羽兒從一出生就是昏睡至半個月前,而這半個月來又一直待在御龍宮沒出去過,根本就沒與外界接觸,這樣的羽兒,又怎麼可能會經歷過什麼能讓他如此的痛苦的事情? 是他想多了麼?或者是,羽兒身上還有什麼是他所不知道的事情或秘密? 看著依然痛苦的羽兒,雲御知道現在不是他想這些有的沒的事情的時候,修長的手輕輕貼著雲羽澤小小的臉頰。 羽兒,不管如何,父皇絕不會讓你痛苦的! 漸漸的,似乎是雲御的撫摸有所奏效,雲羽澤痛苦的神色漸漸的消散下來,只是那臉色依然蒼白不已。 「皇上,太醫來了。」 這時,小順子也帶著太醫來了,小靜和綠柔也算是機靈的各自端來了熱水和安神的湯藥。 「老臣見……」被小順子一路莫名其妙的拉來的一個白鬍子老太醫,一見到龍床上的雲御便急忙的下跪,卻是被雲御一臉不耐的打斷了。 「不用了,還不快過來看看羽兒。」雲御看都沒看老太醫一眼便不耐煩的說道,可眼神卻依然是柔和的看著床上的羽兒。 「是,是……」老太醫楞了一下,在接收到雲御那冰冷的眼神時快速的反應過來,急忙小跑到龍床邊,拉起床上躺著的,不知是哪位皇子的小手,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老太醫總算是鬆了口氣的放下雲羽澤的小手,恭敬的說道: 「皇上,這位小公子目前並沒有什麼病,只是可能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受到刺激而導致心神不定,心理扭曲,只要給他服用一些安神的湯藥即可。不過,這只是治標不治本,如果真的要讓小公子以後好過些,不輕易受到刺激的話,還是必須要治好小公子的心病。」 「嗯,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雲御隨手揮退了老太醫,伸手接過綠柔遞過來的湯藥,一小口一小口的餵著雲羽澤。 羽兒…… 。。。。。。。。。。。。。。。。。。。。。。。。。。。。。。。。。。。。。 宮廷生活 第二十六章 靈魂離體 「羽兒可有醒過?」 低沉憂鬱的聲音,透露出聲音主人此時的擔憂困擾。 這是剛剛一下早朝就回自己寢宮的雲御。 「回皇上,小殿下還沒醒過。」雲御寢宮門口侯著的綠柔一聽到皇上的問話,恭敬的回道,聲音裡也是帶著濃濃的憂傷,這一刻,本就清靜過分的御龍宮顯得更加的低沉迷離。 「嗯。」應了一聲,雲御心裡歎了口氣,輕輕推開寢宮的門,走了進去,跟在雲御後面的小順子卻是安靜的待在門外,不像往日般跟進去。 「羽兒!」如感歎般的聲音陡然在寂靜的寢宮裡響起。 雲御走至華麗的龍床邊,輕輕的蹲了下去,眼神認真地審視著蠶絲被下睡得安詳的絕倫小人兒。 已經五天了,從羽兒被他無奈之下點了睡穴之後就一直沒醒過,即使後來他解了穴道也一樣。也因此,他不得不命人把祝福禮推遲半個月舉行,因為,即使是太醫,也不是很肯定羽兒會何時清醒過來,而本來還想趁著國師為替羽兒舉行祝福禮回宮之時讓國師看一下的,卻沒想國師竟是有事耽擱無法趕回皇宮,也就只能做罷了。 唉,沒想到啊,一開始他也只是看不得他的寶貝如此痛苦才點了他的穴道,卻不想羽兒這一睡下去就是四天,要不太醫一直強調羽兒沒事,過些天就會醒來了,他都要以為他的羽兒是不是就這樣一直不醒了,宛如半個月前那般! 為什麼羽兒會這樣呢?太醫說受到刺激,那羽兒到底又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呢? 他還清楚的記得,羽兒一開始還好好的,只除了臉上多了一抹不屬於他的悲慼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畢竟他那時覺得他是在為他母妃的死而傷心。 只不過,卻是現在他才發現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羽兒明明是一個一出生便一直沉睡當中的娃娃,根本就只有娃娃的智慧,這樣的他,連親情都不懂得,又怎麼可能會因為自己母妃的死而有如此悲傷的神情? 還有,他一直在忽略的,羽兒醒來時的那些情況。 比如說,為何剛剛清醒過來的羽兒能夠那麼清晰的說話,毫無半點含糊,雖然問的問題很是單純簡單,說的話也是沒有什麼修飾,很是直接,可,畢竟能夠很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咬字也很準確。 還比如說,本該不知道任何常識的羽兒為何會知道要稱呼自己的父母為爹爹和娘,雖然他半點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稱呼他為父皇。 …… 再比如,五天前,羽兒臉上那悲痛的神色,那空洞的眼神…… 受到刺激,如果他猜測得沒錯的話,據當時羽兒的反應來看,他所受的刺激應該跟他要處罰小靜和綠柔那兩個丫頭有關吧,畢竟,好好的羽兒就是在那時候突然如此的。 突然,雲御想到了那天,在小靜和綠柔領命前來之時,羽兒似乎是有話想跟他說,羽兒是想跟他說什麼呢? 「羽兒,當時的你,是想跟父皇說什麼呢?說你的悲傷,說你的煩惱由何而來嗎?」輕輕的低聲問著熟睡中的可人兒,雲御修長優雅的手自然的撫上那蒼白的小小臉蛋,那喃喃的自語聲似是在問雲羽澤,又似在問自己,聲音低沉而溫柔。 他,冰冷無情的享恆過君王,在這個可愛嬌憨的娃娃面前,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開心,只是,這一刻的他,溫柔尤存,高興的心情卻是已經不在,反而換上了憂鬱! 這時的雲御很是懊惱,非常的懊惱。 如果那時他不急著處理那麼件小小的事情,而是讓羽兒繼續說下去的話,或許他就不會如今天這般,宛若一尊美麗高貴的木娃娃般,看似沒有生命的物體一樣躺在本該是暖和,可如今卻顯得冰冷的大床上,四天來一聲不吭,一眼不睜。 「羽兒,父皇想知道羽兒要跟父皇說什麼呢,羽兒何時醒來跟父皇說說?」 真的是想知道呢,更想的是,他的寶貝羽兒,此刻床上嬌美的可人兒能夠早點起來。雖然看著沉睡中的可人兒能夠讓他躁動的心得到一片安寧,可是,他卻更喜歡羽兒的活躍思維,喜歡他對著他問東問西,喜歡他不明時疑惑的樣子,喜歡他明白後那欣喜的神情! …… 「皇上,菱妃娘娘生了,是個小皇子呢。」 那是,小順子的聲音。 「嗯。」冷淡的聲音響起,似乎並沒有因為自己多了一個皇兒而高興。 「皇上可要去看一看?」小順子低聲詢問著正認真的批閱著一本又一本的奏折的年輕帝王,表情有些許古怪,似乎正在哀歎著什麼。 「不了。」依然是冷淡的否決道。雲御快速的批閱著這些堆得老高的奏折,對自己的那個六皇兒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此刻的他,忙得很。 「皇上,菱妃娘娘她,似乎快不行了。」小順子看著皇上臉上的冷情,無奈的說道。 「……哦!」頓了一下,雲御並沒因此有多大的表情變化,手上仍是不停的拿過一本又一本的奏折,沒有一點要起身的意思。 唉,溫柔的菱妃娘娘,奴才也是沒辦法叫動皇上的啊! 菱妃,北堂紅菱,不過是一個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女人而已,既然當初是她自己選擇跟著他回宮,如今的下場,也只能怪她自己沒能力保護好自己,皇宮,不就是如此麼! …… 「皇上,菱妹妹已亡,菱妹妹的孩子現如死嬰一般,一個月了都沒哭過一聲,更是沒睜過眼,臣妾在想可否現在便處理一下,後宮其他的妹妹們都說很不吉利呢。」一名女子低眉說道,不敢直視眼前的男人。 美麗的女人,全身珠光寶氣,身上著著一套華麗的宮裝,盡顯起高貴身份,此人,乃是當今身份尊貴的享恆國皇后,享恆過後宮的掌權者。 「皇后覺得該如何處理就如何處理。」 「謝皇上,臣妾遵命。」 「嗯,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 「皇上可是覺得奇怪。」 一個頭髮斑白,鬍子很長,看起來很是慈祥的老人家手裡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笑瞇瞇的看著年輕俊美,卻是異常冷情的帝王。 「一個死嬰,何必?」雲御確實是很奇怪,他沒想到常年行蹤不明的老國師竟然會特意回來搶救一個即將被埋的死嬰。 「呵呵,他並不是一個死嬰,要說是他命該如此也好,要說是他倒霉也好,他只是出生之時受到外力而導致靈魂離體,一旦他的靈魂找到自己的身體而歸來,便會馬上醒來。」老國師笑呵呵的解釋道,這個小娃娃可重要著呢,是絕對不能就這麼埋掉的,這次要不是他剛好給雲御算了一掛,發現這個,這個明明還活著的小娃娃可就要這樣葬送掉小小的生命了呢。 「哦?」雲御這回倒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個安靜的宛如空氣般縮在老國師懷裡的小小嬰兒。 「小順子,六皇兒賜名雲羽澤,即日起搬進羽眠宮。」 …… 「呵呵,他並不是一個死嬰,要說是他命該如此也好,要說是他倒霉也好,他只是出生之時受到外力而導致靈魂離體,一旦他的靈魂找到自己的身體而歸來,便會馬上醒來。」 陡然間想起七年前的事,老國師的那句話更是一直迴盪在雲御的耳朵邊,令雲御深思不已。 其實,那些曾年往事他本是早已忘記,只是自從知道了羽兒的存在後,他就回想過以前的事,如今,再一次想起,他卻是發現了以前自己沒注意也沒在意過的事。 那就是,這七年來,羽兒的靈魂是如何過的?在外飄蕩嗎? 宮廷生活 第二十七章 夢迴 章節字數:2877 更新時間:09-05-18 16:10 什麼?那是什麼? 朦朦朧朧,在看不清的迷茫中,雲羽澤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漂浮著。 這感覺,與以往自己有意識的控制飛行不同,他感覺到自己似乎根本就沒有著力點,身子輕盈的飄蕩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乎是想帶著他到達什麼地方。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他會在這個地方? 從來都沒有,從他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就從來沒見過這個地方,可他怎麼會在這呢? 父皇呢?父皇在哪?他明明記得他就被父皇抱著的啊,怎麼突然就跑到這種地方來了呢? 好想,他真的好想大聲叫喚父皇,可是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發不出聲音來,怎麼會這樣呢? 雲羽澤心裡有些懼怕,他不要,不要在這個無人的地方,他要父皇,他要他的父皇! 可是,即使他想要回到自己父皇的身邊也沒用,因為在這期間,他根本就沒見到一個人,更別說是想見他的父皇了,身體一直飄蕩著,不受控制的飄蕩著,繼續帶著雲羽澤往不知名的地方前進。 漸漸地,雲羽澤本就暈乎乎的小腦袋更是空白,意識也模糊起來,只能本能的任自己繼續漂游。 父皇…… …… 「師傅,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 「嗯,不錯,很好,那麼儀式開始!」 誰?是誰? 淡漠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好熟悉! 不只是那聲音很熟悉,就是那話語也很是熟悉,是誰在說話?他,又為何會感到如此的熟悉,宛如自己親身體驗過一般? 在那冰冷如霜的聲音中,雲羽澤的意識慢慢聚攏,腦袋逐漸清明,當他慢慢開清眼前的景象時,卻不由得一陣錯愕! 是他們,既然是他們,怎麼可能?難道,自己之前真的是在做夢?難道自己已經夢醒回到所謂的現實? 不,他不要,他不要回來,他要待在父皇的身邊。 身體本能的抗拒著眼前的「現實」,雲羽澤很想轉身就跑,可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一股吸力,這股子吸力如絲般纏繞住他,拖住他的身子,雲羽澤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降。 不要…… 本能的懼怕,下意識的抗拒,雲羽澤極盡所能的掙扎著,反抗著,只想著擺脫掉這股盤繞著他不放的吸力。可惜,卻是一點效果都沒有,他,依然被拉了下去。 漸漸的,雲羽澤察覺到自己似乎被拉扯進一個散發著他所討厭的血腥世界之中,身子被不停的攪拌著,洗潔著,一波又一波的血腥以及陰冷的氣息圍繞著自己,他,似乎聽到了一陣陣清脆的啼哭聲,也似乎聽到了一陣陣的怒叫聲。 冰冷的氣息,陰毒的怨氣,還有粘稠的液體! 耳邊聽著一陣陣古老的,似乎聽得懂又似乎聽不懂的聲音,這一刻,雲羽澤絕望了,這,不就是他剛開始有意識時的那一切麼?這,不就是他被提煉出來的那一天麼?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為什麼? 接下來呢?接下來又會是什麼?是血腥的殺,血腥的殘麼? …… 「羽兒……」 淡淡的,絕望中的雲羽澤似乎聽到了父皇那平靜低沉的嗓音。 父皇?是父皇! 不知為何,在聽到雲御的那聲呼喚聲後,雲羽澤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景物在不停的變換著,血腥的氣息消失了,陰冷的怨氣遠離了自己,粘稠的感覺也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 陡然間,雲羽澤發現自己矗立在他再熟悉不過的御龍宮,他父皇雲御的寢宮中,這一巨大的變化讓剛剛還處於絕望當中的雲羽澤不知所措,只能呆楞的站著,傻傻的看著坐於躺椅上的雲御。 「羽兒,過來呀,來父皇這。」 寵膩的聲音,溫柔的語氣,那眉眼間的笑容! 是父皇,他回來了,他回到父皇的身邊了。 「父皇……」雲羽澤飛快的向雲御投奔過去,撲到雲御的身上,小手緊緊的抓著雲御的衣袍,激動的叫喚著。 「羽兒,想不想父皇啊?」雲御輕柔的抱著雲羽澤撲到自己身上的小身子,淡淡的笑問道。 「想,羽兒好想好想父皇。」雲羽澤一聽趕緊回答道。 好想,他是真的好想他的父皇,他想著父皇的寵愛,想著父皇的溫柔,更想著父皇那溫暖的、舒服的懷抱!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他此刻卻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安? 明明他已經待在父皇那安全溫暖的懷抱裡了,為何他還會覺得很不對勁? 暖的,父皇的懷抱明明是暖暖的,可為什麼此刻他卻半點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甚至還覺得很不安定? 這感覺不對勁,跟以前不一樣,完全的不一樣,到底哪裡不對呢? 「真的嗎?羽兒真的很想父皇嗎?」 「真的,真的。」雲羽澤拚命的點著他可愛的小腦袋,非常肯定的說道。 雖然他總感覺到父皇的口氣不對,可他卻是不願意去想那麼多,搖搖頭,雲羽澤甩開那種不安的感覺,故意忽略掉雲御那聽似寵膩溫柔的聲音中所帶著的那一抹令他很不舒服的冷漠,告訴自己,他是父皇,是他的父皇,這就夠了! 「真的啊,可是父皇可一點都不想羽兒呢,父皇,很討厭羽兒呢。」 依然是溫柔的聲音,只是那冷淡的語氣更勝。 雲羽澤錯愕的抬起自己本是埋在雲御胸膛中的小臉,滿是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的父皇。 父皇,剛剛在說什麼?是他聽錯了麼?父皇說他討厭他?不可能呢,不會的…… 「羽兒很髒呢!」輕輕的撫摸著那絕倫的小臉兒,雲御仍是溫柔的說著那讓雲羽澤不信的話語。 聲音還是那樣的溫柔,可為何那平時一直寵膩的、溫柔的看著他的眼神如今卻是如此厭惡的看著他?為何? 「父皇?」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父皇會如此對他說話,不敢相信他的父皇竟然會如此厭惡的看著他,雲羽澤疑惑的、不解的看著自己的父皇,為什麼? 「父皇,以後可不想再看見如此醜陋的羽兒呢。」陡然間,雲御站起身子,把自己懷裡的小人兒往躺椅上一扔,冷冷的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只給雲羽澤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父皇……」 髒?醜陋?父皇說他髒,還說他醜陋,父皇,還說他討厭他,不想再見到他…… 不,不可以,父皇怎麼可以這樣說他,父皇怎麼可以這樣就丟下他? 突然間,雲羽澤想起了自己粘稠的雙手,想起了自己那沾滿血腥的雙手…… 好髒,真的好醜陋…… 可是,他不願意的呀,他真的不願意的呀! 不……不要,父皇不要離開他,不要不要他,不要…… 父皇,別走父皇,回來啊,別丟下羽兒,別…… 父皇,父皇,羽兒想你啊,父皇,不要扔下羽兒呀父皇…… 。。。。。。。。。。。。。。。。。。。。。。。。。。。。。。。。。。。。。。 「父皇……父皇別走啊,父皇……」 突然,明亮的寢宮內響起了一聲哀戚的聲音,那驚叫聲中的脆弱讓人心酸不已! 「父皇……」 一聲聲的叫喚此起彼落,沙啞的,清亮的,悲哀的,絕望的…… 「彭!」 「殿下,小殿下你醒了嗎?」 「殿下醒了,快去……快去通知皇上殿下醒了!」 宮廷生活 第二十八章 甦醒 「父皇……」 「殿下……」 從雲羽澤一開始的喃喃自語到後來的大聲叫喚之後,一直守侯在寢宮門口的小靜和綠柔當先推開門跑了進來。 「殿下……殿下您醒了嗎?」 焦急的語氣,期待的話語,此時的小靜和綠柔早已是忘了那宮廷裡的規矩,直接奔跑至龍床邊,滿是興奮的撲在龍床上看著她們的小殿下。 「父皇,別丟下羽兒,父皇……」 似乎是沒聽到小靜她們的問話,雲羽澤緊閉著眼睛,蒼白的小嘴依然吐露出一聲又一聲的哀求,臉上的安詳也消失無蹤,又染上了痛苦悲切的神色! 「殿下……殿下?」綠柔看著這樣的小主子,神色很是疑重,殿下他似乎又如昏倒前一般,不,好像是更加的痛苦,這是怎麼回事? 「綠姐姐,殿下到底怎麼了?殿下不是醒了麼?」小靜不明所以的問到,同時心裡也是擔憂不已,就怕自己的小主子依然昏睡不醒。 「這……我也不知道,殿下一直叫著皇上,或許我們把皇上叫來就好了。」說是這樣說,綠柔也不敢肯定,畢竟殿下現在依然閉著眼睛。 「這不行吧,殿下現在好像正在上早朝。」小靜覺得這很不妥,皇上這時怎麼可能會趕回來御龍宮啊,剛剛殿下發出了聲音之後,她們就已經是叫人去通知皇上了,可通知是通知,但要說是去叫正在上早朝的皇上下朝來看殿下,這總感覺不太可能,雖然皇上很寵愛殿下! 「可總不能放任殿下這個樣子吧,殿下看起來似乎很是痛苦。」小靜的顧慮,綠柔也是知道了,她明白的要比小靜來得多,可是,現在的殿下如此的痛苦,嘴裡又一直叫喚著皇上,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想來想去也只能想到皇上那去了。 「這……」小靜很是心疼的看著她們的小殿下,她們又如何捨得她們一手帶大的小殿下如此的忍受著不知為何物的痛苦折磨呢。 「父皇……父皇……」睡夢中的雲羽澤可不知道此時自己兩名貼身侍女的為難,依然顧我的呼喚著,哀戚的呼喚著,等著他的父皇回過頭來! 「殿下……殿下您醒醒啊。」小靜決然的搖晃著雲羽澤小小的身子,試圖把雲羽澤給搖醒,現在她跟綠柔也沒辦法,讓她們去朝堂上找皇上來她們是決計不敢的,這不完全是因為她們怕死,而是不願讓她們小小的、單純的殿下給那些不安好心的人落下口舌,讓人可以以此來議論她們可愛的殿下。 「殿下……」綠柔也跟著大聲的叫喚著,只希望她們的殿下能聽到她們的聲音,現在的她們也不在乎違背了宮廷裡不得在主子面前大呼小叫的宮規了,只要能喚醒她們已經昏睡多日的殿下,她們不在意在這微不足道的犯規上被記上一筆。 終於的,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小靜及綠柔一波又一波的呼喚聲中,她們的小殿下總算是睜開了眼睛,只不過這突然的變化,倒是把完全沒有一點準備的小靜和綠柔給嚇了一跳,接著又高興尖叫道: 「啊,殿下醒了。」 「真好,殿下醒了。」 「父皇……」沒去理會小靜她們,雲羽澤聲聲低低的喃語著,本就黝黑的眼神空洞無比,毫無半點神色。 「殿下?」綠柔小心翼翼的看著她雲羽澤,剛剛由於太過興奮而一下子忽略了殿下的情況,現在才發現殿下似乎很不對勁,明明已經醒過來了的殿下怎麼就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怎麼看怎麼不正常,畢竟殿下可是睡了好幾天的那。 「殿下……沒事吧?」廢話,簡直是廢話,沒事殿下會這個樣子麼?這麼空洞無神的眼睛,一看就不正常,雖然依然如此的黝黑,可是卻是沒了以前那抹天真單純的神采,宛如死寂一般,失去了如星辰般的耀眼光彩。 「父皇……」為什麼,他真的真的很髒麼?父皇真的那麼討厭他麼?他不要,他不要父皇討厭他的,不要…… 。。。。。。。。。。。。。。。。。。。。。。。。。。。。。。。。。。。。。。 朝堂上,一個小太監跪於殿外求見,表情甚是焦急,嘴巴一張一合的喘著氣,似乎是很累的樣子,想來應該是急急忙忙的跑了好一段路呢。 當然,事實卻也是如此,因為御龍宮離這裡可是有很遠的一段路的,平常走過來都要花個一柱香的時間,而受命過來給皇上上報小殿下已經醒來的小太監,自然是以之自己最快的速度跑過來的,身為御龍宮的小太監的他,平時雖然與這個尊貴的小殿下很少接觸(基本上可以說是完全沒接觸過),但卻是非常的明白皇上有多寵愛這個絕美的小殿下的,更是因為小殿下這幾日來的昏睡而憂心不已,如今小殿下一醒,他自然是要馬上上報的,這樣也可以讓皇上放心了。 「有什麼事嗎?」 接到侍衛通報的小順子,一聽說是御龍宮的小太監來事來報,倒也沒去打擾正在與大臣們商討的皇上,自己悄悄的退了下來。 「啊?」 「哦,總管大人,小殿下醒了。」本正想著事情的小太監一見小順子問話,一開始的呆楞過後便馬上說道,鼎明瞭自己在皇上上朝之時來報的原因。 「小殿下醒了?什麼時候醒的?」聽小太監這麼一說,本因小太監一開始時的發楞有些不悅的小順子心裡一動,高興的問道。 小殿下醒了,這也就說明皇上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了,要知道,皇上這幾天因為小殿下的不明昏睡可是傷透了腦筋,更是睡不著吃不下,這可苦了身為皇上貼身太監的他了,要知道,每天總要注意自己的主子有沒有餓著,或是有沒有好好睡覺休息,擔心皇上會不會累著,這可是很麻煩很累的一件事,因為皇上根本不是他所能輕易勸解的啊。如今小殿下醒了,他自然也就高興了。 當然,這也不單單是因為皇上或是自己,更是替小殿下開心,畢竟,他心裡已經把雲羽澤當成了除了皇上之外的另一位主子了,那麼單純可愛的小殿下,突然就昏睡不醒,他自然是很擔憂的,雖然,他與這個小主子相處的時間才不過是半個月。 「回總管大人,小殿下剛剛醒來,只是……」小太監有些遲疑的說著,眼神漂游不定。 「只是什麼?」小順子看這個小太監似乎還有話要說,不由得急忙的問道。要知道,只要是小殿下的事,那就是絕對耽誤不得的啊,他可是非常清楚皇上對小殿下的疼愛的。 「小殿下似乎有些不對勁,總是不斷的叫喚著皇上。」小太監說道。 跟小靜她們不同,小太監在進入寢宮裡時便一直聽到他們的小殿下一直呼喚著「父皇」這兩個字,而似乎對他們這些當時同時衝進去的奴才半點反應都沒有。雖然他在還沒有看到那絕美的小殿下時就被叫來通報皇上,但他卻還是覺得小殿下有些不對勁,畢竟,即使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也不可能一醒來就一直在說些什麼「不要丟下他」之類的話,不是麼。 「恩……你先下去吧。」沉吟了一會,小順子說道,轉身疾步走回朝堂。 「皇上。」走回正殿之上,小順子朝著正雍懶的坐在龍椅上,看似無趣的把玩著無名指上的白玉戒指的雲御走近,伏下身子,低低的在雲御的耳邊訴說著什麼。 「什麼?羽兒醒了?」雲御聽到小順子的報告,本是微瞇著的眼睛陡然睜開,眼裡不易察覺的閃過一道欣喜的神色,不過很快就被他給掩飾了下去,他可沒忘記,自己此刻身處朝堂之上。 「是的,皇上。不過,聽來報的人說小殿下似乎有些不對勁。」小順子不敢隱瞞的說道。 雲御一聽,正想進一步詢問,卻是下面的一干大臣又進言了。 「皇上,老臣認為……」 「停,這不是很大的事,愛卿們商量一下就行了,現在退朝,有事明日再上報。」被人打斷了自己的詢問,雲御有些許不悅,也不待進言的大臣說什麼,果斷的說道,宣佈退朝,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他只想快點回御龍宮看看他昏睡了好幾天的寶貝皇兒。 「這……皇上……」 大臣沒想到皇上竟然會突然間打斷了他的進言,不禁感到一陣錯愕,現在竟然這樣就要退朝,一下子更是沒反應過來,竟然是大膽的抬起頭看著他們已經起身的皇上,一臉的不明所以。 「退朝!」尖細的聲音響起,小順子可不理會那個大臣,聲音一落,便急忙的追隨著已經先走的雲御,跟在雲御的後面向御龍宮疾步走去,速度,竟要比平時快上許多。 羽兒,你終於醒了! 宮廷生活 第二十九章 信任與否 匆匆踏進御龍宮,揮手阻止了侍衛的通告,雲御運起輕功直奔自己的寢宮而去,小順子看著自己平時尊貴優雅的主子竟然就這樣不顧身份在此飛奔離去,也只能無奈的加快自己的腳步趕上去,這時的小順子真的是鬱悶無比,早知如此,當初他就不該嫌學功夫累了,看,主子都能這樣的飛了,他卻必須用自己的腳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累啊! 「殿下,殿下你怎麼了?殿下,你說說話啊。」 「殿下,你別嚇奴婢啊,殿下。」 …… 遠遠的,還沒進入自己的寢宮,雲御便聽到自己的寢宮裡不停的傳出小靜和綠柔這兩個丫頭的聲音,從她們的聲音裡面,雲御可以聽出她們此時的無措和慌亂,似乎很是擔憂無奈。 心裡一突,雲御不禁想到了朝堂上小順子跟他說的羽兒的不對勁。 羽兒,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明明太醫都說羽兒沒事的,怎麼才一醒來就出事了呢? 想到這裡,雲御只覺得心裡不安得緊,趕緊飛奔而至,一腳踏進寢宮。 「羽兒?」一進自己的寢宮,雲御便迫不及待的奔到龍床邊,焦急的呼喚著他的寶貝皇兒,擔憂的神色佈滿眼睛。 「皇上……」被雲御陡然出現的聲音及雲御那俊逸的身型嚇了一跳,小靜和綠柔差點當場驚叫出聲,還好在看到是自家皇上時趕緊的及時住了口,改口恭敬的叫道,同時從龍床退讓出來,退至一邊。 「皇上,殿下不知道是怎麼了,從醒來就一直喚著皇上,不管奴婢兩人如何的詢問都沒用,很是奇怪。」綠柔擔憂的眼色依然在雲羽澤的身上轉悠著,開口說道。 其實,那又豈止是奇怪而已,簡直就像是中邪了。 當然,這句話就綠柔還是不敢在皇上面前說出來的,也只能放在自己心裡嘀咕著。 「嗯。」應了一聲,雲御沉默了下來,曲身坐上龍床,輕輕的捧著雲羽澤絕美卻蒼白的小臉蛋,滿是心疼之色。 「羽兒從醒來就如此?」雲御專心的打量著自己的羽兒,也不去看綠柔和小靜,突然開口問道。 「是的,皇上。」頓了一下,綠柔有些遲疑的開口說道: 「殿下剛剛一直呼喚著皇上,還……」 「還?」雲御轉身看了一直都比較沉穩細心的綠柔,口氣有些不耐煩的問道,真想她一口氣把話說完,也省得自己老是提心吊膽。 「殿下不只是呼喚著皇上而已,還總是說著要皇上不丟下他的話。」綠柔趕緊解釋道。一直喚著皇上不奇怪,可是總說著要皇上不要丟下他,不要不要他,這就讓人覺得很是怪異了,皇上那麼的疼殿下,又怎麼會丟下殿下不管呢? 「羽兒一直這麼說?」雲御有些難以理解的把眼光轉回他的寶貝身上,看著那雙明明睜著,卻毫無半點活氣的眼睛,心裡的疑問不言而喻。 羽兒怎麼會以為他會不要他呢?他可是他雲御的寶貝啊,他又怎會不要他? 「是的,皇上。」綠柔恭敬的回答道。 「嗯,你們先下去吧,去給殿下準備些湯藥。」雲御沉吟了一回,對著矗立著的兩個侍女說道。 「是,皇上,奴婢告退。」小靜和綠柔安安靜靜的退了下去,把空間留給了雲御及呆如木頭人的雲羽澤兩人。 「羽兒。」雲御把小人兒從被窩抱出,摟進自己的懷裡,聲音極其輕柔的喚著雲羽澤,可惜的是,雲羽澤依然呆呆的半點反應都沒有,宛如正在沉思著什麼。 「羽兒,是父皇啊,羽兒不是在找父皇麼?怎麼父皇來了羽兒一點反應都沒有呢?」見自己懷裡的小傢伙毫無回應自己的意思,雲御軟聲軟語的繼續說道。 「父皇……」這次雲羽澤倒是有所反應了,只不過…… 「羽兒,父皇在這。」無奈的看著小傢伙那毫無焦距的眼神,雲御之前聽到雲羽澤開口時的喜悅一掃而空,因為他的羽兒是喚了一句父皇沒錯,可是從他那雙無神的眼睛時,雲御知道他喚的並不是此刻抱著他的自己。 「不要……」呆呆的,雲羽澤自顧自的喃喃自語著,似乎是沒聽到雲御的聲音。 「羽兒……」看出雲羽澤真的很不對勁,此刻的雲御也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他的羽兒恢復過來,心想著要不要再次點了他的睡穴。 當然,想歸想,雲御卻是堅決不會如此做的,誰又知道,如果再次點了他的睡穴,他可會再睡上今天不醒呢。 「唉!羽兒是不要父皇了麼?原來羽兒這麼的不想見父皇,連話都不願與父皇說啊。」像是想到了什麼,雲御突然的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憂鬱的說著,似乎很是無奈,很是傷感。 「竟然羽兒不想見父皇,不想與父皇說話,那父皇就不見羽兒,不跟羽兒說話了可以麼?這樣羽兒就高興了吧!」低沉帶著沙啞的聲音,傷感而迷人,雲御看著還是沒什麼反應的兒子,心裡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無奈,把懷裡的小人兒毫不留情的往床上一放,起身說道「竟然這樣,父皇就走了。」說完,雲御轉身便走。 「不要……」就在這時,本是呆如木頭,沒有反應的雲羽澤似乎終於是聽到了雲御的聲音,很是激動的大叫道,小手緊緊的抓著雲御龍袍的袖口。 「不要……父皇不要走,羽兒不髒的,不髒的……」緊緊的、緊緊的揪著那一小節衣袖,雲羽澤心裡疼痛不已,父皇又要走了,他不要,他不要父皇走。想著這些,臉色本就蒼白的雲羽澤一下子更是蒼白不已,毫無半點血色。 原來,剛剛雲羽澤一直便是迷茫、沉侵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突然被雲御放下他時過猛的動作而弄醒過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聽到他的父皇說著要走的話,心裡突然一急,便抓住了雲御的袖子,也正好阻止了雲御要離去的腳步。 其實,雲御並非真的是想離去,只是剛突然想到綠柔說羽兒一直說要他別丟下他的話,心裡想著自己這樣說或許可以激他一激,才會如此做法。 「羽兒……」雲御看他的羽兒終於有了反應,心裡自然是一喜,只是聽他說自己髒不髒之類的話,心裡奇怪不已,卻也更是心痛。 「羽兒怎麼了?」雲御趕緊抱起雲羽澤,擔心的問著臉色很差的小人兒,一直冰冷的心一抽一抽的,很是難受。 「父皇,父皇不要不要羽兒,父皇。」近似哀求的看著抱著自己的人,雲羽澤雖然不明白為何已經走了的父皇怎麼還抱著他,但是此刻的他卻是什麼也不想,只想著父皇說他髒,不要他的話。 一想到父皇真的會不要他,一種無法言語的疼痛幾乎同一時間遍佈雲羽澤的身體,讓他全身微微顫抖起來,小小的身子不停的在雲御的懷裡抖動著,一行清淚瞬間從那雙美麗如星辰般的盼子滑落下來。 「羽兒胡說什麼,父皇怎麼會不要羽兒呢,父皇要都來不及呢。」雲御有些錯愕的看著懷裡的小人兒,赫然發現這小傢伙竟然掉淚了,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雲御憐惜的拭去那抹令人心疼的眼淚。 「真的嗎?」雲羽澤不敢置信的問著他的父皇,父皇之前明明就嫌他髒不要他的,怎麼現在又說沒有不要他了呢? 「當然啦,父皇怎麼會騙羽兒呢。」這小傻瓜,怎麼會突然這樣想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啊。 「可是之前父皇有說羽兒髒,不要羽兒的。」雲羽澤嘟著小嘴兒委屈的說道。 「羽兒這是在誣蔑父皇哦,父皇幾時說過不要羽兒了,更何況,羽兒是這世上最美麗的人兒,又怎麼會髒呢?」雲御有些無語,他根本就沒說過這些話的啊。 「明明就有的,就剛剛才說的。」他真的不髒麼?雲羽澤不明白,父皇怎麼會說沒有呢,他可以感覺得到父皇並沒有說謊的,可是之前那個又是怎麼回事呢?他真的不明白。 「傻羽兒,你都昏睡了好幾天,剛剛才醒過來,父皇又怎麼會跟你說這些呢。」雲御解釋道。剛剛?看來羽兒是在做夢了,不過…… 「啊?昏睡?」雲羽澤有些傻眼了,他明明記得他一直在飄蕩著的,怎麼原來是睡著了? 「是啊。看來羽兒是做夢了呢。」 「做夢?」聽自己的父皇這麼一說,雲羽澤想起自己突然莫名其妙的一直飄蕩著,還有那回到最初成為血娃時的感覺。 這就是夢麼?可感覺,好真實。如今他還記得那總是被牽引著的感覺,那被強行拉下那個大大的「盆子」的感覺,還有看到父皇時的喜悅,以及那最後的絕望,這,真的是夢麼?原來他一直在做夢啊。 還好,只是做夢啊,還好…… 「是,羽兒在做夢,而這個夢,讓父皇感到很失望,羽兒是在不信任父皇麼?」雲御突然臉一沉,冷著口氣說道。 「啊?父皇?」雲羽澤有些無措的看著自己的父皇,不懂為什麼剛剛還好好的父皇怎麼一下就這樣了,好像是生氣了的樣子。 「羽兒,告訴父皇,你是不是很不信任父皇?」雲御真的是有些生氣的,他一直以為他的羽兒是信任他的,可是,他沒想到他給羽兒的安全感竟是如此的低。 「不是的,父皇,羽兒沒有。」見自己的父皇生氣了,雲羽澤緊張的解釋著,為自己辯解。 「那麼,羽兒告訴父皇,羽兒怎麼會做了那樣的夢呢?」 宮廷生活 第三十章 傾告 「告訴父皇,羽兒,父皇想知道。」 凝神看著沉默的雲羽澤,雲御再次強調的說道。 不知道是為什麼,雲御心裡總是感到不安,這不安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事情時的不安,只是一種對於未知事物的不安,這種不安,來自於他的小皇兒,他最寵愛的兒子雲羽澤。 這並不是說他可愛的羽兒對他有何威脅,而是他總感覺,他的羽兒身上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這個是大是小他也不知道,但他卻因此總對他可愛天真的寶貝有種看不清猜不透的感覺,他非常的不喜歡這種讓他鬱悶不已的感覺,因為這讓他們之間總存在著自己不明所以的距離感,而他,很不喜歡,他不想他與羽兒之間有著這種距離。 「父皇,羽兒……」雲羽澤微低下頭,他不敢對著父皇那雙深沉如海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到現在為止,他還不清楚自己所經歷過的是在做夢或者現在的他就在夢中,他不想瞞著父皇什麼,可是他卻又不想讓他的父皇知道那些事情,單純的不想讓他的父皇知道,只因為,他怕,他擔心! 「羽兒,看著父皇。」雲御伸出修長的手,輕柔的勾起雲羽澤小巧的下巴,讓他對上自己的眼睛。 「羽兒相信父皇嗎?」雲御低沉的聲音帶著淡淡的,不為人知的誘惑,溫柔的傳進雲羽澤的耳朵,深深的埋進他的心靈。 「信,羽兒相信父皇的。」對上那雙深沉卻溫柔的眼睛,雲羽澤心裡沒由來的一顫,信的,他怎麼會不相信父皇呢,這世上,他最相信的就是他的父皇了。 「既然如此,那麼告訴父皇,羽兒是否有什麼事沒跟父皇說。」雲御慢慢地的誘導著自己的兒子,他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的羽兒的秘密,但是他不會急切的逼迫他,他明白,非常的明白,他的羽兒,只是個孩子而已,一個沒有心機的單純的孩子而已,所以他也絕對相信,他的羽兒即使有著他所不知道的秘密,但也絕對不會是傷害他的東西,他堅信,他是不會想要威脅傷害他的。 「……有。」猶豫了一會,雲羽澤點了點頭,單純的他無法決定是否要告訴父皇那些事情,但是依賴著父皇的他覺得,既然父皇問了,那麼不說就很不好了,因為那會讓他有種在欺騙寵愛他的父皇的感覺。 「羽兒既然說相信父皇,那可否告訴父皇,讓父皇來幫羽兒一起承擔?」雲御很滿意他的羽兒的老實,他知道他的羽兒不會對他說謊,說是承擔,這是事實,從他這些天來的表現及做的噩夢看來,這個隱藏在羽兒身上的秘密絕不會是什麼好的秘密,而他,不想要羽兒那單薄的身子上壓著這些,他,不適合! 「父皇……」單純的雲羽澤自然不知道他的父皇問他這些的真正目的,他只知道,說了之後,他的父皇可會如父皇所說的夢裡的那個父皇一樣,他在害怕,他不想離開父皇,更加不願父皇討厭他,嫌棄他。可是…… 「那父皇要答應羽兒,羽兒說了之後父皇不會像夢裡面的那個父皇一樣討厭羽兒,不要羽兒。」想了想,雲羽澤瞪著圓圓的大眼看著自己的父皇,看著那雙依然飽含著溫柔寵膩的眼睛,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無賴,在他看來,只有父皇答應了他的這個他最最擔心害怕的事情,他才能夠放心。 「好,父皇答應你。」很乾脆很爽快的,雲御答應了。 雲御在聽到他的羽兒提出的要求的時候,還真的感到有些好笑,他的羽兒還真是可愛到家了,連這麼可愛的要求都提得出來。這個要求或許對別人來說有些無賴,因為給人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刺你一刀,但是你不能報復他一樣,可是這對雲御來說卻根本沒什麼,可以說並不是一個要求,因為他是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討厭他的小可愛的,這麼可愛的寶貝,這世上可不多了,他又如何捨得呢,更何況,他還是他的兒子呢! 「真的?」雲羽澤抬高自己的小腦袋,認真的看著雲御,他的眼裡沒有猜測,沒有孤疑,有的只是清澈,單純的確認。 「真的,父皇保證。」雲御很是堅決的說道,雖然他覺得沒必要,因為他非常的明白自己的心裡的想法,但是,為了讓羽兒能夠安心,他一點也不介意自己去做這種在平時看來很是幼稚的保證。 「嗯,羽兒相信父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證,雲羽澤彷彿心裡鬆了一口氣般,狠狠的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小巧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告訴父皇自己相信他,卻也是在告訴自己,要相信父皇,因為,父皇是第一個抱他的人,是第一個寵他愛他的人,因為他,是自己的父皇! 「其實,羽兒一直不明白,羽兒之前明明就是醒著的,可父皇為什麼說羽兒是那個時候才醒過來的呢?」雲羽澤疑惑的語氣透露出他的不解,他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血娃還是雲羽澤。 「羽兒的意思是說,羽兒一直醒著,在那個被挾持的晚上之前就一直醒著是嗎?」雲御聽到雲羽澤的話,眼裡閃過一道詫異,卻也很平靜的問著。 「是的,但……也不是。」雲羽澤自己也不知道要如何的形容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只能用自己所知道的語言文字慢慢的說出來。 「沒有七年,雖然羽兒不清楚時間,但沒有七年那麼久的。羽兒醒過來後就根本不在這個地方的,那是一個無聊的,羽兒一點也不喜歡的地方,羽兒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但是羽兒認得回去的路。 羽兒醒來的時候,有兩個人,一個很老,一個跟父皇差不多,他們是師徒。羽兒,就是他們提煉出來的一個工具,一個殺人工具。」 說到這裡,雲羽澤停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看向雲御,在看到雲御沒露出那種厭惡的,冰冷的表情時,才悄悄地鬆了口氣,然後接著繼續說下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父皇,他們說我是一個工具,只是一個工具,他們稱呼這個工具為血娃……」 「血娃?」雲御驚訝的出聲問道。血娃?是他嗎?那個殺了四大家族的血娃? 雲御有些迷茫了,當他聽到自己的羽兒說出那句殺人工具的時候,他是憤怒的,異常的憤怒,那樣的憤怒是他至今所沒有的,他的寶貝,既然成了別人的工具,這如何叫他不怒。只是當他看到羽兒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的時候,他隱了,他把那股子怒火給隱藏了起來,因為他非常的明白,現在的羽兒很是脆弱,他不能在他的面前洩露出半點負面的情緒,那會影響到這個單純又敏感的小東西。 血娃嗎?被提煉出來的工具?不,他是他的孩子,是他的羽兒。 「是的,他們叫羽兒血娃,還一直一直要羽兒去殺人,只要是那個師傅想殺的人,羽兒就必須讓他們都死,不然羽兒就會很難受很難受。 父皇,會怪羽兒殺人嗎?羽兒殺了好多好多的人,他們都在怪羽兒,他們都說羽兒是怪物。 羽兒不想的,羽兒不知道那是否在做夢,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但羽兒真的不想的,不想的,父皇。」說著說著,雲羽澤那悲痛的神色再一次表露出來,絕美卻是蒼白的臉上染上了令人心痛的色彩,只是這色彩,卻是屬於暗淡陰沉的。 「羽兒,不會的,羽兒是父皇的寶貝,父皇是不會怪羽兒的,那不是羽兒的錯。」看著神色悲傷的小傢伙,雲御是心痛不已,他寧願這傷這痛是在自己的身上,也不願自己可愛的小傢伙如此的神傷。 「父皇……」雲羽澤雙眼凝聚著濃厚的水霧,朦朦朧朧的看著自己的父皇,迷茫中,他似乎看到了父皇眼裡的痛,那彷彿是因他的痛而痛一般。 父皇,是不一樣的吧! 是了,父皇是不一樣的,跟他們不一樣的,因為他是他的父皇嘛,所以父皇是不會的,不會厭惡他的,也不會像他們一樣把他當做怪物的,一定是這樣的! 「羽兒,父皇告訴你,你說的,可能是真的,但是,現在的你,也是真的。」緊緊地摟抱著雲羽澤小小的身子,雲御很認真的告訴自己的兒子,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夢,是的,不是夢,但最重要的是…… 「羽兒,你不是什麼殺人工具,你是父皇的皇兒,父皇最疼愛的羽兒,羽兒也是個人,不折不扣的人,也不是什麼被提煉出來的,是羽兒的母妃生出來的,是父皇的孩子。」 宮廷生活 第三十一章 師傅、弟子? 章節字數:2842 更新時間:09-05-28 10:47 「父皇……」 雲羽澤似懂非懂的看著雲御,眼裡有著孩子的童真,也有著來自靈魂深處的感動,這種感動,讓雲羽澤打心裡面覺得很暖很暖。 「嗯,羽兒是父皇的孩子,才不是什麼工具呢,羽兒要做人,不要做殺人的工具!」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雲羽澤很是肯定的點著自己的小腦袋,很用力很用力的點著,彷彿在告訴自己,自己是雲羽澤,不是血娃一般。 他,是雲羽澤,是雲御的孩子雲羽澤,是父皇最疼最愛的羽兒! 「嗯,羽兒知道就好,羽兒可要記住了啊,羽兒就是羽兒,永遠都是父皇的羽兒。」很滿意自己可愛的孩子的反應,雲御嘴角勾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偷偷把心裡的那一絲正在拚命上漲的怒火壓了下去。 羽兒,父皇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天真單純的你是經歷過如此血腥的場面,是父皇的不對,竟然都沒注意到羽兒的不安。 羽兒,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父皇再也不會讓羽兒如此的不安了! 「羽兒知道了,羽兒就是羽兒,是父皇一個人的羽兒。」雲羽澤小小的嘴兒勾起甜甜的笑容,純真而甜美誘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大不了的話。 「這可是羽兒說的哦,可不要反悔喲。」雲御聽到自己壞裡小傢伙的話,黝黑深綴的眼睛不易察覺的閃過一道晶亮,低沉的聲音透露出一絲不明的狡詐。 羽兒,這可是你自己親口說的哦,那麼,從現在開始,你雲羽澤便只是我雲御一個人的。 「嗯,羽兒才不會呢。」可愛的眨眨黝黑的大眼,雲羽澤孩子氣的說道。 他那麼喜歡父皇,怎麼會反悔呢?額……雖然他不是很明白父皇說的反悔指的是什麼。 「呵呵……」看小傢伙那可愛的樣子,雲御忍不住伸手刮了刮他小巧的鼻子,低沉好聽笑聲一陣陣溢出,顯示出他此時愉悅的心情。 「羽兒,可以告訴父皇,那兩個人是誰嗎?」敢讓他的羽兒受苦,更是在他純真的心靈裡留下如此陰影,他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啊?」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皇,腦袋瓜一下沒轉過來的雲羽澤實在不明白父皇說的那兩個人是指哪兩個,只能無辜的盯著雲御看。 「那兩個敢讓羽兒去殺人的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雲御聲音很是輕柔,低低的聲音輕輕的在雲羽澤的耳朵邊響起,聽起來很是平和,卻不知,雲御此時是一肚子火等著那兩個不知死活的人來承受。 「他們?」奇怪,怎麼感覺父皇的聲音怪怪的?可好像又跟平時一樣啊? 「嗯。」雲御自然知道這小傢伙所說的他們是誰,也不對,是知道他們指那兩個該死的人,卻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誰。 「他們啊……」想了一下,雲羽澤回想著那兩個人當初在他面前的所有對話。 「一個叫師傅,一個叫弟子。」總算是想到了那兩個人平時彼此的稱呼,雲羽澤開心的說道。 「師傅?弟子?」雲御還真的是有些無語,他不該問他的寶貝這樣的問題的,因為有問跟沒問是一樣的。 天下師徒多的是,讓他如何查起?雲御無奈的想著。 「嗯,他們平時都是這樣叫的。」雲羽澤點點頭,他非常肯定他們是這樣叫的沒錯。 「那羽兒可知道他們現在在何處?」雲御知道就算再問也不可能問得出那兩個人的身份,倒也是很乾脆的跳過這個問題,問了個比較實在點的問題,他記得之前羽兒可是說過記得路的。 「這個……」雲羽澤有些困惑的想著,他是記得那個地方怎麼沒錯,可是他並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也在那裡呀,更何況…… 「父皇,那個叫師傅的死了,那個叫弟子的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兒。」雲羽澤想了想只能如此說了,他是記得的,記得自己失去意識之前似乎有看到那個叫弟子的殺了那個師傅,也就是把他提煉出來的人,他記得迷迷糊糊中,似乎那個叫弟子的殺了那個人之後,拿了一本書和那從他身上挖出來的東西走了。 「死了?」死了?這可不好辦那,竟然死了,哼,算他走運。 「嗯,那個叫弟子的把他給殺了的,羽兒親眼看到的,羽兒還看到他殺了那個人之後就拿了一本書和那個從羽兒身上挖出來的東西走了。」雲羽澤半點也不覺得那句從自己「身上挖出來的東西」對雲御來說有多麼的震撼,字顧自的說了出來。單純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 「什麼?從羽兒身上挖出來的?」雲御這下子真的是目瞪口呆了,不由得出聲問了出來。 「是的,從這裡挖出來的。」像是怕雲御不信似的,雲羽澤一邊說還一邊指著自己的心窩處,煞是認真的說道。 「心……」雲御看著雲羽澤的動作,本就深沉的眼睛更加的黑不見底,眼裡似乎是浮現了些許什麼情感。 「羽兒……」聲音沙啞而帶著錐心的疼痛,雲御緊緊的,緊緊的摟抱著雲羽澤小小的身子,似乎是想把那小身板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身體裡般。 「父皇?」父皇怎麼了?雲羽澤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即便如此,他也是聽出了父皇口氣裡的不對勁。 父皇,好像是在傷心。可,為什麼呢?是誰傷了父皇了嗎?是他嗎? 難道是他說錯了什麼了嗎? 「父皇沒事。」溫聲安慰了下已經有些躁動的小人兒,雲御輕聲說道,騰出一隻手輕柔的撫摸著那張還有些蒼白的小臉蛋,不禁為那臉上的一抹單純無知感到心痛不已。 羽兒,羽兒,他們竟敢如此對待純真的你,父皇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父皇一定要找到那個可惡的人,為羽兒好好的出一口氣。 羽兒,我的羽兒! 「父皇騙人,父皇明明就是在不高興,還說沒事。」雲羽澤一聽雲御這麼一說,頓時不高興了,小嘴兒翹得老高,大大的眼裡飄蕩著絲絲的埋怨,看得雲御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父皇怎麼會騙羽兒呢。」即便有些愧疚,感覺自己一個大人竟然如此哄騙一個單純的小娃娃,但雲御卻依然不可能會說出原因,他不想他的羽兒想太多,不想讓本身就敏感的羽兒覺得是因他而起。 不過,雖然如此,但聽到這個可愛單純的小傢伙竟然能看出他此時的情緒變化,心裡也是開心不已,他的羽兒很關注他呢。 「真的?」雲羽澤不大相信的看著說謊的父皇,他明明是感覺到父皇剛剛很不開心的。 「真的。」雲御也只能耍無賴般的繼續哄騙下去,對他來說,這是單純的安慰,可不是什麼哄騙,所以他可以說的心安理得。 「嗯,羽兒不喜歡父皇不開心,父皇要一直都很開心哦,父皇笑起來最最好看了。」雲羽澤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見雲御一再保證,倒也沒再糾結著這個問題,只是想想還是把自己心裡邊的話給一腦兒說了出來,他不喜歡父皇像剛剛的那個樣子,他喜歡父皇抱著他,然後對著他笑,笑得很好看很好看。 「好,父皇會的。」雲御被雲羽澤這麼一說,心裡的疼痛倒也是被沖淡了不少,不由得捏捏那張柔軟的小臉蛋,笑瞇瞇的說著,盡量讓自己笑的最真的一面呈現在這個單純的關心著他的小人兒面前,把自己那陰暗、假意的一面深深的埋藏起來。 羽兒,只要是你想的,父皇便會辦到,只要是你喜歡見到的! 至少,在羽兒的面前,父皇一定會保持著最真的一面! 宮廷生活 第三十二章 撤消 章節字數:3067 更新時間:09-05-29 07:38 「撤消對血娃的搜查計劃,你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皇兄,你……確定?」 「嗯。」 「為什麼?這總得告訴臣弟我吧。」 雲翳真的很不明白,也不知道皇兄是怎麼回事,竟然一個命令便讓他停手回宮,實在是想不通啊。 自接到命令之後,雲翳便馬上從皖城快馬加鞭趕回了皇城,到了皇城更是連自己的府邸都沒回就直接進了宮裡,只為心急於這件事上。 「血娃確實已經死了沒錯,你再查也查不到什麼。」血娃確實是死了,現在或著的只是他的羽兒。 原來,自從在雲羽澤身上得到了答案之後,雲御多少也明白了指引血娃去殺害四家族的人只是一個老頭而已,並沒有什麼勢力,相反的,他也從而得到了一絲線索,也就是那個老頭不過是個被利用了的人而已,而他自己覺得,很有可能,利用這個老頭去對付四家族的人可能就是屬於那暗中吞噬四家族的勢力的,也因此,現在再怎麼去查血娃也沒用,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什麼,這樣還不如停下來,省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死了?怎麼可能?」雲翳一聽不由得驚訝不已,雖然之前有傳說血娃已經被殺,可畢竟那沒有真憑實據,誰也不能肯定,更何況,那樣強大的存在,也是說殺就殺,說死就死的麼?能殺了血娃的人,那豈不是比血娃還要更加的強大? 雲翳心裡莫名一突,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麼?能殺了一個恐怖存在的人,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更恐怖的存在?這世道……亂了! 「這是事實。」雲御也知道要讓人相信這樣的一個結果很難,可他並不打算把羽兒的事說出來,打從心底他便不希望讓第二個人知道羽兒的秘密。 「組織裡並沒有關於血娃被殺的情報,皇兄能否告知臣弟這消息從何而來?」雲翳英俊的臉上多多少少帶著些許期待,他很想知道皇兄是怎麼確定這件事的真偽的,畢竟情報組裡的情報他是非常清楚的,竟然這情報組裡沒有這個情報,那麼他的皇兄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雖然如此,可這並非他懷疑自己的皇兄,與這無關,他只是單純的想知道這情報的來源而已,畢竟,他對於血娃的事可是非常感興趣的。 「……」無聲的看著自己的皇弟雲翳,雲御一時也不知道該如此回答他。 雲御是個冷情之人,這是非常的確定的,而雲翳則是雲御同母的親弟,也可以說是在他們眾多兄弟當中唯一一個能與雲御親密相處的人。 這與是否同母無關,純粹是因為雲翳是真心關心雲御的而已。也因此,平時不管是什麼事雲御都會與雲翳一起探討,可現在,這件事情例外。 「很抱歉,皇兄,讓你為難了。」看出自己皇兄的為難,雲翳苦笑著說道。 自己也真是的,如果能說的話皇兄一定會跟他說,哪用得著他來問啊,竟然皇兄沒說,那自然是件讓皇兄為難的事,剛剛怎麼就那麼沒頭腦的問了呢? 「不,沒事。」雲御鬆了口氣,也為這個平時嬉鬧慣了的皇弟能夠理解自己而感到欣慰。 「不說這個了,我一向很少待在皇宮,宮裡很多事情我都是不清不楚的,剛剛進宮時聽到一些宮女在討論我的小侄子羽澤的事,聽說他昏迷幾天了,這是怎麼回事?」性格一向比較灑脫的雲翳倒不再繼續剛剛那個問題,而是把話題轉移到雲羽澤的身上。 自從上次回宮見到自己的小侄子之後,雲翳可是一直都很喜歡那個單純的小娃娃的,更何況這個小娃娃還能如此親近有著潔癖的雲御呢,這次回來,一進宮就一直聽到六皇子怎麼怎麼樣的討論聲,現在看來,這個六皇子可成了皇宮裡的焦點人物了啊。 「已經好了,昨天就醒來了。」對於雲翳說的話,雲御倒也沒在意,在這個皇宮裡,什麼樣的人都有,要想沒有半點八卦是不可能的,他也很明白自己對羽兒的寵愛早已讓羽兒成為了這個皇宮裡的一個話題,當然,這也同樣的會給羽兒帶來了危險,但他還是有自信能夠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的。 「那就好。」 「對了,皇兄這次把我召回宮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吧?」聽到雲羽澤沒事,雲翳也是鬆了口氣,突然見又是想到了什麼事。 他可不會單純的認為他這個一向以冷血出名的皇兄召他回來就只是為了讓他休息一段時間,更何況他的皇兄可是非常清楚他的喜好的,讓他待在鬱悶的皇兄裡,他寧願自由自在的闖蕩江湖。 「也沒什麼事,過些天會給羽兒舉行個祝福禮,隨便開宴宣告羽兒的存在。」雲御知道現在宣不宣告都無所謂,該知道羽兒存在的人基本都知道了,辦這個宴會也不過是他的一種態度而已,也就是說,這個宴會其實則就是為了表明羽兒身份的尊貴以及他對羽兒的重視,讓那些明裡暗裡的人清楚羽兒在這個皇宮裡的地位罷了。 「哦?小侄子的祝福禮和宴會我自然是要到場的。」他非常明白,他到不到場可以說是非常重要的,這是在告訴那些有心的人,暗示,哦,應該要說是明示了才對,這是在告訴他們他對雲羽澤身份的肯定,省得那些個人胡思亂想,看不起他這個小侄子。 「嗯。」這便是他要雲翳回宮的目的,因為他的關係,雲翳在朝廷或是宮裡頭的地位和威望都很高,如果雲翳缺席的話,自然會給人留下口舌,這是他所不願看到的,更何況,他也是看得出來,雲翳是挺喜歡羽兒的,那麼讓他來參加這些他所不喜的宴會之類,想必他也是不會不滿的。再說了,他瞭解雲翳,他不會是個只為自己喜好,而不顧全大局的人。 「呵,這次我來宮裡可是給羽澤帶了禮物的啊,可以讓臣弟我見見小侄兒吧,皇兄?」摸摸自己的懷裡,雲翳突然想起自己匆忙間隨手給雲羽澤買的小禮物,笑嘻嘻的說道。 「走吧。」習慣了在雲翳面前隨和一些的雲御,看著雲翳那張帶著無賴笑容的臉,甚是無奈的答應了,反正他也是想羽兒了,每次只要想到羽兒那單純無知的樣子,就很想要逗逗他呢。 「咿呀。」 從裡打開緊閉著的御書房的門,雲御隨同雲翳一前一後步出御書房。 「皇上,王爺。」聽到開門聲,一直守在房門口的小順子躬身行禮,恭敬的喚道。 「嗯,回御龍宮。」雲御只是冷淡的應了一聲便直接說道。 「是,擺駕……」 「不用。」抬手制止了小順子,雲御不想太多人跟著。 「是,皇上。」明白雲御的意思,聰明如小順子默聲跟在雲御及雲翳的身後,三人步向御龍宮。 …… 「殿下,我們回去吧。」哀求的聲音勸說著。 「不要,我一定要進去看看。」脆脆的童音很乾脆的拒絕。 「殿下,皇上不會同意的。」想想,皇上要真會同意的話他們也不會在此徘徊半天了。 「不管,反正本殿下一定要進去看看。」聽說那可是難得一見的絕色啊,沒親眼看見絕不罷休。 「殿下,這進都進不了,怎麼看啊?」無奈,怎麼他會跟到一個無賴殿下啊,命苦! 「這還不是你沒用,叫你去跟他們溝通一下你偏偏就得罪人。」說來他可是很生氣的,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這……」無語,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何時得罪人了,明明就是那些個門衛得到了皇上的命令,態度很硬,說不行就是不行,怎麼就變成了是他得罪人不給過了? 「難道本殿下說錯了麼,誰叫你口才不好,說不過人家。」他可是親眼看到他被說得沒話說的。 「額……」話是那樣說沒錯,可是他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啊,那就是「侍衛大哥,能否……」,而那時那個侍衛可是很不給面子的,連他的話都沒說完就直接回了他一句「不行」啊,這他能有什麼辦法? 「要不,我們偷偷溜進去好了。」眼珠一轉,清脆的童聲說道。 「那怎麼……」 「你們在這做什麼?」 宮廷生活 第三十三章 雲在舞 章節字數:3731 更新時間:09-05-30 19:33 「你們在做什麼。」 「嚇……」 華麗中帶著古典美的宮廷外,在那一排青翠的大樹下,兩個小小的人影正徘徊著,似乎正在商量著什麼。 其中一個身著華貴的淺黃皇子袍的小男孩,微微盼著小腦袋,黝黑的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宮牆,似乎正期盼著什麼,那賊溜溜的樣子仿若是想爬上那面高高的宮牆,進入那宮殿,看望那心目中美倫美幻的人兒。 另一個似乎就沒那個心情了,小小的清秀臉蛋上滿是鬱悶,眼裡更是乞求,似乎很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彷彿在怕著什麼似的。 而此刻,不管是滿臉期待的看著宮牆的華貴男孩,還是身著太監服飾的清秀男孩,都在那一聲清冷威嚴的聲音下變得滿臉驚恐,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也似乎是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而感到驚慌。 這是…… 父皇?! 皇上?! 兩人迅速的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裡都有著慌亂。 完了! 「父皇……兒臣見過父皇!」清脆的聲音沒了之前的乾脆肯定,低低的童音似乎正顯示著主人的心虛。 不是說父皇這時候都會在御書房的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奴才參見皇上,見過王爺!」身穿太監服的少年看來要比自己的主子來得鎮定多了,此時也是發現了皇上身邊還跟著皇上的皇弟,也就是王爺。 「嘻嘻,我說五皇侄呀,怎麼有空在這兒聊天啊?」雲翳眼裡滿是興味,好玩的調侃著已走至他們面前小男孩。 「啊……皇叔?」小男孩漂亮的小臉蛋略微暈紅了些,不好意思的低下自己的腦袋,他都沒看到皇叔在這,真是,枉他堂堂一個風流高雅的皇子,怎麼一見到父皇就沒了主了呢,看來自己修養還不到家呀。 「你們在這做什麼?」看著自己的五皇子雲在舞,雲御依然冷冷的問道。 這個時候該在上課的人現在竟然跑到這兒來,還打算偷偷溜進他的御龍宮,膽子挺大的嘛,看來他的教育是出了問題了,要不然怎麼會老是出現這種曠課的事來。太鬆懈了啊,看來他是有必要告訴他的這些孩子們,他可是很關心他們的學習情況的啊。 「父皇,兒臣……兒臣只是想來看看六皇弟。」咬了咬牙,雲在舞勇敢的說出了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沒辦法,並不是他想曠課的,只是聽說只有這個時候父皇才會不在御龍宮裡,所以他才選擇這個時候來的,鬼知道平時來的話父皇給不給見呢。 他其實也不是一定要今天來看那傳說中絕倫的六皇弟的,只是忍了那麼久,現在又天天聽到評論六皇弟的話,所以一下子就忍不住了,等不到舉行祝福禮的那天了。 再說了,聽說他那個六皇弟生病了,他也是想著過來看望一下,隨便飽飽眼福嘛。 「嘿嘿,這可就巧了,本王也是來看望六皇侄的,五皇侄就隨同皇兄及本王進去吧,皇兄,可以吧?」雲翳好笑的看著這賊溜溜的小鬼,其實不用他說,以他對他性子的瞭解哪會不知道他來這的目的啊,這小鬼,年紀小小倒是總學別人一幅風流樣,真是的。 「父皇?」雲在舞一聽自己的皇叔雲翳那樣一說,本是低著頭瞬間抬起來,清靈的大眼一亮,滿是期待的看著讓自己尊敬畏懼的父皇。 「嗯。」忍著不對雲翳拋白眼,竟然他都開口了總不能說不可以吧,況且這樣也好,對於他的五皇兒他還是挺瞭解的,雖然不怎麼正經,但卻不是那種喜歡勾心鬥角、爭寵的人,有他陪著羽兒也不錯,就當是給羽兒找個伴吧,這樣他有事時也不用擔心羽兒會一個呆著無聊了。 想到這些,雲御也就隨口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自己率先走進御龍宮的殿門。 嘿嘿~~~ 雲在舞傻呵呵的笑著,伸手拉著自己的貼身太監小石屁顛屁顛的跟在雲御及雲翳的身後走進了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進得去的御龍宮,中間還不忘假大人樣的給自己的皇叔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惹得雲翳一陣好笑。 雲在舞跟著進了以前從來沒進過的御龍宮,心思完全不放在御龍宮這難得一見的華麗高貴以及宮廷裡少有的清冷典雅之上,整個兒心思總是在想著自己的六皇弟會是如何如何的美,如何如何的可愛之上,簡直是巴不得快點見到,反倒是開始嫌起來這個宮殿的過於龐大了。 遠遠的,總算是看到了一排華麗中攜帶著典雅的寢殿,雲在舞心裡那個急呀。 就在這時,一間佈置得最是高貴、此時寢門大開的寢宮,出現了一個一蹦一跳跑出門口的小小人兒,正對著他們這邊招著小小的手。 「父皇!」 一聲甜甜的童音響起,脆生生的呼喚著雲御。 「羽兒。」看到出來接自己的雲羽澤,雲御也不管自己身後還跟著其他的人,腳尖一點,已經出現在雲羽澤的面前,輕柔的抱起小小的人兒。 這樣的雲御,讓跟在他身後的雲翳及雲在舞大大的開了眼界。 這還是他們所認識的父皇嗎?簡直不敢相信,這前後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別說沒見過雲御跟雲羽澤相處的雲在舞了,就是雲翳也很是詫異,只覺得他的皇兄也忒厲害了,就不擔心這樣會讓他的其他孩子嫉妒麼?還好來的是雲在舞,要不還真是少不了麻煩呢。 「父皇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單純的雲羽澤可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其實也是沒想到這些,此時的他眼裡只有他的父皇,看到雲御如此早回來,心裡自然是高興無比,哪還看得到別人的存在。 「嗯,今天沒什麼事了。」雲御抱著雲羽澤走進自己的寢宮裡,找了張軟塌坐了下去,一點也不去理會後面趕上來的一大一小兩人,逕自溫柔的順了順寶貝兒子的那一頭柔順的頭髮。 「嗨,幾天不見,小羽澤怎麼又瘦啦?」與雲在舞一起步進寢宮裡,雲翳看看被雲御抱著的雲羽澤,皺著眉頭問道。 嘖嘖,氣色比上次看到差了一些,不過精神倒是挺好的。 「皇叔。」聽到雲翳的聲音,雲羽澤乖巧的叫道,黝黑的大眼卻是盯著跟雲翳一起進來的雲在舞看。 「那是你五皇兄,雲在舞。」順著寶貝兒子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他正疑惑的看著雲在舞,雲御輕聲解釋道。 「哦。」興趣缺缺的應了一聲,原來是父皇的孩子啊,是五皇兄呢。 「你好,六皇弟。」笑呵呵打量著躺在父皇懷裡的雲羽澤,雲在舞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啊,好美,好可愛,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人呢,比母妃都還要美上許多,就是他那三個皇姐和皇妹都差得遠。 只不過,他好像對自己不怎麼感興趣那,這怎麼可以! 「你好。」很乖巧的跟雲在無舞打聲招呼,雲羽澤從雲御懷裡探出小腦袋,重新打量著這個之前讓他不怎麼感興趣的五皇兄。 不一樣,跟上次遇到的那個四皇兄不一樣,這個看起來一點也不討人厭呢,反而讓他覺得有些親切的樣子。 「咚……咚……咚!」 清脆的聲音吸引了雲羽澤和雲在舞的注意力,雲羽澤看向發出響聲的方向,原來是雲翳那裡傳來。 「那,小羽澤,皇叔這次回宮急了點,沒給你帶什麼好禮物,這是我進宮的路上看到的,隨手就買了下來,送給你,喜不喜歡?」雲翳把手裡小巧精緻的搖鼓拿到雲羽澤的面前,搖搖了問道。 「喜歡。」開心的從雲翳的手裡接過搖鼓,雲羽澤興奮的搖了搖,聽著那清脆的「咚咚」聲,歡喜得緊。 「皇叔,那我呢?」羨慕的看著雲羽澤手上的小搖鼓,雲在舞指著自己的小鼻子問道。 「你啊,沒有。」很乾脆的說道,雲翳調侃的看著雲在舞:「怎麼?本王以前送你的禮物還不多麼?這可是本王第一次送禮物給小羽澤呢。」 「哦,這樣啊。」雲在舞也不是很在意這麼回事,倒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啪噠」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很懊惱的看著雲羽澤說道: 「六皇弟,不好意思哦,五皇兄給忘了,下次來看六皇弟一定把見面禮帶來,保證六皇弟會喜歡的。」 「好。」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明明跟自己差不多大,卻好像個小大人一樣說話老氣橫秋的雲在舞,雲羽澤點頭答應著,心裡也為有人來看自己而高興,尤其這個人還同樣是父皇的孩子。 「好了,看也看過了,五皇兒應該去做自己現在該做的事了。」有些不悅的下了逐客令,雲御很不滿意有人來跟他搶羽兒的注意,雖然看著羽兒一臉天真興奮的樣子是一種享受,可他並不想讓太多的人來分享羽兒對他的注意力,這不,他可是被忽略得夠徹底。 「啊……」 「是的,父皇。」聽到自家父皇的話,雲在舞下意識的啊了一聲,後又想到了什麼,乖乖的應聲說道。 「嗯。」很滿意雲在舞的回應,雲御再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寶貝身上,剛好對上一雙疑惑的眼睛,那神情,似乎正在問他是否在生氣。 敏感的小人兒那,不過他喜歡! 「那,六皇弟,我下次再來找你玩哦。」依依不捨的看了那絕美的人兒幾眼,雲在舞期待著他的回應,只希望他再說一聲「好」,這樣他就可以經常來找他了,畢竟,相比起自己的那幾個聰明過頭的皇兄,他更喜歡這個單純可愛又美麗的皇弟。 「嗯。」感覺到自己父皇的不悅,雲羽澤下意識的恩了一聲,而沒有說好,這讓雲在舞那個失望呀。 「那,父皇、皇叔,在舞先行告退了。」唉,又要去聽那個枯燥的老頭講些無趣的詩書了,還真是無味的人生那,要能像父皇這樣天天抱著個美美的小人兒多好! 宮廷生活 第三十四章 偷人 章節字數:3247 更新時間:09-06-01 06:04 「父皇。」 迷茫的,帶著剛睡醒時的嬌憨童音,脆生生的叫喚著,黝黑的大眼閃爍著朦朦朧朧的光芒,煞是可愛的一個絕美小人兒! 「羽兒醒了?」正在著衣的雲御轉過身子,溫柔的看向龍床上那正慢慢坐起身子的小小的人兒,迅速的穿好衣服,走至床邊。 「嗯,父皇要去上早朝了?」舉起自己白嫩嫩的小手,微握成一對小拳頭孩子氣的揉著有些朦朧的眼睛,以期能看清楚自己父皇那好看的臉。 「嗯。」看雲羽澤那可愛到不能再可愛的舉動,雲御感到無比好笑,卻是輕柔的拉下那雙小手,不讓他繼續揉著眼睛。 「父皇?」不滿的嘟嚷著,雲羽澤覺得自己的眼睛朦朦的,還想要用手去揉,可惜此時雙手卻被自己的父皇抓著,只能疑惑的看著他。 「不揉,眼睛都紅了,羽兒再睡一會吧。」雲御說道,不由抗拒的輕按住雲羽澤的小肩膀,讓他躺回溫暖的被窩裡,動作霸道卻是不失溫柔。 「嗯。」乖巧的讓雲御給他重新蓋好被子,雲羽澤一雙大眼滴溜溜的看著雲御不放,小小的臉蛋上滿是委屈,就好像在抗議他的父皇的霸道一般。 「好啦,寶貝兒乖,現在還很早,再休息一會可好?」雲御有些無奈的看著一臉委屈卻不敢說出來的雲羽澤,口氣儘是溫柔的安慰著。 「好。」可是他已經醒了的,醒了就不想睡了。 心裡是這樣想,但乖巧聽話的雲羽澤卻不想做會讓自己父皇不高興的事,所以也沒敢說出來。 「乖,父皇下了早朝就回來陪羽兒。」說完在雲羽澤的臉頰上落下一吻,起身帶著一直就帶著一直安靜的待在一邊的小順子等人走出寢宮。 一時間,雲御一走,站夜的宮人一撤,雪和月又去換水以及為雲羽澤準備早膳,使得本就因雲御喜靜的性子而少人的皇帝寢宮,只剩下雲羽澤孤零零的一個人。 …… 「殿下,你……確定?」 「本殿下非常的確定。」 「可是殿下,現在天都還沒完全亮呢,也不知……」 「嘿嘿,不用說了,本殿下可是算準了時間的,絕不會出錯的。」 「可是……」 「沒有可是,難道你是在懷疑本殿下的話?」 「沒有,絕對沒有。只是殿下,這不太好吧,要讓皇上知道了,指不定會怎麼處罰殿下呢。」 「放心,絕對不會的。」 「為什麼?」 「笨死了,有六皇弟在嘛,父皇是絕對捨不得罰六皇弟的。」 「啊?有六皇子在就不會?可能嗎?」 「哼,懶得跟你說,動作快點。」 靜悄悄的御龍宮,在這最是安靜的一刻竟然響起來兩個脆脆的童音,一個無奈,一個霸道,雖然嗓子被壓得很低,聲音也很輕,可是在這個安靜得過分的空間裡,依然顯得很是突兀,只是說話的兩個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這一點,依然故我的聊著! 天,灰濛濛的亮,安靜的走廊上,兩個賊溜溜的小人兒一前一後的躲在拐彎處探頭探腦的觀察著什麼,似乎在確定了無人之後又小心翼翼的踏出小小的一個腳步,搖晃著小孩子特有的小腦袋,左顧右盼,再繼續踏出一小步。 終於,似乎是已經確定了不會有人時,兩個快速的跑了起來,向他們的目的地奔去。 腳步聲很輕,基本上可以說是沒發出聲音來,這說明兩個小傢伙還是知道在這種時候是不能夠發出太大的聲音的,當然,前提是在他們不說話的情況下。 兩人的速度很是輕快,顯然是練過武功的,尤其是跑在前面的個子比較嬌小的那一個,可以看出他的輕功應該很不錯,已經把身後的另一個人兒給甩得遠遠的了。 「殿下,您等等奴才我啊。」被甩在身後的人很是無奈的叫道,可又因為地方的特殊而不敢放大聲音,只能低著聲音尖細的叫喚著。 可即使如此,被稱呼為殿下的人也依然沒放慢身子,繼續跑他的,要知道,時間緊急啊! 「殿下……」 終於,後面的人還是趕上來了,當然,這可不是他突然潛力爆發,跑得飛快,而是前面的人又停了下來。 「噓……」白了自己後面的人一眼,小人兒再次探出腦袋,看著外面。 「呼……」像是鬆了一口氣般,小人兒總算是大搖大擺的挺起身子,跨出優雅的一步來。 「你把風。」 「扣扣!」 「咿呀!」帶著自己的貼身太監,小人兒宛如一個闊氣公子一般來到一座殿門前,輕巧的扣著門,然後也不管裡面的主人的反應,逕自推開門來。 「五皇兄。」 就在小人兒剛剛走進華麗的寢宮裡時,一個淡淡的聲音陡然響起,硬是把小人兒嚇得小心肝「撲通、撲通」的直跳。 雲羽澤光著小腳丫,穿著一身白色睡袍站在柔軟的地毯上,清澈的大眼看著推開門走進來的雲在舞,臉上平靜沒有任何的表情。 「六皇弟,你起身啦,皇兄我正打算來叫你起身呢。」看到出聲的是單純可愛的小弟,雲在舞小手可愛的拍拍自己被嚇著的小心肝,笑嘻嘻的說道。 「嗯,醒了,睡不著了。」雲羽澤很老實的回道。 原來,在雲御走後,雲羽澤就一直睡不著,只能無聊的躺著床上發呆。而雖然如此,雲羽澤卻還是很聽話的閉著眼睛躺在舒服溫暖的床上,並沒有打算要起身,只是就在剛剛,雲羽澤明顯感應到有兩個氣息在向這裡靠近,而他清楚的感應出其中一個便是他剛見過一次面的五皇兄雲在舞,因此他便起身下了床來,果然,才不一會,雲在舞便毫無預兆的推門進了來。 「竟然醒,那……」雲在舞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快步跑到雲羽澤身邊,貼著他的耳朵說道: 「皇弟,要不我們出去玩好不?」 「出去玩?」雲羽澤可就不像雲在舞這樣賊賊的放低聲音的說話了,清醇的童音依然是清晰可辯。 「可是小靜她們不在。」雲羽澤想到要出去玩,心裡也是很高興,可是一想到小靜很綠柔現在並不在這,只好如此說道。 「沒關係啊,我在就行了。」就是不在才好呢,在了他哪能帶出他可愛的皇弟呀。不管,今天說什麼也要帶著小美人兒出去溜躂溜躂一圈。 「啊?可是父皇說出去一定要讓小靜她們跟著的。」雲羽澤可還是很清楚的記得上次他一個去那個小小的樹林後父皇說的話的。 「哎?她們跟著就不好玩啦,沒事的,有我跟著嘛,還有小石呢。」不是不好玩,是沒得玩,嘿嘿…… 「可以嗎?」雲羽澤有些不確定的問著,父皇要是生氣了怎麼辦? 「肯定可以的啦,走嘛。」看著雲羽澤一臉猶豫的樣子,雲在舞趕緊保證道。 笑話,他可是放著課沒去上,還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放下他身為皇子的尊嚴,鑽進那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狗洞,就是特意的為了帶他這個像金屋藏嬌般一直被他父皇「軟禁」在御龍宮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的皇弟出去見見皇宮裡其他美麗的宮殿,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呢。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想炫耀炫耀一下,讓他那些個眼高於頂的皇兄看看,他身邊竟然有如此?人兒陪伴,讓他們羨慕羨慕他。 「那……好吧。」想了想,雲羽澤點了點小腦袋,答應了。 單純的他想,反正父皇的意思是只要身邊有帶著人就行,五皇兄也是人嘛,父皇應該不會生氣的,而且,他也是真的睡不著了,他也想經常出去看看的。 「那還等什麼,趕緊穿衣服。」 興奮的雲在舞喜滋滋的跑去拿了雲羽澤的衣服,就想往他身上套,只不過…… 「不對……這樣,也不對。嗯,這樣……還是不對。」 雲在舞拿著衣服在雲羽澤的身上比來比去,終於,放棄了一般的看著依然靜靜的站著任他拉來扯去的雲羽澤。 「我說六皇弟呀,你……會不會穿?」雲在舞小心翼翼的問道。沒辦法,他從來沒自己穿過衣服,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穿。 「不知道。」雲羽澤很乾脆的說道,小臉上依然是那單純的表情,連尷尬的感覺也沒有。 「小石,進來。」沒法,雲在舞突然想到了被他放在外面把風的小石,趕緊把他叫了進來,要知道,時間有限,根據他的估計,很快的雲羽澤的侍女就要來了,這可不行那! 宮廷生活 第三十五章 去哪玩? 章節字數:3331 更新時間:09-06-06 00:20 『這裡?』 看一眼,再看一眼,雲羽澤疑惑的問出聲來。 他不明白,非常的不明白。他不懂雲在舞好好的大門不走,幹嗎要帶他來這個地方。 並不是這個栽植著很多他說不出名字的花的庭院有什麼不好的,這裡很美,這些花也很好看,剛開始他還以為這是他們的目的地呢,結果卻並不是,因為雲在舞在到達這個小庭院時根本就沒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跨了過去,帶著他直走至一個小小的『門口前』,然後落落大方的指著這個小門跟他說,他們就從這裡出去! 『沒錯,就是這裡。』雲在舞看著滿臉疑惑神色的小美人兒,手指雖依然指著那個地方,聲音也還是非常的堅決肯定,但稚嫩可愛的臉蛋上卻不免染上一層淡淡的紅暈。 雲在舞自己雖說是無所謂,但給雲羽澤這樣看著心裡還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羞愧。 也是,小羽澤可是個不折不扣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出塵人兒,他怎麼可以讓他跟他們這些『俗人』一樣來走『後門』呢。可是,想是這麼的想,但如果不從這『後門』出去他們能從哪出去呢?走正門?那自然是不行的,因為那跟待在這裡不動沒什麼區別,反正都一樣出不去。爬牆?雲在舞下意識的抬頭往上看,咕咽著吞了一口口水,還是算了吧,雖然他的輕功不錯(也就只有輕功不錯,其他的,一個字,爛,簡直就是爛到底了),但是那麼高,別說他自己過不去了,更何況這裡可不只他一個人那。 『哦。』語氣很淡的應了一聲,雲羽澤眼中卻還是帶著那麼的一丁點不解。把眼光從雲在舞的身上移開,再次投到那『小門』上。 於是,優美的花園在這一刻形成了一種無聲的畫面:昏暗的天空下,清涼的晨風調皮的吹拂過青翠的草坪,漂浮過油綠的樹木,撫摸過五顏十色的花朵,輕快的向三個小小的人兒前進,而那三個一個比一個出色的小人兒神色各異,兩雙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三人中最是絕美出塵小小人兒,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而那美得不是人間該有的小人兒則是雙眼打量著高高宮牆下,茂密草叢中的一處小小的狗洞,滿臉的興味,似乎正想著什麼有趣好玩的事兒! 好像挺有趣的樣子,以前都是飛飛去的,可從來沒鑽過這樣的洞呢,應該會很好玩吧! 雲羽澤看著那被雲在舞稱呼為後門的洞口,如是想著。 『六皇弟?』雲在舞看著雲羽澤把眼光從自己身上轉開,不由得松了口氣,繼而小心翼翼的喚著看似在發呆的雲羽澤,心裡那是萬分的後悔自己做出帶雲羽澤來鑽狗洞的行為。 『恩?』雲羽澤隨意的應了一聲,連看都沒去看他的五皇兄,尤自打量著那個小洞口,想著等會要如何過去,難道是爬進去麼? 想著,雲羽澤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在雲在舞和小石詫異的眼神下,安然的蹲下小身板子,頭一低,瞬間就鑽了過去。 『額?』雲在舞傻了般的看著已經空蕩蕩的小狗洞,呆楞在原地。 『殿下……』小石推了推自家殿下,他就不明白他這殿下是怎麼回事,人家六皇子都過去了他還不動,不會是不想過去了吧。 『啊?哦!』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小太監小石,從他那神色中總算的發現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要是給六皇弟的侍女找來豈不是沒得玩了。 想著,便也不再猶豫的鑽了過去,當然是那種像狗爬式的! …… 這是哪呢? 早已經先一步鑽出來的雲羽澤打量著四周,心裡疑惑不已。 此時雲羽澤正矗立在一個比之前那個小庭院還小一些兒的庭院裡,周圍的景點似乎與前一個無異,差別只在於這個小庭院似乎好久無人踏及,顯得荒廢不已。 『這是哪呀?』雲羽澤頭也不回的問著剛剛才鑽過來的雲在舞。恩,這裡感覺真不錯呢,很清新。 『咦?你不知道?這裡便是你之前待的羽眠宮啊。』雲在舞驚訝的說道,隨即也想到了雲羽澤之前一直昏迷當中,也就釋然了。 『不過,你會不知道也正常,畢竟你之前睡了那麼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周圍的事情。』雲在舞笑笑的說著,小大人模樣的說道: 『就讓皇兄我給六皇弟帶路吧。』雲在舞不無得意的走向前面,伸手隨意的拉住雲羽澤的手,屆時,兩雙小小的嫩手相握在一起。 『皇兄?』看著被握住的手,雲羽澤小巧秀氣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一向不習慣與除了自己父皇之外的人接觸的雲羽澤有那麼一瞬間感覺到很是彆扭,一下子便扭曲自己的小手爭脫開雲在舞的手。 『額?怎麼了?』雲在舞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的手,心裡沒由來的感到一陣失落,眼裡忍不住乏起一抹悲哀的眼神。 難道,身在皇宮就真的沒有一點兒的親情可言麼?難道連單純可愛的羽澤也是不肯與他交心麼? 『我……不習慣。』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雲在舞那一閃而過的失落神色,雲羽澤覺得很是愧疚,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可是那愧疚感卻很快的代替了自己本來的不悅,不由得解釋起來。 『啊?不習慣?』不習慣?那意思就是說不是不喜歡他,不與他交心,而是不習慣跟他人接觸而已咯?呵呵,他就知道,這個皇宮裡並不是真的就如母妃所說的毫無人情味的,這連父皇都有著自己的感情呢,這不,他的皇弟雲羽澤,眼前這個單純可愛的人不就是一個例子麼,他可是非常清楚的記得他父皇看著他時的樣子可是充滿著寵愛親昵的呢,雖然只是針對雲羽澤!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走吧。』所謂的小孩子嘛,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雲在舞一下子就把之前的不愉快給忘了個乾乾淨淨的,帶頭開始很是興奮的奔跑起來,只是這次他沒再去牽那只屬於雲羽澤的手。 『恩。』應了一聲,雲羽澤看著已經奔跑起來的雲在舞,想著也學起來他的動作,如一個快樂無憂的小娃娃般奔跑在不算大的草坪上,追著雲在舞而去。 『唉!』默默的跟在後面的小石幽幽的歎了口氣,宛如一個帶著孩子的小大人一般,無奈的跟在兩個小殿下的身後,盡職盡守! …… 『羽澤,你想去哪裡玩?』雲在舞在帶著雲羽澤在羽眠宮轉了一圈之後,總算是碘著小臉蛋兒,不好意思的問起雲羽澤來了,直到現在,雲在舞才發現,他知道的地方好像很少的樣子,除了這個他經常來的羽眠宮之外,就是母妃的舞蝶宮,然後就是那個令他討厭的上書院,再然後……沒了! 『……』去哪?上次那個御花園?不要,上次就在那裡遇到一個討厭的人,才不去呢。可是除了那裡他不知道其他的地方啊。 『不知道。』想了再想,雲羽澤乾脆的說道。 『額……』這下要去哪?上書院?不要,等會要被太傅逮住可就不得了了,肯定免不了要挨嚴厲不畏他們這些皇子身份的太傅一頓教訓的了。 可是這樣的話,那他們要到哪兒去呢?要不回舞蝶宮? 不行不行,要給母妃看到他沒去上課,母妃肯定會很生氣的。 唉!去哪呢? 要不…… 嘿嘿,他都還沒出去過呢,不知道外面好不好玩呢,真好奇呀! 『羽澤,你想不想……』悄悄的,雲在舞眼睛賊溜溜的轉了轉,趴在雲羽澤小巧的耳朵邊低低的說著! 。。。。。。。。。。。。。。。。。。。。。。。。。。。。。。。。。。。。。。。。。。。。。。。。。。。。。。。。。。。。。。。。 『雪,好奇怪呀,平時這個時候小殿下都應該已經醒了的啦,怎麼今天到現在都還沒一點動靜呢?』 禦龍宮,雲禦華麗的寢宮外,雲禦的貼身侍女恭敬的守在殿門外。 『我哪知道啊,不過也確實是很奇怪,想來,可能是早上起的太早了,現在才又睡著了吧。』雪想了想說道。 『說的也是。』她們可是知道今天她們的小殿下早早就醒過來的了,只是又被皇上強制讓他繼續睡的,可能是剛開始沒睡著,後來才睡著的吧。 可是…… 不知道怎麼的,月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好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總感覺似乎有些不對勁呢。 『雪,我總覺得有些不安。』月拍拍自己的心窩說道。 『不安?好端端你有什麼不安的,想那麼多做什麼。』雪不顧形象的翻著白眼說道。 『呵呵,也對。』自己這是怎麼了,這不都好好的麼? 恩,想來是自己昨晚沒睡好,精神不太好吧! 想著,月也覺得是自己精神不好才導致如此,也就沒再想那麼多了…… 宮廷生活 第三十六章 出宮 章節字數:3439 更新時間:09-06-07 23:47 『這邊走,這邊看,這邊有最美麗的飾品,最華麗的頭飾,最精緻的玉佩,各位路過的姑娘公子可千萬別錯過呀!』 『不錯,這個多少錢呀?』 …… 『文房四寶大拍賣,本店有著名書畫,各位愛好學習的公子姑娘們請進來看看,絕對不會讓您失望……呀,這位公子爺,請進請進!』 『把你這裡最好的文房四寶拿來本公子看看。』 …… 『古有七仙女,現有老夫我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張半仙,看命看命,不靈退錢。』 『嘿嘿,這位夫人,老夫看你面相紅潤,近日肯定有喜事啊!』 『真的麼?』 『恩,不如夫人隨便寫個字給老夫看看。』 …… 繁榮的街道,近有小地攤,遠有大酒樓,吆喝聲從不同的方向由遠而近的傳來,街道上更是人滿為創,皆的比肩而行! 此時,在一條算是比較清冷的小巷裡,一個黑不溜湫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哇~~~~~~~好熱鬧! 『羽澤,出來了,我們……我們真的出來了!』 很突兀的,一個嫩嫩的童音的響起,有些起伏的聲音體現出聲音主人此時此刻那激動的情緒。 『恩。』相比前一個聲音的那宛如無法比擬的激動,這個脆嫩的童音顯得特別的清冷,似乎半點也不在乎此時自己身何處。 『呵呵,走,我們出去看看。』似乎是不在乎對方的冷淡,聲音裡的激動毫不少半分,還多了那麼一點點的期待! 『好。』 清冷的死胡同裡,慢悠悠的走出兩個黃色華麗衣袍,氣質高雅,美如落塵仙童般的娃娃。,一時間,近處有幸目睹這一幕的凡夫俗子們,無論是逛街的也好,賣買東西的也好,就連那賣東西的也全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嘴裡的話語,屆時,本是熱鬧無比的場面猶如被潑了冷水般冷卻下來,這一刻,宛如靜止了一般,所有人的眼睛,皆是直直瞪著那兩個小小的人兒,不管是看得清的還是沒看清的,目光中透露出的無不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這使得本是活靈活現的人們宛如木頭般呆楞在當場! 老天,好個神童! 這是所有人看到這兩個小娃娃時的第一個驚歎! 可是,怎麼可能? 這是所有人看到這兩個小娃娃時的第一個疑惑! 他們到底是誰呀? 這是所有人看到這兩個小娃娃時的第一個疑問! …… 『額?』怎麼回事? 雲在舞跟雲羽澤一起走出那條他們一出宮就出現在他們眼前的小巷,本想著闖出來湊個熱鬧,結果卻是…… 原來,雲在舞很是嚮往宮外,從沒出過宮的他特別的想要出宮玩一趟,可惜的是他沒那個膽,要不早就偷偷溜出來了。 想到這些,雲在舞就很是鬱悶,本來經常會去那個幽雅卻是無人又不是冷宮的羽眠宮玩的他(那時他根本就不知道羽眠宮還是住著三個人的,因為他從來沒碰到過別人,畢竟一個宮殿是很大的,而三個人,在這樣的宮殿裡,想要碰到是很難的),老早就發現了在羽眠宮中有一條通往不知是何處的密道,以前他一直很想要走過通道看看,可是偏偏小石老是阻止他,不給他進入那條通道,所以也就一直沒機會,知道後來有一次他趁機偷偷一個人下了去,也因此發現了這條通道竟然是痛往宮外的一條不知名的小巷,但是他卻是沒出去過,因為沒時間,不過雖然如此,他也是很興奮了,畢竟這是他的一大發現那,後來他也一直找著機會計算著出來玩,只是被小石盯得死死的他實在是一點兒機會也沒有,也因此只能放著這個通道不管了(當然,還是會找機會的)。 而現在嘛,他終於有了個機會,還有人陪著,那肯定是要出來到處看看的了。 所以,他在把小石給支開了之後,就非常大膽的帶著雲羽澤出宮了,倒不是他不怕被處罰,而是心想著只要出來一會兒就回去,應該是不會被人發現的,所以也就沒去想太多了。 『他們在幹什麼?』雲羽澤聲音淡淡的問道,聽起來似乎沒多少感情在內,其實不然,此時的他心裡邊也是特別的激動,出宮?雖然他對這個他似乎聽得懂又似乎聽不懂的詞語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好奇的心態卻也讓他跟隨著雲在舞一起出來了。 這裡很熱鬧! 這是雲羽澤看到這大街上的繁華時的一個感想。 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的人,也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場面,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待的地方總是冷冷清清的,當然,這不是說他不喜歡冷清的環境,而是他從沒見過熱鬧,心裡多少有點對未知事物的好奇。 他並不是沒在外面待過,畢竟他以前經常出去責行任務,也就是殺人,只不過每次出去都是在深夜裡,那時的大街已經是空無一人,最多也就是個打更的而已,因此,他也很是好奇白天的大街會是什麼樣子的,而如今,他總算是看到了。 『他們在看我們。』雲在舞老實回答著雲羽澤的話,他也是不明白為什麼那些人都看著他們,不過他卻也沒覺得,反正在皇宮裡他們這些皇子一向是別人注目的焦點。 『……』雲羽澤一下子沒話說了,只能不明的看著雲在舞,他自然是知道他們正看著他們兩人啦,問題是他們為什麼這樣看著他們呢,他總感覺他們的眼神似乎怪怪的。 『額……』雲在舞被雲羽澤那清澈無逅的目光看得很是不好意思,不自覺的摸摸自己的小腦袋,尷尬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看著我們。』 雲在舞也很明白自己剛剛回答得很白癡,因此,尷尬自然是免不了的了。 『哦,走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雲羽澤很自然的皺了一下自己的眉頭,不過很快就釋然了,雖然覺得雲在舞沒有自己的父皇那麼好,什麼問題都能回答他,但是他也不是很在乎,畢竟他也只想要問父皇問題,只想聽父皇的答案。 『啊?哦,走。』 理解了雲羽澤的話後,雲在舞想著自己可是偷溜出來玩的,現在不到處看看還待何時?於是,兩位完全無視眾人目光的尊貴皇子殿下,就在眾人複雜難解的注目中邁出了小步子,開始了自己第一次的宮外一游! 於是,很自然的,也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哇,這個這個,這個是什麼東西,我要這個,給我給我。』 雲在舞趴在一個小木桌前,看著桌面上的那一個個可愛的小泥人,興奮的大叫著,完全是放開是自己身為皇子所該有的氣度,任意而為。 『……』正捏著小泥人的攤主如驚呆了般的看著自顧自拿起自己辛辛苦苦捏出來的小泥人的身著淺黃衣袍的漂亮小娃娃,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被拿走了好幾個小泥人,眼睜睜的看著兩個看起來非常的漂亮華貴的小強盜一個銅板不給的走人。 當然,這呆住的,也絕對不只是他一個人! 『羽澤,這東西好可愛,恩,給你兩個。』雲在舞拿捏自己看上的,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東西,自己一隻手抓著兩個,又把另一隻小手抓著的兩個給了在旁邊看著的雲羽澤。 『恩。』接過那兩個很小很小的人,雲羽澤好奇的看著,腳一點也沒有猶豫的繼續向前走。而此時高興的他們卻沒發現,自己兩人已經做出了強盜一樣的行經。 『糖葫蘆,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啊……』 突然,一個顯得很是蒼老的聲音在雲羽澤兩人的耳邊響了起來,隨即,一個手拿拐杖,肩上扛著一把插滿了一串串紅豔豔的不知道是什麼果子的東西的木樁,濫觴的向雲他們這邊走來的老人家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啊……』雲在舞雙眼發亮的看著那些看起來很好吃的糖葫蘆,伸手拉過雲羽澤飛快的跑了過去。 雲羽澤自然也看到了那所謂的糖葫蘆,但是他卻是沒雲在舞那個興奮勁,因為那個血紅的顏色。可即使如此,雲羽澤卻依然任雲在舞拉著自己跑,已經有了一次經驗了的他,此時也知道不能隨意甩開雲在舞的手,畢竟他不想再看到他像之前那樣的眼神。 『給我兩串……,不,要四串。』貪心的雲在舞看也不看那個老人家就霸道的說道。 『好的,四文錢。』老人家似乎有著與自己本身年齡很不相符的靈活,一聽到有人要跟自己『買』糖葫蘆,馬上手腳靈活的取下四串,隨便伸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毫無皺紋的手,等著拿錢。 『錢?』雲在舞疑惑的看向跟他要錢的人,眼裡滿是不解。 而這時,雲在舞也發現了這個老人家正閉著眼睛,仿佛是一個瞎子。 『當然啦,沒錢買什麼糖葫蘆。『那個老人家聽到雲在舞的質疑,似乎很是不高興,不由得微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著買東西不給錢的人。 『?……『 淺黃色?還有明黃色? 這是…… 宮廷生活 第三十七章 失蹤 章節字數:3345 更新時間:09-06-09 01:04 小石覺得自己很倒楣,非常非常的倒楣! 為什麼呢?這可就要從他家五殿下把皇上就寵愛的六殿下偷偷帶出禦龍宮玩開始說了。這個嘛,慢著皇上把人家給偷偷帶出來就算了,反正只要不出事,也就不會怎麼樣,玩就玩吧,小孩子嘛,都是比較喜歡玩的,可是你玩也玩了,偏偏還來玩了個失蹤遊戲,這不,他不過是剛走開一下,這兩個小殿下就溜了個無影無蹤,這不,他可是已經找了好半天了呀,還沒找到人,唉~~~~~ 『殿下呀,我的小祖宗啊,你們到哪去了?』偌大的一個羽眠宮裡頭,已經找過別的地方了的小石再次站在這個地方,滿臉的鬱悶。 哪去了呢? 他已經找了很多地方了,不但把主子平時經常去玩的地方給找了個遍,就是連不可能去的地方也去看過了,連禦龍宮都偷偷潛回去看過,可是還是一點兒跡象都沒找到,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只除了兩位親親小殿下不見了。 『該死,怎麼辦才好,這回肯定死定了,怎麼就不見了呢?』無語呀,小石哀歎著自己的即將面對的命運。 『算了,現在應該想著要怎麼找回主子才對,尤其是六殿下。』他完全可以想像,當皇上發現六殿下不在禦龍宮裡頭時的表情和怒氣,真不知道,這殿下會不會遭殃。當然,他可以非常肯定,身為主子的貼身太監的他肯定也會跟著主子遭殃,主子最多也就罰一下,他肯定要挨板子的,想想就覺得可怕。 唉,看來是不可能單靠自己一個人找的了,畢竟他已經找過了,皇宮那麼大,真要找個遍也不知道要找到牛年馬月,想來也只能上報皇上了,反正現在這樣,皇上是一定會知道的,現在說還來得及,只希望兩位小祖宗平平安安的就好。 如此想著,小石已經是埋開腳步,直往禦龍宮跑去了,當然了,不是他不想走近路,只是現在說什麼也絕對不能去鑽狗洞過去的,那可是對皇上的一個大不敬行為啊! …… 『你說什麼?羽兒不見了?』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雲禦平靜的眼裡猛然狂湧出風暴,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顫。 『是……是的,皇上。』身體微微的發抖,月心裡不停的湧現出懼怕的情素,她非常明白,也早在來禦書房找皇上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惜,還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原來,今天的殿下很是奇怪,平時早就該醒了的殿下今天卻是一直沒有半點動靜,而在殿下沒有醒來之前,她們也是一直守在寢宮門口,沒有人敢進去打擾殿下休息,卻也是因此,她們都不知道殿下是何時不見的,要不是後來覺得殿下睡得太久了,想著也可以去叫殿下起身了,她們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殿下已經失蹤的事,而現在,雪正帶著人滿皇宮的找呢,而她,自然是要馬上把這件事告知皇上的,畢竟,殿下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呀,更何況,殿下竟然是在皇上的宮殿裡面不見的,雖然很不可思議,但卻是事實,即使她們感覺很是荒唐。 『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禦心急如莽,卻也是怒氣滔天,他的寶貝竟然在自己的宮殿裡頭失蹤了,別說禦龍宮裡不可能出現綁架事件,就算出現也絕對不可能毫無所覺,更何況還是在大白天裡。 雖然很是生氣,但是雲禦也知道現在不是他發脾氣的時候,於是,也便帶著月和小順子急匆匆的趕往禦龍宮。 …… 『怎麼樣了?』回到禦龍宮,雲禦一眼便看到等在正廳的雪,現在已經顧不上別的了的雲禦開口便是詢問目前的情況。 『皇上,奴……奴婢無能,請皇上降罪。』雪低著頭顫抖著聲音低聲說道。她找了,可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而在皇上沒親口下令之前,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是調不動那些個侍衛去找人的,所以她之前也只是帶著禦龍宮的人去找,但是偌大一個皇宮,又豈是這些個人就能馬上走遍的,而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半殿下的消息。 『傳令下去,全部御林軍出動,全範圍查探六皇子雲羽澤的下落。』沒有去責怪雪,雲禦冷著臉下達著命令,他就不信,這麼一個人就會如此消失得莫名其妙。 『遵命。』突然間,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接著是一道黑影如煙般從雪和月等人眼前溜過,讓不知情的眾人看得驚歎不已。 好輕的身法! 『參見皇上。』 就在這時,一個禦龍宮的門衛跑過來進見。 『什麼事。』雲禦不耐煩的問道,他現在可正擔心著羽兒的安全呢,羽兒之前也是被綁架過一次的,難道還是那個人麼? 不,不可能,那個人是個聰明人,絕對不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來,更何況,憑那人的身手,也是不可能如此毫無半點聲響的把人給帶走的。 『皇上,外面有個小太監有要事上報,是關於六皇子殿下的。』門衛非常明顯的感覺到皇上此時的冰冷不悅,不敢多耽擱,快速的說道。 『叫他進來。』羽兒?小太監?不管如何,雲禦一聽與雲羽澤有關,便馬上命令道。 『是。』門衛馬上退下,不一會兒便把小太監帶來了。 『奴才參見皇上!』小太監一見到雲禦,馬上下跪。不消說,這個小太監自然就是被自己的主子給丟下的可憐小石了。 『是你。』雲禦眯起了眼睛,眼裡隱隱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他可沒想到這個小太監竟然會是昨天跟在雲在舞身邊的小太監那,看來這件事是跟雲在舞有關了。 『快說,羽兒在哪。』雲禦聲音無比冰冷的問著,眼神更是冷得生生讓小石打了個寒顫。 『皇上,奴才不知道。』小石忍著不適無奈的說道,他要知道就不會找來這裡了。 『不知道,那你又有何與羽兒有關的事要上報給朕?』雲禦一聽,眼裡幾乎快要冒出火花了,語氣更是冰冷中帶上了怒火,但是一想到可能真是羽兒的事,又把怒火壓了下來,可即使如此,雲禦的眼裡還是滿是危險,宛如在告訴小石,要敢說與羽兒無關的話會如何似的! 『是這樣的,皇上。』 ……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小石開始敘述著事情的經過,當然是長話短說了,小石非常明白現在是什麼樣的時刻,容不得他浪費半點時間,尤其是皇上寶貴的時間。 『你是說羽兒是雲在舞帶出禦龍宮的?』雲在舞?可能嗎? 『是的,是殿下帶著奴才還找六殿下玩兒的。』小石說道,心裡卻是暗道苦命,他總不能大膽的說兩位殿下去鑽狗洞了吧,所以也就只能含糊的說了一下,雖然知道皇上一定會很疑惑,可在他想來,目前皇上是絕對不會放著兩位殿下的安危而關注這個問題的。 『你下去吧。』沒有再問什麼,也知道現在不是關心那些問題的時候,這些問題等找到那兩個小傢伙之後再來瞭解也不遲,現在,重要的是他們是如何失蹤的。 『是。』小石鬆了一口氣,恭敬的拜了禮彎腰退出去。 『對了,皇上,還有一個地方殿下很可能帶著六殿下去了。』退到正廳門口的小石,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他怎麼就把這個給忘了呢? 『什麼地方。』雲禦趕緊問道,現在的他,早已不顧自己的身份,他最在意的是他的羽兒如今在何處。 『一條密道,一條不知道是通往什麼地方的密道,這條密道就在羽眠宮。』而且,殿下他們就是在羽眠宮失蹤的,現在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那好玩的殿下肯定是把六殿下帶到那裡面去了,要不然怎麼會突然支開他呢。 要知道,殿下以前可是非常的想親自下密道裡去的,只是他不清楚那條密道的底細,因此,他為了保護好殿下的安全,一直把殿下看得緊緊的,不讓殿下接近那條神秘的通道。或許是因為殿下這些天殿下表現的對那條通道很不感興趣而讓他放鬆了警覺,也或許是因為他覺得有六殿下在主子應該不會亂來,所以他並沒有想到這方面去,現在想起來,確實很有可能就是主子故意把他給支開的,畢竟殿下可從來不會讓他特意跑回去拿水給他喝呀,即使他是真的口渴。 『羽眠宮、密道。』羽眠宮竟然有一條他所不清楚的密道? 『是的,皇上,那條密道是五殿下前幾個月發現的。』小石不敢有所隱瞞,如實相告。 『傳令,擺駕羽眠宮,你帶路。』雲禦毫不廢話的簡單下了命令。 『奴才遵命。』 ?那間,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往幾乎已經荒廢掉了的羽眠宮,而在這一刻,在雲禦發動了御林軍之時,整個皇宮都開始關注了起來,很快的,五皇子雲在舞與皇上最疼愛的六皇子雲羽澤失蹤的消息便流傳了出去,一下子,本是清冷的皇宮一下子便熱鬧了起來! 宮廷生活 第三十八章 舊識 章節字數:3187 更新時間:09-06-10 07:43 『你們……』 繁華的大街,喧鬧早已不再,此時,在大街上幾乎所有人眼睛注目之下,一個頭髮斑白,滿臉皺紋,肩背糖葫蘆,本應該是瞎子的老頭,突然間瞪大一雙眼睛,看著正歪頭矗立在他面前的兩個粉雕玉琢、美似仙童的小娃娃,滿眼盡是不可置信以及驚訝詫異。 『為什麼要錢呀?』雲在舞似乎沒注意到那個應該是瞎了的眼睛此刻已經如常的睜開,也沒注意到那雙眼睛明亮得一點也不似一個老頭所該有的眼睛,此時的他,只想著為什麼吃東西還要用錢買。 『……』老頭似乎並沒有聽到雲在舞的問話,只依然呆楞的看著那兩個分明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小娃娃,心裡滿是不解。 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這裡呢?難道是誰帶出來的?可又為什麼只有這兩個什麼都不懂,連買東西要給錢這種常識都不知道(估計他們還不知道這是在買東西)的小娃娃?怎麼連一個保護的人都沒有呢?難道是…… 老頭眼睛一亮,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了四周一眼,卻沒發現什麼,只能低頭繼續沉思。 難道真的是連一個保護的人都沒?要知道,這裡可還有一個是穿著明黃色的呀,據最近的傳說,想來應該是當今的六皇子,皇上最近最是疼寵的小兒子才對,竟然是這樣,為何卻會在沒有任何人保護的情況下出宮呢? 『喂,問你話呢。』雲在舞不悅的大聲喚道,硬是把沉思中的『老頭』給喚醒過來,而此時,雲在舞卻沒注意到自己旁邊的雲羽澤早已緊盯著『老頭』不放,似乎也正在考慮著什麼。 『啊?』『老頭』嚇了一跳,不知所謂的瞪了一眼雲在舞,可一想眼前這小娃兒有可能是皇子,又趕緊改瞪為看,眼裡雖然沒有什麼恭敬可言,卻也是柔和了好多,至少不像剛開始那般,以為是兩個吃東西不給錢的小惡霸時凶巴巴的說話了。 『兩位小公子,怎麼會自己上街呢,沒大人陪同嗎?』『老頭』用與之精亮眼睛所不符的皺紋臉,努力的擠起一絲自認為很慈祥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問著,兩隻眼睛賊賊的打量著天真可愛,不識人間煙火的兩位小皇子。 『關你什麼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雲在舞可就不管那麼多了,雖然年紀小小的他實在是沒法一下子看清人的好壞,但是他可是一個皇子,一個一向高貴慣了的皇子何時會去回答除了自己父皇之外的人的責問,要回答也得是自己願意的人,再說了,現在他可只惦記著那看起來嬌豔欲滴的糖葫蘆,只想著快點吃到自己而已。 『哦,兩位小公子難道不知道在這大街上拿那些個人在賣的東西,是要付錢的麼?如果不付錢,這些普通的老百姓又如何過活,他們可是靠著這一點兒錢在維持日子呀。』『老頭』見雲在舞不回答他的問題,心裡也有些許詫異,可一想到對方的身份,倒也就釋然了,雖然他一開始就想著這麼點大的娃娃,又什麼都不懂,肯定是很容易套話的。 『走了。』就在這知,一直安靜的站著的雲羽澤出聲了,只是一開口就說了句讓『老頭』掉下巴的話來。 走了?這娃娃還真是有趣,似乎一點都不喜歡這些個糖葫蘆的樣子。想著,『老頭』也偷偷的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冷冷的娃娃,心裡很是好奇。 這就是那個睡了七年還能醒過來的神奇皇子?真是不錯,那神色看起來雖然很是冷淡,眼睛也異常的平靜,還真不像是一個剛剛醒來不久的娃娃,只是他卻不懷疑他的身份,因為他可以從他的身上看出來,那平靜的眼睛裡還有著單純好奇的神色時而轉動著,在在的告訴人們他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甚至比雖然不懂,卻比較外向的雲在舞還要來得無知。 這就是他嗎?那個人想找回的那條血脈?為什麼他會覺得眼前美麗可愛的小人兒很是眼熟?為什麼這個小人兒讓他有種懼怕的感覺?這感覺,就像是那天晚上一樣,就像那個染血的晚上一樣! 『啊?可是我想吃這個。』雲在舞可愛的扁扁小嘴,眼睛緊緊的盯著糖葫蘆看,巴不得現在就把那看起來好吃的糖葫蘆給塞進自己小小的肚子,要知道,雖然他在宮裡幾乎什麼都吃過,更是天天吃著好東西,可是他還真從來麼吃過這樣的,不想吃才怪。 『不好吃。』雲羽澤皺著眉頭,看也不看也些糖葫蘆一眼,他討厭這個顏色,到目前為止,也只有禦龍宮裡頭那片小楓葉林能讓他打從心裡喜歡,其他的,只要與血的顏色相近,他就覺得很厭惡,而眼前的這些糖葫蘆,那鮮豔的顏色實在是太過刺眼。 『你又沒吃過,怎麼知道不好吃呢。』雲在舞一聽反嘴說道。他就不信,他都沒吃過,更何況才開眼沒多久的雲羽澤了。 『看起來不好吃。』雲羽澤說道,他還真的沒吃過,如果是別的顏色,他不介意吃下試試看,畢竟是自己沒嘗試過的東西,可問題是這個顏色他實在是很不喜歡,也因此,他覺得這肯定不好吃。 『是嗎?』孤疑的看著雲羽澤,雲在舞想著不可能,因為他就覺得肯定會很好吃。 『回去了。』雲羽澤沒去回答他,反正他就是不喜歡。而且現在他更加不喜歡,因為眼前的這個『老頭』。 他非常確信,他見過這個人,因為他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這感覺來自于他身上的氣息,雖然不是特別的熟。 這個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因為這個人的氣息不是他最近熟悉的那些宮裡人的氣息,而是在他還沒成為雲羽澤時所熟悉的,他是那些個被他所放走的人之一。 想想,他以前所見過的人除了那兩個人之外,就只有那些即將被他所殺害的人,而這個人身上的氣息顯示出他並不是那個殺了老頭的弟子,那麼唯一的一個解釋就是,他是那些從他手裡逃生的人,而這個人,現在的身上似乎還隱隱沾著另外一個讓他記著的氣息,是那個人的,那個要帶走他的人的! 『這麼快?』他們好像才出來沒多久。 雲在舞可不願意了,就出來這麼一回就要回去,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來的耶,這樣就回去多可惜呀,也不知道下次還得什麼時候才有那個機會出宮呢。 其實,雖然雲在舞他們出來的時間不長,可是這是從他們出了密道之後來算的,要真算上走密道的時間,卻是已經不短了,此時的他們,可不知道宮裡頭早已經是鬧慌了。畢竟,兩個皇子不見了這可是大事呀,何況這兩個皇子裡頭還有當今皇帝的心肝在內,這要出事了,估計很多人要跟著倒楣,而首當其衝的就絕對會是他們兩人的貼身侍女及侍衛,還有可憐的小石。 『父皇差不多回禦龍宮了。』雖然不知道時間,但雲羽澤對於這個時間點卻是很是敏感,因為一般都是這個時候他的父皇就會回去陪他的,所以現在的他只想著要回去,這並不是說他已經對這個熱鬧有趣的宮外厭倦了,覺得無趣,而是他的興致在這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出現後就已經萎了下去。 『父皇?』父皇要是回到了禦龍宮發現了羽澤不見了那還得了,不行,他可不想被冷冷的父皇處罰呢,看來還是回去吧。 『唉!那好吧。』想著,雲在舞歎了口氣,無奈的看著那讓他嘴饞不已的糖葫蘆,滿臉甚是不忍,那模樣,就仿佛是要跟自己相愛已久的人分開一般,很是讓人忍俊不禁。畢竟,這樣的一個古怪的表情出現在一個看起來才八歲大的孩子臉上,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老頭』看著已經往回走的兩個小皇子,搞笑的翻著白眼,這老大一個人,那翻白眼的動作配上那滿臉讓人望而生畏的皺紋,這詭異程度,與剛剛的雲在舞有得一比,至少周圍一直盯著他們這邊看的人們都是這麼認為的。 『嘖嘖,還真是什麼都不懂的小鬼呢。』竟然當著他的面就父皇來父皇去的,難道還嫌自己身上那淺黃和明黃色的衣服不夠惹眼麼,難道就沒注意到這大街上所有人的眼都盯上他們了麼?還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身份擺出來,要知道,如果是自己國家的人還好,可要是遇到那些個有心人,說不定兩人早已被綁架了呢。 想著,『老頭』身形一閃,用著自己最近才學來的那身算不得好的輕功,輕快的消失在別人的眼底,不一會,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模樣,長相普通的男子悄悄的跟在了兩位小皇子的身後,美其名曰:護送兩人! 『殿下……』 宮廷生活 第三十九章 回宮 章節字數:3440 更新時間:09-06-12 23:52 『父皇……』在還沒聽到那聲殿下之前,雲羽澤便是感覺到了雲禦的氣息,他對於自己那敏感的辨氣能力非常的信任,因此,他早已經轉動著大大的眼珠,朝著雲禦氣息所在的方向看去,也因此,他很快的便看到了雲禦。 隨著,雲羽澤興奮的朝雲禦跑去,一下子便把雲在舞拋在後頭,儼然已經不記得雲在舞的存在。 而這就苦了雲在舞了,本來在聽到那一聲『殿下』時,雲在舞就已經是被嚇了一大跳,可在聽明白是自己的貼身太監的聲音之後,多少是松了一口氣,本還想著還好,是他,沒什麼關係,可沒想到他這想法剛一落,便再次聽到雲羽澤那一聲清脆的『父皇』,這讓雲在舞當場小心肝『咯?』一跳,腳步一個闌珊,差點兒就一頭裁了下去。 這倒不是雲羽澤那好聽的聲音所導致,而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雲羽澤那嬌嫩的聲音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此呢,原因卻是在那話語的內容。 父皇……竟然會是父皇! 此時,雲在舞已經在心理大叫不妙了。 跟剛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的雲羽澤不同,雲在舞可是非常清楚宮裡頭的規矩的,而那規矩中的一條就:皇子在未成年之前是不允私自出宮的,即便要出宮,卻也是必經過他們父皇的首肯才可以,而如今,他不但沒成年便出宮,而且還是在沒經過父皇的同意的情況下私自出宮,這本就已經違反了那宮裡頭不變的規矩,可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還把什麼都不知道的雲羽澤給帶出了宮,要知道,雲羽澤可是父皇最最疼寵的六皇弟呀!即便是思想簡單的雲在舞,也是知道如此會受到父皇的處罰的。 想到這個,雲在舞都已經有拍自己腦袋的念頭了,不,他已經是拍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了,而時間就是在剛剛的那麼一會兒而已。 『該怎麼辦才好?』沒注意到雲羽澤早已拋下自己,朝著父皇奔跑而去,這時的雲在舞可發蒙了,心裡只要一想到可能會受到的處罰,不禁感到有些發顫。 『父皇!』開心的叫喚著自己的父皇,雲羽澤可是毫不在意後邊的雲在舞的想法的,也應該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所謂的規矩,自然的,他也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更不知道私自出宮的他即將要面對他父皇的處罰! 聽到雲羽澤那甜膩的聲音,雲禦也是打心裡松了一口氣,可是卻是看也不看已經跑至自己面前的雲羽澤一眼,而是雙眼冷冷的看著徘徊著慢吞吞走過來的雲在舞。 雲禦非常清楚,以雲羽澤那單純無知的性子,是不可能自己出宮的,而既然出來了,這絕對是雲在舞帶出來的。 『父皇?』雲羽澤有些莫名的看著不理會他的父皇,黝黑晶亮的大眼染上一層淡淡的不解,心裡更是疑惑不已。 『過來。』不想,也不知道是故意的仰或是雲禦沒聽到雲羽澤的叫喚,雲禦依然不去看雲羽澤,而是聲音乃至眼神冰冷的對著如烏龜般在原地徘徊猶豫的雲在舞下達命令。 『父……父皇。』有些懼意的叫喚著自己的父皇,雲在舞在雲禦的命令下無奈的跑了過來,朝著雲禦恭敬的叫喚。 『回宮。』沒有理會雲在舞,同樣的雲禦也依然沒去看一臉疑惑的雲羽澤,只是命令著說道,然後自己率先往回宮的路走去,當然,這是光明正大的往皇宮而去,可並非是往那條小密道的出口而去。只是,在轉身之時,雲禦卻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不遠處一眼,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雲羽澤看著自己的父皇走了,自然而然的也就跟著走,甚至還跑到雲禦的身邊拉過他那雙讓感到溫暖無比的大手。 雲禦任著雲羽澤那雙小手拉著自己,倒也沒去甩開他,說起來要他甩他也捨不得,只是雖然如此,雲禦卻是不看雲羽澤,也不跟他說話,就這麼任著他拉著。 『殿下,走吧。』小石悄悄的推了推呆楞在原地不動的雲在舞,低聲說道。 『啊?哦!』楞了一下,雲在舞反應過來,只能無奈的跟在雲禦及雲羽澤的後面,實在想不明白他的父皇怎麼就跑出來了呢,難道是因為羽澤?他可是知道的,父皇可是非常寵愛六皇弟的呀,可是父皇怎麼會找到這宮外來呢? 想著,雲在舞恨恨的瞪了自己身後的小石一眼,瞪得小石心裡那個虛呀,心裡不停的想著古靈精怪的小殿下回去後不知道會怎麼整他。而事實上,此刻的雲在舞卻也是真的在想著:哼,好你個小石,竟然敢出賣你家主子爺我,看我以後怎麼整你! 雲在舞在後邊犯著自己的小小心思,前面的雲羽澤也感到很不好受,心裡總覺得今天的父皇很不對勁,似乎正在生著氣。 可是,為什麼生氣呢?而且敏感的雲羽澤總覺得父皇生氣的物件,似乎正是自己。 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麼讓父皇生氣的事麼?他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事惹父皇生氣的呀,再說了,父皇今天去上早朝的時候明明就還好好的不是麼? …… 『殿下……那個人剛剛叫的真的是‘殿下’?』 『是呀,我也聽到了,是‘殿下’沒錯。』 『原來他們真的是皇子呀,沒想到我們竟然可以看到當今皇子殿下們。』 『這還沒什麼,你們剛剛難道沒注意到麼?剛剛那個很美很美的仙童殿下叫那個很……很高貴的男子‘父皇’呢。你們想想,‘父皇’耶,難道他是……』 『啊……』 這時,很多人才注意剛剛那兩個如仙童般的皇子殿下對那名在他們看來如神仙一般好看的男子的稱呼,這一下子,這些個很少接觸到上級社會的平民們個個都發蒙了,心裡滿是震驚,更是突然對著雲禦等人消失的方向下跪磕頭,嘴裡頭更是叫喚著『皇上萬歲』之類的話語,滿是恭敬! 而此時,暗處的一道黑影也是注視著雲禦等人離開。 『被發現了。』黑影似乎是害怕的摸著自己的心窩處,感覺到此時自己的心依然跳得很快,想著還好自己對這兩位小皇子沒敵意,要不就剛剛雲禦離開前的那個眼神就足以另他渾身發顫。 『果然呀,高手就是高手,怪不得他不能從皇上的手裡帶出六皇子呢。』黑影喃喃自語著,心想自己是否要把自己今天看到六皇子的事說與那個人知道,畢竟那個人可是很在乎六皇子的呢。 就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有所動作,看今天皇上都親自跑出來找尋六皇子了,這足以證明傳言是真的,當今皇上確實是很寵著明明剛是醒來不久的六皇子的,只是剛才他為何不回應六皇子的叫喚呢? 想到這裡,黑影也甚是不明。 『哎呀,不想了,這種事情可輪不到我這種小人物來管,那些都是大人物們要煩的事情,自己只要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就行了,何必去弄這些不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呢,再說了,自己這條小命可是好不容易才保下來的啊。』想著,黑影用著自己那蹩腳的輕功離開了原地,向著自己的住處奔跑而去。 話雖是如此,可是這也是一定要告知那個人的,畢竟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事情…… 。。。。。。。。。。。。。。。。。。。。。。。。。。。。。。。。。。。。。。。。。。。。。。。。。。。 『雲在舞,朕問你,你可知錯?』 一路默然的回到皇宮,雲禦直接帶著雲在舞以及雲羽澤到了自己的禦龍宮。一進自己的寢宮,雲禦自顧放開雲羽澤的小手,坐在舒適的躺椅上。 『兒辰知錯。』雲在舞低聲說道,看也不敢看向自己的父皇,但即使如此,雲在舞也能感受到雲禦那雙冰冷的眼睛此時正無情的注視著自己。 『哦?錯在哪?』雲禦可沒因為雲在舞的乖乖認錯就放過他,在他看來,他確實是該教訓教訓這個雲在舞,年紀小小,膽子可不小那,竟然還敢私自出宮。 『父皇,兒臣……兒臣不該私自出宮,違反宮中的規律。』雲在舞小心翼翼的說道,卻依然是低著自己的小腦袋,心裡不由得幻想著父皇會是怎麼樣的處罰他。 鞭打?或者是打扳子?或是…… 隨著一條條可能的資訊從心裡頭閃過,那一幅幅可能發生的場面也在他的腦海裡上演著,小小的雲在舞不禁害怕不已,臉色更是蒼白不休,就擔心真的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還有呢?』雲禦繼續問著。 『額……不該帶著六皇弟出去。』雲在舞想著說道。 『恩。』雲禦似乎還是挺滿意他自己知道所犯何錯的,只是即使如此,他的神情依然冰冷。 『既然知道,為何還犯?』 『兒臣……兒臣……』為何?當然是因為好奇呀,只是雲在舞可不敢說出來。 『哼!』雲禦冷哼了一聲,神色滿是不悅,他當然知道他們怎麼會想著出宮的,還不就是小孩子的好奇麼,他並不是真的很生氣的他們的私自出宮,問題是他們只是兩個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孩子,這要是遇到不懷好意的人,他們早就被挾持了。 『你說,朕該如何罰你。』 第四十章 處罰,解說 『父……父皇?』   聽到雲禦說要處罰,雲在舞的臉蛋有那麼的一瞬間蒼白起來,心裡不禁為自己哀歎。雖說他早知道這次是一定會受到處罰的,但說實在的他之前還真的是抱著一種『父皇應該不會真的處罰他』的態度,可這下雲禦這麼一說,他也是知道絕對不可能讓自己逃避得掉這次處罰的了,想到這裡,雲在舞小小的手偷偷的摸摸自己的小屁股,感覺已經有些肉痛了。   『恩?想好了沒?』雲禦挑眉看著自己的五皇兒,臉色嚴肅,眼底卻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然,雲禦會覺得好笑也是自然的,畢竟誰看見一個還沒被處罰的小鬼竟然使勁的在自己面前揉摸著小屁股,一臉他已經被打得很慘的樣子,誰都會忍俊不禁,更何況那小鬼還是自己的孩子。   『額?』想?想什麼?   『啪嗒』一聲,雲在舞放屁股上的小手伸起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之前的一臉菜色一掃而去,臉上揚起恍然大悟的表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讓自己不用挨板子的法子。   『想到了想到了。』雲在舞有些自得的笑著,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大事呢。   『父皇,兒臣知錯,兒臣願抄寫宮廷規律100遍,以示過錯。』雲在舞說著,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的聰明來,嘿嘿,竟然父皇讓他自己說要怎麼罰,那他可就不客氣了,雖然抄寫100遍那另他討厭的宮廷規律很是麻煩,但總比被打板子來得好吧,哈哈……   『100?』雲禦對於自己的這個孩子還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想到,在這個皇宮裡面,除了他的羽兒之外,竟然還有其他的人如此的一天真,看來,他的這個五皇兒被他的母妃保護得很好嘛,明明是跟老四差不多的年紀,卻是沒有老四那陰毒的心腸。   『好,就100遍,三天之後朕會親自去檢查的,如果讓朕發現其中有假,將加倍罰抄。』想了想,雲禦倒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他可是知道他的這個兒子可是非常的不喜歡文字這一方向的學識的,讓他抄個100遍,倒也是可以了,當然,雲禦絕對不會告訴他,這宮廷裡的規律到底是有多少,畢竟他平時看的那些,不過是一些最基本的而已。   『謝父皇!』雲在舞高興的說道,還有模有樣的向雲禦伏了個禮,心裡很是雀躍,不過,相信在過不久的將來,他就自得不起來了,要知道,偌大的一個千年傳承的皇宮,那所擁有的規律又豈是他平時所看到的那些所能夠比擬的。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雲禦揮手說道,身上滿是散發著不容人質疑的威勢,使得包括雲在舞在內都無人敢輕易抬頭看向如天人般的雲禦,當然,這除了從一開始就一直默然不語,乖巧的待在雲禦身邊的雲羽澤。   父皇,是怎麼了?   小小的雲羽澤乖乖的站立在雲禦那躺椅的旁邊,眼光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卻發現,父皇他竟然是沒有半點要看他的欲望,還總是無視他的存在,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難受至極,他非常非常的不喜歡這種感覺,總覺得,這感覺要把他給逼急了。   『父皇……』隨著其他人魚貫的走出去,雲羽澤再是乖巧的喚著他的父皇雲禦,只希望這次雲禦能夠看他一眼,即使是一眼,他也是滿足了。   可惜,最終他失望了,他的父皇依然沒有半點要理會他的意思,竟然顧自的躺下躺椅,閉上那雙深綴如黑夜般神秘迷人的眼睛,似乎開始了他的假寐。   父皇竟然還是不理會他,為什麼呢,他哪裡惹父皇生氣了麼?要不父皇為什麼不理會他呢?   『父皇……』看著這樣的父皇,雲羽澤心裡沒由來的升起一股子不甘,小小的身子傾上躺椅,手腳並用的爬上他父皇那均稱的大腿,順勢坐了上去。   『父皇……父皇父皇……』伏下自己的身子,雲羽澤小手伸向雲禦的臉盤,急急的捧住那自己的小手無法掌握的俊美臉蛋,眼睛不禁有些乏紅。   難道父皇真的就不理他了麼?難道父皇是不要他了麼?父皇明明說過不會不要他的呀,現在為什麼不理他了呢?   略微睜開緊閉的眼,入眼的便是雲羽澤那雙蕩漾著水霧的大眼,而此時,這雙迷茫的大眼正哀戚的看著他,仿佛正祈求著什麼。   唉!   心裡微歎了口氣,看到自己的寶貝如此,雲禦的心裡也是微微酸痛起來,他,又如何捨得讓自己的寶貝如此的悲傷,只是……   『父皇!』似乎是感覺到了雲禦偷偷的睜開了眼,雲羽澤趕緊叫道,在水霧的感染下顯得朦朧的眼睛一轉不轉的看著自己的父皇,似乎擔心他又再次閉上那雙原本總是溫柔的注視著他的眼睛。   此時此刻,雲羽澤似乎是從那微微睜開的眼縫中看到那一抹不忍。父皇他,還是愛著他的吧!   『羽兒……』略微輕啟薄唇,一聲低沉中帶著憐惜的聲音淡淡的傳了開來,雲禦總算是回應了雲羽澤的呼喚。   『父皇……父皇,父皇。』激動的連續叫了好幾聲『父皇』,雲羽澤整個人挨到了雲禦的胸膛上,兩手緊緊地抱住了雲禦的脖子,小腦袋擱在雲禦的肩膀上,眼淚竟然是已經忍不住的滴落下來,一顆一顆的從那張出塵的小臉上滑落,滴在雲禦的肩膀上,侵入那不厚的衣袍,親密的與雲禦的皮膚糅合在一起。   『羽兒……』輕歎一口氣,雲禦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那濕漉漉的涼意,心裡是一片疼痛。   伸出自己修長的手,雲禦溫柔的撫摸著雲羽澤那一頭柔順的黑髮,心裡也滿是複雜的感情。   出於對雲羽澤安全的著想,雲禦很想要處罰雲羽澤一頓,讓他記著在做什麼之前要學會先考慮自身的安全。   『父皇,不要……不要不理羽兒,不要……』抽泣著,雲羽澤可憐兮兮的祈求著,希望得到雲禦的回應,他,不要父皇不理他,真的不要。   『羽兒,不是父皇不理你,只是你知道你這次魯莽的出宮有多麼的危險麼?』雲禦抬起雲羽澤那張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憐惜的看著那沾著晶瑩淚珠的絕美臉蛋,心口傳來一陣陣的抽痛,何時,他雲禦也會憐惜心疼別人了?    『父皇?』危險?會有什麼危險?雲羽澤滿是不解,他並不知道那有什麼危險可言,當然,他不是懷疑父皇的話,他相信父皇說那樣危險那就是絕對的危險,只是他很不明白。   『羽兒,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這外面的人,有很多人在打你的注意,別說你了,就是你五皇兄也是很多人在關注著,而這些人大多都是不懷好意的,一旦他們知道了你們的身份,肯定會將你們給綁架,甚至是直接解決了你們,你說,這危險不危險?』雲禦自然明白雲羽澤根本就不懂這些,於是溫聲解釋給他聽,只希望他能明白。   『不懷好意?』是不是就是不好的意思?   『父皇是說會有人要殺我們是麼?』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倒也是松了一口氣。   『可是,為什麼呢?』他又沒殺他們,他們又為什麼要殺他們呢?   『那羽兒告訴父皇,那個人又為什麼要羽兒去殺四家族的人呢?』再次提起這件事情,其實雲禦也不想,畢竟,他一點也不希望他的羽兒跟那樣的過去再有所關係,只是,羽兒還小,經歷的事情也少,對人性的瞭解更是如一張白紙,這樣的羽兒,又豈能讓他放心,他雲禦是強,那又如何?他能夠在自己的領域內保護好羽兒,呵護著羽兒,讓他終年天真快樂的成長,不讓任何人事傷害到他,可,如果羽兒自己走出他的領域呢?就如今天!   『父皇……』聽到雲禦的話,雲羽澤再次想起了自己以前做過的事,?那間,雲羽澤心裡閃過一陣陣的難過,本就蒼白的臉色幾乎已經是沒有了那絲毫血液的顏色,回想起當初的那一切,雲羽澤只覺得難受。   雖是如此,雲羽澤卻也是把雲禦的話聽進了自己的耳朵裡,想著:確實,以前那個人讓他去殺那些人,似乎也沒什麼理由可言,只是要他去殺,殺光那些人,一個都不留。   可,他為什麼要去殺那些人呢?雲羽澤不知道,他從來都不知道,因為他只負責殺。   『羽兒,你知道嗎?這世上,並不是說你不殺人人就不殺你,人與人之間一般都會有利益的衝突,那個人當初要你去殺四家族的人,如果不是與四家族的人有著深仇大恨,那便會是利益之間的衝突,而即使是為了報仇,其中也絕對帶著利益。   而不管是你也好,你五皇兄也好,甚至是你其他的皇兄皇姐都是一樣的,你們的身份註定了你們不能同一般的平民百姓一樣不受到利益的威脅,要不,這皇宮之中又豈用得了那些對皇族中人的禁制。』雲禦簡單的解釋著這一切,但他卻又沒有明說那些利益由哪來,在他看來,他的羽兒只需要知道什麼樣的事物或是人對他有所威脅即可,並不用他摻合到這些所謂的利益當中,他的羽兒還是比較適合單純的過日子,雖然這樣的事情在皇族中是不怎麼可能的,但他一定會儘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著他,呵護著他,讓他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直到他再也不需要為止。   『父皇,羽兒明白了。』就好像是四家族的人沒得罪他,他依然把他們給殺了,雖然他是被下了命令的。   『明白就好。父皇並非是在生你的氣,父皇只是在傷心,羽兒如果想要出去看看,父皇可以找個時間陪羽兒出去玩幾天,可是羽兒卻是說都沒跟父皇說一聲,就這樣出宮了,你說父皇傷不傷心?更何況,現在的羽兒是父皇的寶貝,已經不是那個能力強大的血娃了,這樣的羽兒要是讓人給盯上了,而父皇又沒在羽兒身邊,那羽兒能會怎麼樣?』雲禦不敢想像,一點兒都不敢想那後果將會是如何,他在害怕,因為他的關係,如今是有很多人正注意著羽兒,那些人都知道羽兒是他的寶,一旦讓那些人發現落單的羽兒,那羽兒將會有多少的危險。   『父皇,是羽兒不好,羽兒害父皇擔心了,羽兒以後再也不會了。』直視著那雙如沉澱在黑夜般的深沉眼眸,羽兒承諾著,不是他怕了那些潛伏在自己周身的危險因素,而是因為他在那雙眼裡看到了擔心害怕。   『這可是羽兒自己說的哦,羽兒可要記住了。』聽到了自己懷裡那小人兒的保證,雲禦臉上泛起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羽兒既然這樣說了,就一定會做到,這是他的目的,也是他想要的結果,他的羽兒要單純,同樣的也要一些危險的意識,他絕不願他輕易受到生命的危脅。   今天的他們能在單獨出去後毫髮無傷的回來,那只能說是幸運,也是因為他們出去沒多久,而且還很突然,讓別人一時沒反應過來,不然的話……不然的話,他相信今天他發現的那個跟蹤他們的人足以讓他們兩個不見天日,雖然那個人輕功不是普通的爛。 也還真是幸好,那個人明顯對他們兩個沒有敵意,只單純的跟著他們,而且看樣子還是在保護他們呢! 第四十一章 夜   『好累哦。』    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嗒』聲響起,是一個小小人兒扔掉那讓他欲哭無淚的毛筆,整個人趴伏在本該整潔,此時卻擺滿文房四寶的書桌。   隨著小人兒的動作,桌面滿布的紙張『嘩啦』一聲,大部分掉落下地,而此時,那掉落的紙張舒張開來,赫然是一行行秀麗不脫稚氣的字跡!  『殿下……』有些兒無語的看著又在喊累的主子,小石子簡直是哭笑不得。   這主子,也不想想,這可是他自己招惹來的啊,別的不說,就連這處罰還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現在竟然還敢喊累?也不看看,他還得跟他一起受罪呢。   『人家是真的很累了嘛。』趴在書桌上的雲在舞有氣無力的說著,此時的他連抬眼看小石子都懶,酸軟的小手有規律的扭動著,雙眼眼皮卻是已經在打架了。   『奴才知道殿下累,可殿下你現在還不能睡呀。』看雲在舞的眼睛已經閉了起來,小石子有些兒焦急,要知道,明天就到期限了那,要是明天檢查不過關,殿下可得加倍抄寫呀,現在殿下怎麼可以睡覺?可是……   抬頭看向外面,幽深的夜晚加上宮人時不時的打更聲,小石子也很清楚現在已經是三更半夜了,這不是第一次殿下這麼晚睡,連續三天,殿下都是如此過來,此時就是精悍的成年人亦都會很疲憊,更別說是才八歲大的小殿下了。   只是,不管如何也不能讓小殿下睡過去,這樣的處罰要是來了個加倍的話,估計殿下會累灘了。所以,還是趁這最後的一個晚上給做完才好。   『不要吵,我好困。』無力的手在半空中亂舞了一陣,試圖揮開小石那比之雲在舞大不了多少的手,繼續睡他的覺。   『殿下,別睡啦,皇上明天就要來檢查了,您要是現在不抄完的話,明天可是要加倍的呀。』小石心裡那個急呀,怎麼主子就這麼的沒一點自覺呢。   『啊?明天? 』似乎是已經意識到了期限已到,雲在舞總算是抬頭『看』向小石,只是那抬頭的動作似乎是過於無力,甚至連閉著的眼睛都沒有睜開,這樣的雲在舞看起來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可愛。   『對,明天。』看到主子有所『反應』,小石終是松了口氣,期待著自己那主子能夠清醒一點,把這個他自己弄出來的處罰給完成。   『哦,那你快給我抄呀。』雲在舞說完又再次把頭低了下去,整個人再次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殿下……』看著這樣的殿下,小石心裡那個憋屈呀,簡直就是哭笑不得,要真他能幫忙,他早就幫了,以前他家這個主子可沒少給上書院的太傅罰抄寫,那還不是他幫忙完成的,只是這次不同呀,這次可是皇上親自檢查呀,他的字跡跟主子可是完全的不同的,要讓皇上看到他那醜到不能再醜的字,他小石還要不要活呀,他可只是小小的奴才那,跟皇子可不同,會要他命的。   『殿下,明天檢查的可不是太傅呀,是皇上,你聽到了沒?是皇上呀,主子難道是想讓皇上再罰一次啊。』小石哭喪著臉說著,要說,他也不想這麼晚還在這陪著呀,想他雖然字是醜了些,可速度可一點也不慢啊,真幫主子抄他們兩個現在也是不用那麼累的,問題是不行呀。   『父皇?』父皇檢查?哦,對了,這次可是父皇親自檢查的呢,可不是上書院的那個老頭呀,這下去,雲在舞可是完全的清楚明白了,一想到這些,雲在舞就渾身打了個激靈,身體一顫,總算是把身體坐直了起來。   『所以,殿下,您還是早點兒把這抄寫完,早點兒休息吧。』小石這次是真的松了一口大大的氣了,還好還好!   『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雲在舞揉揉自己發紅的眼睛,乖乖的拿起兩支精緻的毛筆,一手一支,動作迅速的揮動起來。   沒錯,是兩支!   想他雲在舞可乃是天才一個呀,為了應付經常性的處罰,他竟然小小年紀就寫會了用兩支手寫字,雖然他還沒辦法兩手寫不一樣的字,可寫同樣的還是很輕鬆的,這樣一來,他的速度也就快多了,畢竟,一次兩份的抄寫,能不快麼?   說實在的,雲在舞現在也是很鬱悶,還真不是普通的鬱悶。想他一開始還在為自己的聰明機靈而得意,以為抄一百遍宮規輕而易舉,根本就用不上三天的時間,還想著一天就能搞定了,三天,他就可以一邊玩一邊抄,還可以有藉口不用去上那無聊老頭的課,一舉兩得,多好。   可是,他卻低估了他那父皇的冷情,而也因此倒致了他如今累了個半死不活的下場,那還真的不是普通的慘呀,想他堂堂一個風流皇子,如今卻是想睡一個好覺都別想,唉!   想著,雲在舞又一次甩甩自己一雙小手,可愛秀氣的眉毛已經糾結在一起,嫣紅的小嘴更是氣惱的嘟起來,使得兩腮鼓鼓。 唉!好累哦,要是我是六皇弟就好了,那樣我也不用抄這些個讓我看了就頭痛的鬼東西了!   不過,後天就是六皇弟的祝福禮了吧! 。。。。。。。。。。。。。。。。。。。。。。。。。。。。。。。。。。。。。。。。。。。。。。。。。。。。。。。。。。。。。。。。。。。。。。   幽暗的夜晚,一片寂靜,清涼的夜風吹拂過那芬芳的花雜,夾帶著沁人心脾的清香在靜寥的夜裡向各處飄然蕩去!   此時,禦龍宮中一隊隊侍衛盡責的交替巡查,以防那總喜歡在夜裡神出鬼沒的盜賊刺客的來襲。   雲禦的寢宮內,一片幽暗,靜悄悄的寢宮,似乎正在向別人表示宮內主人已是睡下。   其實不然,此刻正被未個人念著的雲羽澤,卻在這讓人好眠的夜晚裡睜大著那雙動人心弦的大眼,滴溜溜的看著寢宮那扇緊閉著的門。   父皇去哪了?   別看這時的雲羽澤精神很好,兩眼清明毫無半點睡意,其實他也不過是半夜才醒的。   原來,沉睡中的雲羽澤突然間發覺自己的身邊似乎有些過於空蕩,那本該有的溫暖氣息竟是蕩然無存,這一發現,可當下把雲羽澤給嚇得清醒起來。   雖是如此,雲羽澤卻並沒有多慌亂,除了一開心的擔心過後就一直靜靜的躺在舒適的床上,乖巧的等候雲禦的歸來。   父皇……   無聊的翻過身子,又再翻一圈,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雲羽澤也是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到床頭,到後來,竟然也給他滾出個興趣來了。   父皇怎麼還不回來呢?   實在是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幹嗎去了,也不知道會什麼時候回來,雲羽澤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父皇是不是去陪他的其他兒子,也就是他的那些皇兄睡覺了?畢竟父皇不只是他一個人的父皇,雖然父皇說過他是他唯一的寶貝。   想著想著,雲羽澤覺得越有可能是這樣沒錯。   只是,越這樣想,雲羽澤就越覺得難過,心口竟然是憋得慌。   他是怎麼了?父皇只是去陪別的孩子睡覺而已,又不是不要他了,他怎麼會覺得難受呢?   可是,心裡頭總有個聲音在喊叫著不准,不要父皇陪別人睡覺,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想了想,想了再想,想了又想,雲羽澤終於決定了什麼,翻身坐了起來,推開柔軟的被子,輕巧的探出自己的光溜溜的小腳丫子,輕輕一蹦,跳下龍床,向著寢宮門走去。   『吱呀!』   輕輕推開檀木門,雲羽澤僅僅穿著一身睡袍,甚至還是光著腳丫子,走出了溫暖的寢宮。   迷糊的站在寢宮前,雲羽澤再次猶豫了,他想去找尋父皇,可是他不知道父皇在哪,這可要怎麼找?   如果是以前的話,找一個人對他還說輕而易舉,幾乎不花任何力氣,可是問題是。就像父皇說的,以前的那些都是真實的,可   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血娃了,如今的他,不過是享恒國的皇子,父皇的寶貝兒子而已。   『都不知道父皇在哪,他可要如何找呢?』低低地的嘟囔了一聲,雲羽澤看向滿是星辰的天空,突然間,他發現這樣的夜空很是美麗。   那朦朧的感覺,那宛如如隔著薄紗看那美麗的星辰夜月的感覺,很是美妙,朦朦朧朧,似是真實又似是夢幻!   不知道父皇在哪,這裡自己又完全不熟悉,算了,還是不去找了,在這裡等父皇好了。 想著,雲羽澤跑到一處庭院上,在青蔥的草地上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欣賞著那令他沉醉的夜色。   不知不覺中,似乎已經過去了很久,雲羽澤終於感覺到眼睛有些疲憊了,可是父皇卻還是沒有回來,這時的雲羽澤,似乎已經無法再抗拒周公的召喚,渾身軟綿綿的往地上躺了下去,瞌起了那雙堪比那美麗星辰的雙眼,沉入那甜甜的夢鄉中! 。。。。。。。。。。。。。。。。。。。。。。。。。。。。。。。。。。。。。。。。。。。。。。。。。。。。。。。。。。。。。。。。。。。。。。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靜悄悄的庭院裡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身影似乎知道這個地方有個可愛的小精靈正在睡覺般,竟是有意識的放輕腳步聲,很快的便來到了小精靈的身邊。   輕柔的抱起草地上熟睡中的小人兒,雲禦起身往寢宮走,這時的他竟是覺得哭笑不得。 從剛回寢宮時發現這小人兒不見的驚慌,連思考能力都幾乎失去了,要不是受他的命令一直隱身于寢宮的暗處保護著他的帝王的影子,很是明白的告訴他,他的寶貝兒子從他出去沒多久後就醒了,後來跑出去外面坐著睡著了,他可能已經以為他的寶貝給人拐了呢。   走進寢宮,雲禦看著依然沉睡當中的小人兒,心裡滿是溫馨。   今晚,本該是已經陪著他的寶貝兒子睡著了的他,因為國師的到來而出去與國師商談,卻沒想到他的寶貝兒子竟然會醒過來,甚至醒了之後就睡不著,聽影的意思,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回來,一直到後來才跑到外面坐,而且也似乎是坐了很久呢。 寶貝小羽兒是在等他的麼?   一想到他的羽兒竟然一直在等他回來,他心裡便感到一陣陣暖流流過,讓他開心不已! 羽兒……   一個輕柔的在那絕倫的臉蛋落下,雲禦抱著雲羽澤躺上寬大的龍床,閉上那如黑夜般沉寂的眼睛!   夜,才剛真正的開始登上了它的舞臺呢,黑夜的舞者呀,才正開始給自己裝扮呢! 第四十二章 等待   『父皇呢?怎麼還不回來?』   明媚的陽光下站立著一個嬌憨絕塵的孩童,此時,這小小娃兒似乎有著心事,絕倫的小臉蛋上雖有著這個年齡的嬌憨可愛,卻是沒有那純粹的笑容及活潑。   『殿下,皇上現在肯定是很忙,要不您先用膳吧。』綠柔很是善解人意的勸說著自己那固執的小主子。   『不要,我要等父皇一起吃。』雲羽澤很是乾脆的拒絕了。   一般除了早膳外,午膳晚膳還是夜點雲羽澤都已經是習慣了與雲禦一起用膳,如果可以,他還想著連早膳都與他的父皇一塊兒吃呢。   『殿下……哎!』綠柔很是無奈的看著雲羽澤那在陽光下似乎散發著金光的身子,心裡邊想著是否讓人去請皇上。   按平常來說,這個時候皇上一般都已經回了禦龍宮用膳了,從來都很準時,還沒讓她的小主子等過,沒想到今天卻是讓她家小主子等了如此之久。   父皇怎麼現在還不回來陪他呢?難道父皇真的很忙嗎?   雲羽澤眼睛滴溜溜的看著禦龍宮那雄霸的殿門,希望著下一刻就能看到他父皇的身影。   其實,以雲羽澤那特殊的感應能力,他根本就不需要在大太陽下站在庭院上等候,只要雲禦一進禦龍宮的範圍他便能夠知道了,只是雲羽澤卻莫名的著急著想早點兒看到雲禦那優雅修長的身影。 雲羽澤會這樣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從昨晚他睡下開始到現在他都沒看到雲禦,這讓他覺得很難受,似乎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面了。   昨晚雲羽澤在庭院裡睡著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雲禦什麼時候回來的他也不知道,今早起床看到自己安穩的睡在那張讓人好眠的龍床上,他馬上便想到是他的父皇把他從外面抱進來的,而身邊那溫熱的床位以及那讓他心安的好聞氣息也證明了昨晚確實是他的父皇把他抱寢宮睡的。   這樣的猜想讓雲羽澤很是高興,因為他不願別人過多碰觸到自己,沒理由的,他只喜歡他父皇的懷抱!   可即便如此,雲羽澤還是不開心,這從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可以看得出來,而這,當然是因為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見到他的父皇了。   『殿下,要不您到裡面等吧,現在太陽好大,會曬傷您的。』太陽是很好很大沒錯,可要曬傷人還沒那麼容易,可小主子畢竟還小,身體又不是很好,曬太久也不好,而如今,他們已經在這裡曬了好一會太陽了,說實話,綠柔覺得自己都有些受不了,因為實在是太熱了。   『不了,綠姐姐你先進去好了,不用在這裡陪我。』雲羽澤不想進去,這點兒太陽他根本就沒感覺到熱,他現在心裡只想著他的父皇要幾時回來。   『殿下,進去再等也可以呀。』綠柔聽了雲羽澤的話有些感動,但要她放著小主子一個人在這裡曬太陽那是不可能的。   『我想在這裡等父皇。』雲羽澤不為所動的說道。他想待在這裡不是沒原因的,因為這個地方的視覺很好,至少對他來說很好,因為他站在這裡可以一眼便看清殿門那邊,這樣,如果他父皇一進禦龍宮他馬上就看到了。   『殿下……』本還想再次勸說,可是一想到殿下的固執,綠柔也只能放棄,她知道,除了皇上的話之外,想讓小主子聽她們的根本就……   額!皇上,對了,不還有皇上麼?   『殿下,您站這裡,等會皇上一進來就看到了,殿下難道想讓皇上生氣麼?要知道,皇上那麼的疼殿下,一會要看到殿下在這兒曬太陽,肯定是會生氣的。』綠柔眼珠一轉,總算是想到了一個能夠讓殿下聽進去的藉口,她可沒騙人,以皇上對小主子的疼愛,一旦讓皇上看到這種現象,她相信皇上肯定會生氣的,當然,肯定是會更加的心疼,畢竟,小主子是特意站這兒等皇上歸來的呀!   『父皇?』父皇會生氣?   想了想,雲羽澤沒想明白為什麼他在這裡等父皇,父皇為何會生氣,但是聽綠柔如此說,他便想著回去了,原因自然是因為他不願冒著惹父皇生氣的危險,他再也不要父皇像前幾天那樣不理會他了,那樣他心口那裡會很疼很難受。   『那我們進去吧。』想了一會,雲羽澤最終決定到裡面去等,雖然他很想在這裡等父皇,可是他不想惹父皇生氣,父皇生氣好可怕的,都不理會他。   『是,殿下。』果然,這招還真好用,看來以後可要多用用了,呵呵!   說話間,雲羽澤再有一次看向那殿門,卻失望的發現依然是空蕩蕩的,心情有些低落的轉身帶著綠柔走了回去。   恩?是……是父皇回來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正走著的雲羽澤突然停了下來,猶豫了一會,轉身朝殿門奔了過去,也不管身後錯愕的綠柔。   『羽兒?』剛剛走進禦龍宮的雲禦一眼便看到向他這邊跑過來的雲羽澤,不由得開口叫到。   『父皇!』雲羽澤開心的跑向雲禦,張開小嘴叫喚著這個讓他想了那麼久的人。   『羽兒怎麼跑出來了?』伸手抱起雲羽澤那小小的身板,雲禦刮了刮他那小巧的鼻子,笑著問道。   『羽兒想父皇了。』雲羽澤摟住雲禦的脖子,甜脆脆的說道,聲音裡更是帶著無限的真誠。   『恩?』聽到雲羽澤如此直白的話語,雲禦還真是當場楞了一會。   羽兒說想他了呢。   雲禦從來沒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證明開心的時候,雖然很不可思議,可雲羽澤這簡單的一句話依然讓他心裡樂開了花。   『父皇也想羽兒呢。』親了親那滑嫩的臉頰,雲禦笑著說道,心裡眼裡滿是柔情。   『恩。』聽到自己的父皇也想著自己,單純的雲羽澤開心的點著小腦袋,很是興奮。   『父皇,羽兒餓了呢?』摸摸自己的小肚子說道,雲羽澤確實是餓了。從早上吃的那碗藥粥一直到現在,已經習慣了固定時間用膳的雲羽澤這次固執的要等雲禦一起吃,之前心裡只想著雲禦,現在雲禦一回來,放下心的他總算是感覺到自己的肚子早已經在抗議了。   『羽兒還沒用膳?怎麼不用膳?』一聽雲羽澤說自己肚子餓了,竟然是還沒用膳,雲禦眉頭一皺,神情有些不悅,眼神更是冰冷的看向已經小跑過來的綠柔,眼裡散發著讓綠柔心顫的冷光,使得綠柔身體一頓,略微停了下來。   『恩?父皇一直沒回來,羽兒不要一個人用膳,羽兒想要跟父皇一起用膳。』雲羽澤可不知道他的父皇此時正拿著恐怖的眼神看著他的侍女,天真的跟自己的父皇說著自己到現在還沒吃飯的原由。   『哦?』收回自己的目光,雲禦對於雲羽澤的回答有些哭笑不得,他雖然對於他的那個理由不感到突兀,但確實也是沒想到他會是因為這個原因而一直沒用膳,心裡邊覺得好笑的同時也感覺到很溫暖。   『羽兒等父皇一起用膳嘛。』雲羽澤看著雲禦說道,聲音真誠而甜膩,那感覺,似乎正是在對著雲禦撒嬌,只是他本人,似乎一點也沒發覺,當然,也就更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傻羽兒……』雲禦只覺得隨著雲羽澤那親昵的話語,冰冷的心靈似乎開始染上溫暖的薄霧,冷硬的心更是變得無比的柔軟。   寵膩的捏了捏那小小的臉頰,雲禦看著雲羽澤的眼神溫柔不已,那樣子,似乎正恨不得緊緊摟住懷裡的小小人兒親一口。   『傻瓜,父皇今天很忙,所以才會這麼晚回來,你啊,以後可不能這樣了,父皇忙不開沒時間的時候不准任性,要自己先用膳。   『父皇……』皺起秀氣的眉毛,雲羽澤可愛的扁著嫣紅的小嘴,低聲不滿的嘟囔著。只要一想到他的父皇忙的時候要他自己一個人用膳,雲羽澤心裡就無法接受,想跟雲禦待一起的想法竟然是愈加濃烈起來。   他,才不要總是跟父皇分開呢!   『羽兒乖,要聽話。』有些無奈的看著皺著眉頭的,一臉很不高興的雲羽澤,口氣卻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膩,竟是沒想到,他雲禦說的話,下的命令,又有誰感如此當面給他一臉不高興來著,如今這麼的一個,卻是讓他捨不得責?,而是只想著如何寵他,呵護他!   『羽兒知道了,可是羽兒想要父皇陪羽兒嘛,不然羽兒吃不下。』雲羽澤不情不願的說著。說到底,他還是想要他的父皇經常陪著他的。   『乖羽兒,父皇只是現在比較忙而已,一定會經常陪羽兒的。』雲禦微笑著說著。   『恩。』總算是比較滿意他父皇的回答,雲羽澤乖寶寶般的點頭,嫣紅的小嘴兒勾起一抹開心的笑容,嬌媚卻又清純的笑容引得看膩無數美人的雲禦硬是呆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好了,先去用膳。』假意的『咳』了一聲,雲禦尷尬的移開自己的目光,不讓自己去看那令他失神的絕美笑臉,轉移話題的說道。   原來,說話間,雲禦已經是抱著雲羽澤來到了他們用膳的地方。   『恩。』雲羽澤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父皇的不對勁,依然開心的應和著雲禦的話,已經聞到了那陣陣菜香的他注意力也已經是向那還沒開封的菜色飄去,已經餓了好久的肚子也是配合著『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當場讓雲禦大笑不已,甚至連那些個侍侯他們用膳的侍女們也是偷偷低頭掩嘴,笑將起來! 。。。。。。。。。。。。。。。。。。。。。。。。。。。。。。。。。。。。。。。。。。。。。。。。。。。。。。。。。。。。。。。。。。。。。。。。。   用過午膳,雲禦並沒有急忙離開回到自己的禦書房,依然是按照慣例抱著雲羽澤舒服的躺臥在那把窗戶下的躺椅上,身邊是雪和月兩個貼心的侍女替他們扇著風。   『父皇,你昨晚去哪兒了?』雲羽澤躺在雲禦的懷裡,趴在雲羽澤的胸膛上,睜著大眼問著他的父皇,而此刻,雲禦正閉著眼睛養神,那看似睡著了的樣子,卻是瞞不過雲羽澤,他知道,他父皇並沒有睡著,只是習慣性的閉目養神而已,父皇可是沒有午睡的習慣的。   『昨晚?』確實,雲禦只是閉著眼睛養養神而已,並沒有睡著,他也確實沒有午睡的習慣,在以前,這個時候他一般都會待在禦書房裡,根本就不可能在禦龍宮中,即使是用膳,也是簡單的在禦書房裡用的。   『恩,羽兒昨晚醒來發現父皇不見了,害羽兒嚇了一跳呢。』說著,雲羽澤還揮動著小胳膊,扇著小手拍著自己的心窩處,好像還真的被嚇得很慘似的。   『呵呵……』雲羽澤的動作和話語似乎是取悅了雲禦,惹得雲禦『呵呵』的笑了起來。   『父皇?』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在笑什麼,雲羽澤可不高興了,伸手握住雲禦的一把黑髮,拉扯了起來,只是那力道實在是很小,小到雲禦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恩……父皇昨晚是去見國師了。』雲禦老實的交代著,昨晚國師的突然回來,使得當時已經歇息的雲禦起身接待,也是讓雲禦想起來要給雲羽澤辦祝福禮的日期已經到了。   『國師?國師是誰?』經過這一段時間雲禦的教導,雲羽澤已經不會再如開始時一般,一聽到是自己不知道的人事物便問是什麼東西了,這是個好現象,畢竟如果是一些有身份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會甘願被一個才七歲大的小娃娃當成『什麼東西』的。   『國師是我們享恒國的守護,也可以說是享恒國子民的精神支柱。』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雲禦對於雲羽澤語言上如今的進步很是滿意欣慰,畢竟,雖然他是享恒過的一個皇子,但畢竟還小,也沒有什麼威嚴,即使是他雲禦也決不會開口閉口就喚人是『什麼東西』,所以這樣的進步對羽兒來說絕對是好事,至少這樣不容易得罪人,雖然有他在沒人敢說什麼,但這樣卻很難讓羽兒受到他人的歡迎,更何況是認同了。   『哦。』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雲羽澤就沒在問了。小小的雲羽澤,雖然對很多自己不懂不知道的事物很感興趣,可他卻也有不感興趣的話題,國師,他沒見過,但是知道了是個人,還是個很重要的人,至少他從雲禦語氣裡中聽出是個對享恒國很重要的人,知道了這些,他也就沒興趣了,現在的他,很多東西只要理解就行了。   『羽兒想不想知道父皇在跟國師談什麼,今天又在忙什麼?』雲禦微笑著問道,抬手揉了揉雲羽澤那頭柔順的黑髮。   『想。』一聽到與自己的父皇有關,雲羽澤便是當場眼睛發亮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對於父皇的事,他是最最感興趣的。   『哈哈……』看著懷裡小人兒那可愛到不能在可愛的反應,還有那期待的表情,雲禦是哈哈大笑起來,對於自己的事情能夠引起自己寶貝兒子的興趣,他感到很是開心。   『父皇快說嘛。』雲羽澤可不管,他催著雲禦快點兒說,他倒是很想知道什麼事情讓他父皇都不睡覺了(其實是在怪雲禦沒陪他睡)。   『好好,父皇就說,明天,可是羽兒的祝福禮呀。』雲禦笑著說道。   『祝福禮?』什麼是祝福禮?還是他的祝福禮?為什麼父皇之前都沒跟他說過?   『對,祝福禮?』 第四十三章 禮前 『殿下,來,奴婢幫您。』 『啊,還有這個,要把這個也戴上。』 『對了,這是皇上送給殿下的,這個也戴上好了。』 ……   『……』 一會兒站著,一會兒坐著,雲羽澤很是乖巧的任自己的四個侍女在自己的身上搞來弄去的,一會兒戴上,一會兒拿下,除了身上那套嶄新華麗的白色衣袍之外,其他的佩戴物品不停的在四個侍女的手中移來換去,雲羽澤是徹底的……沒話說了! 他今天被小靜等人打扮得特別的隆重,不但如此,在最後的時候,雪竟然還拿來了女人用的胭脂,竟是意圖把它塗抹在她們小主子那張絕塵純淨的小臉蛋上。 『不要,我不要抹這個東西。』看著那已經伸到自己面前的如白玉般的纖纖美手,安靜的任四個侍女打扮了半天的雲羽澤總算是成了一個不再乖巧的孩子,伸手一推,很肯定的拒絕了雪的好意。 『額?殿下為什麼不要呢?』雪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奇怪了,殿下一直就任著她們幾個給他打扮,怎麼就突然拒絕了呢?這個胭脂有什麼不對麼?這可是宮中的珍藏品呀,不知道有多少娘娘想要都沒有,只能眼饞呢。 『好臭。』雲羽澤皺著可愛的小鼻子說道,小手還伸到自己的鼻子前扇了扇,似乎是想把那個臭味給扇掉。 『啊?』這下子小靜等人有些發愣了。 臭?這個胭脂很臭? 雪把手上拿著的胭脂放到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嗅了再嗅,可是…… 好香,跟其他的胭脂不同,這個味道很是清淡,不濃也不膩,感覺很是舒爽,這樣的好東西,竟然有人嫌它臭? 『殿下,這個不臭的。』雪聲音有些兒僵硬的說著,要是讓皇上後宮的那些個娘娘聽到她們可愛的小殿下竟然嫌這個胭脂臭,肯定會被罵不識貨來著,這東西可是連皇后娘娘都在爭呀。 『臭。』雲羽澤依然如是說道。他不喜歡這個味道,難聞得要死,尤其是裡面蓄含著的那種能夠影響人心智的作用,更是讓他討厭,因為那有種被控制的感覺。 『額……』四人都無語的看著她們的小主子,一下子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殿下,您就抹一點兒吧,就一點兒應該不會有很重的味道的。』綠柔輕聲勸解著,希望殿下能夠忍一下讓她們給他畫一下裝,畢竟今天非同小可呀。 『不要。』他說不要就不要,一點也不要,他討厭這個東西。 『這……』不是她們很想強迫殿下做殿下不喜歡的事情,只是今天是皇上特意為殿下舉辦的祝福禮,還請動了國師大人,說什麼也不能給別人比下去,那樣多沒面子呢。 『殿下,這個沒什麼的,您的臉色太過於蒼白了,只有塗上這個東西,才能讓殿下顯得精神一些,那樣的殿下會很好看很好看,肯定會成為今天的焦點。』雪有些無奈的勸說著雲羽澤,殿下本就很好看,今天又是為殿下專門舉辦的祝福禮,不管如何,殿下都會是今天的焦點,問題是,就因為如此,她們才要給殿下好好打扮,像殿下現在這個樣子,很美很迷人沒錯,可是那過於蒼白的臉色終將是一個敗筆,她可是聽一些個喜歡嚼舌的人說過殿下像個病貓呢,這可怎麼行,絕對不能讓別人說她們如仙童般的殿下的任何一句壞話。 『不要就是不要。』雲羽澤很是固執的再次拒絕道。討厭就是討厭,他不喜歡。 『不要?什麼東西不要啊?不要給我好了。』 徒然間,一個突兀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脆脆軟軟的聲音聽了很是舒服。 『奴婢等見過五殿下。』雪及月四人連忙向已經踏進寢宮的雲在舞伏下了身子。 『嗯。』隨意的擺了擺小胳膊,雲在舞直直的往雲羽澤走了過去。 『羽澤。』雲在舞睜大眼睛看著雲羽澤,感覺似乎還不夠一般,竟是繞著雲羽澤轉起了圈來了。 『嘿嘿,我說羽澤呀,你今天穿的可真是‘美’呀。』雲在舞笑嘻嘻的說道,兩個眼珠還打著圈兒的轉,那模樣,給人感覺,還真是跟個小奸商有得比呢。 『你來幹什麼?』雲羽澤可不在意雲在舞的調侃,當然,也是根本就不懂,看著這個被處罰的雲在舞,雲羽澤心裡還在氣惱著呢,這,自然要拜雲在舞所賜,如果不是雲在舞問他出不出宮,如果不是雲在舞帶他出宮,他又怎麼會惹父皇生氣呢,這一切可都要怪他。 『額?我想來看看六皇弟你呀,怎麼,羽澤不歡迎我嘛?』雲在舞自然是不明白雲羽澤為何突然態度如此冷淡的啦,他可是知道雲羽澤沒被父皇處罰過呢,既然這樣,應該也不會是因出宮被抓的事來跟他賭氣才對。 『不用你看。』雲羽澤很乾脆的說道,誰知道他來看他後會不會又讓他做出讓父皇生氣的事呢,他才不用他來看。 『啊?』這下子雲在舞可是有點兒傻眼了。 這六皇弟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想他雲在舞可是累了三天三夜,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時間來看他的呀,竟然這麼不給面子。 不知道原因的雲在舞心裡那個鬱悶呀,還真是說不出話來了。 『哼!』雲羽澤別過頭,嘟著小嘴冷哼了一聲,好像是不想理會那個依然還在發呆的五皇兄一般,扭了扭自己那纖細的脖子,好重哦! 『我說皇弟呀,皇兄我沒得罪你吧?』雲在舞小心翼翼的問道,連皇兄弟的身份都搬出來了。他雲在舞自問還沒得罪過什麼人,別說那些個皇兄皇姐了,就是宮裡頭的那些宮女侍衛他都沒得罪過,怎麼他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他喜歡的六皇弟了? 『如果不是你帶我出宮,我就不會惹父皇生氣了。』雲羽澤不滿的說道。 『額……』原來是這事,可是就是父皇生氣了又怎麼樣,父皇又不會處罰六皇弟,這六皇弟有什麼好生氣的?不會是六皇弟被父皇處罰了他不知道吧?可同樣的犯錯,他要受了罰他不可能會不知道呀,可是看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又好像是真的受了罰了。不會是被父皇打屁屁了吧? 雲在舞有些邪惡的想著雲羽澤被雲禦脫掉褲子打屁屁的樣子,心裡竟是感到好笑不已,就是連那小嘴都開始勾了起來,露出了他的招牌笑容——奸笑! 『皇弟難道受父皇處罰了?』愈想愈覺得可能,而且他還是往著雲羽澤被打屁股哪方面想,這讓雲在舞心裡很是興奮,想想,兩個人出宮,就他一個人受罰,多不公平呀,雖然他是罪魁禍首,可是如果雲羽澤不想出去,就他一個人他也是不會出去的呀,至少是現在不會單獨出去的(因為沒那個機會,嘿嘿),所以嘛,受罰自然是兩個人的事兒啦。 想著自己不眠不休的那三天,雲在舞就覺得很是憋屈,沒辦法,三天三夜那,也不想想他就一個八歲小娃娃,竟然讓他抄寫那麼多的宮規,一百遍那,雖然這個數量是他自己決定的,可是父皇也太黑心了吧,竟然專門叫小順子把要抄寫的宮規親自送到他的宮殿,本來他還以為自己抄寫自己知道的那幾條而已,早知道他寧願受點兒皮肉之苦,至少他是個皇子,就算是罰也絕對不可能會罰多重的,不過雲在舞也知道,那是他自己找的,誰叫他給自己弄了這麼一個除法呢。 『處罰?』雲羽澤想起了雲在舞被罰抄宮規的事,雖然他不知道那些宮規是什麼東西,不過他知道那些宮規的數量的,他可是親眼看著小順子拿過去的呢。 『是啊。』難道沒有麼,看著雲羽澤有些茫然的樣子,雲在舞懷疑著問道。 『沒有。』父皇沒叫他抄那個,也沒叫他做別的,所以他沒被處罰。 不過比起被處罰來,他更加不願意他的父皇不理會他。到如今,雲羽澤還是記著雲禦不理會他的事兒的。 『沒有?』雲在舞瞪大眼睛問道。 『嗯。』是沒有啊,父皇才不會處罰他呢。雲羽澤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你生什麼氣?』這下子雲在舞就不明白了,竟然沒被處罰,那他幹嗎一幅沒處罰的樣子,還那麼生他的氣,不可能就因為父皇生氣了吧? 『我沒生氣,是父皇生氣了。』雲羽澤有些兒不明白雲在舞的意思了,怎麼一下子問他有沒有被父皇處罰,一下子又說他生氣了呢?他那兒有生氣呀。 『沒有?那你幹嗎對我那麼凶呀。』雲在舞一臉委屈的說道。竟然沒生氣,他剛剛幹嗎一幅很不歡迎他的樣子呢? 『父皇生氣了,父皇生氣了就不理我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怕父皇生氣,他是不願也不想父皇不理會他。 『啊?』父皇不理皇弟?怎麼可能?雲在舞完全想像不出雲禦不理會雲羽澤的樣子,在他第一次看到父皇與皇弟的相處時的那種摸樣,他就知道皇弟在父皇心裡的位置了。 那時候,父皇抱著六皇弟,看著六皇弟的眼裡滿是慈愛寵溺,這種事情是他以前所沒看過的,更是沒遇到過的。同樣是父皇的孩子,這差別真的很大,在以前,誰都知道父皇有潔癖,父皇沒親近過他們幾兄弟,他們還是能夠釋懷的,畢竟待遇是相同的,他沒有,同樣的其他人也沒有。 可這一切,在六皇弟的突然插進來之後就變了,完全的變了,以前一直都不怎麼跟他們說話的父皇竟然會一個一個的回答雲羽澤的問題,以前從來不親近別人的父皇竟然會與雲羽澤如此親昵的同床,從來沒抱過他們的父皇卻是天天抱著他們的皇帝,這對同樣身為父皇的孩子的他們幾個來說,這絕對是打擊,非常大的打擊,這其中,也包括了他雲在舞在內。 雲在舞不是不在意,他也同樣的嫉妒過他的六皇弟,那天說是來看美人,確實,他是聽說了他六皇弟很是絕美,而他也很喜歡美麗的人事物,可最重要的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父皇如此寵愛著,而在看過了之後,他就明白了,那麼單純出塵的人兒,誰不喜歡?更何況是早已經看膩了那些個陰謀詭計的父皇呢。 也因此,他也是看開了,畢竟,他自己也是很喜歡這樣的一個人兒的不是麼! 『殿下,您真的就不願意擦一點兒麼?』那邊雲在舞還一個人沉浸在回憶當中,這邊的雲羽澤已經又與他的那四個侍女糾纏起來了。 『不要。』雲羽澤動了一下,感覺身體特別的繁重,有些兒難受的他拖著一身華麗的衣服往那偌大的龍床走去,試圖逃避雪月等人的勸說。 『殿下……』雪她們還是很不死心的想要給她們的小主子抹上些許胭脂。 『什麼東西?』這時的雲在舞總算是注意到了雪手上拿著的那個小小的非常精緻的盒子,眼睛發亮的問道。 『這……五殿下,這是上次皇上過生辰攬月國送上的禮物是一種有奇特功效的胭脂。』雪解釋著,這種胭脂很是出名,它的製作非常困難,因為胭脂乃是用多種極其稀罕珍貴的藥物所制而成,而那些藥材據說只有攬月國的冰峰山脈才有,而且還非常的稀少,也因此,這胭脂雖然出名,但因其價格之高,使得幾乎很少的人才買得起,即使是皇家,想要收藏此種胭脂也是非常的困難,這與價格無關,只因為他是有價無市。 『攬月?是冰芬麼?』胭脂呀,這他知道,他在母妃那聽說過的,而且去年父皇的生辰攬月使者送上冰芬之事也是眾所周知的。 『是的,五殿下。』 『我管那是什麼呢,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那麼臭。』雲羽澤的聲音傳了過來,打斷了雲在舞他們的對話。 雲羽澤現在可不高興了,他管那是誰送的,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別說那個臭味了,就是裡面所蓄含著的那種有控制影響人的心神的東西就讓他厭惡。 還有,竟然還是什麼攬月國的使者送的?肯定是沒安好心,想要控制父皇,影響父皇。哼,絕對不能讓父皇用這個什麼胭脂。 『不喜歡就不要用,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用女人用的東西呢。』雲在舞如是說道。 在他想來,胭脂麼,這應該是女人用的東西麼?男人怎麼會去用這種玩意兒呢。 『五殿下,胭脂並非就是女人用的,小孩子也可以用的。』溫柔的綠柔低聲解釋著,這是事實,在很多時候,比如一些宴會上,或是儀式上,很多人都會給自己的孩子抹一些胭脂水粉,把自己的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試圖把其他人給比下去,這樣的習俗,即使是皇宮中也是有的。 『本殿下才不相信呢。』雲在舞一臉的不信任,他的母妃可從來沒給他用過這個。 『唉,殿下,你可知道,一會的祝福禮您會站很久,而且還肯能會有很多事要做,這個東西是皇上吩咐奴婢給殿下用的,這個胭脂有提神的作用,這樣避免殿下等會兒出現精神不濟的情況。』雪想了想說道。這並不是皇上說的,但是在她想來,皇上竟然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出來給殿下用,應該就是擔心殿下身體虛弱,會無法完好的把祝福禮舉行完成,畢竟這種珍貴的胭脂有著非常好的提神、淬煉身心的作用。 『父皇吩咐的?』雲羽澤皺著眉頭問道,他沒想到會是父皇想讓他用這個。 『是的,殿下。』雪回答道。 『羽澤,竟然是父皇讓你用的你就用吧,而且可以提神也是不錯的東西啊。』雲在舞一聽是自己的父皇讓自己的皇弟用上的,本還是贊成雲羽澤不要用的他馬上就改口了。笑話,那是父皇的意思耶,要是他讓皇弟不要用,這給父皇知道了還了得,現在不改口,難不成還讓他等著父皇的處罰麼?他的手到現在可還是酸那,想想,他可是從昨天父皇檢查過之後就一直休息到現在呢,打死他也不敢惹父皇生氣了呢,他可不是六皇弟呀! 『可是……』雲羽澤有些猶豫,他也不想做違反父皇意願的事情,可他真的很不喜歡這個什麼冰芬呀。 『不喜歡就不要用。』這時,一個聽起來很是慈祥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惹得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往門口飄去。 誰? ,門口,一個笑呵呵的老人家撫著自己那白花花的鬍子看著裡面的雲羽澤等人,尤其是雲羽澤老人的注意力幾乎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奴婢見過國師大人!』見到來者,雪和月兩人皆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反應過來給老國師請安。 『嗯。』老人慈愛的點了點頭,跨步走進了寢宮裡。 國師? 雲羽澤以及雲在舞還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享恒國的傳奇人物的小靜及綠柔四人都有些發愣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國師,除了雲羽澤之外,不管是雲在舞或者是小靜,綠柔都是心理激動不已。 國師耶,那可是傳奇中的人物,沒想到他們今天竟然能夠如此近的看著他,好感動啊! 『國師?您真的是國師大人?』雲在舞『嗖』的一聲跑到老人的面前,激動的問道。 『嗯,是的,五殿下。』老國師笑著摸了摸雲在舞的小腦袋,聲音很是慈祥。 『真的是國師,我今天竟然見到國師了,我……』此刻雲在舞的臉上滿是因激動而出現的紅暈,顯然對於自己能夠見到這個他從來沒見過的享恒國強大的精神支柱很是興奮。 不但雲在舞如此,即使是小靜以及綠柔也是,跟早已經見過好幾次國師的雪和月不同,小靜和綠柔畢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人物,心裡的激動並不比雲在舞少,只是畢竟自己是個大人了,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如才八歲打的雲在舞一般圍著國師,再說了,她們也只是小小的宮女而已。 『呵呵……』雖然是笑著摸著雲在舞的小腦袋,國師的眼睛卻是看向依然坐在床上沒動的雲羽澤,心裡對於雲羽澤的反應很是感興趣。 沒想到呀,這個當年自己在皇后手中搶救下來的娃娃如今也已經七歲大了呢!這時間過得竟是如此之快,至少,在世俗界中,確實是很快! 老國師看著雲羽澤的時候,雲羽澤也打量著老國師。 雲羽澤覺得很奇怪,非常的奇怪,以他的感應能力,竟然沒發現這個所謂的老國師的到來,這點讓他對這個看起來讓他很舒服的老國師很是感興趣,要知道,他還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情呢,一般,不管是誰,只要是進了他能夠感應得到的範圍,他便能夠察覺到那人的存在,可是他卻是完全沒發現他,這點不可謂不怪。 『我怎麼不知道你來了?』雲羽澤歪著腦袋奇怪的問道,眼睛直直的盯著老國師,似乎想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什麼? 除了老國師之外,其他的人包括雲在舞在內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雲羽澤,完全不明白雲羽澤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以後就知道了。』老國師神秘的說道,眼裡有著興味,似乎已經看見了雲羽澤的『未來』。 『哦。』不是父皇,所以雲羽澤一般不會總是過多的糾纏別人回答他的問題,竟然他都說了他以後會知道,那他也就不問了。 這並不是他不好奇,相反的,他非常的想知道答案,只是對方似乎並不想回到他,再說了,他並不是他的父皇,他竟然不回答,他也可以等見到父皇的時候再問父皇的。 『請問國師大人到此有何要事,皇上此刻並不在此。』雪恭敬的問著老國師。 『不是來找皇上的,我是來找你們的小殿下的。』老國師說出了來這的目的,他又豈會不知道雲禦不在這兒呢,他來,是想先帶雲羽澤去祠堂的。 第四十四章 可願意?   『找殿下?』雪等四個侍女有些兒錯愕的相視,很是不明白國師大人找殿下有何事,想想,以前只聽說過皇上找國師大人,可還沒聽說國師找別人來著,似乎國師最多也就與皇上有所交流,經常會到禦書房去,不過卻也是讓皇上趕到禦書房見他。   找他?找他做什麼?     雲羽澤心裡也不明白,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國師,他找他幹嗎?難道是為他舉辦祝福禮的事?   『殿下可以先跟我去祠堂麼?』國師如一個慈祥的老人般看著雲羽澤,那樣的目光看著人就讓人有種如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中的舒適感。   『去祠堂?不去。』雲羽澤拒絕得很乾脆,為什麼?自然是因為不想跟他一起去了。   祠堂,他聽父皇說過了,是要為他洗禮的地方,不是他對那裡不感興趣,而是他想反正等會也是回去的,跟國師一起去相比,他更喜歡等會兒與父皇一起去,父皇跟他說過了,過會忙完了就過來帶他一起去,而且一起的還會有很多人。   老國師聽雲羽澤如此不給面子的說,卻只笑笑的沒說什麼,似乎一點兒也沒生氣,這讓四個侍女都稍微松了口氣,就是現在,她們也覺得她們的殿下很不識好歹了。   想想,那可是國師大人那,別人,就是想跟國師大人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呢,他倒是好,竟然還拒絕起國師大人的邀請來了。     當然,想雖然是這樣想,雪、月她們四人也知道她們的殿下的想法,再說了,她們殿下畢竟也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娃兒,會如此也是正常的事,以殿下的脾氣,如果他真的答應了跟國師大人先走,她們還反而覺得希奇呢,因為她們都知道,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她們的殿下想到的絕對不會是自己而是他的父皇,她們的皇上!   跟四個侍女的反應不同,雲在舞安靜不了一會,一聽到雲羽澤如此不識好歹的話,心裡面是驚奇不已。   『我說羽澤,你想想啊,那是國師大人的邀請耶,連國師大人都自己過來找你了,這是多大的榮耀啊,你竟然不去?』雲在舞實在是想不明白他的這個皇弟到底在想什麼,要他,早就高興的飛天了。   『我不去,要去也要等會跟父皇一起去。』雲羽澤的想法很簡單,國師?國師關他什麼事,他只想跟他的父皇一起。     『哦?是嗎?』老國師開口了,口氣裡依然沒有半點兒的不悅,依然是那麼的溫和慈愛。   只是這次老國師動了,他輕輕的跨出一步,竟然瞬間來到雲羽澤的面前,然後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一把抓住雲羽澤的肩膀,然後是……   消失了,是的,就這麼的消失了!        這樣的情況讓在場的五人個個睜大了眼睛,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好快!』雲在舞歎了一聲,豈止是快,簡直就是快得沒話說了,不,那感覺,就好像是直接消失在空氣中一般。   『殿下,不會有事吧?』綠柔輕皺著眉頭喃喃著。   要知道,雖然那是國師沒錯,可他們可不知道國師找殿下去祠堂要做什麼呀,洗禮?可是今天本來就是為殿下洗禮的,國師又何必急於一時?    『我想應該沒事的。』雪應聲說道,只是口氣裡也有著不肯定。   國師大人到底是要做什麼?       『別急,皇上要來了你們就跟皇上說小殿下被我帶到祠堂來了就行了。』   就在幾人都有些愁眉苦臉的時候,老國師那溫和的聲音突然間在幾人的耳邊響起,如一陣暖風般安撫了幾人那煩躁的心靈。        四人相視一眼,都是感覺送了口氣,至少國師的話裡很是自信,想來皇上應該不會怪罪她們。   雲在舞可就沒有四人的顧慮了,聽到那個聲音,雲在舞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快速的跑出寢宮,站在庭院裡頭,似乎想辨認那聲音從何而來,只是他卻是什麼都沒發現,只能無奈的放棄。       『本殿下先走了。』朝雲羽澤的四個侍女喊了一聲,雲在舞便想著該回去了,也不知道母妃找他沒有。   『奴婢等恭送五殿下。』    雪等人恭敬的送走了雲在舞後便在一起討論起剛剛的事情,當然,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   一、 殿下在國師大人那裡應該不會有事;   二、皇上應該不會怪罪她們;    三、她們只需要乖乖在這裡等皇上的到來即可(畢竟皇上現在在忙著事兒,她們也不好去打擾皇上)。   。。。。。。。。。。。。。。。。。。。。。。。。。。。。。。。。。。。。。。。。。。。。。。。。。。。。。。。。。。。。。。。。。。。。。。。。。。   祠堂裡,雲羽澤瞪著一雙黝黑的大眼,很不高興的看著那一聲白袍的白鬍子老人,臉上幾乎沒什麼表情,眼裡更是如結了冰塊般冰冷。   『怎麼?很不高興?』老國師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那冰冷的眼神,微笑著問著,口氣與之前一樣是那麼的溫和好聽。        『你帶我來這裡幹嗎?』不答反問,雲羽澤確實是很不高興,除了父皇外他不喜歡別人碰到他,即使是他所認同的雲在舞碰到他都會讓他覺得有些彆扭,而就在剛剛,眼前的這個老國師就碰了他,雖然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也不是很討厭,可是如此沒經過他的同意就隨意的碰觸讓他想著就很不舒服。   『帶你來這裡自然是有事,我問你,你可願意拜我為師?』老國師眼睛發亮的看著雲羽澤問道。        『拜你為師?』什麼意思?雲羽澤不明所以的看著老國師。   『是,拜我為師。』老國師說道。他不是盲目自信的人,如果是別人他相信人家一聽肯定馬上答應,可是對於這個如今只比那嬰兒好一些的雲羽澤,他可沒那個自信人家會肯拜他為師,畢竟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他連『拜他為師』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不要。』不管那是什麼意思,現在不高興的他自然是一口便拒絕掉。   管那是什麼呢,與他無關,他現在只想回去等他父皇。   『真的不要?你要知道,想拜我為師的人可是有很多的。』是有很多,他可沒騙人,只是他不收而已,在這個地方,到目前為止他也就想過要收一個徒兒,這個人便是眼前的這個小娃娃,至於皇上雲禦嘛,他可是只教他一些東西而已,沒想過要收下他當徒弟呢。   『不要。』雲羽澤依然如是說道。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可是他也不會覺得那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事,對他來說,重要的只有他的父皇而已。   『嘿,真的不要?你的那個五皇兄肯定是非常想要當我的徒兒的。』他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叫雲在舞的小皇子很崇拜他,而這個小皇子跟眼前的娃娃關係還挺不錯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進得了禦龍宮,當今皇上的秉性,他可是很清楚的。   『那你就去讓他拜你為師。』雲在舞?竟然雲在舞喜歡給雲在舞好了,畢竟雲在舞是他的皇兄,而且他也不討厭他,雖然之前有些氣他害他惹父皇生氣,可他還是明白的,是他自己想要出去看看的。         『額……』聰明如老國師也有些無語了,他是想過雲羽澤會拒絕,他也想過他拒絕了他可以勸說,只是他沒想到他會拒絕的如此徹底,竟然還這麼乾脆的把他這個自己送上門的便宜師尊推給別人,要知道,只可是他第一次自己想收個徒弟呀,以前可都是別人上門來求他收下他們呢,而且即使要收還要他看得順眼的才行,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收徒竟然這麼的不順利。         。。。。。。。。。。。。。。。。。。。。。。。。。。。。。。。。。。。。。。。。。。。。。。。。。。。。。。。。。。。。。。。。。。。。。。。。   『皇上駕到!』        尖細的聲音以之另人難以想像的高度傳蕩開來,禦龍宮裡的人皆跪下麵聖。   其實,要按照平常皇上的習慣,是不會出現這種現象的,因為皇上不喜歡,只是今天與平時不同,今天是個大日子,而在這個大日子裡,禦龍宮外聚集了很多的人,而這些人全都是皇宮裡頭的後宮娘娘以及皇子公主,在這些人面前,他們自然不能如此的『無禮』。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走過一路下跪的侍衛及宮女,雲禦大步闊氣的來到自己的寢宮前,看到自己的那被他留在寢宮裡侍侯雲羽澤梳妝換洗的雪和月等人。   『羽兒呢?』雲禦有些奇怪的看向自己的寢宮裡,如果是平時,那小人兒應該已經站在這裡等自己了才對,今天怎麼沒出來?   『皇上……』         四女對視了一眼,終於是雪站出來說了話。   『皇上,小殿下被國師大人帶走了。』雪有條不紊的把之前國師來到禦龍宮以及把殿下帶走的經過說給雲禦聽。         『國師?』雲禦心裡有些茫然,也是不明白國師為何把雲羽澤帶走。   『是的,皇上,國師大人讓奴婢們告訴皇上,他把小殿下先帶去祠堂了。』雪低著頭不敢看向皇上,只是把國師大人的話轉達給皇上。   『恩,走吧。』竟然主角都被先帶走了,雲禦也就帶著四女走出禦龍宮,走至其他等候在外面的人。         禦龍宮外,一大堆人眼巴巴的看著裡面,這些人當中,有著皇后以及四個貴妃,幾為皇子和公主。還有一些有地位的賓妃,至於那些個連皇上的面都沒見過的才人秀女之類的,自然沒參雜在其中,也就是說,能夠呆在這裡的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或是娘家有些勢力的人。而這其中有很多人都期待著自己有一天能夠進到禦龍宮內,只可惜這個看似簡單的期望卻是沒什麼可能實現,畢竟早在皇上登基之時就已經勤令不得任何人私自進入禦龍宮內,不管是誰,至今,能夠進去的也不過就是皇上的皇弟,親王大人,能夠進去而已。   當然,那是指以前,現在的禦龍宮又多了一個人可以進入,甚至是入住裡面,這個人便是剛醒來沒多久的六皇子殿下,也是如今皇上最是疼愛的人。   不過,這也是表面上的而已,這群人裡面的很多有心人可都是知道的,現在可是連五皇子雲在舞都可以進去的,前幾天五皇子雲在舞與六皇子雲羽澤一同消失的事情全宮的人都是知道的,後來又聽說兩人是一起被找到的,這件事足以證明,雲在舞是已經與雲羽澤走到一起了。         對於同樣能夠進入禦龍宮裡頭的雲在舞以及雲羽澤,是有很多的人都很嫉妒的,其中,最是生氣的自然就是雲嘯天以及其母妃容貴妃了,自然,還有皇后等主要的大人物。   今天,總算能夠見到那個六皇子了!        這個時候,這個想法也同時出現在絕大部分人的腦海裡,畢竟,這裡除了四皇子雲嘯天以及容貴妃之外,就只有雲在舞見過雲羽澤了,對於傳聞中皇上極其寵愛的雲羽澤,很多人都是沒見過的,而今天,他們也想要看看這個雲羽澤到底有什麼值得皇上如此寵愛。   可是,隨著皇上雲禦走了出來,很多人都失望了,因為他們根本就沒看到什麼六皇子,雲禦的身邊除了小順子之外,就只有四個宮女,其後就是一些侍衛了,哪有什麼六皇子的身影啊。          這時候很多人都有些不滿,他們都是知道雲羽澤這個人的存在的,雖然沒親眼見過,但是他的事很多人都在關注中,而在這種情況下既然還沒看到他,自然有很多人心裡很不是滋味,這裡面,除了早就知道了雲羽澤被國師帶走了的雲在舞以及他的母妃蝶貴妃之外,其他的人都想著:該不會是皇上不想讓他們見到這個雲羽澤吧?   如果真是這樣,皇上也太過愛護他了吧,畢竟現在可不是一般的日子呀!   想到這些,一些的宮妃竟然開始議論了起來,而這,卻也惹來了雲禦冰冷的眼神。   『羽兒已經被國師先帶到祠堂了,現在你們隨同朕一起前往祠堂。』掃視了所有人一眼,雲禦不咸不淡的說了一聲,清冷的聲音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讓所有人心裡一驚,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是,國師竟然親自帶走了雲羽澤?   。。。。。。。。。。。。。。。。。。。。。。。。。。。。。。。。。。。。。。。。。。。。。。。。。。。。。。。。。。。。。。。。。。。。。。。。。   『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不願意?』老國師的脾氣顯然很好,即使被連續拒絕了幾次,他也沒生氣,可這可不代表他就不要面子了,要知道,人越老面子就越重要,他如今的歲數可是不小啊。        『我……』雲羽澤下意識的就想再次拒絕,只是這次老國師沒給他那個機會。   『別急這拒絕,你可要想清楚呀,做了我的徒弟,你得到的好處可是絕對的不少的,有了我的保護,你可以不用擔心一般的敵人呢。   你要知道,現在的你是沒有什麼攻擊力的,而現在我敢肯定絕對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即使他們現在不敢有所當作,卻也是巴不得你早點死去的。   而且,當了我的徒弟之後,我會教你很多東西,這其中,自然會有給你保命的武功。當然,最重要的是,你是否想與你父皇一直在一起,永遠。』老國師輕撫著自己的鬍子,滿臉的自信。        這個可是他想了挺久才想到的辦法呢。   原來,之前已經覺得很是無奈的國師突然想到了,他在禦龍宮時要求雲羽澤先跟他走時的那場景,想到這些,自然的,老國師就想到了能夠利用雲禦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跟父皇,永遠在一起?』單純的雲羽澤在聽到了這句話時,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跟父皇一直在一起,他自然是很想,可是,這與拜國師為師有何關係?   『父皇說過會一直與我一起的。』他相信父皇的。   『你父皇說了又有什麼用,你現在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難道沒想過哪一天會身死?那時的你如何與你父皇一起,而真出現了這種情況,想必你的父皇會很傷心吧,你,想讓你父皇傷心麼?』老國師如是說道。         在他想來,雲禦雖然是一國皇帝,對他來說卻也不算什麼,要真的有像他這樣,或是只有他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人要殺雲羽澤,他非常肯定,即使是當著雲禦的面,雲禦也是完全沒有辦法的。   『這……』父皇保護不了他麼?        他不清楚,自從他醒過來之後,他就一直與他的父皇一起,而這時的他也沒感覺到有什麼危險,就算真的有危險,在他想來也有父皇擋著,怕什麼?   可是現在,他去突然想到了自己上次與雲在舞私自出宮後父皇的反應,那時父皇似乎很是生氣,還很擔心,那時的父皇似乎在害怕著自己會出事。   父皇,也不是萬能的吧,那麼他是應該保護好自己不要讓父皇擔心的吧。   他是絕對不想讓父皇擔心害怕的,而且,永遠跟父皇在一起,他是真的很想的。   『怎麼樣,想清楚了沒?是否願意拜我為師?』老國師在看到雲羽澤此時的表情時,就已經非常的確定自己成功了,想想,這個小娃娃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麼?   很顯然,絕對是他的父皇,而他想讓他父皇放心他,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學到本領,能夠好好的保護好自己,更是能夠保護好他的父皇。而這其中,最令他心動的,他相信絕對是與他父皇在一起。        『好,我拜你為師!』   一會兒的安靜過後,一個脆脆的嫩嫩的童音想起,這個聲音毫無半點兒的猶豫。   『那麼,就開始拜師的儀式吧!』溫和的聲音帶著達到目的的喜悅,在童音之後想起。   這一刻,雲羽澤命運的齒輪開始真正的轉動,慢慢卻是毫不停留的邁入註定的軌跡,而這時的雲羽澤卻是完全不明白自己以後的命運如何,此刻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跟父皇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       第四十五章 簡單的洗禮  漏斗的水,正一點一點的滴,太陽也在慢慢的爬,隨著太陽越來越往正中,靜悄悄的寬闊祭地也開始耐不住寂寞,慢慢的吵雜起來!  這次畢竟是為自己最疼的小人兒舉辦的祝福禮,而且還是由國師親自主導的,因此,為了表示自己的尊重,即使是身為一大國皇帝的雲禦,亦是挺直站立,沒有如往常般坐于為他準備的龍椅之上。  看著祠堂緊閉著的門,雲禦心裡邊除了有些奇怪國師親自去帶走羽兒之外,倒也沒想什麼,他不是那種完全沒有疑慮的人,只是對方是國師,是他們享恒國的支柱,更重要的是,他相信國師不會做出什麼傷害羽兒的事情來,畢竟羽兒的命就是他救下來的,而就算他真的想傷害羽兒,即使是當著他的面,他也是沒有一點兒辦法的,國師的高深是別人所無法想像的,即使是他也一樣,他非常明白國師的厲害,只是到底是厲害到什麼程度,他卻是不知道。   在豔陽的普照下,雲禦的心裡非常的平靜,他相信國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前把羽兒帶到祠堂來,而他現在要等的就是,羽兒出來後給他的答案。   可,相對於雲禦的平靜而言,很多人心裡就都很不耐煩了,其中,當屬雲禦的後宮為最!   此刻,已經有很多的宮娥開始了不滿的議論。在這些女人的心裡,她們可不覺得一個國師有什麼的,她們最在乎的還是能否得到皇上的寵倖,可惜因為皇上的潔癖,她們很少有人能夠靠近皇上,今天能夠讓她們見到皇上,而且相處如此之久,她們確實是很高興沒錯,可前提是沒有那該死的太陽,而如果能夠有個位子坐一坐,那就更好了。   『到底,還要多久呀?』終於,還是有人不耐煩的說出口了,只不過,那聲音很小很低,除了她身邊的幾個人之外,倒也是沒有其他的人聽到。   『是啊。』有了一個人開了頭,自然其他的人也忍不住的接了下去。   『不就是一個祝福禮嘛,竟然還要等那麼久。』   『就是,都快熱死人了。』   ……   隨著一個人一個人的交談,倒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長篇大論,只是有一個共同點,沒有人敢真正的大聲說出來,畢竟皇上就在前面。   可即便如此,多人交談的雜亂依然惹來了其他的注目,其中,不但有朝廷重臣,也有身份高一點的宮妃。   對那些有點身份的宮妃來說,她們是不屑與那些身份比她們低下的宮娥交流的,她們有她們的驕傲,即使她們也幾乎沒有幾人得到過皇上的寵倖,可她們依然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至少,比起那些娘家勢力比她們小的人,她們地位還是比較高的。   『哼!』其中的不少人是低聲不屑的冷哼一聲,又再次轉過頭去不予理會,似乎是想表現自己的立場,甚至還有不少人挺直自己的身子,只為了讓站在隊伍最前列的尊貴的皇帝陛下能夠注意到她們。   相對於她們,皇上身邊的皇后以及身後的四位貴妃娘娘的表現可就是真的很不錯了。身為母儀天下的皇后,陳昭琳身上所具有的雍容華貴自然不一般,經過多年的身居高位,陳昭琳一開始所擁有的小姐脾性早已將消磨殆盡,跟以前那還會時而與其他的妃子爭風吃醋的她相比,現在的她反倒是顯得很大度,至少,在表面上是這樣的沒錯,就看現在,即使那太陽很是毒辣,即使那讓她在這曬太陽的並非是她自己的兒子,可是她依然面含微笑,眼帶慈祥,似乎並沒有在意過,跟那麼已經在議論的宮妃比起來,相差實在是太多。   而她身後的四位貴妃娘娘的表現也是令人側目,個個都是身體筆直,面無不耐,只是與皇后相比,還是差了一點。其中,領頭的竹妃清雅,在那大太陽下,身上似乎並無一半點兒的汗水流下,依然是清爽無比,清秀的臉蛋似乎沒上胭脂,只是面無表情。而這時的竹妃,眼裡卻是非常冷淡,似乎周圍的一卻都與她無關,即使是在她前面的皇上,似乎也得不到她的半點兒關注。次之,是笑妃含笑。含笑不愧被賜為笑妃,在這樣的環境下,那甜美稍圓的臉蛋竟然帶笑意,而且那笑容還很是真誠、甜美,這樣的笑妃,卻是讓人驚奇不已,畢竟,這樣的人,至少在這在場的人當中就這麼一個,顯得與眾不同,而這時的笑妃,眼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眼珠古怪的轉了轉,偷偷地打量著其他人。再之是蝶妃秀碟,蝶好舞,果然,蝶妃的舞蝶宮之名也是由此而來,秀蝶有著一身的舞技,能其他背後有著大勢力撐腰的貴妃皇后不同,秀蝶只是一名商人之女,身為商人之女的秀蝶並沒有太多的爭奪之心,安於現狀的她令雲禦很是滿意,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能夠安然的在後宮中生存至今,甚至是得到如今的地位。秀蝶此時眼睛微閉,眼裡卻是滿是精光,對於經常被自己孩子掛在口中的雲羽澤,她也是很感興趣的,只是,她很是保護自己的孩子,因此,她想看看這個雲羽澤是否真如自己的孩子所言一般,如果真是那樣,她也不會阻止自己孩子與他的來往,而如果不是,那麼,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以後受到傷害,她不會介意現在就擋在他們的中間,她沒有想要讓自己的孩子坐上那個位置的心,因此,她希望自己的孩子永遠都是安全的快樂生活著。   站在前方的雲禦眉頭為皺,眼裡冷光一閃,轉頭掃視了那些正在議論的群體,頓時,又是恢復了之前的安靜,這才使得雲禦滿意的轉過頭,繼續他的等待。   羽儿,父皇想你了呢!   。。。。。。。。。。。。。。。。。。。。。。。。。。。。。。。。。。。。。。。。。。。。。。。。。。。。。。。。。。。。。。。。。。。。。。。。。。   『?!』   『?、?!』   樸素的祠堂內,一道道閃爍著淒厲白光的不知名力量,從國師的手上飛出,又飛快的進入緊閉著眼的雲羽澤的身體裡面,不間斷的發放,使得整個本就不是特別大的祠堂更是光線大作,刺眼的光亮迴旋在祠堂裡,似乎是想找個發洩口,讓自己能夠發洩一翻。   只是這時的祠堂似乎有些古怪,那樣的明亮竟然沒有一絲一毫鑽出那看似不堪一擊的門板木窗,每一次的撞擊更是只讓那牆壁木門蕩漾起一片非常淡的波紋,毫無半點兒的效果可言。   國師的手搭上雲羽澤小小的背,從那單薄的背部向上攀爬,一直到那顆小腦袋的正中心,才停留了下來,只是國師似乎並沒有要放下手的意思,依然停留在那個位置。   突然間,國師的手心出現一點白色的光芒,似乎是什麼能量,接著,這小小的光芒開始不停的旋轉,慢慢的變大,然後快速的容入雲羽澤的腦袋,向雲羽澤的四肢飄蕩而去。   『感覺怎麼樣?』老國師特有的溫和聲音從容不迫的問著自己掌下的小人兒。   『很舒服。』雲羽澤如實答道。   確實是很舒服,從一開始就點點疼痛後就是舒服,與現在的舒適相比起來,之前的那點兒疼痛似乎不算什麼,早已經是給這舒適的感覺所覆蓋住了。   『恩,很好。』果然跟自己想像的一樣,這樣不但能夠減少本該有的疼痛,還能夠讓人感到溫暖舒適,看來他的這一大發明是成功了。   『還要到什麼時候啊?』雲羽澤有些心急的問道,不知道父皇找他沒有,要是找不到他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小傢伙,給為師專心點,別想一些有的沒的,你父皇知道你在我這裡不會急著找你的。』似乎知道雲羽澤那小腦袋正在想著什麼,國師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小東西,要是別人在這樣的一刻早幾高興得什麼都忘了,他竟然還有那個心思想他的父皇,難道以為他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麼?   『哼,知道了。』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雲羽澤聽到國師的話,心裡也算是安定了下來,只要父皇不生氣就好了。   『好了,再過一會就好了,別著急,你父皇在外面等著你呢。』老國師恨肯定的說道,他自然知道現在祠堂的外面有著一堆的人,真是的,不過就是一個洗禮麼,還要弄成這個樣子,世俗界果然世俗!   『真的?』父皇在外面等他?可是他怎麼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父皇的氣息?   『豈是只有你父皇,外面現在是一大堆人等著你出去呢,你還是專心一點的好,早點兒搞好就早點兒出去見你父皇。』老國師勸說著,眼裡卻是不以為意。就這小東西的這點道行,也想經過他發現他的父皇,簡直是做夢。   這次雲羽澤是不在吭聲,而是直接閉上眼睛,開始按照老國師教給他的行功之法進入冥想。 早點兒搞好就早點兒出去見你父皇!他,只在乎這句話。 。。。。。。。。。。。。。。。。。。。。。。。。。。。。。。。。。。。。。。。。。。。。。。。。。。。。。。。。。。。。。。。。。。。。。。。。。   國師到底是在做什麼?   雲禦表面雖然是毫無表情,可是心裡也是一直在尋思,畢竟,祝福禮似乎並不是這樣的吧。   現在是否是真正的祝福禮開始,雲禦都有些不清楚了,他是雲禦,冷靜的雲禦,因此,即使他是一國之主,他也不會去犯那些低級的錯誤,所以,他現在是不會私自去推開那扇祠堂的門的。   他非常明白,如果他真的推開了,那會是這麼樣的一個後果。   祭地上依然是一片的寂靜,在經過之前雲禦的那一眼之力之後,即使是那些喜歡嚼舌的人,也不敢在多嘴,最多,也就只能在心底偷偷的叨念著而已。   『吱呀!』   終於,那扇門打開了,從裡面打了開來!   『父皇!』在國師拉開那扇祠堂的門時,雲羽澤便是從裡面飛快的跑了出來,直直的向他的父皇的所在位置跑了過去。   『國師。』雲禦微笑著抱起雲羽澤,禮貌的向著國師打著招呼。   『恩。』老國師朝雲禦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老夫剛剛已經為六皇子殿下進行了洗禮,儀式非常的成功,現在,老夫有一件事要宣佈。』說著,國師停頓了一下,看到所有的注意力都從雲羽澤的身上轉移到自己的身上,才滿意的說道『老夫已經收六皇子為徒兒。』   很簡單的一句話,很單調的一個宣佈,卻是瞬間驚呆了在場的無數人。   所有人都錯愕的看這老國師,似乎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確實,要讓人相信很難,畢竟,之前可是有很多有權有勢的大臣,甚至是後宮的妃子帶著自己的兒子請求老國師收其為子弟,卻都得不到回應,從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有例外,也因此才很多人死心不再攜帶著自己的兒女來覲見老國師,而今天老國師竟然跟他們說他收六皇子為徒弟,自然讓很多的人瞪大了眼睛,無法置信,甚至有些人很不甘心。   聽到老國師宣佈的內容,皇后陳昭琳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眼裡的慈祥一掃而盡,一抹精光一閃而過。而在皇后身邊的一個少年,眼裡更滿是不甘,直直看向被自己父皇親昵的摟抱著小人兒,眼裡的嫉妒不言而喻。   憑什麼……   『父皇。』被雲禦抱著的雲羽澤可不在意別人的感想以及那投向他的各色眼神,他小手輕輕的拍拍雲禦的臉,眨巴著大眼看著雲禦。   『恩?』從剛剛的呆愣中回過神來,雲禦滿是喜悅的看向自己懷裡的小人兒。   『父皇累不累?熱麼?』一出來,雲羽澤便感受到那毒辣的太陽,因此,一想到雲禦可能在這等他很久,他便想著父皇有沒有被熱著了。   『不會。』一陣淡淡的溫暖劃過清冷的心田,雲禦裂嘴一笑,伸出一隻手揉了揉雲羽澤的小腦袋。   『羽兒真厲害,竟然讓國師收你為徒,看來父皇以前是小瞧了父皇的羽兒了。』被國師收為徒弟,至少他是不用總是擔心他的安危了,想來,國師不會讓他在這裡的唯一一個弟子出事吧。   國師什麼都好,就是挺好面子的,他的羽兒至少在成年之前即使沒有他的保護也是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可言的了。   『那是。』驕傲的微翹起自己的下巴,那樣子還真是可愛無比。   此時雲羽澤的心裡也很是開心,因為他不見那麼久,他的父皇都沒生氣,而且剛剛父皇還表揚了他呢。   『呵呵……』低沉的笑聲從雲禦的口中溢出,那喜悅之情更是經此傳給了他身邊的幾個人,告訴他們,他們的皇上(父皇)現在很開心,非常的開心,而這開心的來源,正是他懷裡的那個絕塵的小人兒!   『全都退下吧。』雲禦笑過之後是冷淡的下了命令,而這道命令讓很多人清醒過來。   就這樣?   很多心裡頭想著看那盛大場面的人都很是失望,在他們想來,這個祝福禮不應該是這樣的簡單的,要真是這樣簡單就搞定,那他們還來這幹什麼?   只是,想歸想,他們也只能在雲禦的一聲令下退了出去,而一些大臣,尤其是負責這次祝福禮的大臣,心裡更是鬱悶不已,虧當初他們還準備了那麼多,結果什麼都沒用上,不過,還好,今天的晚宴可要弄得隆重一點,要不這次可就真的是白費心機了。   ……   在跟國師聊了一會之後,雲禦便帶著雲羽澤回到禦龍宮,心情不錯的吩咐禦廚準備著膳食!   『羽兒,跟父皇說說,國師怎麼會突然想收你做徒弟?』雲禦抱著雲羽澤坐上躺椅,微笑著問道。   『國師叫羽兒拜他為師。』單純的雲羽澤可不懂什麼是謙虛,沒有半點兒猶豫的說道。本來嘛,這是事實。   『哦?』國師要羽兒拜他為師?   雲禦並沒有懷疑雲羽澤的話,他非常相信他的羽兒不會對他說謊,不,恐怕在他面前的就算是個陌生人,他也不會說謊吧,因為,單純的他根本就不會說謊,甚至連說謊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羽兒本來是不答應的。』雲羽澤皺著小鼻子說道,一想到那國師強行把他帶到祠堂他就很不高興。   『呵呵,這是好事,羽兒為什麼不答應呢?』他當然知道雲羽澤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事,什麼是壞事,可是他知道他的羽兒有一種天生能夠靠著對方的氣息辨別好壞的本事,想來也應該知道那不會是壞事才對。   『他碰羽兒,都沒經過羽兒的答應,羽兒不想跟他去祠堂的,他偏要帶羽兒去。』雲羽澤一很不高興的說著,那樣子,不像在解釋,反倒更像是在跟雲禦抱怨來著。   『哦,原來是這樣呀。』雲禦是清楚自己懷裡的這個小東西不喜歡他人的隨意碰觸的,也就沒太在意了。   『那羽兒又為什麼答應了拜國師為師了呢?』雲禦倒是挺好奇這個的,他可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寶貝兒子個性是很固執的。   『他說,只要羽兒拜他為師,羽兒就不用擔心會被壞人欺負了,那樣的話,父皇就不用老是擔心羽兒的安危了,而且……』一說到這個,雲羽澤就眼鏡發亮,這時的雲羽澤也是瞪著大大的眼睛,非常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而且什麼?』聽著雲羽澤那脆嫩甜美的聲音,雲禦心裡有說不出的感動,原來,能讓他的羽兒改變想法的是他呀。   『而且,他跟羽兒說,只要羽兒拜他為師,那麼羽兒就可以跟父皇在一起,永遠的在一起。』雲羽澤的聲音無比的堅定,這一刻,那脆嫩的童音似乎不再讓人只感動好笑可愛,而是讓人感動驚訝錯愕。   『羽兒……』雲禦滿是詫異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兒,心裡的錯愕不言而喻。   剛剛羽兒說要跟他在一起,而且還是永遠的在一起?他沒聽錯吧?   『父皇不想跟羽兒一起麼?』雲羽澤看著雲禦那驚訝的表情,心裡有那麼的一絲難過,可卻還是想著,不管如何,他一定要跟父皇一起,一定要!   『不,父皇怎麼會不想跟羽兒一起呢,父皇想呢,比羽兒還想。』雲禦看到雲羽澤眼裡的難過,馬上說道。   他說的並不是假的,跟這樣的一個可人兒一起,即使是一輩子,他也是非常的願意的!   只是,這個國師也還真的是,竟然找了這樣的一個理由來說服他的羽兒,呵呵……   這時的雲禦只是以為,國師是拿著這樣的一個理由在騙他的寶貝答應做他的徒弟,卻不知,國師會這樣說,也是有他的根據的! 第四十六章 夜宴   『父皇,好多人哦。』   有些兒好奇的抽了抽小巧的鼻子,雲羽澤掃視著寂靜的會場。   華麗的夜宴,一切是早就準備的妥妥當當,該上的美味菜色已經上齊,美酒更是每一張桌上都放置著,而該到的人也是早在雲禦攜帶著雲出場之前就已經到齊了,只是……   人是好多,可是卻是出奇的安靜,在雲羽澤隨同雲禦出現開始,這樣的情況就一直持續到現在,漸漸的,雲羽澤也從一開始對所謂的宴會的好奇到現在的無聊了。   看著很是拘束的朝臣以及後宮嬪妃,乃至於在場的皇子公主,個個都是一臉的嚴肅,想來是非常的不習慣吧。   『父皇,不好玩。』雲羽澤聲音不大不小的說道,黝黑的大眼緊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父皇,心裡很是鬱悶。   『羽兒……』雲禦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心裡有說不出的寵溺。   其實,從他們父子倆出來至今也不過就是一會兒而已,只因為雲羽澤的小孩子心性,在看到那麼多人卻是在喊了一句『吾皇萬歲』以及『六皇子千歲』和『謝皇上』之後,就不再開口說一句話,感覺,自然是很無聊了。   今天的宴會很是特殊,與以往的慶功宴或是過年過節的宴會不同,今天是特意為至今依然神秘的六皇子辦的宴會,這是一個祝福宴,更是一個特意為他人介紹六皇子雲羽澤,公開表明雲羽澤高貴身份的宴會,這是一個大賜天下的宴會。   而今天晚上,這個宴會聚集了所有的朝中大臣,也聚集了有身份有地位的後宮嬪妃以及皇子公主!   此刻,這個本該會很熱鬧的宴會卻是異常的安靜,如此安靜的宴會這世上又出現過幾次?   宴會為什麼如此安靜呢?   第一,自然是因為這個宴會的特殊,再之當然是因為皇上在場,不管是朝中大臣或是嬪妃都不敢在皇上面前太過放肆,至於年紀都不是很大的皇子公主則是畏懼他們的父皇,因此不敢在自己父皇的面前做出有失身份的動作或是話語。   『哼!』   聽到雲羽澤的那句話,還沒等雲禦有所回應,便是有人低低地的冷哼了一聲,似乎對於雲羽澤剛剛的話很是不滿。   『恩?』冰冷銳利的眼神向下一掃,冷冷的看著膽敢出聲的人,竟然是一個十一、二歲大的少年。   『連兒,閉嘴,快向你父皇和皇弟道歉!』在雲禦冰冷的眼神看向他的大皇子雲連利之時,一道嚴厲的聲音也隨著響起,赫然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安靜卻臉帶雍容笑容的皇后。   『皇上,連兒還小不懂事,還請皇上勿怪連兒的無理,臣妾回去定當好好教育連兒。』   聲音好似依然淡定,只是這時的皇后早已沒有了平時的從容,慈祥的微笑更是遠離而去,雖然臉上依然看不出是何表情,可那雙美麗的鳳眼卻是出賣了她此刻緊張的心情。   這是自然,饒是哪個當人家母后的人看到自己的兒子不知死活的不顧場面亂髮脾氣,誰都要擔心,尤其是對方還是皇上最是疼寵的人,更何況還是當著皇上的面。   『母后?』雲連利無法理解的看向坐于自己父皇右側的皇后,心裡邊的不解以及不滿早已在皇后開口時就已經滋生。   『還不快點。』該死的蠢貨。   皇后此刻簡直是又氣又緊張,她想都沒想過她的皇兒竟然會給她出這樣的一個紕漏。   走實,皇后是不能如此責怪自己的兒子的,畢竟雲連利如今的高傲嬌氣乃是她一手寵出來的,出現這樣的事情也只能怪她自己教育不周。   『父皇,連兒剛是一時失誤,請父皇原諒。』雲連利不情不願的站起身,恭敬的對著雲禦說道,眼睛卻是半點不敢看向自己的父皇,他知道,這時,他的父皇那雙讓他心顫的眼睛,正無情的看著他。   『對不起,六皇弟。』接著,雲連利又再次向雲羽澤道歉,只是那態度,那聲音,毫無一點兒尊敬,更是沒有一點兒的親切,完全的高傲,更是一種藐視。   『下去吧。』雲禦冰冷的聲音響起,竟然是無半點兒感情。   雲禦很不悅,他早已經明白想讓羽兒輕易得到其他人的認同是不怎麼可能的,只是他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有那個膽子當著他的面如此的不敬,這時的雲禦很想好好的教訓雲連利一次,只是他明白,現在的這種場合絕對不能這麼做的,不為別的,只為了他的羽兒。   『父皇?』父皇生氣了?相對於雲禦的氣惱,雲羽澤可就單純多了,他看也沒看雲連利一眼,從頭到尾,他所關注的人只有他的父皇,而敏感的雲羽澤,輕易的看出了他父皇的心情變化。   父皇為什麼生氣呢?就因為這個讓他感到討厭的人麼?   雲羽澤實在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不喜歡的人不理會不就可以了麼?   『父皇沒事兒。』清楚自己孩子的脾氣,雲禦低聲說道,他知道,如果他不說些話定住他,他的羽兒肯定會不顧及場面纏著他問個不停,這種事情,在這樣的場合,還是能不發生就不發生。   『真的?』雲羽澤有些兒不敢相信,他明明就感覺到父皇在生氣的。   與雲禦特意放低聲音交談不同,雲羽澤的聲音可是和平時一樣,單純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在這樣的場合,一些話,能不說就不說,有些事情能不問就不問,最好是低調一些,不然他做的事說的話都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而事實上,現在所有人的眼睛都放在這個對於他們來說只能說是突然冒出來的沒有一點兒娘家勢力,卻是好運的得到皇上寵愛的小皇子。   這些人中,有放在表面上完全表露出的不滿的,有滿眼感興趣的等著看好戲的,有好奇偷偷打量著的,也有對他完全不感興趣,卻是依然帶著若有若無的敬意的。   隨著個人表現的不同,對雲羽澤的評價也是自然不同,但相同的是,所有人心裡都有一個想法,皇上很寵這個六皇子。   其實,從剛剛雲羽澤的那聲『不好玩』響起開始,很多在看到雲羽澤時就陷入呆愣當中的人都是一陣鬱悶。   本來嘛,在看到雲羽澤時,這些人便是被雲羽澤那絕美出塵的臉蛋所迷惑,而在他們腦袋空白,腦海裡把雲羽澤那高雅的氣質容入時,卻是聽到了這麼一句沒有氣質的話,心裡的鬱悶自是不必說了。   娃娃就是娃娃,畢竟才七歲,而且還是一個從出生就一直沒睜開過眼到現在的『嬰兒』,當然,這個『嬰兒』是特大型號的那種。   『恩。』笑著應了一聲,雲禦把眼睛從雲羽澤的身上移開,看向靜候在一邊的小順子,眼裡有著明顯的意味。   『啪、啪!』瞭解自己主子小順子一聲不吭,連拍了兩下手,頓時,安靜的會場響起了一陣柔和的音樂,從這一刻開始,真正的宴會才剛剛開始,此時的宴會,歌笙舞起,一片悠揚的樂音攜帶著少見的寂寥,淡淡的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裡,帶著夢幻色彩般的音樂以及由美麗的舞女們組裝的麗舞似乎想把聽到這讓人沉迷的音樂的人們,帶入那似夢非夢之中!   享受的閉起自己的眼睛,這是雲羽澤第一次聽到音樂!   好美的聲音!   由於對世俗的不解,由於從未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雲羽澤顯得特別的好奇,在這樣的場面中,雲羽澤無所顧慮的陷入那美妙的聲樂當中。   雲禦看自己左邊的雲羽澤,只見小人兒竟然緊閉著那雙美麗的大眼,滿臉是滿足之意,似乎很是喜歡這音樂,倒是對那些正跳著她們千辛萬苦才彩排出來的舞的美麗少女,沒有一丁點的興趣。   這一刻,雲禦記住了,他可以讓人教羽兒音樂了,因為他的羽兒喜歡音樂,至少現在很喜歡!   『羽兒,可好聽?』   輕柔卻低沉的聲音吹拂過雲羽澤那雙小巧玲瓏的白暫耳垂,讓閉著眼睛享受的可愛人兒如驚醒一般睜開清靈的大眼。   『好聽,羽兒喜歡,羽兒從來沒聽過這麼好聽的聲音。』雲羽澤說著小嘴兒勾起一抹清醇的笑容,甜甜的笑容真實而美麗無雙,使人驚豔無比!   『恩?』楞了一下,雲禦很快便反應過來。   『羽兒,這種叫做音樂,是由很多樂器共同發出來的聲音,叫樂音,並非是人類所能夠發出的聲音。』好笑著給自己的寶貝解釋著這『聲音』的由來,雲禦的心靈異常的輕鬆,他是不喜歡這種所謂的宴會的,與他國皇帝經常搞一些這種有的沒的宴會顯然不同,在享恒,由雲禦登基開始,這一類型的宴會便已經是不停的在減少,一直到現在也不過是大年大節或是慶功以及皇家子弟的生辰才會舉辦大型宴會而已。   宴會這一活動,沒有是不行,而舉辦的太多也不過是在浪費而已!   自然,最重要的還是與雲禦的性格有關,該舉辦時他不會少,而沒用沒目的的宴會便是不用了。   『哦。』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雲羽澤並不是很明白,,比如說,樂器又是什麼東西?音樂跟聲音是否就如此不一樣?為什麼樂音就如此好聽,而那聲音就平淡無奇?難道就因為這些所謂的音樂乃不是人類所發出的聲音麼?當然,不管如何,雲羽澤確信,他的父皇那低沉的聲音是最好聽的,至少他還沒聽過比他父皇的聲音還好聽的聲音!   『羽兒可想學?』雲禦伸手揉了揉雲羽澤那小腦袋,撫摸著那一頭柔順的長髮,輕聲問著。   『恩。』一看到雲羽澤小臉上那疑惑的神色,雲禦瞬間就明白了雲羽澤的想法,當即說道:   『羽兒,這些樂音雖然不是人類所發出的,可卻是由人類所控制的,自然是可以學。』   在心裡低歎了口氣,雲禦明白他之前所教給羽兒的不過是人情世故中的那麼一點點,而單純空白的羽兒自然是無法瞭解太多的東西。   看來,是該給羽兒找幾個好點兒的老師了。   『哦,那就是說羽兒也可以發出那麼美的聲音了?』雲羽澤一聽,眼睛頓時一亮,興奮的問道。   『恩,不但可以發出這麼好聽的聲音,只要羽兒有這方面的天賦,還可以發出更加好聽的。』雲禦看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如是說道。   『真的?』天賦?什麼是天賦?   不管了,想不明白就不想,父皇會這樣說就證明他能夠發出那麼好聽的聲音。   『恩。』雲禦本還以為他的寶貝會問他天賦為何物,卻不想天真如雲羽澤,竟然是想都不去想就給自己下了定論,就不知道雲禦明白了雲羽澤此刻心中的想法時是何感想了。   『好,那羽兒要學。』學了之後就可以天天發出這麼好聽的聲音給父皇聽了,父皇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呵呵。』看著小人兒臉上不加以掩飾的得意之色,雲禦只覺得心中好笑,而更多的是欣慰,如果他的羽兒能夠永遠都如此單純那該是多美的一件事,只是,是否有這個可能?   雲禦是想要保護著單純的羽兒沒錯,可是經過今晚雲連利的表現,雲禦卻是懷疑了,他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只是即使如此,難道他能夠護他一輩子麼?比如他要是離開他了呢?   在這樣的一個宮廷裡,想來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在這個宴會裡,有多少雙邪惡的眼睛正在時刻注意著他的羽兒,有多少雙眼睛打量著羽兒,又真正有多少雙眼睛是帶著善意的,雲禦是一清二楚的。   ……   『母后,大皇兄好討人厭。』   在那樣的一個宴會中,雖然因為皇上雲禦的原因而少了一些平時私下聚會的熱鬧,可是親朋好友之間的低聲交談還是有的,因此,這樣的一個聲音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雖然那耳聽八方的人不少,但這個聲音卻是脆嫩而且很低的,倒是沒什麼人去注意聽,當然,也是很多人沒那麼好的耳力。   『舞兒,別亂說話。』一個嬌嫩卻嚴肅的聲音很是嚴厲的說道。   『我又沒說錯。』雲在舞不在意的撇了撇嫣紅的小嘴,臉上的表情滿是厭惡,自然,這厭惡是針對于他對面的的雲連利。   這個不識趣的傢伙,竟然敢說羽澤,簡直是不知死活,要知道,他父皇可是非常疼愛羽澤的。   『你還真是……』蝶妃無奈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心想怎麼同樣是身在皇家,她的孩子就這麼的沒有一點兒皇家子弟的意識呢?說話也不看場合,要知道皇后可不是一般人那。   『本來就是嘛,母后你看,二皇兄和三皇兄多有風度,就是那同樣討人厭的四皇兄也是一聲不吭,就他話多。』雲在舞一向是看他的大皇兄雲連利以及四皇兄雲嘯天不順眼的,現在有了這個機會,他自然要說了。   蝶妃笑笑的看向最上面那一對貼身坐著的父子,眼裡閃一絲精光,看向雲羽澤的眼裡滿是有趣和評價。   這個可人兒,的確不錯,是可以放心的讓舞兒與他來往。   單純可愛的人,這是蝶妃給予雲羽澤的評價,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眼光,當然,她同時也看出了這單純的人兒以後的成就絕對不會簡單,至於是哪一方面的不簡單,蝶妃自然是不好下評論了,在蝶妃想來,不管他人成就如何,都與她無關,她只想要在這個混亂的皇宮裡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已。   想著,蝶妃偷偷移開目光,看向安靜的坐著的二皇子和三皇子,瞬間眼瞳一陣收縮,嘴角勾一道意味不明的微笑,看得坐在她身邊的雲在舞一頭露水,最後是志得意滿的認為他的母后是在贊成他所說的話。   而這時,相同面貌卻是不同氣質的二皇子以及三皇子正在做什麼呢?   只見風度翩翩,氣質儒雅的二皇子以及冷峻的三皇子,竟然在這樣的一個氣氛下悠然的品著茶酒,談論著課業,似乎對於這個貿然出現的六皇弟一點兒也不在乎。   當然,這只是表面的東西,在沒人注意到的情況下,兩兄弟也是眼帶好奇的偷偷打量著那引人注目的小人兒,觀察著他們的父皇與那絕美人兒只見親密的相處,眼裡滿是羡慕,似乎,也僅僅就是羡慕而已! 第四十七章 上--書院(3694字)   『殿下,為什麼一定要去上書院與其他的殿下一起學習呢?』   安靜的禦龍宮中,小靜一邊為她的小主子雲羽澤著衣,一邊很是不解的問著。   『因為我的其他皇兄都在那啊。』雲羽澤理所當然的回道。   原來,自那夜宴過後,雲禦便是決定了要為他的寶貝兒子找先生,專門教導他一些常識以及宮廷禮儀和知識,畢竟雲禦再厲害,懂得再多,可他也只是一個人而已,他所能夠教的東西也是有限的,或許各個方面的知識他都懂,但也無法一下子全部講予雲羽澤聽,再說了,他可是一國之主,要忙的事情可不會少,更何況,各業有專精,讓幾個人教可比他自己親自教要來得有用實在得多。   而既然雲禦有了這個想法,在夜宴的隔天也就說予雲羽澤知道,並且問了雲羽澤自己的意見,在雲禦看來,這只是他的想法而已,如果他的羽兒不喜歡,他也不會強迫他的。而看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雲羽澤接受了這個安排,只是略有些改變了,那就是,雲羽澤在聽到了他的那些皇兄都在上書院一切學習之後,他決定了不獨自一人學習,他想要跟他的那幾個皇兄一起,這樣一來他便可以認識他們,再說了,這樣說來,雲在舞也是在上書院學習的,如果他不去上書院的話,那麼就像他父皇說的,他與雲在舞相處的時間會是很少,這結果讓雲羽澤有些無法接受,要知道,他雖然是只想著跟他的父皇在一去沒錯,可前提是必須他父皇有空的時候,他才能與他的父皇一起,而父皇不在的時候,他自然想要有一個人陪他玩,而以目前他所認識的人來看,這個人也就只有雲在舞才能讓他滿意,因此,他是不願意獨自一人的。   『殿下啊,不是小靜囉嗦,您要知道,上書院可不是禦龍宮啊,去了上書院,會遇到很多壞人的。』小靜大咧咧的說著,在禦龍宮,她可不擔心自己的話會給那些沒安好心的人聽去,也不想想,這禦龍宮是什麼地方,怕什麼。   『恩?壞人?』壞人?什麼樣的壞人?為什麼會有壞人呢?   在雲羽澤那空白的世界裡,除了那不堪回首的過往之外,就只有他的父皇以及雲在舞、雲翳和這四個時候他和父皇的侍女而已,並沒有什麼好人壞人的,他倒是有點奇怪壞人是長什麼樣子的。   『殿下……』額……,她都差點兒忘了她的小主子可單純的很,什麼都不知道,從來沒接觸過這方面的殿下,又豈會明白什麼是壞人什麼是好人。   『殿下,可還記得四皇子?』小靜小心翼翼的問道。她可是知道小主子不喜歡四皇子雲嘯天的,這時候問,也不知道會不會讓小主子生氣,當然,她非常明白,這生氣的物件絕對不會是她就是了。   『恩?四皇兄?記得。』那個讓他討厭的人,那模樣他是不清楚。可是那令他厭惡的氣息他可記得很清楚的,畢竟他也是父皇的孩子。   『殿下,那四皇子那次做的事情殿下也是清楚的,那樣的事情從某些方面來說,也可以說是一種壞人才會做的事,像五皇子就不會。』小靜畢竟就只接觸過這個兩個皇子,所以打的比方也就是這兩個皇子,在她看來,四皇子雲嘯天是很討人厭的,而五皇子就剛好相反,五皇子是一個很討人喜愛的可愛孩子。   『壞人?四皇兄?』四皇兄是壞人?五皇兄就不是?難道說自己討厭的人就是壞人,自己不討厭的人就是好人麼?   『額……也不是這樣說,有些人是做了點兒壞事,可並不算是壞人,真正的壞人是很壞的。』至於到底有多壞,就是小靜也是不知道的,畢竟她雖然從小就在皇宮裡生活,可接觸的人卻也是不多。   小靜的理解在一些人看來是對的,可是事實上,這壞人的定義,又豈是這麼的簡單?小靜也只能算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即使她生活在皇宮之中。壞人,這個詞……見仁見智,比如說,在一些人看來,血娃娃做的事就是壞事,血娃娃就是一個大壞人,至少在一些普通人看來是這樣沒錯,而在雲禦等人看來,血娃娃不過是一個被人利用控制的單純娃娃而已,不但不會被看成是壞人,反倒是覺得他很可憐。   『哦。』應了一聲,可實際上,雲羽澤還是不太明白,不過他也沒打算再問,因為他一向是只對自己喜歡的事物感興趣,也只是把自己覺得重要的人事物放在心上,至於這個他的四皇兄雲嘯天嘛,他一點兒也不在乎,他是壞人還是好人都與他無關。   『殿下……唉,殿下,您去了上書院可是要小心四皇子呀。』明顯看出雲羽澤對四皇子雲嘯天不感興趣,小靜也不再多說什麼,但是畢竟雲羽澤是她看著長大的,她自然是希望他不被人欺負,故此也只能多加勸說了。   『恩。』雲羽澤淡淡地點了點小腦袋,算是把小靜的話給聽進去了,雲嘯天上次那樣做,他雖然不在意,可也不想讓人去自己的父皇面前說自己不好,自然還是避免的好。   『殿下,用膳了。』   這時,小靜也已經為雲羽澤穿好了衣服,梳好了頭。   『恩。』應了聲,雲羽澤開始吃起了他的早膳! 。。。。。。。。。。。。。。。。。。。。。。。。。。。。。。。。。。。。。。。。。。。。。。。。。。。。。。。。。。。。。。。。。。。。。。。   『咳咳!』   示意性的假咳了一聲,本還是有些兒喧鬧的場面稍微好了一些,自然,還是有些皇子或是貴族子弟自持身份高貴,一點兒也不把假咳之人放在心裡而繼續談論著自己事情的。   『各位,今天大家又多了一個同學,想必大家應該能夠想到是哪位吧。』老太傅似乎早已經習慣了,倒是沒多大在意的,嘴角含笑溫聲說道。   『新來的?』一下子,不管是認真在聽的,或者是玩自個兒的,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老太傅,似乎很是不明白。   新來的?是哪個貴族子弟麼?只是,可能嗎?   要知道,能夠在上書院當皇子的伴讀與皇子一起讀書的,無不是這些皇子的背後勢力的精英子弟,在這個只有少數人能夠就讀的皇家書院裡,貴族子弟可比皇子的數量要來得多,一個皇子就有好幾個伴讀呢,這些伴讀都是從小跟著自己家族所效力的皇子的,這樣做自然是從小培養這些精英,也是好方便與皇子之間的溝通交流。 難道是他?   同一時刻,很多人的腦袋裡卻是浮現出一個小小的人影,那一個絕美的小人兒。而其中當屬身份尊貴的皇家子弟,也就是雲羽澤的那幾個皇兄。   或許是吧,畢竟他也是已經有七歲大了,早已經過了年齡了。   『想來很多人都想到了吧,這位便是六皇子殿下。』老太傅笑眯眯的看著下麵已經坐正的幾位皇子以及那些個驕傲無比的貴族子弟,早在看到了大皇子、二皇子等人的反應時便已經清楚,他們是絕對想到是誰了。   說實在的,老太傅也很是難以理解,在他看來,六皇子醒來也是有一段時間了,之前皇上一直沒跟他提過讓六皇子到上書院的事,以及他看著皇上如此喜愛六皇子,他還以為皇上會特意為六殿下找專門的老師呢,沒想到昨天皇上竟然跟他說六殿下會來上書院就讀。   想到這,老太傅那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心裡感到皇上這是對他的賞識。嘿嘿,要是讓老太傅知道雲禦本來就打算專門為雲羽澤找老師的話,估計是笑不出來了。   『雲羽澤?』   『六皇子?』   果然,幾位皇子默默的想著,其中比較開心的就屬大皇子雲連利以及四皇子雲嘯天了,在他們想來,父皇既然把雲羽澤放到這裡來學習,那就說明父皇還是有些公平的。而最為開心的就是雲在舞了,當然,雲在舞的想法可與雲連利和雲嘯天不同,一向討厭這種枯燥的學習生涯的雲在舞單純的認為雲羽澤來這是一件好事,這樣的話就有人陪他玩兒了,他的其他皇兄可都是一點兒也不好玩的呢。   『呵呵,這下子可好玩多了。』想著想著,雲在舞不禁笑了出來,那有些兒傻乎乎的樣子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是啊,的確是好玩了!   坐于雲在舞後座的二皇子以及三皇子同時想到,眼睛更是直掃大皇子以及四皇子兩人。   相視了一眼,這對雙胞胎眼裡都有著興味,儒雅的二皇子更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溫和的笑容背後所包含的意思,想來也只有冷情的三皇子才能夠明白!   『還沒來?』雲連利不屑的看了看門外,眼裡的敵意卻是非常的明顯的。   『人家可是父皇最喜愛的皇子,肯定要擺擺駕勢啦。』四皇子雲嘯天介面說道,對雲羽澤的敵意可一點兒也不比大皇子小,這自然是因為之前跟雲羽澤的那次相遇所留下來的。   『哼,一個弱智,他也配。』雲連利很是不滿的冷哼了一聲,在他看來,他的六皇弟雲羽澤也不過就是一個白癡而已,畢竟,一個睡了七年的人,不是白癡是什麼。   『那是。』雲嘯天配合著雲連利說著,他討厭他的那個六皇弟,自然的,他也想要別人討厭他,而雲連利會討厭雲羽澤早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雲連利的性格他是很清楚的,其實他更想的是把那兩個總是一副清高模樣的人給拖下水,在他想來,如果所有的皇子都不喜歡雲羽澤的話,即使父皇再喜愛雲羽澤也是沒用的,更何況,雲羽澤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勢力靠山的皇子,能夠把他給孤立起來的話,對他雲嘯天也就更有利。   『來了。』   輕輕的,一直沒加入話題的三皇子冷淡地說道,同時二皇子眼睛也是一亮。   『小靜,什麼是弱智?』   三皇子的話音一落,一個脆嫩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那個聲音裡滿滿的疑惑讓人不自覺的打心裡想要發笑。 第四十八章 壞人!(4612字)   『殿下……』   小靜滿臉的錯愕,實在不明白她家小主子怎麼就突然問她這種問題了呢。   『嘖嘖,弱智就是弱智,竟然連弱智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真不愧是個弱智!』   還不待小靜回答,一個充滿嘲諷的聲音陡然響起。   『就是啊。』另一個口氣裡滿滿的是戲謔。   什麼?弱智?誰,殿下嗎?難道是殿下聽到了他們說什麼弱智才這樣問她的嗎?   『誰說我家殿下是弱智,你們才是弱智呢。』小靜人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容易衝動的人,現在一聽到竟然有人說自己可愛的小主子是弱智,當然就受不了的大叫出來,那裡面的不滿很是明顯,這些人真是討厭,竟然說她們的殿下是弱智,她們的殿下哪裡弱智了,只不過就是什麼都不懂而已嘛。   『什麼?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弱智來著。』四皇子雲嘯天一聽當場『?』的一聲,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該死的奴才,本殿下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大皇子那雙眼睛也是惡狠狠的看著小靜,似乎是想著要把她給吃進去一樣,煞是嚇人。   『我……』小靜一聽就想要反駁,但情勢卻是不讓她把話說出口。   『真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一點規矩都沒有,竟然敢在本殿下麵前自稱‘我’,真是該掌嘴,李成,還不去。』雲連利冷冷的說道,屆時,他身後那一桌的一個貴族子弟便應聲站了起來,一點也不顧太傅在場而向還在外面的小靜走了過去。   『站住,李成,本太傅叫你站住你聽到沒有。』老太傅本是有些呆傻的看著事情的發生,他實在沒想到六皇子才剛來上課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這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一時間他還真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更沒想到的是他不過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大皇子竟然就這樣想要打六皇子的人了,要知道,六皇子可是皇上的心頭肉呀,要是六皇子在這裡受到委屈,皇上指不定會如何生氣呢。   『哼!』李成半點不理會老太傅,逕自走了出去,在他想來,反正有事大皇子頂著,怕什麼。倒是大皇子冷瞪了老太傅一眼,眼裡滿是威脅,似乎正在警告老太傅不要多管閒事。   『大皇子,你……』老太傅看到雲連利那滿是威脅的眼神,氣得白花花得鬍子都開翹起來了,只是他也還真得不敢說大皇子什麼,皇后可也是不好惹的呢,可跟榮貴妃不一樣呀。   『恩?』大皇子不改氣勢得看著老太傅,對他來說,老太傅也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   『啊……』突然間,一聲驚叫聲傳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雲連利不敢置信的看著摔倒在地上的人,又看向一臉得意的站在雲羽澤身邊的小靜,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你這個該死的奴才,對李成做了什麼。』   當然,雲連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其他的人可是看得很清楚得, 尤其是本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個結果的雲嘯天,只是這時的雲嘯天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可沒打算繼續說什麼。   哼,就讓你雲連利出一下臭,平時竟然總是占著自己是大皇子欺負他,這下子可出臭了吧,因為上次御花園的事,雲嘯天可是知道小靜有兩下子的事的,而雲連利叫去教訓那丫頭的那個連成,可不過就是個文弱書生而已。   原來,是李成走近小靜正打算掌她嘴巴的時候,小靜竟然一腳踢向他的下身,一下子便把他踢翻在地。   『小靜?』雲羽澤可不在乎那個被他的侍女給一腳踢倒在地上亂叫的人,口氣裡滿是疑惑,似乎到現在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啊?那個……那個弱智的意思就是什麼都不懂,沒其他意思的。』小靜沒回答雲連利的話,只是看著她家小主子,心裡不由得發苦呀,怎麼主子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問這個呢?   『哦?是嗎?』雲羽澤不怎麼相信的問著,他總覺得小靜似乎還有什麼沒說,還有啊,他總覺得弱智這個詞似乎不是好的。   『是的,殿下。』小靜趕緊說道,笑話,她是不可能會跟殿下說那詞是貶義詞的,她家殿下如此單純,怎麼可以受到那些壞東西的污染呢。   『哼,果然呀,弱智就是弱智,本殿下告訴你吧,弱智的意思就是白癡。』雲連利邪惡的說道,嘴角還帶著一抹冷笑,把放小靜身上的目光轉向安靜的站著的雲羽澤,眼裡的厭惡毫不在意的表露出來。   哼,真不知道父皇怎麼就如此疼愛這個白癡!   『白吃?』雲羽澤看了雲連利一眼,又把眼光轉開。   怎麼又是『白吃』了?   雲羽澤會問小靜『弱智』得意思自然是因為在雲羽澤還沒走到這裡得時候便已經聽到了有人說他是個弱智,這個聲音和氣息是陌生得,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竟然這樣,那他為什麼說他是弱智呢?雖然他不明白弱智所代表的是何含義,卻也總覺得不會是好的,而目前看來,似乎是這樣沒錯,只是,為什麼呢?聽剛剛那個白鬍子的人叫他『大皇子』,想來他是自己的皇兄吧?   又一個讓他感到很討厭的皇兄!   雲羽澤想著,把目光投向其他人,看到了兩個長得一模一樣得人正看著他,還有那個讓他厭惡得四皇兄,然後又看向一個靜靜地趴在桌子上得小小身影,不再言語得走進教室內,向那個小人兒走去,絲毫不理會他人得眼光。   『羽澤,我……』雲在舞有些兒尷尬得看著走至他身前的雲羽澤,一時間竟然是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好。   雲在舞從雲羽澤來時就一直趴在桌子上不說話,聽著自己的大皇兄和四皇兄在口上欺負雲羽澤,他心裡也很是難受。其實,他是很想要幫雲羽澤說話的,在這幾個皇兄之中,也就只有雲羽澤是真正跟他走近的,以他的性格,自然是看不得雲羽澤被欺負的。只是,雲在舞卻是不可以,他不能夠出面幫他,這並不是他不想或是膽小,而是不可以。   雲在舞還記得非常清楚,他第一次看到他大皇兄欺負他的侍女的時候,憤怒的他出面指責他的大皇兄,可結果是自己不但被打了一頓,更是連累了他的母妃被皇后以著莫名其妙的藉口處罰了一頓,還記得,當他看著母妃被打板子時卻無能為力的感覺,那時的母妃還不是一個貴妃,而只是一個普通妃子而已,什麼都不能反抗,即使是想去跟父皇說也沒機會,而他們母子兩人只能夠忍著,唉,他想不到笑得那麼慈祥得皇后竟然會是如此得狠心,他現在是非常的討厭雲連利和皇后的,只是不管如何,他也不能再那樣魯莽了,他不怕自己被欺負被打,但他不能再讓他的母妃受到莫名的傷害和誣衊。   『恩?』雲羽澤疑惑著看向一臉自責模樣的雲在舞。   『對不起。』雲在舞低聲道著歉。   『什麼對不起?』雲羽澤不明所以的問道。   『羽澤……』雲在舞看著依然一臉疑惑的雲羽澤,知覺得他好單純可愛,什麼都不懂的想來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向他道歉的吧。   『不,沒什麼。羽澤跟我一桌麼?』雲在舞想了想,甩甩小腦袋笑著說道。   『恩。』說著,雲羽澤在雲在舞的旁邊坐了下來。   『雲羽澤,你以為這裡是父皇的禦龍宮呀,竟然連跟我們打招呼都沒有,你可要記住,我們可都是你的皇兄呢。』雲連利似乎真的看雲羽澤很不順眼,即使雲羽澤半點兒也不理會他他也要找雲羽澤的麻煩,這不,剛剛的事情也就算了,現在一看雲羽澤自動坐下,竟然又找個藉口說了。   『雲連利,你別太過分了。』雲羽澤沒說什麼,只是故我的坐著,這下子倒是雲在舞受不了了,他不允許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壓羽澤。   『怎麼?難不成五皇弟是想管這事了?』雲連利不屑的看著雲在舞。   『一個廢物而已。』這個廢物,說的自然就是雲在舞了。   『你……』   『本殿下又怎麼了?難不成五皇弟還想嘗嘗幾年前的那滋味?嘖嘖,看著堂堂一個貴妃和一個皇子挨板子,可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呢。』雲連利很是可惡的把那幾年前的事翻出來羞辱雲在舞,對他來說,那確實就是一種有趣的事,後宮就他母后最大,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又有誰管得了?他可是很清楚他父皇一向不管後宮的事的。   『哈哈……』   雲連利的這句話一出,頓時所有大皇子一方以及四皇子一方的人都大笑出來,看著雲在舞的眼神無不譏諷無比,甚至是二皇子、三皇子一方的人都有人掩嘴而笑,只不過在兩位皇子的冷眼下停止了下來。   這些貴族子弟並非是傻子,他們也是知道如今六皇子的受寵程度的,他們畢竟只是皇子的伴讀,自然不敢去嘲笑皇上最是寵愛的皇子雲羽澤啦,只是,那也就六皇子而已,對於這個曾經被大皇子命人打過的五皇子,他們倒也是沒多打顧慮的,皇上不怎麼理會後宮之事是絕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以前五皇子被打十沒管過,這次只是嘲笑一下而已,自然也不會引起皇上的不滿,再說了,五皇子的母妃蝶貴妃也不過就是一個沒什麼權利的商家女子而已,沒什麼好擔心的。   『小靜,他是不是就是壞人?』   突然,一直靜靜地坐著沒開口的雲羽澤,在眾人的笑聲中指著雲連利問著已經拿著他的東西走進來為他收拾桌面的小靜。   『額……』小靜真的有些傻眼了,小主子怎麼一點都不懂得看情勢呢,竟然還當著人家得面就這樣問,該死得自己,之前不應該跟小主子說那些得。   『不是嗎?』雲羽澤沒聽到小靜得答案,心裡有些不滿了,他不喜歡這個人,雖然他很可能就是自己得皇兄,可他還是很不喜歡他,跟討厭雲嘯天一樣討厭他,不,是更討厭,不知是他,連那些正在笑的也不很討人厭,他可以感覺到,他們是在笑雲在舞。   『壞人?』雲連利顯然是聽到了雲羽澤的話,再加上雲羽澤是指著他問的,他想不知道雲羽澤是在說他都難。   『本殿下就是壞人又怎麼樣?你一個弱智慧奈我何?』雲連利哈哈大笑著說道,口氣囂張無比,甚是張狂。   『原來真的是壞人。』雲羽澤喃喃自語道,似乎沒將雲連利的嘲笑放在心上。   『那他們也是壞人了。』說著,雲羽澤又看了其他笑著的人一眼,一時間,本是吵鬧的教室一下子靜寥了下來,似乎不明白這個絕美卻單純無知的小人兒說這些話是要幹什麼。   『是,都是壞人,他們都是壞人,就會欺負小孩子,真不知道那個太傅是怎麼當的,竟然一點兒也不管,膽子還真小。』小靜低聲輕喃著,似乎不敢讓其他人聽到,在說道那個被大皇子雲連利一看就不敢出聲的太傅時,還怒瞪向他,只是……   『唉?哪兒去了?』小靜呆愣的看著不知何時早已經沒了太傅人影的臺上,奇怪了,她進來之前明明還看到那個膽小的老頭站在那裡的呀,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呢?不會是躲起來了吧?   是呵,太傅呢?本該在這裡的太傅哪兒去了呢?   大多人是不知道的,這大多大當中包括大皇子雲連利和四皇子雲嘯天在內,還有大部分的貴族子弟也是不知道的。當然,也有小部分人是知道,比如說一直冷眼旁觀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比如說雲羽澤!   『好多壞人,不知道父皇會怎麼處理呢?』   淡淡地,雲羽澤那脆嫩的聲音飄蕩在所有人的耳朵邊,讓所有人一下子都傻了眼,呆愣起來。   突然間,雲連利似乎想起了什麼,身子竟然顫抖了一下,臉色有些發白。   他想起了什麼呢?自然是幾天前那個冰冷的眼神,還有事後母后所說的話。   幾天前的那個晚上……   『連兒,你要記著,你惹誰都好,千萬別去惹雲羽澤。』   『為什麼,母后?』   『為什麼?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別惹他。』   那是自己的母后第一次那樣大聲的跟他說話,也是第一次沒對著他笑得那樣慈祥,反而是一臉得扭曲,一臉得怒氣! 第四十九章 妥協(3109字)   『公公,這邊請!』   本該是充滿書香氣氛的上書院中,就在雙方都僵持著的大皇子等人,突然聽到了那屬於太傅的蒼老聲音,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似乎是不知道那不敢吭聲的太傅什麼時候跑到外面去了。   『恩。』小順子清冷的應了一聲,看似恭敬的看向幾位皇子,尖銳的聲音蓄含著淡淡的笑意,問候著道:『小順子見過幾位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公公免禮。』   除了雲羽澤和雲在舞之外,不管是高傲的大皇子,或是奸詐的四皇子,即使是不怎麼開口說話的二皇子以及三皇子這對雙胞胎,都急忙的開口說道。   不管他們平時有多麼的驕傲,但是面對著他們父皇面前的大紅人小順子,他們都只能夠放下那高傲的性子,禮遇小順子,畢竟,只要是皇宮裡的人都知道,小順子是待在雲禦身邊最久的人,能夠待在他們父皇身邊那麼久而從沒被處罰過的人,是他們這些皇子都做不到的,至少他們還從來沒真正的跟他們的父皇相處過。   『小順子謝過幾位殿下。』見過禮後,小順子不驕不躁的起身,徑直向著雲羽澤及雲在舞走去。   『殿下,可有睡好。』小順子笑眯著眼睛問著雲羽澤。   『恩。』雲羽澤淡淡地點了點頭,有些失望的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   『父皇讓你來幹嗎?』已經明白了他的父皇沒來,雲羽澤看著小順子問道。   『皇上讓奴才給幾位殿下帶個話。』說著,小順子停了下來,帶著別有深意的看了其他幾位皇子一眼,這才又笑嘻嘻的說道:『皇上說了,小殿下還小,什麼都不懂,要幾位殿下多多顧著小殿下。』   『什麼?父皇他……』一聽到小順子來這的原因,大皇子一下子就發火了。   他就不明白,父皇怎麼就那麼偏心呢,那個白癡有什麼好的,什麼都不懂,跟一個弱智有什麼不同的,可父皇為什麼就偏偏只疼著他呢?難道他不好嗎?   『大殿下有什麼疑問嗎?』小順子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有所不滿,也不等他說完,笑笑的看著他。   『沒。』心不甘情不願的應了聲,心裡邊卻是一驚,不由得慶倖被小順子打斷了自己的話語,要不然可就遭了,想想倒也不怪小順子這奴才打斷自己的話,畢竟要真的說出來,那就絕對是對自己沒好處的。   『既然這樣,那奴才就不打擾幾位殿下了。』說著,小順子施施然退了下去,他的任務本就簡單,其實,要不是太傅跑去找皇上,皇上也不會讓他來的,畢竟,他們都明白,小殿下雖然單純猶如一張白紙,但卻是絕對不會讓人欺負到的,真是說,也只有其他人被小殿下氣到而已,如今他走這一趟,也不過是為了不讓太傅為難而已。   『公公慢走。』太傅笑眯著眼睛恭敬的說道,在他想來,他可不覺得麻煩小順子走這麼一趟的有什麼不對,這不,這小順子公公走了這麼一趟,這裡也就平靜了一些了呢,只是本來他以為皇上回親自走一趟的,畢竟皇上不是最寵著六殿下的麼?不過不管如何,小順子也是很得人尊敬的,那可是皇上的親信呢,至少沒人敢對他不敬,哪像他,堂堂一個太傅,結果卻是做得這麼的失敗,沒人把他這個太傅放在眼裡。   『恩,太傅請了。』禮貌的說了一聲,小順子便踏出了上書院,趕回禦書房。   小順子走了,至於小順子走了之後,那自然是又再一次炸開了花了,除了幾個皇子各自鬱悶的鬱悶,生氣的生氣,看戲的看戲外,其他的那些皇子的伴讀們又開始嘀嘀咕咕的交談起來,似乎一點兒也不把太傅這老人放在眼裡,那看得是讓太傅很是無語,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反正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就當自己講給自己聽好了。   其實,也並非真的全部如此,認真聽課的人還是有的,只是相對那些不學無術的貴族子弟來說數目少了些而已。   為什麼就偏偏是我當太傅呢?   就這樣,在一片嘈雜當中,可憐的太傅大人放棄了掙扎,再一次開始了他的長篇大論! 。。。。。。。。。。。。。。。。。。。。。。。。。。。。。。。。。。。。。。。。。。。。。。。。。。。。。。。。。。。。。。。。。。。。。。。。。   『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一回到禦龍宮,雲羽澤便直撲雲禦的懷抱,撒嬌的說訴說道。   『這不是羽兒自己想要去上書院的麼?』雲禦摟著懷裡嬌小的小人兒好笑的說道。   今天在上書院的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以他對他雲羽澤的瞭解,也是早已料到他會不喜歡這樣的一個環境的,只是竟然他的寶貝兒想去,他也是不會多加阻攔的,沒讓他自己親眼看到親身體驗,他又怎麼可能會乖乖的待在禦龍宮獨自接受教導。   『父皇,羽兒不去了,羽兒不喜歡他們。』一想到雲連利以及雲嘯天他們,雲羽澤就有說不出的厭惡,他就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找他麻煩呢,他都沒對他們動過手的。   『那好,羽兒不去上書院就要聽父皇的安排,父皇給羽兒找老師單獨教導羽兒可好?』雲禦輕柔的問著懷裡的小人兒,這本來就是他的打算,他可不會去理會其他的人怎麼想,竟然都已經知道他寵著羽兒了,那麼就是寵個徹底也是無所謂的了,而且在禦龍宮裡對羽兒的安全也是比較保障一點,他不希望他的羽兒出任何的事情。   『啊……』皺著小巧秀氣的眉頭,雲羽澤陷入了沉思中。   上書院裡的吵鬧以及那些不認識的人對他時不時的評論是他所不喜的,可是要他天天單獨跟一個他不認識的人在一起他也是不願的,如果是父皇的話他絕對接受,可如果是別人的話他就不怎麼受得了了。   『怎麼?羽兒不願意嗎?』雲禦挑眉問道。   這小傢伙真是……   雲羽澤畢竟是太單純了,這也以至於讓雲禦很容易便看出他的想法,自然,雲羽澤的現在所想,雲禦也是知道的。   『父皇,羽兒不喜。』坦白的跟雲禦說道,在雲羽澤那小小的腦袋裡想來,他是不想反駁他的父皇,可是他雖然單純卻是不笨,自然明白他的父皇是疼著他的,竟然這樣,他也是可以跟他的父皇說出自己的心聲的。   『羽兒不喜去上書院,又不喜單獨一人,那羽兒想怎麼樣?』似乎是故意的一般,雲禦調侃著問雲羽澤,好似想看他那絕美的小小臉蛋兒露出為難困惑的表情。   『這……』雲羽澤歪著小腦袋可愛的看著雲禦,臉上有著不知所措,似乎想要他的父皇幫他解決難題。   『羽兒這次可要想好了哦,這次說了可就不能再反悔了。』雲禦俊美的臉上渲染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讓人看不出是寵溺或是調侃的笑容如許迷人,一時間竟然讓單純可愛的小羽澤看傻了眼,差點兒就忘了雲禦的話兒。   『父皇。』似撒嬌般的叫喚著,雲羽澤很是為難。   『恩?這可要羽兒自己決定好哦,反正羽兒是一定要學習的。』雲禦看著嬌憨的小人兒,溫柔的捏了捏那滑膩的臉蛋兒。   一定要學習,不是去上書院就是單獨接受教導,就這麼兩個選擇,可偏偏兩個他都不喜,那要怎麼辦才好呢?   雲羽澤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煩惱,實在是不知道該做何種選擇,其實他最想的是每時每刻與他的父皇一起,只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想著想著,雲羽澤都有些兒心煩起來了。   『父皇。』雲羽澤樓住雲禦的脖子看著他。   『呵呵,你啊,要不這樣,就在禦龍宮裡頭,父皇給你找個伴可好?』雲禦不再為難這個小寶貝了,說出了他的打算。   『找個伴?』可以找個伴?   『恩,找個伴,要,還是不要?』雲禦認真的問著,當然,是找誰給他做伴他已經決定好了。   『那羽兒要雲在舞。』知道了可以找個伴兒,雲羽澤馬上就想到了雲在舞,在那麼多皇兄裡面,他最喜歡的就是雲在舞了。   『可以。』反正他本來就是想著讓雲在舞給他做伴兒的,畢竟雲在舞是他所有皇兒裡面性格最活躍,也是最沒心機的一個。   『嘻嘻,父皇真好!』 第五十章 見師(4217字)   經過了父子倆私下的商量之後,雲羽澤終於是被決定了以後的學習生涯,於是,屬於雲羽澤自己的生活從此開始了!   這一天,也就是雲羽澤去了上書院的隔天,雲羽澤以及雲在舞兩人在雲禦的安排下,跟隨著那些雲禦精心挑選出來的能人異士學習,這其中,有文有武。教文者乃是一個俊雅青年,渾身上下充滿了學者特有的儒雅之氣,一看便知絕對是一個有著大智慧的人。至於武者則是一個冷峻青年,一身的冷寒之氣使得其整個人看起來讓人望而生畏,眼裡更是冷光直冒,不停的閃爍。除了這一文一武之外,還有兩個各有才藝之輩,而這一時刻,這些平時裡備受人尊敬的人皆是一臉恭敬之色,半跪于雲禦的寢宮裡頭。   『臣等拜見主子、兩位殿下。』   『恩,起來吧。』雲禦特有的低沉嗓音在寬闊的寢宮裡頭響起,聲音雍懶,神色從容。   『是,主子。』四人絲毫不拖泥帶水,很是乾淨俐落的起身,只是心裡暗驚于有著潔癖的主子竟然會如此寵溺的抱著一個人,聲音更是異常的溫柔,似是帶著濃濃的情意。   『這是父皇給你們找的老師,是否滿意?』雲禦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懷裡及身邊的兩個小人兒,溫聲問道。   『哇,都好好看哦!』雲羽澤沒說什麼,只是打量著四人,尤其把目光放在帶頭的兩人身上,可雲在舞就不同了,在掃視了幾人一眼之後,他的眼睛完全是盯著一個眉目如畫,滿臉帶著柔媚笑意,身材更是前凸後翹的女子身上,那樣子,簡直可以說是一縮小版的色狼了。   『呵呵。』那女子看到如此模樣的雲在舞,竟然完全不在意的伸出纖細白嫩的小手,掩嘴偷笑起來,與之前那恭敬的神色完全不同,宛如變了一個人一樣。   除了那冷峻男子之外,其他兩人皆是眼帶笑意的看著雲在舞,似乎覺得這個小殿下很是有趣兒,不過,同時他們也是心裡有著些許詫異,他們沒想到他們的主子特意的把他們這些身處各地的人招回來竟然是為了讓他們當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殿下的老師,這樣的事情可真是少有,他們又怎麼可能不驚訝?只不過,憑著幾人的修養,自是沒有露出任何的詫異神色。   『羽兒可滿意?』雲禦對於雲在舞會有如此表現倒是沒什麼詫異,相反的很是了然,因此倒也沒去詢問雲在舞,而是看著雲羽澤問道。   『恩,羽兒很滿意。』雲羽澤對著雲禦露出嬌憨的笑容,點頭說到。   『滿意就好。』雖然知道雲羽澤對於他所選的人選不會有任何的疑問,可是當他親耳聽到雲羽澤如此說法,雲禦依然不可避免的感到高興。   『你們自己向兩位少主介紹一下自己吧。』滿臉的笑容在看向自己的忠心下屬之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恢復了平時的清冷模樣,這倒不是雲禦有意而為之,只是一種習慣而已。   『是。』幾人在面對雲禦時都是少有的恭敬,在聽到雲禦說是『兩位少主』時更是收起了各自的神態,端正的應聲。   『屬下柳清,見過兩位少主。』說話的乃是帶頭的俊雅青年,只是此時的柳清一身青色絲袍,渾身的書卷氣息,就宛如一個從書香門第中出來的儒雅貴公子一般,一抹輕柔的微笑攜帶在那粉色薄唇,好不迷人。   『屬下巫則,見過少主。』冷峻男子果然清冷,那冷冷的聲音似乎即使是面對這自己的兩位小主子之時也沒什麼改變,想來是天生如此,那英俊的臉上更是毫無半絲表情,眼神異常的沉寂,宛如死水一般。   『額,好無趣。』雲在舞低聲的咕隆了一聲,滿不在乎的看向那張冰冷的俊臉,卻在對上那雙如死神一般的眼睛時,楞是呆了一下,嚇得低下了小腦袋,不敢再看向他。   『嘖……』其他三人聽到雲在舞的話語,不由得再次忍俊不禁,心裡邊覺得這個小主子還真的不是普通的可愛有趣,甚至是覺得有這樣的學生倒也是一件不錯的事,當然,除了巫則之外,此時的巫則在聽了雲在舞的話後,倒是沒什麼感覺,只是不在意的看了雲在舞一眼,便移開了眼神。就是雲禦也是覺得好笑,更甚至想著自己給羽兒找的這樣一個伴兒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屬下柳凡,柳清之弟,見過兩位少主。』不同于柳清的儒雅,柳凡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風流少年一般,尤其那雙滿是清亮的眼睛總是不停的閃爍著的機靈光芒,一看就知道是經常于俗世中打滾的人,不同于哥哥的出塵,卻是充滿了世故。   『屬下童顏,見過兩位少主。』童顏笑嘻嘻的看著眼前粉雕玉琢的雲羽澤以及雲在舞,滿心欣喜之情,不由得心理感慨,長這麼大,她可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絕美的娃娃呢,饒是她平時見貫了貌美之人,跟眼前兩人比起來,也只能算是俗世之物罷了。   『童顏姐姐真漂亮。』雲在舞可不怎麼在乎自己的父皇還在這呢,對著那美麗柔媚無比的童顏,心裡邊哪還裝得下其他,就是連一大早的被招到這裡的糊塗也沒了,此時的他硬是表現出自己風流瀟灑的一面,當然,這只是他自己以為的,就他那小身板兒,只會讓人覺得可愛無比。   『慚愧,比起少主來,童顏也不過是一庸俗之人罷了。』童顏嬌笑著說道,那臉上哪裡有半點兒慚愧之情。   『好了,介紹也介紹過了,你們兩個可記住了,以後,他們就是你們的老師了。』雲禦笑著摸摸雲在舞的小腦袋,這時的他倒也不再像平時對待自己子女一般清冷,這柔和的動作楞是讓雲在舞呆楞起來,似乎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一般,不過,這倒也是事實,到如今,這可還是雲禦頭一次與雲在舞有如此親昵動作啊,這對於早已經習慣了與自己父皇保持著距離的雲在舞來說,是非常奇異的一件事,即便是柳清等人,也是感覺不可思議,想來,在場的人中也就雲羽澤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了。   父皇剛剛摸了他的頭?父皇不是有潔癖麼?   想是這樣想著,可雲在舞心裡邊還是小小的甜了一把,眼裡更是神光異彩,興奮的小臉蛋兒都暈紅起來。   『是,父皇。』雲在舞甜甜的應道,雲羽澤也是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父皇。   『恩,柳清憎文,巫則憎武,柳凡的管理強,而童顏則是才藝,以後他們四人各教你們一項,你們可要學好了,尤其是舞兒,要是你敢像在上書院一般私自蹺課,可別怪朕到時候處罰你了。』雲禦警告著雲在舞,他可是非常清楚雲在舞那坐不住的性子的,他可不想再出現上次那樣的情況,要知道他們上次私自出宮的事可是整個首都都知道了,更是被傳得滿天下皆知,弄得一些別有心思的人在他們出現的地方流連不已,雖然他下令把那暗道給毀了,可依然不怎麼放心。   『知道了,父皇,舞兒以後不敢了。』雲在舞可愛的吐吐粉舌,誠心的說道,只是那眼珠兒滴溜溜的轉動著,清靈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在纖悔的人。   『知道就好。』說著,雲禦看向柳清等人,沉思了一會說道:『一天中除了晚上之外,其他的時間皆由你們自己安排,該怎麼教就怎麼教。』   對於這四人,雲禦很是放心,這四人都是從小跟著他的,當然,這些都是暗中的,跟小順子這個擺在明面上的不同,不管是小順子也好,或是柳清等四人也好,都是他的心腹,全都是小時便對他發誓效力之人,更是由他自己所親手培養出來的人,當然,這並不是說他的心腹就只有這麼幾個,只是現在需要的是他們四人而已。   『屬下等明白。』他們都不是無能之輩,相反的,他們都是身上各有自己的才能,而且還是很出色的那種,而他們也都是對雲禦死心塌地,完全的忠心之人。而對於他們這樣的從小被特意培養出來的領頭人,自然不會連一點兒小事都辦不了,雖然這時他們第一次純粹的做一對娃娃的老師,但這也難不倒他們四人。   『你們以後就住在禦龍宮裡,手頭上的事暫時吩咐下去,沒有什麼大事你們就安心的在宮裡就行了。』雲禦沉聲說道,神色沒有什麼變化,只有看向雲羽澤時眼裡帶著濃濃的寵溺。   『是。』四人答應的很是乾脆,本來,自從主子下了令讓他們不必再追尋血娃的下落之後,他們也就沒什麼事情了,就是平時的一些小事自是有手下的人去辦,很少有用得著他們幾人出手的時候。   『恩,先下去吧,小順子,帶他們先去他們的住處。』說著向小順子吩咐著,讓小順子給他們安排住所。   『是,皇上。』   『屬下告退。』   ……   『舞兒,你可想搬到禦龍宮來?』想了想,雲禦看著碘著一張小臉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雲在舞問道。   『啊?』雲在舞有些錯愕的看向自己的父皇,在聽明白雲禦的話後滿是激動,差點兒就想說想了,只是一想到疼自己的母妃,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不了,父皇。』雲在舞有些無奈的說道。   『為什麼不?』雲羽澤看著雲在舞,本來在聽到雲禦說著讓雲在舞搬來禦龍宮時很是高興,卻沒想到雲在舞竟然拒絕了,只覺得很是迷糊,似乎不明白為什麼。   『呵呵,皇兄我可要陪著我的母妃呢,要不母妃一個人豈不是會很無聊?』雲在舞笑嘻嘻的說道,對於能夠看到雲羽澤那眼裡閃過的失望之色很是高興。   『母妃?』雲在舞的母妃?   雲羽澤一聽到『母妃』這兩個字,心裡有著說不出的難受,他的母妃呢?似乎已經不在了!   『是啊。』雲在舞本還是笑嘻嘻的,可一看到雲羽澤那眼裡閃過的痛苦之色,不禁心裡叫糟,暗自責怪自己的鹵莽。他可是知道雲羽澤的母妃已經去世了的,竟然還不知死活的說起自己的母妃。   『哦。』雲羽澤應了一聲,小腦袋硬低了下去,不再說什麼。   『羽兒……』雲禦看著如此模樣的小人兒,心裡很是惱怒,這雲在舞怎麼就這麼哪壺不開提哪壺,正想著安慰懷裡的小人兒,倒是又被不知道想到什麼鬼主意的雲在舞給打斷了。   『羽澤,皇兄的母妃自然是羽澤的母妃,母妃可是成天想著羽澤什麼時候去看她老人家呢,羽澤,你可要選個時間去看看母妃啊。』雲在舞看著雲羽澤那沮喪的模樣,急忙的說道。   『母妃?皇兄的母妃是我的母妃?』雲羽澤不由得有些錯愕的抬起頭,滿是期待的看著雲在舞,又看向自己的父皇。   『是啊,母妃可等著羽澤呢。』雲在舞點頭如蒜。   『舞兒的母妃也是羽兒的母妃。』雲禦想想也是點頭,他已經有了把羽兒過繼給蝶妃的想法了,反正蝶妃是一個不錯的人選,更何況羽兒與舞兒也和得來。   『真的?』可是父皇不是說過他的母妃不在了麼?為什麼突然又有母妃了呢?雲羽澤很是迷糊的想著。   『真的。』雲禦肯定的說道。   『恩。』雖然心力還有著疑惑,可是一想到自己也有母妃,雲羽澤還是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他們。   他,也是有母妃的,不知道,母妃是否如父皇一樣疼他呢? 第五十一章 習字趣事(4065字)   『呵呵……』   『哈哈……好難看!』   氣氛很活躍,禦龍宮不再寂寥!   確實,本是很清靜的禦龍宮此時此刻異常的熱鬧。禦龍宮內,一些宮女太監分散在一個半大不小的花園裡,這些平時謹慎無比的人,在這樣的一個休閒的日子中,個個掩著自己的小嘴,似乎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而致使他們都忍俊不禁的笑將起來。   花園裡的一大片草坪上,分別就擺著兩台小小的書桌,上面放著一些書本及紙張,而兩個小小的娃兒正趴在書桌上,手拿毛筆認真的圖寫著字,而小靜和綠柔則是跪坐于兩位小殿下的身邊,一邊看著他們寫字,一邊盡職的為兩人磨著墨。   『少主,筆不是這樣拿的,要這樣拿才對。』   兩個娃兒正是雲羽澤及雲在舞兩人,而此刻正是兩人學習的時候,兩人的旁邊,除了教導兩人文學方面的柳清之外,柳凡以及童顏這兩個無事可做的閒人也是在一旁呆著,從沒見過小娃娃讀書習字的他們,正一臉好笑的看著雲羽澤,不遠處的小楓林內,是冷峻的巫則正瘋狂的練著劍,以打發對他來說太過無聊的日子。   這時,柳清正看著雲羽澤練字。如濂濂君子般的柳清一臉好脾氣的,又是糾正著雲羽澤的坐姿,又是糾正他拿筆的方式,時不時無奈的看看那雲羽澤努力的寫出來的,卻是連他這個才壓大學士的學子都看不出是什麼字的塗鴉,卻也是覺得好笑無比。   『嘿嘿,羽澤你的字實在是太醜了,都變成動物了,你看看皇兄我的,多漂亮。』一臉笑嘻嘻的雲在舞,放在自己手上的毛筆,拿著自己寫出來的字,轉過身子向雲羽澤炫耀著,好似自己有多了不起的樣子,那笑眯了的眼睛,都快要變成一條細小的線了。   『哼。』不滿的哼了一聲,雲羽澤懶得理雲在舞,這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了,雲羽澤心裡也是很不服氣的,低下頭,就著柳清剛剛給他矯正的姿勢,再次認真的塗鴉起來,這可是他第一拿筆,也是第一次寫字,雖然他現在還不認識這些字,不過沒關係,總有一天會認識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字寫好了,等父皇回來了好拿給父皇看。   就僅僅因為雲禦臨走前說的回來要看他寫的字,雲羽澤就非常賣力的寫著,只希望在自己的父皇回來之前寫出一手好字來,期待到時能夠得到父皇的表揚。只可惜,雲羽澤卻是不知道,從來沒寫過字的他連字都不認識,又豈是寫得好字,這不,這一個多時辰下來,他都不知道給雲在舞說過幾次字醜了,不過雲羽澤也不是很在意雲在舞的話,依然努力的練著。   『好了,你也別得意了,也不想想你剛開始寫字的時候是什麼樣的,還好意思在這裡炫耀。』雲羽澤沒說什麼,童顏可開口了,掩著嫣紅的小嘴笑著的童顏好笑的看著一臉得色雲在舞,雖然驚訝于他小小年紀字就寫得如此好看,卻也沒有過多表揚于他,反倒是經常幫著雲羽澤說話,他們幾人可是看在眼裡的,這兩兄弟感情不錯,也不是小氣之人,倒也可以開開玩笑。   『哼,就是我那些個皇兄的寫字也沒我漂亮,顏姐姐就會幫羽澤說話。』雲在舞嘟著小嘴兒小聲的嘟嚷著,似乎很是不滿意童顏這個絕色大美人沒表揚他。   『是嗎?那少主可就真的是厲害了啊。』童顏看著如此孩子氣的雲在舞,臉上故意的擺出一副很是驚訝、崇拜的表情,逗著這個可愛的小少主。   『那是。』這一聽,雲在舞那個得意呀,畢竟,能夠得到如此美人的崇拜,那可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至少,他雲在舞就是這樣認為的。   『嘖嘖,殿下還真是……無語,殿下也不想想,他這手好字是怎麼出來?還不就是被罰抄寫練出來的麼。』小石子在一旁聽了直搖頭,小聲的嘟囔著,似乎非常佩服自家主子的厚臉皮。   『原來是這樣啊。』這可好,小石子自覺自己的聲音是非常的小了,別說其他人的,就是他身前的雲在舞都不可能聽到,可偏偏呢,在這裡的柳清等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個個把小石子的話語聽得那是一清二楚,不由得別有意味的看著一臉洋洋得意的雲在舞,柳凡更是說出聲來,柳清也馬上就明白了著小小娃兒能夠寫得如此好字不是因為他之前想的天賦,而是後來操練出來的,不由得也笑出來聲來,使得整個禦龍宮內和樂融融,宮殿內那特有的清冷氣氛被掃的一乾二淨!   『嘻嘻……』有些兒傻呼呼的雲在舞可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只是自戀的以為人家是在表揚他,反而開始的笑鬧起來,那模樣,就仿佛一隻偷了腥的貓兒一樣。   要說這次的決定嘛,其實最為開心的不是雲羽澤,反倒是被招來陪伴雲羽澤的雲在舞,本來嘛,他一向都很討厭讀書,會經常被罰抄寫也就是因為他經常蹺課不去上書院的原因,而為什麼他那麼討厭去上書院呢,其實最大的原因還在於他的大皇兄雲連利等人,當然,還有的是喜歡美麗事物的他,讓他成天面對著一個老頭,也是一件非常無趣的事情。   而現在,他不但不用在看到雲連利他們,還可以不用對著一個老頭髮呆,甚至還有如此漂亮的姐姐做老師,他自然是求之不得,唯一美中不足,也就只是學武術的時候要面對著一張萬年大冰臉了,不過,比起一臉皺紋的太傅來,巫則那張英俊的臉可要可愛得多了。   至於雲羽澤嘛,他可不在乎那麼多,他這是聽自己父皇的安排而已,父皇希望他讀書習字,他便讀書習字,父皇希望他學武,他便學武,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當然,他自己也是有些兒興趣的。   『看看。』放下毛筆,雲羽澤拿起自己剛剛又寫滿了的一張字,放到柳清的面前,期待的看著他。   『恩……比上一張要好看多了,少主再努力一把,等主子回來,肯定已經很不錯了。』柳清一臉認真的說道,當然,那是表面上的,實際嘛,雲羽澤的字還是讓他看了想笑,那簡直就只能用一個詞來概括:慘不忍睹。可即使如此,柳清依然做好一個老師該有的責任,那就是勉勵。   『真的?』雲羽澤歪著小腦袋看著柳清,又再次看了看自己寫的字,小臉上不由得有了些許疑惑。   他怎麼就不覺得自己的字比上一張好了?小腦袋裡想著,雲羽澤有些懷疑柳清的話了,畢竟就他剛剛說的那句話,他這個早上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他就是沒感覺到這字和之前的有什麼不同。   『真的。』看到那正絕美的小臉蛋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柳清肯定的說道,心裡卻也再一次感歎到這位小少主的絕塵姿容。   雲羽澤的美是不用質疑的,早在第一次看到他時,他們就已經非常的震驚了,現在更是越看就越覺得好看,這般的長相,這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夠出其左右,他想,即便是那傳說中如天人般的血娃,卻也不過如此呢。   柳清心裡這樣想著,卻是不知道,這血娃便也就是雲羽澤罷了!   『哦。』得到柳清的肯定,雲羽澤也就不在看著他了,又繼續埋首練起字來。 在這小小的花園中,笑鬧依然存在,那些個宮女太監也不敢在這裡圍觀太久,看了會兒熱鬧之後,倒也很是主動的散了開去,認真的做起自己的事情來,而雲在舞嘛,還是一邊兒跟童顏等人玩鬧,一邊兒練習起來,卻也是柳清想讓雲羽澤趕上雲在舞之後再一起教導兩人,倒是對雲在舞放鬆了些許。雲羽澤則就不管別人,認真的練著自己的字,小腦袋裡面依然只想著自己的父皇。 。。。。。。。。。。。。。。。。。。。。。。。。。。。。。。。。。。。。。。。。。。。。。。。。。。。。。。。。。。。。。。。。。。。。。。。。。   『父皇,好看麼?』   膳廳裡,華美的大理石膳桌上,擺滿了各種美味,滿殿飄蕩著菜香,煞是吸引人,直讓人幾欲流下口水。   可惜,這一刻偏偏就不受這些美食的影響,反而極其認真期待的看著另一個人,而這人,便是粘趴在雲禦身上的雲羽澤。   此時,正是用午膳之跡,柳清、巫則等四人在雲禦的命令下從容的坐著雲禦的對面,就是雲在舞也在雲禦的示意下,讓小石子報備了蝶妃一聲而在禦龍宮用膳,這時也是一副乖巧樣的坐在雲禦的左手邊,盯著那讓人胃口大開的菜色,不時的眨巴著小嘴,似乎已經等不及想要開動了。   『額……』雲禦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懷裡的小傢伙,又看了看手上的那張圖滿了不知道是什麼『字』的紙張,一下子竟然有些兒說不出話來。   『不好看麼?』雲羽澤有些失望的看著雲禦,高昂的小腦袋一下子便垂了下來,很是沮喪。   『沒,羽兒寫的字怎麼會不好看呢,這不,父皇正欣賞著呢。』雲禦一看自己的寶貝兒子一會沒了精神,趕緊笑著說道,怕他不相信,還拿著那張紙認真的看了一遍。   『真的嗎?』雲羽澤一聽,精神便來了,高興的抬起腦袋瓜子,大眼一眨一眨的看著自己的父皇。   『當然是真的,父皇何時騙過羽兒?』雲禦捏了捏雲羽澤的小鼻子說道,似乎在表示非常不滿於雲羽澤對他的話的懷疑。   『恩?』雲羽澤孤疑的看了雲在舞一眼,又看看自己的父皇,他可是知道的,之前他還沒把字拿給父皇看的時候雲在舞可是說自己的字很難看的,怎麼父皇一看就說好看了?   像是感應到了雲羽澤在看他一樣,雲在舞也轉過頭看向他,不過在看到自己父皇那不明意味的眼神時,趕緊低下了小腦袋,期望著雲羽澤可別跟父皇說了,要不,以父皇疼愛小皇弟的程度,指不定會怎麼罰他呢,這一刻,雲在舞還真的是責怪自己怎麼就那麼多嘴,幹嗎去說羽澤的字不好看呢,這不,苦頭來了吧。   『羽兒相信父皇。』想了好一會兒的雲羽澤,笑得甜甜的朝著雲禦說著,兩廂比較起來,他還是比較相信他的父皇。   雲羽澤在這裡自以為是,可就苦了柳清等人了,除了沒見過雲羽澤寫的字的巫則不受影響之外,其他三人可就早已經憋了一肚子笑意了,要不是在這『關鍵』的時刻,他們還真的想當場大笑出來,三人那憋屈的樣子,可看得巫則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們怎麼回事。   『好了,羽兒餓了吧,快點先用膳。』雲禦看著總算搞定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馬上轉移話題。   『恩,羽兒餓了,羽兒要吃那個。』說著,雲羽澤也不管有其他人在場,便是抬起小手指著一道青菜說道。   『好好,父皇給你夾。』說著,雲禦夾起了那道菜,隨口吩咐道:『你們也吃吧。』   『是。』四人點頭應是,紛紛拿起了碗筷,用起膳來,而雲在舞在雲禦開口後也開始了席捲整個膳桌,歡呼著吃喝起來! 第五十二章 爭議(5635字)   月,似水!溫和的月光曬落在皇宮的每一個角落,柔媚的光芒為這個到處充滿肅殺及算計的皇宮平貼一種安詳的氣氛!   禦龍宮,雲禦從溫熱的水裡抱起已經半瞌著眼睛的雲羽澤,踏上浴池,拉過一邊白色的幹浴巾,親自為他擦試起身子。   『父皇,羽兒好困哦。』打了個哈欠,雲羽澤聲音有些雍懶的說道。   『恩,父皇知道,羽兒想睡就睡吧。』雲禦寵溺的摸摸他的臉蛋,口氣溫和的說道。   『怎麼羽兒今天這麼困呢。』說著,雲羽澤又再次打了個哈欠。   從沒如此瞌睡過的雲羽澤實在不明白自己今晚是怎麼了,以前這個時候他都還很精神的呀,怎麼今天就總想著睡覺?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因為羽兒今天累了呀。』雲禦好笑的說道。   『之前羽兒都沒做什麼事,早上也沒那麼早起身,可今天羽兒一大早就起身了,還跟隨老師們學這個學那個,一下子沒適應過來,自然就會覺得累了。』雲禦邊解釋邊抱著已經穿好睡袍的雲羽澤走出浴室。   確實,從來沒學習過的雲羽澤,今天是他第一次接觸過這些東西,不但手要動,更是要用腦去記,饒是雲羽澤再聰明,畢竟不過是一個算起來只有一歲大的孩子而已,縱然他的身體已經有七歲大了,但實際上也不過可以說是一個剛剛開智力的嬰兒,這樣一天下來記了那麼多東西,自然會覺得精神疲憊了。   『哦。』應了這一聲,雲羽澤可以說眼睛已經完全閉起來了,即使他還想著跟他的父皇再說一會兒話,也已經是沒那個精神了。   『睡吧。』輕柔的聲音安撫著懷裡嬌憨的孩子,看著那甜美的臉蛋的眼睛溢滿柔柔的溫情。   說著,雲禦已經走進了寢宮,把雲羽澤輕放上柔軟的龍床。   『都下去吧。』也不轉身,雲禦朝著殿裡的宮女太監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整齊的排列于兩旁的宮女太監在小順子的帶領下,無聲的向雲禦俯下身子,恭敬的退了出去,輕輕的關上了寢宮的門。   『睡了?』   就在雲禦坐上龍床,正想著擁抱著他的寶貝兒子睡覺時,一個蒼老但卻異常精神的聲音在寢宮裡向起,頓時打破了寢宮裡頭的安靜。   『國師?』本來想大喝是誰的雲禦在一聽清是老國師的聲音時趕緊住了口,有些疑惑的問道。   『恩。』應了聲,老國師那雪白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雲禦的視線內。   『國師深夜來此可有何事?』似乎擔心吵到床的小人兒睡眠,雲禦的聲音很輕很淡,不仔細聽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說話。   『也沒什麼,只是想來把那小東西帶走而已。』老國師似乎沒有一點打擾了人家休息所該有的羞愧,反而自動的往桌旁的凳子上一坐,臉上依然帶著慈祥的笑容。   『……』雲禦看著老國師,深邃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似乎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只是可惜,他失望了,認識老國師如此之久,如果他真的能從老國師那看出什麼的話,也早就看出來了。   『能告訴朕為什麼嗎?』說著,雲禦也起身走了過去,在凳子上坐下,拿起茶壺為老國師倒了杯茶。   『你忘了我收了他做徒兒了麼?』老國師淡淡地笑著,半點沒有在意雲禦那嚴肅的表情,也沒有過多在意那是皇上親自倒的茶,端起杯子就輕抿了一口。   『即使如此,國師也沒必要帶走面兒吧。』他自然是沒忘記,難道說老國師想把面兒帶出宮麼?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雲禦心裡便有些不舒服,打心裡邊,雲禦就不想讓羽兒離開他,從他從那黑衣人的手裡搶過他時他便一心想著讓他待在自己身邊了。如果拜了老國師為師便要讓他的寶貝離開他的身邊的,那麼他寧願他的寶貝不拜老國師為師,即便老國師是一個對平常人來說,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   『恩?』老國師似乎是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深深的看了雲禦一會,眼裡開始泳起濃濃的笑意。   『皇上,似乎是誤會了我的話了。』老國師的聲音裡滿是笑許,手更是撫弄著自己那又長又濃密的白須,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高深莫徹。   『哦?怎麼說?』雖然被老國師的眼神弄得有些不自在,但雲禦卻沒移開自己的眼睛,老國師確實是高深莫徹沒錯,也確實是人們的老神仙沒錯,可是身為皇上的威嚴及尊嚴讓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低頭,即便是眼前這個宛如神仙一般的人物。   『我確實是來帶走小東西的沒錯,但並不是讓他離開皇上的身邊。』說著,老國師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都說了他是我的徒兒,我來找他自然是為了履行身為人師的責任。』   『國師的意思是?』雖然老國師說了不是要帶他的羽兒出宮,他也相信老國師說的話,但雲禦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著。   『只是讓皇上讓出晚上來,白天自然會帶他回來。』老國師說出了此行的目的,本來嘛,他就沒想著要分開他們兩父子。   『原來如此。』松了口氣,雲禦知道,即便是老國師真的想把羽兒帶走,他也是沒法阻止的,即使他的武功再厲害,但是,與老國師比起來,他就只能算是一個連反抗能力都沒有的小孩而已。   『只是……』只是晚上?如此羽兒豈不是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放心,對我們來說,修煉也便就是休息。』老國師似乎能看出雲禦的想法一般,也不待雲禦把話說完,便解釋道。   『如此……』雲禦輕皺著俊眉,有些猶豫不決。   看著雲禦沉思的樣子,老國師也沒做打擾,靜靜的坐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確信,聰明如雲禦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如果他是真的疼愛那孩子得到話,就算是不是真心疼愛著那孩子,他也會把心思放到國家利益上去,畢竟,他雖然有著國師稱號,也確實有著大本領,但畢竟沒怎麼管享恒國的事,說起來也只能說是讓他們供奉著,有著威震他國的作用而已。而雲羽澤則就不同了,畢竟他是享恒的皇子,一旦他學到了他的本領,自然是報效國家。   『那好吧,羽兒以後就麻煩國師了。』想了想,雲禦終於開口說道。   身為一國君主,老國師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不過雲禦最在乎的,終究是雲羽澤本身。對他來說,以他享恒現在的國力是不懼任何國家的威脅的,更何況他暗中的潛勢力也是片布他國的。既然如此,雲羽澤學不學武功本領也是無所謂的,但是他想到了自己,莫名的就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未來,他們的未來!   『父皇,我不要。』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點氣惱的嬌嫩聲音從龍床那邊響了起來,竟然是應該已經睡著了的雲羽澤。   『羽兒怎麼醒了?』雲禦的聲音有些兒驚訝,他沒想到雲羽澤竟然會醒來。   『為什麼不要?』老國師似是早知道雲羽澤醒著一般,口氣很是平淡的問道。   『我要陪著父皇,不要跟你去。』雲羽澤似乎很是不滿睡覺的時候被老國師打擾到了,從床上坐起身了,直直的瞪著他。   其實,從老果實出現在寢宮裡時他便知道了,只是他那時困得要死,根本就沒精神理會,也就繼續睡著,只是沒想到老國師來這竟然是為了帶他走,雖然只有晚上,可他還是不想,白天他又沒多少時間陪著父皇,晚上自然要跟他父皇一起了。   『羽兒……』雲禦有些無奈又滿心甜蜜的走了過去,抱起雲羽澤。   『是嗎?還記得為師跟你說過的話嗎?不學,可是會後悔的哦!』老國師笑得很神秘的說道,口氣是那樣的輕鬆,根本就怕自己的徒兒跑了。   『我……哼!』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雲羽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老國師之前跟他說過的話他自然記得,只是沒想到既然要在晚上,他可是只有吃飯和晚上才能跟父皇一起的啊,白天還要跟著四個老師學習呢。   『說什麼?』這下雲禦有些犯糊塗了。   『他說,羽兒要想一直跟父皇一起的話就要拜他為師的啊,羽兒跟父皇說過的。』雲羽澤也不看老國師,就看著雲禦說道。   『哦,是這事。』雲禦也想起來了,一開始他還以為這只是老國師想收羽兒當徒弟故意這樣說的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不過,這樣也好,他不正愁著這個麼?   『父皇,為什麼羽兒一定要拜他做師傅才可以跟父皇在一起啊?』雲羽澤不明白,有些迷糊的問道。   『因為你父皇乃是武入先天之人,平常的人壽命就100年,而你父皇卻是可以活個三百年沒問題,如果你就這樣跟著你父皇什麼都不學的話,那麼你也就只有100年的壽命,這樣的你如何跟你父皇‘永遠’的在一起?』說著,老國師還特意在『永遠』這兩個字上加重口氣。   雲禦沒有吭聲,確實,他是武入先天之人,雖然壽命增加是可能的,只是雲禦還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增加的壽命竟會是如此之久。   『真的麼?』雖然不知道什麼是『武入先天』,但雲羽澤卻是聽到了重點,也便是他的壽命比父皇短了好多,沒辦法跟父皇永遠在一起。   『恩。』雲禦輕輕點了點頭。   『那羽兒可以跟父皇學啊。』雲羽澤歪著小腦袋想著,父皇可以武入先天,那他跟父皇學了不也可以麼?   『傻瓜,你以為武入先天容易麼?以父皇現在的年齡,如果不是之前有了些機遇的話,又豈是可能如此之快的步入先天之境?』雲禦笑著摸摸他的頭,他確實也是得到過一次機遇才有如此功力的,不然即使他再聰明,再有天賦也沒那麼快,有些天賦很好的人窮極一生也無法踏入這有境界。   『哦。』也就是說他得跟老國師修煉咯?雲羽澤有些不情願的想著,但是,為了能一直一直跟父皇一起,他再不情願也不要跟老國是修煉。   『走吧。』說著,雲羽澤從雲禦的身上滑了下來,向著老國師走去,倒是讓雲禦有些發楞。   雲羽澤很是乾脆,竟然如此,那麼為了跟父皇在一起,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如此,甚好。』老國師露出了然的笑容,這結果,早已經在他的預料當中。   『如此,那便麻煩國師了。』雲禦為雲羽澤拿來衣服,給他換上。   『不麻煩,不麻煩!』老國師站起身來,輕輕的拉著雲羽澤的手,恭身給雲禦做了個退禮,身形一陣波動,攜帶著雲羽澤消失在寢宮裡。   雲禦坐下,拿起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地飲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老國師與雲羽澤消失的地方,深深地看著!   『唉!』不久,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氣聲從寢宮裡傳出,滿是無奈!   突然間如此,想來自己會有一段時間很不習慣羽兒不在身邊的感覺吧! 。。。。。。。。。。。。。。。。。。。。。。。。。。。。。。。。。。。。。。。。。。。。。。。。。。。。。。。。。。。。。。。。。。。。。。。。。   『月亮真是美啊,月光真是溫柔啊!』   小小的四合院裡,一個輕裝青年坐在前庭的草地上,平凡的臉上滿是迷茫。時不時便來一句感慨,那樣子,好不可笑!   『唉,都去了那麼久了,怎麼還沒回來呢?一個人真是太無聊了,雖然他在的時候也是很無聊的。』青年喃喃自語道。一想到那張成天冷冷的臉蛋,他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哼!』   也不知是否老天聽到了青年的話語,半空中一聲冷哼傳了下來,一個白色身影隨著出現在青年的面前,讓青年楞了一下,很是尷尬。   『你怎麼回來了?』青年呆呆的問道,也不想想之前還在抱怨人家這麼久還沒回來。   白衣人沒有回他,只是給投了一個看白癡般的眼神,轉身走向屋子裡。   青年沒得到回答,很是尷尬的跟在白衣人身後,有些不好意思。   進了房裡頭,白衣青年放下身上的一個小包袱,打開包袱,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圓圓的,宛如石頭一般的紫黑色物體。   『這是什麼?』青年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白衣人酷酷的說道。這東西是他追蹤敵人的線索時在郊外的一個地下密室裡頭找到的,還有一具屍體,這東西就是被那屍體拿在手上的。   『不知道?不知道你拿回來幹嗎?這看起來不過是一很普通的石頭啊?』青年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突然犯糊塗了,拿著一快石頭做什麼。   『不是普通的石頭,它,好像會動。』白衣人神情依然冷峻,眼裡卻是蕩漾起一圈波紋。   『什麼?這東西會動?不可能吧?』青年滿是不可置信的從白衣人手裡拿過那如石頭般的圓狀物體,左看右看,就是沒看到它哪裡動了。   白衣人也沒做解釋,其實也是無法解釋,他從青年手裡拿過,放在桌子上。   『對了,差點兒忘了呢,還記得你要找的六皇子麼?』青年有些失望的看看那石頭,突然說道。   『恩,怎麼了?』一提到六皇子,白衣人的神情似乎有些激動。   『也沒什麼,上次在大街上看到他了,跟另外一個小皇子一起。』青年淡淡地說道,一想要那兩個找他拿糖葫蘆卻不知道要給錢的小娃娃,就感覺很鬱悶。   『什麼?他出宮了?身邊沒跟這其他人麼?』白衣人似乎被嚇了一跳,抓著青年的手急聲問道。 『沒,不過沒多久便被當今的皇上親自給接回去了,那皇上,似乎很是疼寵他呢。』青年有些不適應的看了看抓著自己的白衣人說道。   『哦?』白衣人也感覺到了自己的事態,趕緊放開青年,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態。   很寵他麼?這樣的話,想要跟他談條件把他給接出來想必也是不可能的咯?   『對了,你不是去找那人的線索了麼?沒找到嗎?』青年看白衣人平靜了下來,趕緊轉移開話題,他不過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可不敢打那六皇子的主意,又不是不要命了,他都能感覺到那次他似乎被那人,也就是皇上給發覺了呢。   『沒。』白衣人很是沮喪,好不容易得到一條線索,從一些平民中知道了那天晚上那人有在大街上走了一段時間,向著城門的方向走去,卻沒想到終究還是失去了線索,最終也不過是找到了一個小小的密室而已。   『沒關係的,以後有的是時間給我們找,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我先回……額?』青年人不由得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向桌上的那圓石,卻是什麼也沒發現。   奇怪,他剛剛,似乎看到那東西振動了一下,似乎還聽到一點點像是心臟跳動時的聲音?怎麼一下子又沒有了呢?   想來,是自己眼花了吧。想著,青年出了白衣人的房間,順手為他關上房門。   夜,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第五十三章 宮外行(上)(5644字)   日升日落,花開花謝,轉眼間,悠悠十載,已然如流水般消逝;茫然間回首,兒提時代早已埋沒,歡聲笑語,如那輕靈的風兒,吹拂過身,卻永不做停留,童貞的夢,可曾實現過?   『嗒,嗒……』   寬敞的大道上,一輛豪華的馬車不快不慢的行駛在大路上,馬兒在馬車主人的下,鬆散的行走著,那抬蹄落地的聲音一聲一聲清脆的回蕩在馬車上三人的耳朵邊,好不閑悠!   『嘿嘿,說起來,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出門呢,不過比起上次,這次才真正的算得上是出門了。』   馬車內響起了一道慵懶的聲音,屬於少年所該有的清靈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興奮,似乎能出門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恩。』馬車內再次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沒多少感情起伏的聲音似乎是在回應之前的那個聲音的主人。   『哎,我說你別打什麼坐了,看看風景多好啊。』少年的聲音似乎很不耐煩,真不知道他就怎麼這麼的認真呢,好不容易才跑出來一次,卻竟然如此的嚴肅,這樣多無趣呀。   說著,一陣稀嗦聲傳出,不一會,馬車視窗的布簾被拉開,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看著那路邊飛逝而過的風景。   『沒人呢,那就不怕了。』少年往馬車的後面看了看,發現什麼都沒有,便乾脆把窗簾夾好,以方便自己欣賞風景。   『這樣,好嗎?』馬車,兩個大概十六、七歲大的絕色少年對視著,一個全身如灘泥一般軟軟的半躺著,一個雙腿盤膝坐著,白色的衣袍在一縷透過小小視窗吹拂進來的清風下,輕悠悠的飄蕩著,好不閒適。   『有什麼不好的,大不了就被罵一頓嘛。』反正他敢肯定,就算被處罰也決不會有多大,這樣還怕什麼,也不想想他們可是從沒出門過的,早就憋壞了,當然,這只是指他而已,他非常明白自己的這個弟弟是不會有那種感覺的。   『可是……』要是父皇生氣了怎麼辦?   『哎呀,有什麼好可是,反正都出來了,嘿嘿,小羽啊,你不想想,我們的那些哥哥們哪一個不是早就出來遊歷幾次了,就我們兩個一直被困在宮裡面,這多沒道理呀。』本來就是嘛,好不容易才溜了出來,想要他回去那是不可能的,這回他不看遍天下,要他回去,想都別想。當然的,就是小羽想單獨回去他也是不放的,也不想想,小羽就跟那免死的金牌有著一樣的效用,他怎麼能放開手呢,要不多浪費呀,他可是花了多少的口舌把他給拐著跟他一起溜出來的呢。   『……』被稱呼為小羽的絕倫少年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便也不再說什麼,跟著也看向了這外面他從沒看過的所謂的風景,心思卻是完全不在這兒。   希望,父皇別生氣就好!   ……   天邊,一片小小的陰雲蕩漾著漂浮過來,與其他一些飄散著的陰雲慢慢聚攏,不多時,竟是成功的籠罩了半邊天地,頓時,明亮的天空暗淡下來,空氣有些煩悶,輕靈的風兒也可是『嗚嗚』的嚎哮起來,似哀戚的哭聲,又似那狂野的笑聲。   『額?不會是要下雨了吧?』正說著,天空果然下起了雨來,不似綿綿春雨,此時從天上掉落下來的雨滴豆大豆大的,不是很密集。   『真倒楣,剛出門老天就下起雨來,難不成是看我們不順眼麼?』無聊的扯著話題,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少年不得不把窗簾放下,乖乖的坐著發呆。   被稱呼為小羽的人則是瞥了俊秀輕靈的少年一眼,又再次閉上了眼睛,不一會便進入冥想中,沉浸在那空靈飄渺的感悟之中,很是快樂。   『駕……駕……』外面的馬夫似乎也感覺到天氣變化所帶來的威脅,抄起馬鞭驅使著馬兒,馬車沒有了一開始的閒散,飛快的奔跑起來。   陰風吹著,陰雨下著,那沉悶陰鬱的空氣籠罩著天地,包括那堂皇的皇宮! 。。。。。。。。。。。。。。。。。。。。。。。。。。。。。。。。。。。。。。。。。。。。。。。。。。。。。。。。。。。。。。。。。。。。。。。。。   『主上,您就一點兒也不擔心麼?』   柳清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家主子那悠閒自得的模樣,感到很是不解,在他想來,以主上對兩位少主,尤其是小少主的疼愛,不可能在得知他們兩人沒帶任何護衛便溜出皇宮後依然如此安然的批閱摺子啊,真是不明白主上在想什麼。   『呵呵!』雲禦但笑不語,確實,一開始他聽到那兩個小傢伙自己偷偷溜出皇宮時是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擔心,可這大部分都是因為對兩個小傢伙的愛護才如此,並不代表他是個沒腦子的人,想想,以他們兩人現在的武功,一般的武林中人想要傷他們可沒那麼容易,尤其是跟著國師修行的羽兒,一般情況下想要傷到他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這也不能說兩人就沒什麼危險了,畢竟他們從沒出過皇宮,在外遊歷過,更是即使在皇宮裡頭也沒跟太多的人接觸過,這樣的兩個小傢伙,即使再聰明,武功再好,還是太過於天真了,單純如他們,可能連為人處世都不懂,又如何在外面過活?因此,雲禦倒也沒完全放下心來,早在聽聞兩人出宮之時便讓巫則跟隨而去了,想來巫則應該能夠很快追上他們的吧。   想著,雲禦放下手上的御筆,蓋好摺子,身子往後一傾,便靠在了舒適的龍椅上。   『以他們兩人的武功,自保足已,更何況此時巫則應該跟上他們了吧。』看了一眼依然滿臉疑惑不解的柳清,雲禦開口說道。   這個柳清啊,一身才學,實在是難得,就是可惜了太過君子,教導、調教部下還可以,在需要動腦子的方面卻是遠遠不如他弟弟柳凡,甚至連冷情寡言的巫則都比他要靈活得多,就更別說看似溫婉,實則狡詐的童顏了,可偏偏四人卻是以他為首。   『額……屬下倒是差點兒忘了兩位少主乃是武學天才,如今已經可屬江湖中的一流好手了。』這時才想起自己的那兩個學生在武功方面比前自己那是高明得多,柳清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雖然是文學天才,可惜卻對武學一道沒有天賦,如今連自己的學生都追過了自己,這讓柳清很是無奈,卻也是沒辦法的事。   看著自己如今的主上,柳清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但一身才學不在自己之下,武學上更是已經達到了先天之境,雖然他不知道先天之上是否還有更高境界,卻也明白先天之境是任何一個武者窮盡一生也想達到的夢想,只可惜了太難,據他所知,這天下間的武者,達到如此境界的也就不過是五、六人而已,而且基本上達到這個境界的都是一些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又有哪一個像他主上如此年輕的?   跟了主上二十多年了,可主上那俊美的容貌硬是自十多年前就一直沒有多大變化,甚至更加的出塵,都快趕得上本身就出塵絕倫的小少主雲羽澤了,唯一能讓人感覺到有些變化的也就是主上的氣質而已,如果要說十年前的主上威嚴無比,渾身滿是讓人心折的霸王之氣,那麼如今的主上就只能用高深莫測來形容,全身光華已不似十年前那般外放,如果不是那身黃袍在身的話,此時就只能夠以樸實溫和來形容,哪裡還是當年那個冷情極不近人情的主上。   當然,這並不是就說他的主上變成聖人了,相對來說,主上依然還是以前的主上,只是似乎比起以前要來得溫和一些而已,可即便如此,身為一國之君的主上,該殺的人依然照樣要殺,能利用的人也絕不會放過,為本國子民謀求一切,乃是主上所不可禦下的責任,放不下,丟不掉,全國子民的生計,在現在這一敏感的,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大戰的情況下,容不得他的主上獨善其身,畢竟,這是他們雲家的子民,雲家的國家。   『主上,屬下覺得,以現在皇宮的情況來看,似乎並不應該讓兩位少主離開首都,難道主上……』遲疑了一下,柳清還是沒有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說出來,畢竟這有些大逆不道。   『你覺得,羽兒和舞兒在乎麼?』羽兒也就算了,他對除了他這個父皇之外的任何東西都不是特別的在乎,身為他們的父皇,雲禦卻是對他們任何一人的脾性非常的瞭解,自己其他的四個皇兒也就算了,權力之心是有的,而且還很濃重,可雲在舞嘛,以他的聰明,雖然消閒單純了一些,可如果他真的在乎的話,根本就不可能選在這個時候拐帶著羽兒出宮,不讓自己處於這個旋渦之中。   『……』相對無語,教導了這兩個少主十年,柳清自然清楚兩人的脾性,當然也就明白兩人根本就不適合那個位置,只是明白歸明白,但是柳清這十年卻一直以為自己的主上會在他們兩人中選擇一個,沒想到卻是自己猜測錯誤了。   『他們根本就不適合這些勾心鬥角的事兒,羽兒單純如白紙,根本不懂半點兒人情世故,為人處世如同孩童一般蒼白;舞兒聰明伶俐,人也靈活,如果培養得好確實會是一代君王的好人選,可惜了他的權勢心不重,可以說是幾乎沒有,而且心過於柔軟了一些。』不看臉有異色的柳清,雲禦半眯著眼自顧解說著。早在他們還小時,他便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本性,雖然他看起來似乎並不親近自己的孩子,可身為一國君王的他卻也不得不在暗中觀察他們。   『如此說來,倒是屬下想太多了。』清俊的臉上蕩起儒雅的笑容,屬於一代才學宗師的氣質表露無疑,柳清覺得這些反而是自己過多在意了,不管如何,即便兩位少主都不會坐上那個位置,可依然是他們的少主呀,畢竟他們是認人的不是麼?既然主上說了他們是他們幾人的少主,那麼他們就會一直是他們的少主。   『這也不怪你會有如此想法。』雲禦清楚,不只是柳清有這等想法,恐怕童顏等人也是如此想的,畢竟是自己的作為讓他們誤解了,如果位置調換過來,他也會是這樣想的,要不然又有誰會無聊到特意把自己屬下最得力者調來教導培養兩人,哪怕他很是疼愛兩人。   『呵呵。』確實如此不是?十年相處,他們四人早已經認定了這兩位少主,對於主上的其他皇子他們是沒有一丁點感情的,如果讓他們此時認他人為主,他們是做不到的。   『主上可是有意為之?』柳清這下子腦袋可是轉過來了,如果主上本就無意讓兩位少主續位,那又為何命他們四人放下手上任務,讓他們教導兩人?要知道,皇宮內高人無數,如果只是單純的教導的話並不一定要他們。   『羽兒朕會帶在身邊,可是舞兒需要你們的照顧和保護。』雲禦說出了他讓四人教導兩人的目的,十年前做此安排,確實是有其他的目的的,只是還沒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而已。   『果然。』柳清了然。   『只是,主上又為何不能把舞少主也帶在身邊呢?』主上的壽命會比一般人長,以主上不重權勢地位的情況來看,主上應該會選一個好時機把身上的重任禦下,交給那幾位皇子中的一個,這樣一來,主上把舞少主也一道帶在身邊又有何不可?   『不同,他跟我們不同。』他跟羽兒都擁有比較長的壽命,可舞兒沒有,而以他目前的功力,可還沒那個能夠馬上讓舞兒進入先天之境的能耐,或許老國師有,可是他清楚老國師的為人,不可強求之事,他是不會做的。   『如此,屬下定當照顧好舞少主。』柳清沒問下去,其實隱隱間他也有所悟。   『恩。』十年時間的相處,足夠他們培養出感情來,他並不害怕舞兒會沒人照顧和保護,至少巫則是絕對不會放著舞兒一人的,再加上舞兒的母妃蝶妃以及他那讓人不重視,其實卻實力強大的娘家,他是很放心的,他真正當心的其實還是羽兒。   只希望,他能?一直与羽儿一起,一直…… 。。。。。。。。。。。。。。。。。。。。。。。。。。。。。。。。。。。。。。。。。。。。。。。。。。。。。。。。。。。。。。。。。。。。。。。。。。。   『我說,都已經十年了,難道你就不曾想過要放棄麼?』   享恒國首都,距離皇宮不是很遠也不近的一個小小四合院內,一個臉蛋平凡的青衣男子看著另外一個正在打包衣物的白衣俊秀男子,臉上有著深深的無奈與不解。   十年了,除了當年的那一點兒線索之外,到如今他們仍然找不到其他的線索,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放棄了,他就不明白這固執的男人怎麼還能堅持繼續四方探索呢。   『如果你不想跟著去就別去,別在這兒廢話。』白衣男子很是冷酷的說道,隨手弄好自己的包袱,站上身子便打算走人。   『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如果真的有可能讓我們找到線索的話,早就在十年前幾找到了,哪裡還等到現在,敵人都消失十年沒出現了,你能找到他麼?弄不好,那人還真的如十年前的傳言一般早已經死了吧。』青衣男子不依不饒的勸說著。對於親眼目睹當年那場殺戮的他,他實在是寧願相信那人早就被殺了,要不然,那樣可怕的人簡直就是不可匹敵的,也不知道會給這個美麗的世間帶來什麼樣的情景。   『我要找的,並不是他。』如果找得到,他自然會傾盡全力也要殺了他,可他的最終目標卻不是他。   『額?為什麼?』青衣男子有些傻眼的問道,如果不是為了找到他那麼這十年來這麼的賣命是在做什麼?實在是不能理解。   『十年前,那人不過一個六七歲大的娃娃,他能與四家族有什麼仇怨?綜合起那收集來的線索,也只能說明他不過是一個被人利用甚至控制的孩子而已,我們真正的仇家是他背後的人。』一個那麼小的娃娃再厲害又怎麼可能主動與四家族做對?顯然他只是一顆旗子而已,更何況就那麼巧,他所下手的人都是四家族的人,而一調查四家族馬上就傳出他死亡的消息,這可能麼?就算他確實已經死亡了,那也絕對是那幕後的人為了斷絕後患,不敢留下一個如此厲害之人而親自下的手,要不憑那人的力量又怎麼可能輕易死去?   聽著白衣男子的解釋,青衣男子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無血色的臉蛋上強擠出一絲笑容,青衣男子卻是想到了那人的可怕。   想想,當年那人不過一個六、七歲大的孩子就那麼厲害了,那麼他背後的人,豈不是更加的要命麼?親眼目睹了當年那場血殺的他,如今想來更是動容,畢竟,他要比眼前的這個男人更加的清楚那孩子的可怕。   『唉。希望……』   希望什麼?自然是希望那幕後之人不要太過於強勢,要不然就憑他們,又怎麼可能與那些人鬥? 即使十年來他們發展了一些勢力,卻也是不夠的。   白衣男子一陣沉默,無言的拿起自己的包袱還有那十年前被他無意中揀來的心形石頭,往外走去,青衣男子也只能無奈的跟著他一起走,沒辦法,誰叫他十年前纏上了人家呢,現在總不可能放著他單獨面對一切仇恨吧,更何況,反正他孤身一人,就這麼一條沒多大用處的爛命,也實在是沒什麼好在乎的。   『等下我啊,是要去哪裡呢?』 血娃娃 第五十四章 宮為外行(下) 『吁.......』 隨著一聲長長的駕馭聲,一輛外在豪華得過分的馬車在車夫的拉扯下停在了一家外觀典雅、名為清讕客棧前。 『客觀,請進請進,請問住店嗎?』 豆大的雨點飛快的往下砸,守在客棧門口的店小二一看到如此豪華的馬車停駐在自己客棧的門口,趕緊恭敬的迎上去,口舌異常的甜,因為他知道,貴客上門了。能坐這麼豪華得馬車的人,不是貴客是什麼? 『住店。』清靈的聲音響起,只見馬車上的雲在舞和雲羽澤並肩下了馬車,同時好奇的打量著周圍。 『這就是客棧啊。』雲在舞笑的有些兒呆傻,拉著雲羽澤在小二的恭迎下進入了客棧。 『這不就是麼,客官可要先吃點什麼?』小二在看到雲在舞和雲羽澤這兩個絕倫少年時,一時竟然看傻了神,在聽到雲在舞那明顯很是白癡的話語,又不由得愣了一下,不過憑藉著多年的店小二生涯所得經驗,他很快便回過神來,即便如此,店小二還是心底嘀咕著這個客官真是古怪,難不成沒見過客棧嗎?不過說真的,他長這麼大,見過那麼多的人,還從來沒見過像眼前這兩個公子那麼好看的人呢。 『恩......』沉吟了一會,雲在舞說道:『那就給我們上點吃的吧。』坐了那麼久的馬車,他也切實有些兒餓了,就不知道這裡的東西有沒有宮裡的好吃呢? 『好的,好的,客官請點菜吧。』小二笑眯眯的說道,心裡卻在奇怪這個客官說話真是霸氣,不過想來也是,這兩位肯定是家世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額?』點菜?雲在舞有些錯愕的看了看店小二,又與雲羽澤對視著。 點菜?點什麼菜? 搖搖頭,雲羽澤表示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精緻的客棧很是高雅,一看便與一般的客棧不同,雖然不是很大,卻顯現出它不同凡響的高貴氣質,一看便知道這是專門為一些嬌貴的客人準備的,也因此,著家客棧的收費非常的高,不管是酒菜還是住宿,收費都要比別的客棧高出一倍以上,故而這家客棧比起別的客棧相對來說清冷得多,卻也讓這家客棧更顯得幽靜。只不過,今天不比平時,在這樣的暴雨中,客棧的生意都比平時好了很多,住宿的人也特別多,畢竟,沒急事的情況下,是不會有人願意冒著大雨趕路的。 當然,也因為這個原因,清讕客棧今天也是比平常熱鬧的多,雖然比起別的客棧那今天爆滿的情景相差一些,卻也是沒了平時的幽靜。 而這時,這客棧裡的人幾乎全都把眼光粘在剛進客棧的雲羽澤和雲在舞身上,可以說都移不開了,有些在用餐的客人更是連飯都忘記了吃。 好一雙絕色美人! 這是所有人心中最真實的感想。這一刻,這些人竟然都自動忽略了那對美人兒的性別,即便是個別的女客人,也都難免迷醉在那如夢幻般的美麗中。 『這樣啊,那......那就把你們這裡所有好吃的菜都上上來好了。』想了一會,雲在舞在得不到雲羽澤的反映後,終於開了口說道。 『額......全部?』小二有些不敢置信的抬頭看向說話的雲在舞,這一刻他也忘記了那卑微的彎腰低頭,連身板都挺直了。 『有什麼不對嗎?』雲在舞看小二那摸樣,倒是弄的自己也有些迷糊了。 是要他把好吃的都上上來沒錯啊,總不可能他們這裡的菜都是好吃的吧?即便如此,那也沒什麼啊。 不只他這樣想,就是雲羽澤也如此想法,常年在宮裡頭,又是長期與雲禦一起用膳的他們,可不清楚外面和宮裡頭有什麼不同的,早已經習慣了上百個菜色擺放任自己挑著喜歡的吃的他們,自然不覺得叫那麼多的菜有什麼不對的。 『沒,沒,客官這邊坐,小的馬上下去吩咐。』小二可不敢反對自己客人的話,自然是說沒錯了。 在眾目之下,店小二領著兩人上了二樓,進入了一件清雅閣間,便馬上跑去廚房吩咐了廚子。在小二想來,雖然雲在舞兩人沒有吩咐他們去雅間,他這樣做可以說是自作主張,可畢竟客人那麼大方,兩人吃頓飯竟然就點了那麼多的菜,那在雅間裡用膳,多付點錢也是沒什麼關係的了,更何況那麼多的菜,不在雅間吃,外面的桌子放不下呀。 客棧裡頭,回過神的人聽到雲在舞的話後馬上就明白了這兩個如同仙人般絕塵的少年人兒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那大方的氣度,那相對一般人來說霸道的口吻,都在說明這人是身處高位的人,也就是上位者,這樣的人物豈是他們所能觀望的人?當下,個個強忍著心底那浪濤般的渴望,紛紛安靜的用自己的膳,即使是一些不懷好意,有心上前搭訕的公子哥兒也不由得遲疑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佳人進入雅間,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這裡感覺還不錯嘛。』雲在舞看了看稍嫌小了一些的雅間,笑笑的道。 『恩,很好。』雖然比起禦龍宮裡的要小了很多,可比起外面卻是好多了,至少不用老是被人盯著看。不知道怎麼回事,雲羽澤特別討厭人家盯著他,尤其是看著他的眼神,更是讓他厭惡無比,甚至是覺得噁心,他能感覺得出來,之前在外面的那些人中,有一些人對他們兄弟兩人似乎不懷好意呢。 『外面的人,很討厭。』想著,雲羽澤微皺著秀氣的眉頭說道。 『咦?會麼?小羽是不是很討厭人多啊?』雲在舞疑惑的問道,他並沒有感覺到外面的人有什麼不妥啊,當然,如果不是老盯著他們兩人看的話。 『沒。』他並不討厭人多,以前那一段時間的孤獨讓他心底有著說不出的不喜,所以相反的他其實還是喜歡人多的,就像在禦龍宮裡跟著那幾位老師一起學習一樣,他覺得那樣很快樂,便是有時候看著雲在舞與之一群宮女太監玩鬧他也覺得很開心,所以他可以肯定自己是不討厭人多的,只是他不喜歡別人用著那種如侵略般的眼神看著自己而已,尤其這些人還是他不認識的。 『哦。』了然的點點頭,想來小羽是不喜歡人家盯著他看了,雲在舞心裡尋思著,就是他也不喜歡那些人那樣看著他,只不過有些少根筋的雲在舞沒雲羽澤那麼敏感,也沒察覺到有人動了些不應該出現的念頭而已,要不他也一定會很討厭那些人, 雲羽澤與雲在舞隨意坐下,過了不一會,店小二便敲門進來。 『客官,請用茶。』提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精緻茶壺,店小二殷勤為雲羽澤兩人擺好茶杯,為兩人斟了一杯用名貴茶葉所浸泡出來的清茶。 『恩。』端起熱氣騰騰的茶杯,兩人飲了一口。 『不錯。』雲在舞讚歎的說道。喝慣了皇宮裡那些他國供奉上去的真正好茶,此時突然接觸到其他的茶水,雖然無法與宮裡頭的名茶相比擬,卻也別有一番滋味。 ...... 很快的,菜開始上了上來,一道道清讕客棧的名牌菜色被擺上了雲羽澤與雲在舞面前,與皇宮裡所不同的菜色精緻而香嫩,讓兩人不由得大動食欲,一道道慢慢地品嘗起來,尤其是雲在舞,時不時發出讚歎聲,小二更是殷勤的為這兩位大方又豪氣的貴人介紹起那些菜的來由與不同的特色。 『唔,飽了。』拍拍自己有些滾圓的肚子,雲在舞滿足的打著飽嗝,終於停下了筷子,而在這之前,雲羽澤早已經因吃不下了而在一旁看著雲在舞吃了。 『客官,這些.....』店小二聽到雲在舞的話,想笑又不敢笑,他真覺得稀奇,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瘦弱的少年公子竟然如此能吃,比他旁邊那個如同仙子一般的公子吃得多得多。掃了眼桌上看起來仿似沒動過筷子的菜,小二都有些哭笑不得了,真是浪費啊。 『收下去吧。』想著自己平時在宮裡用過膳後的情況,心裡尋思著這外面吃完飯後應該也與宮裡頭一樣要收拾下去才對,便也就如此說道,反正他都已經吃飽了。 『是。』應著,小二手腳極快的喚來了其他人收拾,又再次為兩人斟滿了茶水。 『兩人客官是要在這裡坐下還是要去房裡頭休息一下?小的已經命人為兩位收拾了兩間上房,隨時可以供兩位客官休息。』小二恭敬的問候著。 『恩,我們先在這裡呆一會,你就把我們的包袱先拿到房裡去吧。』說著,雲在舞把他們兩人的包袱丟給小二,打發著小二。 『好的。』恭敬的退了出去,小二順手關上雅間的檀門。 『你說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玩?』看著房門關上,雲在舞便迫不及待的問著雲羽澤,眼裡滿是濃濃的興趣。 確實,對於第一次出宮的他們來說,能夠去自己沒去過的地方遊玩,本來就是一件讓人興奮地的事情,即使雲羽澤十年的修煉使得他已經古井不波,卻也難以抑止自己那興奮地心情。 『你決定。』對外面的一切完全不熟悉的雲羽澤哪裡做得出決定,自然由得雲在舞咯。 『那,那我們就去南嵐好了,據說那裡是除了我們首都紫韻之外最是繁榮的城市,肯定是會有很多很好玩的地方的。』雲在舞一聽,趕緊說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跟雲羽澤不問世事不同,雲在舞因為一直想著出宮遊玩,因此對於自己國家甚至是其他三大帝國的一些繁榮的城市是下了一番苦功去瞭解熟悉,更是經常從柳清、柳凡、童顏這三個老師(對巫則,他是不敢去問這些的,當然,他自己解釋不是沒膽子去問,而是嫌討厭他而不問的)身上打聽一些好玩的地方,也如此,他雖然沒有出過宮,對於哪些地方值得去還是很清楚。 『那就去那吧。』當下兩人便決定了下來,當然,在此之前,他們是不會馬上離開這個小城的,既然來了,自然要好好的觀賞一番才行,要不豈不是白來了?雖然這只不過是一個連雲在舞都叫不出名字的小小城市,可能夠出現這等子好客棧的地方,也絕對是不會差到哪兒去的吧。 當然,前提是他們的父皇,尊貴的享恒國皇帝別派人來找他們回去才好。 想著想著,雲在舞在心裡向著他最最崇敬的老國師祈禱著,就希望別被抓回去! 『堂主。』 清讕對面的一家客棧,一間上房內。無聲無息間,一條黑影如入無人之境般出現在裡面,恭敬的單膝跪在一個冷峻的黑衣男子面前。 『恩,最近情況怎麼樣?』黑衣男子英俊的臉上古井無波,似乎不為黑影那出神入化的輕功身法所動,修長白皙的右手把握著一隻小巧精緻的茶杯,慢吞吞的喝著熱呼呼的茶。 『一切無異。』黑影井井有條的向自己的頂頭上司報告著最近的一切大小事件,倒也是沒什麼異常的情況出現。 『還有,昔日北堂家族所遺留下來的一個護衛頭領帶著一個青衣男子向著南嵐趕來,也住進這家客棧中。』遲疑了一下,黑影把這件可說可不說的事情報告出來。 『那個白淩麼?』清冷的聲音沒什麼波動,一個白淩,雖然是江湖一流高手,卻也還不放在他的眼裡,至於那個青衣男子嘛,估計也就是當年北堂家唯一一個在血娃手上存活下來的那個小門衛,更是不足為慮,更何況,雖然他們接受了一些北堂家的事業和勢力,卻並不是他們的仇人,不用擔心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是的。』黑影應聲說道。他也明白這不是什麼大事,可畢竟這個白淩這十年來經常在紫韻與南嵐之間來回,手裡更是招攬了一些勢力,再加上北堂一些殘存的勢力,這樣算來倒也可以說是一股不錯的勢力了。 『不用管他,派人盯著就行了。』黑衣英俊男子隨意的吩咐道,他可是非常清楚的,這個白淩如果是個聰明人的話是絕對不會跟他們有所衝突的,畢竟雲羽澤,主上的這個最是寵愛的小兒子可是他們這邊的人那,別說聰明人,就是傻子也不會做出與朝廷衝突的事情來。 『是。』黑影恭敬的應聲。 『下去吧。』說著,黑衣男子揮揮手,示意他自己下去。 黑影絲毫不拖泥帶水的站起身,輕巧的消失在房間內。 揉揉太陽穴,黑衣男子清冷的臉上難得的露出無奈的神情。 無奈,確實是無奈,雖然他對那個小傢伙的性格很是瞭解,也明白的知道他絕對不可能一直乖乖的呆在宮裡頭,卻也沒想到他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帶著主上的寶貝往宮外跑,也不想想,現在皇宮裡正是緊要關頭,幾個皇子之間爭鬥不休,就只為了那太子的位置,卻不想,他既然能走得如此的乾脆,雖然他知道他對權勢根本就沒什麼興趣,但是也要為自己的弟弟著想呀,你哪個不好帶,偏偏就是把他給帶了出來,就算自己不在乎,也不要誤了人家啊。 『白癡。』 低咒了一聲,黑衣男子一想到那總是無理取鬧,明明就一副可愛樣偏偏又老是在童顏面前裝翩翩佳公子的小鬼,心裡就是說不出的無奈與好笑,可他卻偏偏就是不討厭這樣的他。 唉,這白癡也不想想自己對外面的世界什麼都不了解,竟然就敢這樣帶著羽少主子出來,簡直是膽大包天,這下還要累得他跟著他們一起跑,真是讓人無語。 唉...... 看來自己只好緊緊的跟著他們了,要不然這兄弟兩人還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兄弟兩人一個是過於單純,猶如一張白得不能再白的白紙,一個是調皮好玩,有了玩兒的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人,不注意看著的話,還真的有可能給他們闖出什麼禍來。 這兩兄弟,什麼時候,才能夠長大?什麼時候,才能夠讓人省心? 不過,他也不是很在意,那樣的小傢伙是他所喜歡的,只是,他什麼時候,才能夠懂得? 第五十五章 討厭的人 『哇,這娃娃好可愛呀。』 大街上,雲在舞與雲羽澤並肩走,不時好奇的東看看西瞧瞧。 在清讕客棧休息了半天的兩人,在終於停雨了之後便迫不及待的跑出了休息的客棧,游起街來。 這時的大街好不熱鬧,憋了一天沒出門的公子小姐們相約遊玩,經過了一天的大雨,此刻的夜空顯得清新而美麗,彎彎的月牙兒高掛在蔚藍的天空,在無數大大小小的星星的點綴下顯得更加的皎潔而高雅,淡淡的光芒灑落在大地上,照亮了黑暗,雖然,那光很是暗淡! 大街在一天雨水的清洗下,很是乾淨,不計其數的大小地攤擺放在清除出來的地方,少了一個白天的生意,這時的地攤老闆們是特別的賣力,似乎是想要把白天沒賺到的錢給賺回來,一聲聲的叫賣高昂而誠懇,顯示出老百姓的憨厚。 『這位公子,您喜歡這娃娃啊?您不知道,這娃娃都沒什麼人喜歡的啊。』小地攤上擺放著形象各異的小玩具,地攤的老闆似乎很是不解為什麼會有人喜歡這個他怎麼賣也賣不出去的玩具娃娃。 淳樸的說著,這個小地攤的老闆抬頭看向似乎有意思要買那沒人要的娃娃的公子,卻是當場如被電到一般的愣住。 『公子,你們長得真好看!』如感歎般不自覺的說著,年上五十的地攤老闆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少年公子,似乎就是那些經常來他這買玩具的嬌貴小姐們也沒這麼的好看。 『呵呵。』雲在舞高興的笑著,一點也不在乎那老闆的話,反倒覺得這老闆一點都不討人厭,他本來就長得很好看啊,在宮裡頭可是好多的宮女都這麼說的。 『小羽,你說這娃娃好看不?』雲在舞從地攤上拿起那個玩具娃娃,問著站在他身邊不吭聲的雲羽澤,心裡不覺得有些無奈,怎麼他這個弟弟就這麼的呆板呢?明明是感覺很新鮮很有趣,偏偏就只是看著,也不說說話兒。 『恩,像你。』歪著小腦袋打量著雲在舞手裡拿著的那個娃娃,雲羽澤眼神有些古怪的看了雲在舞一會,輕聲說道,似乎聲音裡還帶著低低的笑意。 『哈?』雲在舞被雲羽澤的話嗆到,一下子竟然有些無語,不由得從新打量起自己手上的娃娃。 這不,小小的布娃娃看起來並不精緻,反而有些粗糙,那縫補的線頭很是清晰地映出人們的眼底,要說起來,有眼光的人確實是不會喜歡如此粗糙的布娃娃的,可是嘛,這不娃娃雖然很是粗糙,但那張小小的臉蛋卻很是可愛,秀氣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可愛的鼻子下那張小嘴兒卻是彎翹著,在粗糙的手筆下勾勒出一抹調皮可愛的笑容,在一身白色粗布的襯托下很是顯眼。而實際上,那張小小的臉蛋確實是跟雲在舞有些相似,尤其是那抹調皮的笑容,最是想相象。 『咦!』地攤老闆在聽到雲羽澤的話時,也不由得從新打量了那個他最是熟悉不過的布娃娃,又看了看那好看的公子,驚奇的驚咦出聲。 『公子,這娃娃還真的跟公子有些相似呢。』老闆沒說出的是,怪不得這長得好看,看起來又是大富人家的貴公子會喜歡呢。 『真的?』雲在舞不信的再次認真的看著娃娃。奇怪,怎麼他自己就沒那感覺呢?不過…… 『既然如此,那我一定要買下來了,要不然給別人買去還得了。』既然他們都說這麼像自己,那自己肯定要給買下來,要不給別人買去了豈不是等於他在給別人玩耍? 『給。』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雲在舞毫不猶豫的遞給地攤老闆,然後拿著娃娃跟雲羽澤兩人就要走開。 『等一下,兩位公子。』攤主的接過銀票,看著銀票的面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等他想清楚時,雲在舞兩人已經離地攤有一段距離了。 『有什麼事嗎?』雲羽澤不解的問道。 他清楚的記得,十年前他們兩人溜出皇宮時在外面要那糖葫蘆,那人跟他們說要用錢買的,所以這次他們是給了錢的了,可是這人又為什麼叫住他們呢? 不只雲羽澤糊塗,就是雲在舞也是很迷糊。不過,即便如此,兩人聽到那老闆的叫喚聲還是停下了腳步,等著那老闆跑來。 『公子,這……難道公子沒有銅板麼?』攤主小心翼翼的問著,手裡還拿著那張銀票,問話的聲音很是尷尬。 『銅板?什麼銅板?』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那銅板是什麼東西,雲在舞也只能疑惑的問著那老闆。 『額?』這下子換那攤主傻眼了,看這兩位公子的樣子,難不成真的連銅板都不知道? 『那碎銀呢?公子應該有碎銀吧?』攤主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問了,他只不過是一個靠著小地攤養家糊口的小老兒,一輩子也就只聽說過銀票,今天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銀票呢,可即便如此,他也是看清楚了那銀票的面額的,他看是識過字的呢。那銀票上的字告訴他,這是一千兩的銀票,而他一個小老百姓,別說一千兩了,就是一百兩他也找不開啊。 『碎銀?』這應該是銀子吧?想著,雲羽澤看向雲在舞,問道:『你沒碎銀麼?』 『沒。』這下子雲在舞就是再笨也知道那是銀子了,更何況他一點也不笨。 『我出來的時候就只拿了柳凡老師包袱裡的那些銀票,其他的都沒拿。』雲在舞笑得調皮而腥膩,這身上的銀票可是他偷偷摸摸的趁柳凡不在時溜進他房裡拿的呢,他可是知道的,他們四個老師裡面,柳凡是專門管理一些賺錢的行當的,那肯定就他的錢最多了,所以他就…… 『這……』這可怎麼辦啊?這兩位公子是誰家的少爺呀,不但不知道銅板,竟然連碎銀都沒有,就連銀票還是拿自己老師的?想到這些,這地攤的攤主都有些發暈了。 『那多出來的給你就行了。』雲在舞無所謂的說道,他是知道了這小老兒叫住他們是為了什麼了,不過這人也還真好,多了沒有自己貪掉。 雖然不知道銅板,但是銀子沒有銀票貴他還是知道的。 『這怎麼行,公子,你把銀票拿回去吧。』說著,攤主把銀票還給雲在舞,這銀票面額這麼大,他怎麼那人家的呢?更何況,這兩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沒出過門的人,他拿了他們的錢豈不就是等於欺騙他們麼? 『可是我要這娃娃。』皺皺小鼻子,雲在舞說道。他有些後悔為什麼不拿一些銀子了只拿銀票了,都怪自己偷懶貪心,只想到銀子不好帶,只想到銀子沒銀票貴。 『呵呵,這布娃娃就當是小老兒送給公子的吧。』攤主憨厚的笑著,反正這布娃娃又不值錢,更何況也賣不出去,沒什麼關係的。 『這……』雲在舞想要又不好意思,只能看著雲羽澤,想看他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只是,雲羽澤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 『林小,你看怎麼樣?』 『少爺,那一定是兩個小姑娘。』 離雲羽澤他們不遠處,一個身穿華貴衣飾,滿臉油光的輕浮青年帶著一個看起來應該是這公子哥兒的侍童的僕人不停的大量著雲羽澤兩人,眼裡毫不掩飾的帶著淫猥,好不猥瑣。 『怎麼說?』好似為了表現自己的風流一般,這公子哥兒總是時不時的用扇子拍打著自己稍嫌肥膩了一些的手掌,表現出一幅高深莫測的樣子問著自己的書童。 『少爺您看,您再看看,這兩人不但長得水嫩水嫩的,而且皮膚白皙而細緻,頭髮沒有一點兒男子的粗糙,反而比一般的大小姐還有來得烏黑順滑,尤其那嫵媚的大眼睛,嫣紅的小嘴,怎麼看怎麼就是一個小娘兒們,是不?』書童笑嘻嘻的說道,看著雲羽澤兩人的眼裡更是驚豔,自然,更多的還是猥瑣。跟著自家少爺經常調戲漂亮姑娘的他可一點也不覺得這樣看人家有什麼不對的。 『恩,確實,本少爺可還從來沒見過如此絕美的人兒呢。』本來心裡就是這麼想的,給自己的書童一說,他就更加覺得這兩個穿著華美白衣的人是兩個女扮男裝的小姑娘了。 『就是就是,看這她們,連銅板都不知道是什麼,一出手竟然就是銀票,想來一定是有錢人家裡面偷偷溜出來玩的小姑娘,而且肯定是第一次出門。一般男子怎麼可能這麼大了還麼出過門呢?』書童的耳朵可靈了,可是把他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的呢。 『既然這樣,那我們過去吧,順便‘結交’這兩位美麗的小姐。』這公子哥兒心地可樂了,這麼美的人,他可還是第一次見過呢,要是能把她們兩個都給娶回家當小妾,那就更妙了。 『可是少爺,這兩位小姐看起來家世不平凡呀。』能夠買一個破布娃娃一出手就是一千兩銀票的人,怎麼看都不是一般人家,就是一般商家小姐,出手也不可能這麼大方啊。而以少爺的脾性,肯定是想…… 『怕什麼,少爺我是誰啊?本少爺的父親可是這裡最大的官兒呢,誰敢不給本少爺面子?』公子哥兒神氣的說著,他就不信這裡還有誰敢得罪他,別說只是調戲調戲了,就是他想娶,他們也只能把自己的女兒打包好送到他府裡。 確實,這公子哥兒是這個省裡的林都督的兒子,都督可是一個省裡面最大的官,一般的人家又有誰敢得罪?再說了,這林都督平時就品行不怎麼樣,而且寵兒子時寵出名的,不管對錯,他可是一致站自己的兒子這邊的。 『呵呵,也是。』雖說如此,可這叫林小的書童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畢竟這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這省裡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呢。 不過嘛,這些都跟他沒什麼關係,討好少爺才是最最重要的。 『走吧。』說著便帶著自己的書童大步走了過去。 …… 『這……要不,你就把錢收了,要不我就不買了。』那邊的主僕討論著他們的性別,這邊兩人可不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他們了,再想了一會之後,雲在舞也只能如此說道。 現在的雲在舞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娃娃了,他已經知道了在外面拿人家的東西是要給人家錢的,他又怎麼可能還像十年前那般直接拿了就走?更何況這人這麼好呢。 『不用了,真的,就當這是小老兒送給公子的好了,公子人這麼好,更何況,這布娃娃就算公子不買也沒人會買的。』攤主只覺得這兩位應該是很高貴的公子人真的很好,一點兒也不像平時給他買東西的那些小姐公子一樣嬌氣,說話也不像那些小姐公子一樣蠻橫,而且還很和氣,雖然那個長得比觀音還要美得公子不怎麼說話,但卻一點也不像那些有錢人家那樣討厭。 『那樣,我還是不要好了。』有些不舍的看了看手裡的娃娃,雲在舞伸手遞給了攤主,讓攤主也是很無奈,不知道要怎麼說才好。 叫他拿了錢嘛,那不可能,那錢是那麼的多,說把娃娃送給這公子吧,偏偏這公子又是如此有禮,不肯輕易要。唉…… 『兩位似乎有什麼難處,需要小生幫忙麼?』 就在這尷尬的一刻,一個很是做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尷尬的場面。 『你是?』雲在舞看著眼前這腳步虛浮,一看就知道是酒色過度的肥胖男子,心底莫名有一股厭惡感,尤其是這人竟然如此無禮,用那種讓人討厭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 雲羽澤也是一陣不舒服,他本就不喜歡別人老盯著他看,更何況這人看他們的眼神如此的露骨,比宮裡頭的那些人更加的討人厭。 『小生乃是這裡的都督之子林仁,不知兩位是?』林仁,也就是這省裡的都督的兒子,此時,在面對如此美麗的姑娘時,他做出了一副很是有禮的樣子,只可惜了如果他不是一直把眼睛粘在兩人的身上移不開的話,也確實有一副讀書人的樣子。 『這娃娃我們不要了,走吧。』雲羽澤皺了皺眉頭,絕倫的臉上露出了不悅的神色,跟那攤主說了一聲,看了雲在舞一眼,示意他走了。 『不好意思哦。』笑著跟攤主說道,雲在舞也沒有理會那個叫林仁的人,跟著雲羽澤就走。 『兩位請等一下,林小,還不給錢。』說著,林仁從那攤主的手上搶過那在他看來如破布一般的布娃娃,追上了雲羽澤兩人。 『這位小姐,這娃娃我已經買下來了,就算是小生送給漂亮的小姐你的吧。』林仁扯著一臉讓人看了就討厭的笑容,把布娃娃遞給了雲在舞,嘴裡說著有禮,眼睛卻是如色狼一般不停的在兩人身上掃視著,淫猥的表情更是直接出現在他的臉上,顯得特別的猥瑣。 『小姐?誰是什麼小姐,滾開。』雲在舞不假辭色的揮開林仁手裡的娃娃,只覺得這長得據說很像他的娃娃給他這麼一拿,都髒了。 『大膽,你可知道我家少爺是誰,竟然敢讓我家少爺滾開。』這時,林小剛好隨意給了那攤主一點兒銅板,追了上來,一聽到雲在舞竟然加自家少爺滾開,馬上狐假虎威的大聲喊道。 『林小,不得無禮。』很是滿意林小的表現,卻是故做不滿的橫了林小一眼,接著又看向雲在舞兩人。 『兩位小姐,別聽這下人胡說,小生管教下人不周,倒是讓兩位小姐看笑話了。兩位小姐請別放在心上,小生回去肯定好好管教管教。』 『我再說一遍,滾開。』雲在舞惱怒了,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呢,他大膽?他就是大膽又怎麼樣,都督就很了不起麼?一個小省裡的都督連見他面得資格都沒有呢。 『別理他,我們走吧。』雲羽澤看著周圍居然有人開始往他們這邊聚集過來,尤其大部分都是跟眼前這讓人討厭的林仁差不多的,心裡的厭惡就更盛了,扯過雲在舞就要繞過林仁。 『哼!』不滿的冷哼了一聲,雲在舞也只能任雲羽澤拉著他。只是,他不想出手就已經很不錯了,偏偏就是有人不懂得看人臉色,竟然又擋去了他們的路。 『嘿嘿,林少爺,您又看上哪家的妞兒了?嘖嘖,這兩位小姐還真的是美如仙子啊!』周圍一些圍上來的公子哥兒基本上都認識這個經常當街調戲女子的林仁,也知道林仁的身份,很多人更是林仁的狐朋狗友。 『是啊,比我見過的百花樓裡的花魁還要美上百倍呢。』 『就是,嘖嘖,這是哪家的小姐啊,似乎不是我們這裡的呢。』 …… 『嘿嘿……』本來就給雲在舞那不識相的『滾開』給弄的有些不高興的林仁看著圍上來的這些酒肉朋友,不由得有些得意的看向雲在舞兩人,更是和自己的書童林小再次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一聲聲淫猥的話語,一雙雙露骨的眼睛,雲在舞怒了,雲羽澤也怒了。 此時,雲在舞惡狠狠的看了周圍的人一眼,發現一些平凡百姓都是離他們遠遠的,看著他們的眼神滿是同情和不忍,這樣的事情似乎不是第一次發生了,而圍著他們的一些公子哥兒卻是不當他的眼神是一回事,反倒覺得他這樣更加的嫵媚了。 而雲羽澤嘛,此時的他心裡很是矛盾,臉上的不悅已經不見,只是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更是如寒霜一般,黝黑的眼裡出現了一抹猩紅,看著林仁的眼神如看死人一般,宛如十年前! 他不想殺人,真的很不想,可是,這時候他卻很想殺了周圍這些令人厭惡的人,更想殺了眼前之人。 『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這裡的都督府的少爺,你們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真是賤人。』林仁在接觸到雲羽澤的眼神時心裡一跳,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害怕,不由得有些退縮,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父親是都督,一下子那膽子又壯起來了,看著他們的眼裡滿是不懷好意,可就是下意識的避開雲羽澤的眼睛。 如決定了什麼一般,雲羽澤在所有人包括雲在舞在內不解的眼神中,抬起了纖美的右手,伸向了林仁。 他,該死! 第五十六章 殘忍的教訓(6368字) 『小羽?』雲在舞疑惑的看著雲羽澤,心裡很是迷糊,他不知道雲羽澤想做什麼,但是他卻是從雲羽澤的身上感應到一種讓人屏息的恐怖氣息。 雲在舞心裡很亂,非常的亂,他覺得這時候的小羽好恐怖,明明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甚至是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比他平時還要更加的平靜,這種異常的平靜,讓雲在舞無法平靜下來,心臟劇烈跳動著,很難受的感覺,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似乎與死神同在,是的,是死神,而不是小羽。而那個被小羽看著的人,是個死人! 林仁,一個即將死亡的人! 一隻手,一隻纖美的玉手,一隻能激起人類無限欲望的手,一隻能把人類帶上美麗天堂的手,更是一隻能把人類拖下骯髒地獄的手,而這只手,此刻已經伸到了林仁的面前,只差一點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觸摸到林仁那肥腫的脖子,就要。。。。。。 雲羽澤沒有看滿臉擔心疑惑的雲在舞,依然如一具沒有感情的玩具娃娃一般,死寂的眼眸如同死水一般,平靜而又不平靜的看著林仁,就像十年前他看著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一樣。 手依然在向前伸,雲羽澤的心卻是很亂,比雲在舞還要亂,他不害怕,他不恐懼,但他很矛盾。他不想殺人,他不想回到以前,但這一刻他發現他控制不了自己。難受的感覺飄蕩在他的心間,血腥的畫面再次從平靜了十年的心底劇烈震顫,蹦跳了出來,從新出現在他的眼前,那讓他厭惡的血腥味再次闖入他的鼻腔,回蕩在他的鼻間,想吐的感覺再次來臨! 快了,已經快了,再前進一點就可以解決他了,就像十年前解決那些人一樣,只要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劃,一切就會又恢復正常。是的,一定會恢復正常的!可是心底卻是有一個聲音,在拼命的?喊著:不要,不要殺人,即使這個人該殺! 『啪!』 清脆的聲音,如時空之鐘一般震醒了所有人,死寂的一刻終究被破滅,一切恢復了正常,周圍的人從那恐怖的氣場中清醒過來,只是那讓人恐懼到失控的一瞬間仍然埋沒在他們的心底,深深的埋藏起來! 『小羽,你沒事吧?』啪嗒一聲拉過雲羽澤,從剛剛那氣場中回過神來的雲在舞趕緊緊張的看向了雲羽澤,在看到已經如平常一般的雲羽澤時,雲在舞不自覺的松了一口氣。 『沒事。』淡淡的說道,冰冷的心臟卻是一暖,被人關心的感覺很好。雲羽澤想著,看向雲在舞的眼神少了平時的平靜,多了一抹溫柔的波動。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像是在安撫雲羽澤,更似在安撫自己。 『小羽剛剛那模樣還真把我嚇了一跳呢,一點都不像小羽了。』回憶般說著,他剛剛確實是嚇壞了,他以為他可愛的小羽,親愛的弟弟不見了呢。 『是嗎?』不像嗎? 雲羽澤心裡在苦笑,卻是沒表現出來,下意識的,他不想讓雲在舞擔心,更不想讓他看到十年前的自己。 那是自己嗎?他不知道,可是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十年前他是那個樣子的,那個連他自己都討厭的樣子! 『啊,少爺,少爺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仿若剛剛清醒過來一般,林仁的書童林小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喊聲,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少爺如被丟的垃圾一般,飛出十丈遠,臉上出現一個紅腫的巴掌印,似乎,已經昏迷了過去。 林小飛快的跑了過去,緊張的扶起自家少爺,不停的叫喚著,卻換不到自家少爺的一聲回應。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就在剛剛林仁站著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此時這名英俊迷人的男子臉上卻滿是寒霜,眼神恐怖的掃視著他們。 『巫則?你怎麼會在這裡?』看清那黑衣男子的臉,雲在舞如白癡一般的發出連他自己都感覺到很傻氣的問題。 堂堂享恒國皇帝座下第一高手,會出現在這個小小的省城裡面,還能是什麼原因?還不是為他們兄弟兩人而來的。 『麻煩。』巫則收回掃視著其他人的眼睛,皺著眉頭看向雲羽澤兩人,無奈的感覺由然而起。 他就不明白這兩人怎麼這麼會惹麻煩,他不過是才沒盯著他們一會,結果一趕上來就發現竟然有人在調戲堂堂兩位享恒國最受寵愛的皇子。本來一開始他還想著讓他們自己解決,雖然他很討厭那個林仁,對於他敢調戲他的人而感到不悅,可他更加想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吃點苦頭,讓他們明白這外面的世界可不像禦龍宮那樣單純,卻不想會出現那讓他震撼的一幕。 想著,巫則看向不語的雲羽澤,心裡若有所思。這一刻,他清楚的瞭解到,出塵而淡定的雲羽澤,不想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什麼麻煩,你這個可惡的人來做什麼。』雲在舞惡狠狠地看著巫則這個討人厭的人,心底卻不由得嘀咕著,父皇手腳也太快了吧,怎麼他們才剛剛出宮,父皇就把這傢伙給派出來了,他不會想把他們帶回宮中吧? 巫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讓雲在舞心裡一寒,不由得沒了聲音,看向他的眼睛也萎縮了一下,小腦袋乖乖的低了下去,跟剛剛張牙舞爪的模樣簡直是成正比。 沒辦法,就巫則剛剛那一眼,讓雲在舞想起了悲慘的童年生涯,他清楚的記得那讓他痛恨無比的艱苦訓練,巫則說,那是對他的處罰,處罰他蹺課的行為。 其實,他也不想的呀,他很聰明的,至少腦袋很靈活,而且他對武學也很有天賦,只不過他實在不喜歡在大太陽底下練那什麼武功,所以。。。。。。,也因此,他也經常受到不人道的處罰,想想就覺得可怕,偏偏父皇根本就不理會他的埋怨,反而說那對自己有好處。該死的,他怎麼就不覺得自己得到什麼好處了。 巫則看雲在舞老實了,便對著雲羽澤淡淡的點了一下頭,算是打了招呼,在得到雲羽澤的回應後便向著林仁他們走去。 『你這個該死的人,我剛剛看得很清楚,就是你打了我家少爺,你這卑微的人,你可知道我家少爺是誰?我家少爺可是林都督林大人的兒子,你竟然敢。。。。。。』林小看著巫則走了過來,懷裡抱著自家少爺,林小破口大?著。 『砰!』巫則坑都不坑一聲,一腳朝著林小踢去,還在叫?著的林小很榮幸的帶著自己的少爺,以著他平時想都不敢想的速度飛了出去,驚得所有人都大叫出來,甚至已經有一些剛剛參加調戲雲羽澤兩人的公子哥兒趁著沒人注意時偷偷的溜了開去,有的是溜向了自家府邸,而有的則是向著都督府跑去。 『痛。』當摔下地時,林小痛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從小就跟著林仁做威做狐的林小幾時被人這樣對待過了,說起來,因為得到林仁寵信的林小,他那肉可要比一般僕人嬌貴多了,也就只比他家少爺差了那麼一些,平常待遇好得都快趕上一般的富家公子了。 看了看在他摔下之時便被丟到一邊的自家少爺,再看看再次向他們走來的黑衣冷峻男子,林小心裡那個悔呀,悔的腸子都快白了,他本就是欺善怕惡一族,平常沾著自家少爺的身份做盡壞事,可是,這個時候那能夠給自己當靠山的少爺都給人家一巴掌打得昏迷過去了,靠山倒了,他能如何?還不就只有等著人打的份。 早知道就該阻止少爺了,沒想到這回真的踢到鐵板了,就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大不大得過去老爺,要是大過的話,那他豈不是壞了? 『你。。。。。。你想怎麼樣,我家。。。。。。我家少爺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怕黑衣男子再次給他一腳,痛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林小顫抖著聲音威脅著,只是這本該是理直氣壯的話語今天卻是沒了平時的威力,反而因為這時的場景顯得可笑無比。 而在這一刻,周圍的那些平時經常受到迫害的老百姓們都感覺興奮無比,為終於有人替自己出了一口氣而感到高興,卻也真心替這教訓林仁的男子感到擔憂,尤其擔心他會受到都督的報復。私心裡,除了那些平時跟著林仁作威作福的公子哥兒,其他人都不想這個『替天行道』,為老百姓除害的男子有事。 巫則冷冷的看著林小,什麼話也不說,也不管他人的反應,徑直走向昏迷中的林仁。 林小驚恐的看著那恐怖的黑衣男子走近自己的少爺,這時的他卻是不敢開口說話,自然也不敢過去。保護少爺?笑話,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麼保護他?別說保護了,搞不好他不過去兩人還能留一人,要他過去了十有八九是兩人一起嗝屁,竟然不能兩全其美,自然是要保下自己了。 就這樣,巫則就在旁觀者好奇興奮,書童林小驚恐的眼神中,走至林仁的面前,然後一腳踩了下去,那如神腳一般決定林仁的死活的腳,就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踏上了林仁的小半身,還很可惡的蹂了幾下。 『唔。。。。。。』只見,昏迷中的林仁痛得哼了出聲,整張肥膩的臉龐痛得整個皺了起來,緊閉著的眼睛也顫抖著張了開來,眼裡有著痛苦和迷茫,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咕隆!』雲在舞狠狠的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的看著依然滿臉不在意的巫則,不自覺的夾緊了自己的雙腿,仿佛感覺到自己的下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一般,愣是讓雲羽澤糊塗起來,不明白雲在舞怎麼會突然的那麼緊張,甚至有些害怕。 『你沒事吧?』關心的問了一聲,雲羽澤卻是緊看著雲在舞下意識夾緊的下身,似乎很是不理解,眼裡滿滿的是狐疑之色。 『沒。』尷尬的放鬆自己,雲在舞滿是不好意思,看向巫則的眼神更加的惡狠狠了,不過卻也是帶著輕微的恐懼,這人,不會把這一招用在自己身上吧?應該不會的吧?畢竟他還是一個皇子,是他的少主呢,想來他應該是沒那個膽子的,要不然父皇怎麼可能放過他。 安慰是這樣安慰自己,可是一想到每次自己受巫則處罰時他的親親父皇當做沒看到的樣子,信心不自覺的就少了那麼一咪咪,恐懼就加深了那麼一點點! 『啊。。。。。。』 就在雲羽澤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聲殺豬般的痛呼聲響遍整條大街,微亮而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本是平躺在地上的林仁扭曲著自己那肥腫的身體,整張臉先是如鮮血般紅豔欲滴,然後是瞬間蒼白下來。原來,巫則沒那麼便宜的就放過他,他也不打他不罵他,就這樣一腳踩在他的下身,慢慢的蹂著,沒有人知道他用什麼多大的力氣,但是看林仁那副鬼樣子,那力氣肯定是不會小的了,更何況,男人的那個地方可是很脆弱的,有些少女都不敢看下去了,不忍的用自己的手帕遮住眼睛。 『住手,你。。。。。。這個該死的人給我住手。』林仁痛得滿頭大汗,這時的他總算是被真正的痛醒了,一看清自己現在的情勢,林仁便忍住下身的疼痛叫喊著。該死的,這可惡的傢伙是誰,竟然敢如此待他。 巫則理都不理他,就這樣一直踩著蹂著,似乎不把那玩意兒給踩壞不甘休,而事實上他也確實有那個想法,本來他是可以一腳就解決的,不過他不想那麼做,這該死的人就應該這樣慢慢的折磨,折磨到他無法忍受為止。 巫則照著自己的想法行動,根本就毫不理會別人的感想,也因此,林仁開始了他一生中最是慘痛的經歷,在痛得昏迷過去,然後又痛得清醒過來,在痛得昏迷過去,再清醒過來,一直就這樣重複著昏迷了又清醒,清醒了又昏迷,直至林仁如死豬一般再也醒不過來為止。而這個過程中,林小就一直縮在一旁,完全不敢理會林仁對他的叫嚷,沒辦法,他也想救他家少爺,可是他沒那個本事,就是想起身離開都不敢,因為他發現只要他一動,巫則那惡魔般讓人恐懼的眼神就會死死的看著他,讓他全身如泡在結冰的水裡一樣,只能拼命的打著寒顫,只希望這惡魔別把注意放他身上去才好。 看著一切似乎已經停止了,雲在舞悄悄的拉了一下雲羽澤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走,他可不想跟那個可惡的傢伙一道,還是趁著他沒注意到他們時先開溜為妙。 只是,一切似乎已經太慢了,巫則已經轉身朝著他們走了過來,這個時候他們就是要跑也來不及了,就算是用他最最得意的輕功跑路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雲在舞清楚的明白,他不只武功比不過這個教他武功的人,就是連自己那絕倫的輕功,也是跑不過人家的,沒辦法,就是沒人家快。 『回去。』巫則酷酷的說道,然後帶頭往回走,一點也不擔心雲羽澤兩人不跟上去。 『哼,幹嗎聽你的。』輕聲的嘀咕了一聲,雲在舞那個不滿呀,可惜卻是沒有什麼辦法,十年的師生生涯讓他習慣了聽從巫則的話,腦海裡還想著巫則不過是他父皇的一個屬下,高貴的他沒必要聽他的話行事,可是身體卻已經下意識的跟著巫則而去,等他回過神時他與雲羽澤早已趕上了巫則,與他並肩行走,雲在舞那個氣呀。 習慣就是習慣,還真難改變! 『父皇讓你來的嗎?』雲羽澤可沒有雲在舞那莫名其妙的氣惱,他現在想的只有他的父皇。 這次出來,雖然他自己感覺父皇應該是不會生氣的,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兒擔心,就怕自己的父皇又會不理自己。 『是。』巫澤即使是面對雲羽澤時也是一副冷不冷,熱不熱的樣子,沒什麼改變,話依然是那麼少,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樣跟自己的少主說話很不禮貌。 其實,對雲羽澤他的態度還是好了很多了,畢竟是自己教導了十年的人,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如果換成其他皇子(除了雲在舞以外),他是只會直接執行主上吩咐下來的任務,根本就不會給他解答。 『父皇,還好嗎?』雖然離開雲禦才一天,可是雲羽澤已經有些想念他的父皇了。 『很好。』主上還是像平時一樣辦公行事,什麼改變,要說有也就只有剛開始知道這兩個小傢伙跑出宮時擔心了一會而已,畢竟也不過才一天,或許主上很想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並沒說,既然主上自己不說,他也不會說什麼的。 『父皇,沒有生氣吧?』這次換雲在舞問了,而且還是小心翼翼的問,要說這個世間他雲在舞怕誰的話,那麼除了身邊這個可惡的傢伙之外,就屬他的父皇了,父皇那看不出生氣與否的樣子是最恐怖的。 雲羽澤聽了雲在舞問出了他最在乎的問題,不由得一臉渴望的看著巫澤,想聽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巫澤似乎也明白雲在舞怕雲禦,偏偏自顧的往前走,一直等到雲在舞快沒耐心,而雲羽澤也很焦急的時候才慢吞吞的說道:『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父皇讓你出來找我們你怎麼會不知道父皇生氣沒有的?』這人真可恨,那樣子擺明瞭就是知道不想說嘛,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不知道父皇怎麼可能讓他出來? 雲在舞急,雲羽澤更急,雲羽澤可不管巫則和雲在舞之間那幼稚的鬥嘴,而是有些失望的低頭走路。他在想,父皇不會是不在乎他吧? 『主上說了。。。。。。』頓了一下,看到兩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巫則才繼續說道:『主上說,你們可以在外面玩一段時間,不過不可以惹事。』眼裡難得的帶著一抹笑意,巫則無不可惡的想著,要是主上知道這兩個小傢伙一出來就招惹了麻煩,不知道會做何想法,估計是如他一般,哭笑不得吧! 『啊,你可惡,怎麼不早說,害我擔心了好一會。』雲在舞白了巫則一眼,不滿的說道,而雲羽澤則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到,父皇讓他們在外面玩一段時間,那他豈不是要有一段時間見不到父皇? 。。。。。。 就這樣,這邊,三人在其中兩人不停的鬥嘴中行向了清瀾客棧,而那邊早已鬧慌了天! 林小在巫則他們走了之後,趕緊跑到自家少爺的身邊,叫喚著只剩下一口氣還強撐著的林仁,而過不久,林仁的父親,這個省城的都督林貴潔也帶著人匆匆趕到現場,只可惜來晚了。 『仁兒,仁兒你怎麼了?醒醒啊,爹爹來了,你快醒醒。』本是暴怒趕來的林貴潔一看到躺在地上懨懨一息的林仁時,當場沒了脾氣,擔心的晃動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老。。。。。。老爺。』林小有些怯怯的喚著林貴潔,擔心自己沒有保護好林仁會不會受到處罰。 『老什麼老,該死的奴才,還不快去請大夫。』林小不喚還好,一喚林仁的脾氣又來了。 『是,老爺。』說著,林小忍著渾身的疼痛,爬了起來,飛快的往李大夫的店跑去。 林貴潔心疼的看著一臉蒼白的兒子,心底氣得快瘋了。 是誰?到底是誰把他的兒子弄成這個樣子? 該死的,不管是誰,他一定要他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五十七章 殘忍的教訓(下) 『哎~這裡真不好玩,小羽我看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好了。』一回到客棧,雲在舞就忙不失措的嘀咕道。 他現在是一點也不想在這裡呆了,想想,才不過出去一會兒就遇到那這樣不可理喻的人,雖然這裡也有很多人是很好的,可他就是不想繼續呆在這。其實,跟這裡好玩與否無關,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再看到剛剛那樣的小羽,他的小羽是可愛的,單純的,而不是如剛剛那般讓人畏懼的,無法抵抗的。 『隨便。』雲羽澤倒是沒什麼所謂,雖然他很討厭那個叫林仁的人,可是他並不討厭這裡,雖然他很生氣那個人讓他差點兒失控,但只要不再看到那人倒也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說著,雲在舞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如陽光般璀璨的笑容是那樣純潔美麗,讓心底有著異樣黑暗一面的巫則有一瞬間的失神。 『先解決了麻煩再說其他。』強制自己回過神來,巫則故意忽視了那會讓自己徹底迷失的笑容,依然冷著一張英俊的面容說道。 這兩個小傢伙還真的是什麼都不懂,他們當這裡還是皇宮麼?惹下了麻煩怎麼可能不解決就走?就算是在皇宮,沒有主上寵著他們也沒那麼簡單的就讓他們走了,更何況是在外面。 『麻煩?還有什麼麻煩要解決的?』雲在舞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巫則,卻又在對上巫則那雙清冷平靜的眼眸時又撇了開去,似乎很是不屑的樣子。 『如果你們是平常人家的話,你以為在打了一個朝廷命官的子孫之後,人家可能放任你走麼?』就算是真正公正的朝廷命官,也會在問清楚了一切事情經過之後才做決定,更何況是這個據說疼兒子疼到骨頭裡去的都督?巫則非常相信,如果換成是主上,在面對雲羽澤時,就算是錯的事情他也絕對會讓它變成對的,誰叫雲羽澤是他的心頭肉呢。 『我們又不是什麼平常人家,我們可是皇子耶。』雲在舞不滿的嘀咕著,本來就是那人先招惹他們的嘛,關他們什麼事?要是那個所謂的這裡的都督真的找上他們的話,那豈不是說他根本就不公正?父皇怎麼會讓一個不公正的人在這裡當都督呢? 『那麼我親愛的皇子殿下,你的意思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們在這裡了是不?』巫則有些嘲諷的問著,口氣卻是有著一定的氣惱,這雲在舞,真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喜歡和他對著幹呢,難道他就真的那麼惹他討厭?真的那麼礙他的眼? 『額...... 』肯定是不想啦。 想到揭露身份後可能的後果,雲在舞也只能無奈的閉上嘴巴,他可是知道的,他的那兩個皇兄和他們後面的人可是非常的不喜歡看到他和小羽的,要不然他也不會偷偷的帶著小羽溜出宮來玩了。 想著,雲在舞看了一眼雲羽澤,他心裡可明白著呢,很多人的目標其實小羽,他不過是那種可有可無的角色而已,因為在很多人的心裡邊,都認為他雲在舞能夠得到父皇的寵愛不過是因為他搭上了雲羽澤而已,如果沒有雲羽澤的話,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算,雖然不知道這是否是事實,但他卻非常明白,事實應該是如此沒錯,因為他的心裡邊也是這樣認為的。雖然心裡不好過,但他知道,沒有小羽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天天都看得到父皇,甚至跟父皇相處,所以他還是很感激小羽的,而且,這十年來父皇也是真的寵著他的,這他就已經很高興很滿足了,其他的,也無所謂了,小羽是個單純的孩子,他不願意純潔的他沾染到那些令人厭惡的污穢,或許,父皇也是有著這樣的想法的吧,要不也不會這樣任著他把小羽帶出皇宮了。 嗯?雲在舞心裡想著事情,卻清楚的看到雲羽澤在發呆,不由得有些不明白。 小羽是在想父皇了吧? 『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雲在舞沒打擾雲羽澤的發呆,而是徑直的看向巫則這個讓他討厭的傢伙。心裡不由得有些抱怨,父皇也真是的,明知道他討厭這個冷冰冰的傢伙討厭得要死,偏偏還就讓這個傢伙跟來,怎麼就不讓童顏姐姐跟來呢? 一想到童顏那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臉蛋,雲在舞的口水都要掉下來了。只不過,這也讓他更加埋怨自己的父皇了。父皇怎麼就這麼的不懂他這個做兒子的心思呢? 『自己解決。』一看到雲在舞要宛如白癡般的樣子以及那看向他的眼裡時不時閃爍著的厭惡光芒,巫則沒來由的心裡一痛,本來的好心情一下子沒了,口氣也突然不好了起來,本就冷冷的臉色就更加的冰冷了。 『什麼叫做我自己解決呀?也不想想,打人的可是你耶。』莫名其妙的看了巫則一眼,也不明白他幹嘛生氣,他又沒做什麼讓他生氣的事情,真是奇怪的人。 『哼,如果我不那樣做的話,那麼那個人早就死在小羽的手上了。』雲在舞的話讓巫則更加的氣悶了,那一刻如果不是他發現了小羽不對勁的話,他會出手嗎?這下可好,竟然就變成了他的責任了? 『可是小羽沒殺他呀。』雲在舞強詞奪理,其實他心裡也明白那是事實,可他就是不想要讓這個傢伙好過。 『我確實想殺了他沒錯。』突然,一直靜靜的坐著的雲羽澤開口了。雖然他在想著自己的事情,可是兩人的話他還是有聽進耳朵裡的,只是不想插口而已。 『小羽。』不滿的看著雲羽澤,雲在舞心裡那個憋屈呀,他在替小羽辯解耶,沒想到那傢伙還沒拆他的台,倒是小羽自己跑來拆臺了。 雲在舞打心底不承認自己其實不是在為雲羽澤辯解,而是在想找巫則的麻煩。 『哼!』巫則如看著白癡一般看著雲在舞,冷哼了一聲便轉頭不看他。 『哼什麼哼呀,反正人是你打的,大街上所有人都看著呢。』意思很明顯,他有的是證人,怕什麼?他跟小羽可都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啊,從頭到尾他們都沒動過手。 『事情解決後,你們要去哪裡?』巫則看也不看在那裡叫囂的雲在舞,而是看著這個他教導了十年武學,武學天賦比雲在舞還要好上幾分的出塵人兒。 這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巫則心裡想著,冰冷的臉在對上他時也是少有的露出一分暖意,雖然他一向冷情,可對方畢竟是和他相處了十年的人,多少都有著一份師生情意在。更何況,單純的雲羽澤讓一向在接觸黑暗,甚至自己就是那黑暗的一部分的他,有著無比的誘惑力,誘惑著他們這種主動去親近。本來,另一個人也是,只是,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關你什麼事?』得不到回應的雲在舞心裡那個氣呀,根本不等雲羽澤開口就直接的回道。這個該死的傢伙,為什麼對著他時就永遠是冷著一張臭臉,對著小羽時就不一樣呢?難道......難道他喜歡小羽? 似乎覺得有這個可能,雲在舞在一瞬間沉下活躍的心情,心裡很是不高興。不知道為什麼,他很抗拒這個可能性。 不會的不會的,巫則怎麼可能會喜歡小羽? 可是,小羽是天下間最最是美好的人,他會喜歡小羽也是正常的呀。這樣想著,雲在舞心裡更加不舒服了,不行,小羽是這樣的美好,怎麼可以讓巫則這個木頭給玷污了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他接近他單純的小羽。 心裡這樣想著,下意識的,雲在舞強制自己去這樣想著,看著巫則的目光中除了不滿之外,也多了其他的一些神色,兇狠的眼神看得巫則心裡苦笑無比,他,就真的如此討厭他嗎? 『去南嵐。』平靜的雲羽澤可一點也不理會兩人之間的波濤洶湧,也不知道這兩個經常鬥嘴的人是怎麼回事,竟然一個看起來好像要捍衛著什麼東西一樣,而另一個又是那麼的奇怪,竟然好像被欺負了一樣,看起來似乎很苦的樣子。 人類的感情還真的是奇妙!明明就是兩個彼此喜歡的人啊。 感歎了一聲,雲羽澤想起了自己的父皇,心裡甜甜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看他跟他的父皇這樣多好,他喜歡父皇,父皇也喜歡他,他從來都不會跟父皇鬥嘴的,父皇也從來不會責?他,這樣多好!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那就更好了。 應該能的吧,心裡想著。父皇是以武入道,功力是越來越深了,可他一開始就是跟著師傅修道,現在在道學上也邁出了一步,算是有了一點小小的成就了,跟父皇一樣,就是他現在不再修煉,也可以活個兩三百年沒問題了,更何況他現在依然很是努力的修煉呢,他只求,不只要能夠跟父皇一直在一起,更是要追上他父皇的腳步,直到能夠跟父皇並肩為止。這也是即使他在馬車上也一直在冥想的原因。 『南嵐?』一聽到這個城的名字,巫則就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怎麼他們就突然想要去南嵐了呢?要知道,這個地方可不是別的城鎮呀,這南嵐,可亂著呢,畢竟十年前,那個城鎮發生了很多事情。即便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年,南嵐表面上也平靜了下來,可表面畢竟只是表面,現在整個南嵐可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南嵐了,可以說現在的南嵐,已經成了一群武林人士的聚居點了。 『有什麼問題嗎?』雲羽澤發現了巫則的不對勁,要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除了跟雲在舞鬥嘴之外的時間皺眉呢。 『也沒什麼。』巫則可不想跟雲羽澤多說那些與他沒什麼關係的事情,反正他們也應該不會在南嵐呆太久的,以雲在舞那好動的個性估計也就呆個幾天又跑別的地方去了,何況有他在旁邊,他們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會讓他們去惹什麼麻煩事。 『喂,你還不走啊,我們可是要休息了。』雲在舞見他們兩人都無視了自己,心裡的不滿不言而喻,馬上就下起逐客令。眼巴巴的看著巫則,那神情,是巴不得巫則快點消失在自己眼前,省得自己看了礙眼。 『我走了,那等會的事情可就要你們自己搞定了。』巫則依然坐著不動,嘴裡卻說著近乎威脅的話語,不為所動的頂回了雲在舞的話。 『等會?』孤疑的看著巫則,雲在舞想著他話裡的意思。 『你是說等會那個什麼都督會找來?』不會吧?那麼快? 『你說呢?』巫則不答反問,似乎故意的不去回答雲在舞的問話,故意惹這個容易生氣的小人兒生氣。 『我怎麼知道,剛剛不是你說的麼?』雲在舞不負所望的氣惱的大聲叫喊。 『他們為什麼要找上來呢?』雲羽澤心裡很是迷糊,真是奇怪,他們又沒殺了他,雖然巫則是踩了他沒錯,可是那樣的力道,是不可能踩死人的。 要是雲在舞和巫則知道雲羽澤此時的想法,大概會無語望蒼天吧。單純如白紙一般的雲羽澤,哪裡知道巫則所踩的地方是一個男人全身最是脆弱的地方,別說巫則用的那個力道了,就是輕輕地一下,估計也能讓人痛個死去活來,更何況巫則還是踩著慢慢的蹂呢,想來,那個地方是非廢掉不可了。 一個男人,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個在過慣了如此嬌淫生活後的男人,要從此讓他過上太監一般的生涯,可能受得了嗎?這樣的生活估計比死還要來得痛苦百倍呢。當然,單純如雲羽澤,現在是不會知道這些的。 『哼,巫則廢了那個垃圾,他的父親肯定要找上門來了,畢竟...... 』畢竟我們斷了人家的香火了嘛。本來雲在舞是要這樣說的,可是一想到廢了那個讓人噁心的垃圾的是巫則而不是他們,他馬上住了嘴,心想著剛剛要是那樣說出來不就擺明瞭說他們是一夥的麼?他才不要呢。雖然......雖然巫則會出手確實是因為他們,可那又怎麼樣,誰叫他是父皇派來保護他們的呢?活該,到時候要是真有人找上門來就說是他,與他們無關好了。 雲在舞獨善其身的想著這個美好的計畫,嘴角不自覺的露出小貓一樣的那種偷腥得逞的笑容,可愛的笑容再一次惑亂了巫則脆弱的神經。 『不就是踩了幾腳嗎?』低聲嚀喃著,雲羽澤可沒想到會這樣麻煩,那要是剛剛巫則不出現,他出手殺了那人的話,豈不是人家也要他的命了? 這是當然的啦。就算是雲羽澤不殺了他,估計人家也不會讓他好過,如果雲羽澤沒什麼靠山,沒什麼身世背景的話,更是會得到一個絕對悲慘的下場。只是沒見過世面,又過於單純的雲羽澤根本就不知道這些,本來,皇宮可以說是一個最好的鍛煉場所,在皇宮裡生活過一段時間的人基本上都會變得靈活狡詐,可惜雲羽澤卻是一直呆在禦龍宮中,除了一些特別的日子之外,他基本上就很少去過別的地方,而童顏對他的教導又是在雲禦的示意下避開了很多陰謀詭計,因此,在見識上,他還不如雲在舞,自然的,也就除了基本知識外,其他依然還是一片空白。 『......』聽到雲羽澤的話,雲在舞和巫則都不出聲了。 主上,你這樣保護羽少主是對還是錯?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可巫則卻是沒有真正的質疑雲禦的決定,因為他知道,雲禦十有八九是不打算傳位給雲羽澤了,不然他不會如此做。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主上要把皇位傳給誰呢?他衷心的希望,不是這遲鈍的傢伙。 第五十八章 廢了?麻煩上門 『大夫,仁兒怎麼樣了?』 都督府裡,林貴潔一臉焦躁的兜著圈子,時不時的問上一句,那憂慮的聲音充滿了對兒子的疼愛以及擔心。 『這.....』 被請來的大夫一臉的遲疑,臉色很是難看,心裡害怕的要命.也不知道該說與否。 從剛剛到現在,其實他早己經可以下定了診斷的結果了,可他什麼都沒說,而是『認真』的檢查著林仁的身體,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實在是不敢。 『該死的,到底是哪個傢伙把這垃圾傷成這個樣子,這可是要人命的呀。』大夫心底哀號著。當然,他不是同情躺在床上沒動靜的林仁,相反的,他一聽到林仁被打成重傷,他還高興的要慶祝呢,可問題就是,現在他是被拉來給林仁治療的,而如果他無法治療得好林仁身上的傷的話,他想,或許他可以不用回家了。 唉,這人也真是的,要教訓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他的好,雖然那樣太便宜他了,可至少他死了他這個老頭子就不用在這裡時不時要擔心自己的頸上人頭呀,因為死人是不可能治得活的,除非是神仙。 『大人,這個......』大夫心底那個無奈,真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唉,生命時時刻刻在受到威脅呀。 『這個什麼,到底仁兒怎麼樣了,快說。』林貴潔沒好氣的大聲叫喊,本來就很差的心情給大夫這麼一個吞吞吐吐的弄得更不好了。 『大人,請.....請大人做好心理準備吧。』閉了閉眼,大夫低聲說道。算了,見就死吧,反正也活了一把年紀了,兒子有媳婦了,孫子也抱過了,也沒什麼遺憾的了,這樣還怕什麼。不就是死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什麼?你這個老家夥說什麼?什麼叫做做好心理準備?難道.... 難道仁兒他.....他已經……』林貴潔不敢置信的呢喃著,眼睛紅紅的,似乎無法承受這樣的一個結果。  不會的,不可能的,他把仁兒帶回來的時候,仁兒明明還有一口氣在的啊,怎麼可能會.... 『你騙人的是不是?不可能的,仁兒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去呢?不可能的,你這個該死的大夫,肯定是胡說的,來人啊,把他給我拖出去砍了。』林貴潔如瘋了一般拼命的叫喊著,心裡有著深深的絕望,這一刻他後悔了,後悔自己沒多派一此人保護好自己的孩子,任他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寵愛林仁的林貴潔,從來沒想過要不是自己的兒子如此放蕩,如此的調戲、騷擾百姓的話,也不可能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即使是這一刻,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兒子有何錯之有,在他想來,那些低賤的百姓,根本就比不上他的兒子的高貴身份,就是死個幾個人又怎麼樣?被他兒子看上的女人,是她們的榮幸。 『不,大人,你聽小民說,你誤會小民的話了。』一聽林貴潔竟然問也不問清楚就讓人把自己拖出去給砍了,大夫差點兒氣結,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拼命的解釋著,期望挽回自己的性命。 『住手。』聽了大夫的話,林貴潔趕緊揮手讓聞聲趕來的,正打算把這可憐的大夫拖下去的侍衛停下來。 『你說什麼?之前你不是讓本大人做好準備麼?』林貴潔惡狠狠的瞪著大夫.根本就沒把這老人家當一個值得尊重的大夫來看待,那看著大夫的眼神,就好比在看著一條狗一樣。 『是的,小民確實是讓大人做好準備,不過.......』大夫說著,一看到林貴潔那惡毒的眼神,趕緊接著說道:『不過並不是說林少爺有生命危險,相反的,林少爺很安全。』 『哼,竟然這樣,那你要本大人做什麼準備,筒直就是胡說八道,給我抓起來,就算不用處死,也要打四十大板。』林貴潔揮手說道,完全沒考慮這跟處死有什麼區別,相反的,處死還要好過一點呢。 四十……四十大板?大夫當場楞住了,這什麼跟什麼啊,這還不是要他的老命麼?他這把老骨頭,能挨個十板子不死就不錯了,更別說四十大板了。 想著,大夫當場問候起了林貴潔的祖宗十八代,對於林貴潔以及躺在床上那個罪魁禍首林仁那個恨呀,是巴不得能夠親自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喝了他們的血,吃了他們的肉。當然,表面他是不敢這樣表現出來的,雖然他老了沒錯,雖然他活夠了沒錯,雖然他沒什麼遺憾了也錯,可是能不死的話誰都不想見,都老骨頭一把了,能活一天算一天。 『大人,大人啊,小民沒胡說呀,大人,你聽小民說啊。』老大夫掙扎著,想要掙開那些身強力壯的侍衛。可惜他實在是老了,根本就沒那個力氣掙得開。 『停,你還想說什麼?』一副像是好心聽一下老大夫的遺言一般,林貴潔在聽到自己的兒子沒生命威脅時,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了,此時倒也不急著殺人。 『大人,林少爺他是沒生命威脅沒錯,可是林少爺這一生是廢了呀。』老大夫得到了機會,趕緊說道。 『廢了?什麼廢了?』林貴潔一臉的迷糊。本來,他趕到的時候林仁就是昏迷著的,而唯一一個知道林仁的傷在哪裡的除了那些公子哥兒之外,也就是林小了,當時的林貴潔著急著自己兒子,倒是沒去注意其他人,而林小又被爆怒的林貴潔給叫去找大夫了,回來就被林貴潔處罰了一頓,差點兒就要了他的小命,導致林小也就忘了跟林貴潔說明事情的經過和林仁放傷到哪兒,因此,林貴潔也就一直以為自己的兒子只是受到了傷害而已,根本就不知道仿在哪兒,現在一聽老大夫說自己的兒子廢了,當下就犯迷糊了。他可是清楚的記得,自己兒子的四肢都完好無損呀? 『林少爺的傷不在臉上,臉上的傷勢雖然嚴重,可是還是能夠調養得好的,林少爺真正的傷在於下體,那才是最恐怖的呀,林少爺的命根子,己經被廢了。』這次老大夫可不敢在吞吞吐吐的了,就當心自己會被這個草菅人命的都督大人給毀了。 『什麼?』林貴潔一聽,這下可急壞了,趕緊跑過去,也不管還有其他人在場,就拉開被子,扒下自己兒子的褲子。 『啊......』一聲氣憤的大喊聲響遍整個都督府。 『誰,他媽的是誰敢如此傷我的孩兒?該死的,你們這群混蛋,讓你們去找兇手的下落,你們找到沒有。』林貴潔絲毫沒有身為朝廷命官的氣度,當他看到自己兒子那用來傳宗接代的命根子腫脹的樣子時,已經開始發瘋了,這時的他只想著替自己的兒子報仇,倒是如大夫所願的忽視了大夫。 『大.....大人,已經.....小人已經查到那三人的下落了。』一聲有些膽怯的聲音低低響起,似乎很是懼怕瘋狂中的林貴潔。 『哪裡?他們在哪裡?』林貴潔『砰』 的踢翻一張昂貴的檀木桌,發紅的眼晴似乎快要噴出火來.那樣子就宛如一頭髮瘋了的瘋狗一般,讓人看了心裡發寒,尤其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那惡毒的眼神。 『他們在清讕客棧那住店,據說是外地人。 來報告的侍衛趕緊說道。 『來人,跟本大人去清讕抓人。』這時的林貴潔幾乎就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就這樣帶著人親自去抓人,就這樣,在這一聲命令下,整個都督府一陣人仰馬亂,沒多久,一隊人馬朝著清讕客棧而去,路上的百姓直回避,心裡替那三個人默默的祈禱著,只能在心裡祝福他們。 。。。。。。。。。。。。。。。。。 『來了。』 客棧裡頭,雲羽澤和雲在舞一直沒有就寢,而巫則也一直沒有離去,三個人默默的坐在房間裡面,除了無聊的雲在舞時不時的找找話題跟巫則鬥鬥嘴之外,沒有其他的聲音,而這時,一直盤腿冥想中的雲羽澤突然的說道,讓雲在舞一頭露水。 『來了?什麼來了?』 雲在舞傻傻的問道,已經無聊透頂的他實在是瞌睡的要命,可是他又不願意回房去睡覺,原因嘛,一個是因為他想等著那些混蛋找上門了,看看熱鬧,另一方面嘛,他可是非常擔心雲羽澤的人身安全的,就怕巫則對雲羽澤不懷好意,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故意接近雲羽澤 其實,雲在舞的這個想法是很白癡的,巫則與雲羽澤也已經相處了十年,要接近早就接近了,何必等到現在,其實說起來還不是他自己的私心,不過,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你是說,他們來了麼?』 巫則跳過雲在舞的問題,直接看著已經睜開眼晴的雲羽澤問道。 『恩。』淡淡的點了下頭,雲羽澤站了起來。 『他們?那個什麼都督嗎?』 雲在舞好奇的問著,想著應該是吧。 巫則及雲羽澤都沒有回答雲在舞的問題.而是直接忽視了他的問題,不過也不用他們回答,因為沒多久,整個客棧就熱鬧起來了,叫嚷聲不斷的從下麵傳來。 『我說小羽啊,你怎麼知道是他們來著?』 雲在舞聽到下麵有人喊著什麼都督的,也知道是那林仁的父親沒錯,這下他可就好奇了,小羽是怎麼知道是他們的呢?看剛剛的樣子,就是巫則這個功力深厚直追父皇的人也沒察覺到呀。 雲在舞問出的問題,其實也是巫則想知道的問題,只是習慣沉默的巫則沒有像雲在舞那般直接開口問而己。 『我感覺到了那個跟在叫林仁的身邊的人的氣息。』雲羽澤看著很是好奇的雲在舞,無所謂的說道,倒是不知道自己剛剛所表現出來的能力讓巫則都另眼看待。 這與功力高深與否無關,這是他的本能,從他還是血娃時就存在的一種能力,只要有人出現在他的感應範圍內,他能夠馬上就分辨出是否自己看過的人,而只要是他見過的人,不管重要與否,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裡記住他的氣息。 『額?林小?』 雖然雲羽澤說的含糊,可是雲在舞還是馬上知道了他在說誰,估計也就是那個叫做林小的人了。 『好像是。』雲羽澤絕倫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想了想也沒記起那個人的名字,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也就如此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是要出去呢,還是等他找上來呢?』雲在舞看著巫則這個有著最終決定權的人問道。 『出去,跟他們去都督府。』巫則簡單的說著,帶頭走了出去。 『都督府?也不知道好不好玩。』說著聳了聳單薄的肩膀,不滿的看了一眼走在他們前面的巫則,跟著雲羽澤並肩走了下去。 三更半夜,本來很是清冷的清讕客棧裡頭突然燈火通明,似乎每個房間都打起了油燈,甚至有一半以上的人都跑了出來。 這些人中,有的則是純粹的出來看熱鬧,有的則是惱火于自己在沉睡中被人吵醒,想要出來看看是誰有那個膽子在三更半夜還來鬧事,甚至想要出出自己的氣。 而這時,客棧內站滿了都督府的侍衛,那些想要找人出氣的人一看到是官府的人,馬上沒了脾氣,乖乖的站在走廊看著熱鬧,這時,雲羽澤他們三人走了出來。 『都督大人,您這是.....』 客棧的掌櫃早在都督府的人跑來敲門時就出來了,看著這麼多的官兵,掌櫃的早巳經嚇的沒了主見了,只能膽怯的低聲問著林貴潔,那跪在地上友抖的樣子,好不可笑。只是,這時候沒人敢笑,因為這些外地來的人也已經知道眼前的這個官是這個省城的都督,這裡最大的官,這可不是好玩的,要知道,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這裡大多都是武林中人,最是討厭跟官府扯上關係的。 『哼,把那幾個該死的犯人給本大人交出來。』生氣中的林貴潔也忘了這些人哪裡知道什麼犯人,就這樣一個勁兒的說著,說得客棧的掌櫃那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大.....大人,什麼......什麼犯人,小人這裡沒......沒什麼犯人呀。』掌櫃心裡那個苦呀,都快哭出來了,他哪裡知道什麼犯人啊,他這裡明明全都是剛從外地來的人呀。 『什麼沒什麼犯人,犯人明明就在這裡,你竟然還敢狡辯,來人那.....』 林貴潔正打算著叫人把這個掌櫃給抓起來,卻在這時,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話。 『老爺,就是他們,就是他們打少爺的。』眼尖的林小在掃視著那些看熱鬧的人時,看到了剛從房間裡面走出來的雲羽澤三人,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誰?在哪裡?』林貴潔瞬間看向了林小指著的方向,也看到了那三個人 有那麼一?那,林貴潔呆楞了一下,他沒想到傷害他孩子的人竟然會是如此出色的三個人,心中有那麼一瞬間不敢置信。確實,雲羽澤就一出塵仿若不是人間之人,而雲在舞那出色的外表,瀟灑的氣質,根本就看不出會是凶煞之人,這樣的兩個人,怎麼可能如此對他的孩兒呢?想來也就只有雖然外貌英俊.整個人看起來卻冷到骨子裡的巫則有可能下此毒手了,而在下一刻,林小的話也證實了林貴潔的猜測。 『老爺,就是他,就是那個穿黑色衣袍的傷了少爺。』林小惡狠狠的看著巫則,心裡拼命的狂笑著,就是這個該死的人傷了少爺也踢傷了他,還害得他被老爺讓人打了板子,治了他保護不周的罪名,現下他一定要他好看。想著,林小把巫則教訓林仁的經過加油貼醋的說了一番。 果然,林貴潔在聽到了自己的兒子受人如此對待時,拋開了其他想法,馬上下達了命令。 『來人啊,把他們三人給我抓回都督府,本大人要親自審問他們。』沒有馬上要人殺了他們,林貴潔雖然已經快氣瘋了,可畢竟還知道輕重,而是先讓把他們抓回去再折磨他們。 『慢。』巫則冷淡的出了聲,三人都是沒什麼所謂的走下樓樣.迎向了一干想要上樓抓他們的侍衛。 爾用你們抓,我們跟你們回去。』說著,三人率先走出客棧,也不理會那些日瞪口呆的人和臉色難看的都督林貴潔。 『好,好,好你們個賤民,你們等著。』林貴潔低聲說道,聲音滿是惡毒,想想,在自己管轄的省城裡,他林貴潔何時被人如此忽視過? 『走!』狠狠的大聲喊道,一干人就這樣離開了客棧,過沒多久,客棧裡才想起了掌櫃加了一口氣以及客棧其他客人的討論聲。 第五十九章 所謂巡撫 深夜,都督府裡燈火通明,一隊人馬靜悄悄的進入豪華的都督府裡,沒多久,清幽的深夜被迫打破了平靜,都督府裡開始喧鬧了起來。 『爾等乃是何人?竟敢公然傷人性命。』 一回到都督府裡,經過了一陣冷靜的思考之後,林貴潔聰明的選擇先埋藏起自己的怒火,通紅的眼晴血色慢慢退去,也不擔心雲羽澤三人會逃跑,就這樣審問起來。 『大膽賤民,見到都督大人還不下跪。』林貴潔沒說,不代表一旁那些早已經習慣了狐假虎威的侍衛們不說,只見幾個侍衛『盡職』的走近三人的身邊,就想伸手押著他們下跪。 『下跪?』除了父皇,還沒有人敢要他們下跪的呢。雲在舞翻著白眼想著,看也不看那此己輕向他伸出了手的侍衛,隨手一揮,瞬間把那個侍衛揮向了大廳外。 『啊........』兩聲劇烈的慘叫聲響起,原來不只是雲在舞揮的了那個侍衛,就是巫則這個冷傲慣了的人也是伸手直接扭斷了走向自己的那個侍衛的手腕。 雲羽澤沒有動作.只是冷冷的看著那伸向自己的手,就這麼看著,他非常確定,如果這只手碰到一向不喜人親近的他的話,那麼就不會只是被揮退或是被扭斷那麼簡單。 那個本還一臉得意侍衛在聽到自己同伴的慘叫聲時,瞬間蒼白了臉色,有些畏懼的縮了一下自己的手,看向雲羽澤,卻發現,雲羽澤只是平靜的看著他,哦,不,是看著他的手,那模樣,似乎很是無害,又似乎在說著;如果你敢碰到我,那麼我不介意斷了他。 一時間,在那劇烈的慘叫過後,整個都督府的大廳再次沉靜了下來,而一開始就得意非凡的坐在主位上等著這些傷害了自己兒子的賤民下跪的林貴潔也是被嚇了一跳,雖然早知道他們敢如此就跟著自己來都督府,肯定是有所持,可是沒想到他卻敢當著他的面對付他的手下。 『大......大膽,竟敢毆打朝廷官兵,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綁起來。』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林貴潔果斷的下達了這個命令,要不然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對他下手呢。 『是。』 『哼,林大人,你是覺得自己這個位置坐得太久了,想要換個人坐坐麼?』 巫則絲毫不在乎蜂擁而來的大堆侍衛,就這些人,他輕易就可以滅掉,好一個朝廷官兵啊,全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垃圾。 『你......你說什麼,你們到底是誰?不但敢公然傷我孩兒,竟然還敢當著本大人的面毆打朝廷官兵,你們可知道,你們這是在公然挑戰朝廷戚嚴,這可是要砍頭的罪名。』被巫則的話嚇了一大跳的林貴潔楞神了一回,但也很快就回過神來,危言恐嚇道。 該死的,這些傢伙好像來頭不簡單啊,這可如何是好? 心思轉了一個圈,終究,林貴潔想到自己依然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林仁,好不容易壓下的火氣再次冒上頭來,不管這些該死的賤民是誰,他也一定要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為他的孩兒報仇。 『砍頭?』這是要砍頭的事麼?雲在舞可愛的吐了一下小舌頭,朝著林貴潔扮了個鬼臉,心裡不由得得的想到,想我們是什麼人啊,除了父皇,有誰敢砍我們的頭?至於父皇麼,又怎麼可能砍自己孩子的頭呢。 『對,是要砍頭的,不想死的,老實交代你們的來歷。』林貴潔被雲在舞那動作迷惑了一下心神,本能的按照自己之前想好的說辭說道。 這三個人中,其中兩個少年看起來很是無害,似乎涉世不深,身上沒有一點兒俗民之氣,身上衣飾看似樸素卻是昂貴,高雅氣質表露無疑,一看便知道是有著極好的出身。而那個黑衣男子則是一臉冷漠,似乎不為世俗之事所動,一眼看去如一座靜立不動的冰雕,實則卻蓄含著莫測的力量,冰冷的眼神似乎沒有解凍的跡像。 反正,三人都不是平凡人,即使那看起來沒有什麼破壞力的少年(雲在舞),也是輕輕的一個揮手間便把一條壯漢摔出老遠,想來那個絕倫出塵,一直不坑聲的少年也筒單不到哪裡去,這樣的人,看起來好似江湖中人,可又不像是江湖中,想給他們定義一個身份,卻也不容易。 其實,豈只是江瑚中人不願與官府扯上關係,就是官府多少也不願和那些發起瘋來不要命的江湖人有所關係,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怎麼理會所謂的朝廷條律,這樣的人,隨時都可能因為一時的生氣或是興起而殺了他們這些朝廷命官。 『呵呵,估什你的頭掉了也沒人對我們舉刀呢。』雲在舞一臉調侃的看著擺著官威的林貴潔,語氣裡滿是譏諷之意。 『你.....你們.....』林貴潔氣呼呼的看著這膽子大上天的人,要知道,就是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對他也是必恭必敬的,在這裡,他何時如此受氣過? 管你們是什麼人,先押下大牢再說。 『來人,先把這幾個膽大包天的賤民押下大牢,待明天本大人親自審問。哼,說不定,這些人還是他國間諜呢,押下去,可要給本大人看好了。』林貴潔想著也便做了,現在他是被氣瘋了頭沒錯,可不代表他就沒了腦子了,在還沒查清他們的來歷之前還是不能輕易動他們的,不過先讓他們吃吃牢苦也好。 哼,先慢慢折磨你們這些沒見過世面的人,等查清了你們的來歷再殺你們不遲。 『是,大人。』應聲說道,所有的侍衛一齊包圍住三人,他們可不敢有絲毫鬆懈之心,畢竟就在剛剛,這看起來不怎麼樣的人表現出了他們的驚人實力,如此之人,豈可小覷? 『大牢?聽過沒見過,還真的想看看那所謂的大牢是什麼樣子呢,當然.那絕對不會是現在,畢竟這樣讓人抓下去實在是太沒面子了,就算要去也是我們自願的才行。』喃喃說著,雲在舞拉過雲羽澤,省得那些侍衛碰到他,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小羽最是討厭別人碰他的要是現在不提防,也不知道等會小羽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說,巫則,你還站著于什麼?沒看到這些人是想要抓我們的麼?沒好氣的朝著靜立不動的巫則吼叫了一聲,雲在舞散發出一股強勁的氣勁,不讓那些侍衛靠近自己。 巫則吭都不吭一聲,朝雲在舞看了一眼,心裡是好氣又好笑,整個過程中,也就是他的話多,沒看人家小羽是連說句話都懶得說麼?想著,巫則直接超過那些侍衛,走向正想著事情的林貴潔。 『你.....你要幹什麼?來人啊,你們這些無用的廢物..... 你別過來,你可要知道了,本大人可是這裡的都督,你要敢動本大人一根汗毛....』不等林貴潔話說完,巫則早巳經走到他的身前.那些急忙跑過來要保護自家大人安危的侍衛都是直接給巫則一腳踢開,雖然沒傷他們性命,卻也足以讓他們躺上個半個月了,下手不輕不重並不是巫則所想,對於這些人他是巴不得殺之而快,只是身為雲禦的下屬,他是絕對必須給朝廷一個面子的。 過去巫則也不言語,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小巧的金色權杖,這塊小小的金色權杖讓本就因懼怕巫則而顫抖著身體灘坐在主位上的林貴潔更是差點兒暈了過去。 天啊,這.....這是. 林貴潔覺得自己就快要被這個衝擊給弄暈頭了,沒想到啊,這三個看起來那麼年輕的男子竟然會是巡撫使,這.....這怎麼可能呢? 很不想相信,可惜事實擺在眼前,這黑衣男子的手上所拿著的,確實是巡撫使的權杖沒錯。 完了!這一刻,林貴潔真的覺得自己完了,怎麼回事,他根本就沒接到朝廷下達的指令,也沒聽說到其他省城傳出有巡撫使的消息,怎麼這堂堂巡撫使不去那些大省城,而偏偏來他這個小小的省城呢?難道說..... 難道說是專門來觀察他的麼? 林貴潔把自己想得太偉大了,巡撫自然是要巡視天下,怎麼可能專門為一個小小省城的都督而來? 『讓他們都退下去。』巫則冷冷的說道。 『是,是,大人。』說著,林貴潔朝著自己的那些侍衛揮手說道;『你們全都下去吧,給三位大人安排住處,把西院給本大人打掃出來。』 『額......』 所有的侍衛包括一直在外面的林小都是楞了一會,實在不明白自己的大人是怎麼了,難道是那個黑衣男子挾持了他們的大人麼? 『是,大人。』所有的侍衛都退了下去,雖然他不明白事情的徑過,可既然是大人的吩咐,他們自然要聽,更何況他們也實在是不願意跟這三人對上,這是多麼恐怖的人啊,他們連靠近他們都不行,更別說是要抓他們了,所以,就算大人是真的被他們挾持了他們也是沒辦法挽回什麼的,這樣的話,還不如照著大人的命令做不是更好? 『下官參見巡撫大人。』一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林貴潔趕緊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朝著三人一陣跪拜,態度早已經沒了之前的神氣,顯得很是恭敬。 『你可知罪。』沒讓林貴潔起身,巫則也沒坐下去,等得雲羽澤兩人走至他身邊,便冷著聲音說道。冰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似乎是公式化。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沒了主見的林貴潔急忙應道。 『既然知罪,那就說說你罪在哪裡。』巫則的聲音依然沒多少變化,倒是雲在舞隱隱傳出幾聲低低的笑聲,似乎覺得剛剛還很神氣的林貴潔突然如此懼怕他們,感覺很是有趣。 『罪.... 罪在.....』林貴潔結結巴巴的不知該如何說好。難道要他說自己壞事做盡,連欺瞞朝廷的事情都說出來麼? 『嘻嘻,林大人,你倒是說說啊,你不是知罪麼?』 雲在舞一手搭在雲羽澤的肩膀上,也不管雲羽澤己經在皺眉了,嘻嘻哈哈的說道,一點沒有身為一個皇子所該有的樣子。 『下官....下官不.....』林貴活心裡那個苦呀,開始在辱?自己的兒子怎麼會招惹上這三尊大神了,要知道他貪污無數,這要是讓這巡撫使給知道了,他的頸上人頭還能保住麼? 『剛還說知罪,現在卻不知自己罪在何處,林大人,你這是在欺騙本官麼?』 巫則冷冷的說道,那模樣,那神情,倒是有點像模像樣,畢竟是跟這雲禦十年的人,即使沒做過官,想要假裝一下倒還過得去。 『不.....不是.....下官知罪,下官管教子女不周,不該放任仁兒在外面胡來。』急忙的說道,林貴潔只能這樣說了,反正會跟他們對上不就是因為自己的兒子麼,現在把這些放到這上面也倒也合理。 『就只有這些麼?』這下子是雲在舞開口了,像是故意的般,雲在舞也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只可惜他那張怎麼看怎麼像娃娃臉的臉蛋實在是無法讓人感覺到他的威嚴,相反還有點兒滑稽。 『是..... 是的。』林貴潔小心翼翼的應道,也不敢看向雲羽澤他們,只希望能夠瞞了過去。 『他在說謊。』一直靜靜的看著的雲羽澤出聲了,他很直接的就點破了林貴潔的謊言,當然,就是雲羽澤不說,巫則和雲在舞也知道他一定在說謊,只是一直觀察著林貴潔的反應以及他說話時那不安的氣息的雲羽澤,並不懂得這些,所以才會如此說道。 『下官..... 下官沒有說謊,大人請明查。』林貴潔聽到雲羽澤的話那心都快跳出來了,只能心驚膽戰的說道,心裡邊恨死了這個不出聲則矣,一出聲就驚人的少年了。本來看他一直不吭聲,還以為是個好欺負的人呢。 『是嗎?那好,本官會明查的。』巫則慢慢的一個字一個字說著,也不去看林貴潔那張讓人看了厭惡的臉,說道:『那麼,現在還請林大人帶本官去休息,本官會在這裡待幾天。』 『是,是,大人請!』林貴潔很是恭敬的彎腰起身,親自帶著巫則三人去讓人安排好的西院。 。。。。。。。。。。。。。。。。。。。。。。。。。 『劈裡啪啦……』 『該死,可惡!』送巫則去了西院後的林貴潔沒有直接回房休息,而是來到了自己的書房。此時,林貴潔這瘋狂的掃蕩著自己書房裡一切可以摧毀的東西,在一陣發洩和咒?之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坐在唯一完將無損的書桌前,林貴潔閉上了雙眼,心裡尋思著:那三個人,看來就是那個黑衣男子是巡撫大人了,雖然目前為止還不知道這三人是誰,但林貴潔心裡卻是有了個底。 看那兩個少年,兩人身上的氣質比那個巡撫還盛,絕對不可能會是那巡撫的手下,尤其是他們似乎並不像是尊敬那個巡撫的樣子,反而還敢跟那冷冰冰的巡撫大人嬉鬧,想來身份一定不簡單,這樣的兩個少年,到底會是誰呢? 等等,會不會是..... 很有可能。可是,如果真是的話,那會是誰呢? 想著,林貴潔排除掉自己的主子,笑話,自己的主子他自然是認得的。然後又排除了另外一個,那一個似乎跟自己的交好了一點,難道會是那對雙胞胎麼?不可能,雖然他沒親眼見過,可是據說他們兩兄弟生得一模一樣,這兩個少年,雖然都是絕倫之人,但五官卻是沒有一點兒相似之處,不可能會是那對雙胞胎,這樣說來,那也就只有他們了。 據說,那兩個得到無盡寵愛的人,一個性子瀟灑調皮,有著一張可愛的娃娃臉,渾身上下沒有一點身為.....的威嚴;而那個只在傳說中的少年嘛,則據說性子很靜,從不曾與他人過多交談,也不曾與其他兄弟爭奪什麼,相貌更是出塵如仙子,氣質清冷。 想來,就是他們兩個沒錯了。只是,在這種狀況下,他們怎麼會出宮呢?難道有什麼目的?如果是的話,那.... 突然間想到自己那可憐的孩子,林貴浩又是一陣惱火,過會兒,林貴潔陰陰的笑了定來,眼裡滿是惡毒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麼陰謀詭計。 嘿嘿,想來自家主子會很高興得到他們出宮的消息吧,既然我林貴潔對付不了你們,那麼就讓主子出手吧。 想著,林貴潔提起毛筆,快速的撕下一張紙條,書寫起來。 不久後,一隻白色的信鴿從都督府裡飛出,往著首都的方向飛去!接著,一條黑色的人影也跟 在信鴿的背後,如鬼魅般消失在都督府裡! …… 『堂主。』 『看住都督府,一旦發現有人去紫韻,不管是誰,都截留下來。』隨手扔開手上巳經死去的信鴿,黑衣人看也不看那信條便直接揉碎成粉末。 『是。』 林貴潔啊林貴潔,竟然有膽子在他的眼皮低下買弄小聰明,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 第六十章 誰是該死的人 在都督府裡住了半個月,直到雲在舞實在不耐煩林貴潔那噁心的巴結時,三人終於踏出了都督府,向他們的目的地而去。 而在這期間,巫則則是如做做樣子一般查閱了一下省城裡的一些公案和稅收,倒是沒有為難林貴潔,期間,林仁醒來之時,還在林貴潔的授意下親自向雲在舞和雲羽澤道歉,不過被廢了的他心裡卻是憋屈得很,對巫則那是恨到了極點,只是不敢表露半點而已,不過他也從自己父親的嘴裡得到了會有人收拾他們,心裡也好過了一些,只是依然恨,畢竟,現在的他已經跟太監是一個檔次的男人了,這一輩子,算是完蛋了,這樣的他,如何能夠不恨呢? 『好了,就送到這裡就行了。』巫則冷冷的說道,沒什麼表情的眼裡露出一點點的厭惡,對林貴潔這樣的小人一個是沒什麼好感的。 『是是,馬車夫,你可要好生侍侯三位大人啊。』林貴潔一臉嚴正的對著一個中年漢子說道,語氣裡滿滿是對巫則三人的關心。 『是是,大人,小民一定會侍侯好三位大人的。』馬車夫趕緊說道,心裡緊張的要死,就怕一不小心說了得罪這個都督大人的話來,他可是非常明白這個都督大人的惡行的呀,只希望這馬車上的三位看起來比都督大人還要尊貴的大人不是跟這個都督是一丘之貉才好。 『好了,走吧。』雲在舞不耐煩的對著車夫命令道,他可一點都不想在呆在這裡,住在都督府的半個月裡,每次他和雲羽澤一踏出都督府,想著要出去逛逛的時候,那林貴潔就會讓人陪著他們,美其名曰保護他們的安全,隨便做他們的嚮導,可哪次那些人不是一個勁的拍他們的馬屁的?煩都煩死人了,在皇宮裡頭,或許是因為他們跟那些官員接觸的少吧,基本很少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的,也因此,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好好的處理這樣的事情,只能任著他們拍,出去是都督府的那些侍衛、僕人拍,回去還要忍受林貴潔的巴結,他們的耐心都快沒了,雲羽澤還好,雖然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但他一向都是靜默不語,任人家怎麼說怎麼做他都不會開口說什麼,倒是讓很多人退卻了,很少人會巴結他,而冷冷的巫則是沒人敢靠近的,可這就倒楣了沽躍好動的雲在舞了,因為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最好相處的。 『是的,大人。』馬車夫趕緊上了馬車,『駕』的一聲馬車動了起來。 『大人走好,下官就不送了。』臨走時林貴潔還笑眯眯的說道,眼裡滿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看著馬車在自己的視線裡慢慢走遠,林貴潔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心裡尋思著:你們就好好走吧,哼,敢傷害我的兒子,身份尊貴又怎麼樣?我家主子的身份又豈會比你們差,你們就等著吧 等著我的主子的報復。 『哼,一群該死的人。』喃喃的低語了一聲,林貴潔再次看向了遠去的馬車,卻發現.一雙幽幽的眼眸正靜靜的看著自己,心裡不由得嚇了一跳,臉上趕緊堆起笑容,眼裡的惡毒也掩飾了下去,向著雙眼的主人拱了拱手。 他沒有聽見吧?不可能聽得見的,那麼的遠,更何況他的聲音很小,隔著這樣的距離,即便是高手也不可能聽得見他的低語吧。 想著,林貴潔安慰了一下自己,又再次洋洋得意了起來,倒是把那雙眼的主人給拋到了腦後,而他也不知道,在馬車上,雲羽澤轉回了自己的頭,低聲咕噥道:『誰才是該死的人,不久你就知道了。』 『小羽,你在說什麼?』 雲在舞聽到雲羽澤咕噥的聲音,卻沒聽清楚他在咕噥什麼,不由得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淡淡的應了聲,雲羽澤覺得這樣的小事沒必要說給雲在舞聽,或許他聽了沒什麼感覺,可是雲在舞就不一定了,以他那脾氣,估計知道了那個林貴潔說了這樣的話後會命令馬車往回跑,給林貴潔一個好看吧。 至於靜坐在馬車裡閉著眼晴不動的巫則,則是心裡一動。 該死的人嗎?確實呀,很快就會變成死人了吧,就算沒死,估計以後也要在牢裡過一輩子了。 ............................................ 『爹。』都督府裡,看到林貴潔回來的林仁趕緊迎了上去。 『恩,仁兒還痛嗎?』 寵溺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林貴潔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就被這樣給廢了,心裡那個疼呀,巴不得廢了他寶貝兒子的巫則不得好死。 『不了。』一聽到林貴潔的問話,本來還好好的林仁硬是滿臉煞氣,眼裡露出惡毒的光芒,那樣子,就宛若想要生吞活碌了巫則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仁兒放心,爹爹一定會給你報仇的。』林貴潔心疼的撫摸著自己兒子巳經恢復原狀的臉頰,一想到當時趕到時看到自己兒子如破布般躺在地上,一張臉腫得老高,嘴裡還在溢血,心裡就害怕不已。 『爹,真的有可能殺.....』林仁想著有些擔憂的問道,他雖然不知道雲羽澤他們是什麼人,但卻知道巫則是巡撫使,這官兒可是曆屬當今皇上親自管轄的,這官兒怎麼都比自己的父親大多了,自己的父親有那個可能給他報仇麼?要知道,他可是恨巫則恨的要死,想想他才恢復過來的臉頰可也是被他給打的呀,更何況他現在說話都還在漏風呢,臉上的傷好的快,可嘴裡的傷可沒那麼快就好的,畢竟斷掉的牙齒不是一兩天就能長回來的。 到現在林仁還不知道,其實他的命還算是巫則從那個他覺得最是無害的雲羽澤手上救下來的呢。 『噓。』林貴潔趕緊撫住自己兒子的嘴巴,拉著他往書房走。要知道,這裡是自己的都督府沒錯,他也沒讓這個省城裡的官員知道巡托的到來沒錯,可不代表他的府裡沒有其他人安排的奸細呀,要讓人把話給傳出去了,讓那些該死的人到皇上面前告一狀,說他林都督想要謀害朝廷命官,這還得了。 『爹?怎......』林仁不明白自己的父親是怎麼了,可是在林貴潔的示意下,還是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乖乖的跟在林貴潔的後面。 …… 『爹,用得著那麼小心麼?這裡可是都督府啊。』在自己的府裡難道還用得著那麼的小心麼? 一進書房,林仁就沒好氣的問道。 『仁兒,你畢竟還小,什麼都不懂,你想想,爹爹會在別的官員裡放奸細,難道別的官員就不會在爹爹的府裡放奸細麼?要是給那些人聽到一些什麼風聲,對我們可不好呀。』林貴潔語重心長的對著自己這個還不懂事的兒子解釋著。 『哪有那麼嚴重,不就是巡撫麼?不是有很多官員其實都很不喜歡巡撫的嗎?』林仁毫不在乎的說著,本來就是,因為擔心自己貪污被查到,所以絕大部分的地方官員是不會喜歡巡撫的到來的,除了個別清廉的官員,可惜在這樣的一個社會裡,這樣的好官實在是太少了,現在的朝廷重官,哪個不貪?更何況這些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官了。 『就算是沒人喜歡曆屬皇帝管轄的巡撫使,可又怎麼樣?他們在乎的可不會是巡撫的死活,一般只要出了自己所管轄的地方,巡撫的安全便與他們無關,可是這不代表那些官員就不會告狀呀,爹爹的這個位置,還是有很多人想坐的。』林貴潔無奈的解釋著,一般的官員,只要那巡撫不是死在自己的管轄地,那是沒人會在意的,可能夠掌握住他的一些秘密,只要告了上去,就剛剛自己兒子所要說出口的話好了,估計一傳到皇上的耳朵裡,他的頸上烏紗不但保不住,就是人頭都有可能保不了呢。 『仁兒明白了。』想了一下,林仁也覺得自己父親的話很有道理,可是,既然這樣的話,那麼…… 『那爹如果派人追殺他們,被發覺了,豈不是死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一點都不保險呀,他可是從下人的嘴裡得知三人,除了那個總是不說話的美人兒外,其他兩人都是高手啊,就是要殺死他們,想來也不容易吧,如果殺不死,還讓他們知道追殺他們的人是他們的話,那後果肯定非常嚴重。 『哈哈,仁兒放心吧,不用爹爹動手,自然會有人想要他們的命,可是有人早就巴不得送他們下地獄的呢。』林貴潔如小人得志般笑得很得意,查出來又如何,反正又不是自己動手的,而且在他想來,就算一次不得手,估什也會一直追著他們的,絕對不可能輕易放他們回去的。 『那就好,可幹萬不要牽連到我們。』聽了,林仁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卻是比那毒藥還要毒。 『爹,追殺他們的是他們的仇家嗎?』好奇的問著,林仁現在心裡可是舒服多了。 『不是,只是那人巴不得他們死而已。』林貴潔神秘的說著,沒頭沒尾的話倒是讓林仁的心更加的好奇起來。 『為什麼?』林仁眨巴著小眼晴,實在想不明白,既然不是仇家,又怎麼會巴不得人家死呢?而且在他想來,那個廢了他的巫則總是一臉冷冰冰的樣子,出手又毫不留情,確實是個容易招惹仇家的人。 林仁最想要的,是巫則死,可他卻不知道,他的父親嘴裡所說的,可不是巫則,而是雲羽澤和雲在舞兩人,不過,林貴潔也是想著,既然他們是三人在一起,如果他的主子想要對雲羽澤他們下手.那麼也絕對不可能放過巫則的。 『仁兒呀,你可知道那兩人的身份?』林貴潔故做神秘的問道。 『誰?那兩個小美人嗎?』林仁可是知道的,那個巫則是巡撫,他們都非常清楚,可是巫則身邊的那兩個少年卻是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的,似乎連名字都不知道。 『是啊。』 『他們有什麼身份?』看自己父親的樣子,林仁多少也瞭解到那兩個少年的身份非同一般,只是任是他想破腦子,也無法猜測他們的身份。 『你可知道,那兩人一個叫雲在舞,一個叫雲羽澤,是一對兄弟。』林貴潔倒也不瞞著自己的兒子,在他想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不可能會對自己不利的。 『雲在舞和雲羽澤?原來他們真的是男的啊?』真是很美的名字呢,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是男的。一想到自己當初還稱呼他們為『小姐』,林仁都有些尷尬了。這男人竟然可以長得這麼的美麼?就是女子都比不上呀。 『本來就是男的,難道仁兒還沒想到他們的身份?』林貴潔一聽到自己兒子的話,差點兒翻起白眼來,當初如果不是他貪圖美色,錯把雲羽澤他們當成女子的話,又豈會落得今天過個下場? 『沒想到。』想了想,林仁乾脆的搖了搖頭,他成天在外面鬼混,何曾學習過什麼?怎麼可能只聽兩個人的名字就猜測出他們的身份呢。 『你啊,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平時叫你學著點你偏不,真是....』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自己的兒子了,其實林貴潔知道,是自己的一味寵溺和縱容,才弄得仁兒如此模樣的。 『他們兩人可是當本皇上最是寵愛的兩位皇子,五皇子以及六皇子,想殺他們的自然是得不到皇上的寵愛的其他幾位皇子啦。』 『什麼?他們是皇子?林仁驚訝的少了幾顆牙齒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似乎想到了什麼,渾身冷汗直冒,不一會兒便侵透了身上的衣袍。 『他們竟然是皇子?那我.....』 一想到自己曾經竟然當街調戲兩個皇子,林仁的心都嚇得快要停止跳動了,不自覺的伸手捏了自己一把,不由得痛呼了一聲,心裡卻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還活著。這一刻,林仁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被廢了是多麼大的事了,想想,被自己調戲的可是當今尊貴的兩位皇子啊,而且還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自己沒被當場殺死就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冒犯皇子可是死罪一條啊。現在想來,那時沒殺他估計就是為了不暴露身份吧。 『怕了?放心吧,既然他們沒當場殺了你,後來也沒跟我們計較,估計以後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更何況,一旦大皇子對他們下手,他們回不回得了皇宮還不一定呢。』看到自己寶貝兒子嚇得臉色蒼白,林貴潔有些兒後悔告訴他雲羽澤他們的身份了,只是,他也只能安慰著自己的兒子。 『恩。』順了順自己的心口,林仁露出蒼白的笑容,臉色總算是好了一些,這時候,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的他突然想到自己竟然調戲了兩個皇子,也不由得得意起來,估計這世上,敢調戲皇子的也就他一人吧。 『好了,爹爹告訴你的這些,你可千萬不要在外面胡說知道嗎?那可是會掉腦袋的事。』林貴潔慎重的告戒著林仁。 『知道了,仁兒正是知道輕重的。』畢竟那是關係到自己生家性命的事情,他又豈敢兒戲? 『那就好,說來也奇怪,我都把消息傳給大皇子半個月了,怎麼就不見大皇子有什麼動作呢?連回個消息也沒有。』林貴潔很是疑惑,按他的想法,就以大皇子雲連利對五皇子和六皇子,尤其是六皇手的仇視,不應該會如此安靜的呀。 『估計是他們還在我們這裡,大皇子不想連累到我們才沒動手吧。』林仁天真的說道,他一直都以為自己父親的官很大,想來那些皇子還是會顧慮到自己的父親的。 『不管了,反正昨晚也把他們離開這裡的消息傳給大皇子了,或許大皇子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吧,畢竟這裡是省城,在這裡面行動不安全。』林貴潔可沒有林仁那樣天真,他可不會認為大皇子會顧慮他什麼,畢竟都督這個名頭聽起來是大,可他林貴潔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省城裡的都督,跟那些大的省城一比,比如南嵐好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如此想著,林責潔卻是不知道,他那用來傳信的信鴿!一飛出都督府就被人給攔截了下來,他所要傳出去的資訊,那是一個也沒傳到,甚至還有很多他跟其他官員的來往資訊都被截留下來,成為了他貪污的證據。 『叩,叩!』 就在這時,房外傳來了扣門聲。 『什麼事?』林貴潔只是泠泠的問道。 『大人,有皇宮的公公來府了,還帶了聖旨。』外面的僕人一聽到林貴潔的問話,趕緊報告道。 『什麼?皇宮來人?』林貴潔驚得站了起來,趕緊打開書房的門,動作迅速的朝客廳走去,而林仁則是緊緊跟在林貴浩的身後。父手兩人都在奇怪為什麼皇宮的人會來這個小省城,甚至還帶了聖旨過來。 不一會兒,兩人便出現在客廳裡,也不等他們恭維,帶著使命前來的太監領著一干禁衛軍站了起來。 『聖旨到,林貴潔接旨!』太監那特有的尖銳的聲音響起,刺痛了林貴潔和林仁的耳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連帶著都督府裡所有在場的人都急忙下跪聽旨,而此刻的他們,都不知道,厄運,即將來臨! 第六十一章 老國師的目的 紫韻城,皇宮內! 『皇上,您就這樣滅了林都督一家,會不會引起大殿下的不滿?』深夜的皇宮內,此刻卸書房裡依然燈火通明,表示著雲禦在這麼晚的夜裡依然在處理國事,批閱奏摺,好不殷勤。 『雲連利麼?』聽到身邊的小順子的問話,雲禦放下毛筆,低頭沉思了一會。 『會,又如何?』對於自己不在乎的人,他可不管他有何感受,更何況,一個皇子,手伸長點是好,可做得這麼明顯就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一個皇子要有野心沒錯,但也非常要有智慧,而如果只是擁有野心而沒有半點智慧的人,那絕對不會是個好君王。 『奴才覺得啊,如果大皇子有所不滿的話,皇后娘娘估計也不會坐視不理的,更何況,智慧的大皇子,可是皇后娘娘親手交出來的呢。』小順子話說得很是含蓄,他可是明白自己不過是一個奴才的,也因此,雖然他非常得雲禦的寵信,可卻一向不做一些過火,或是對自己主子不利的事情,自然的,說話的時候也不似那些得志的人一般明言。就好比現在,他明明覺得大皇子的作為實在是很不明智的,但是他卻不親口說出來,畢竟雖然皇上不重視大皇子,可大皇子卻是皇上的親子,這身份,依然是放在眼前的。 『皇后麼?她不是個明智的母親,但卻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雲禦淡談地說道。他自然明白小順子的憊思,以他這個大兒子的為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手下被抄了家,肯定會有些糾纏的,而且肯定會向自己的母后,也就是皇后訴苦,疼兒子的皇后也就多少會過問原因,甚至會因自己皇兒的勢力被削掉一些而做出一些不怎麼明智的手段來,到時肯定會弄得整個朝廷雞飛狗跳,畢竟皇后的娘家勢力可不小。 『奴才只是擔心兩位小殿下啊,如果不是.....』小順子想想還是沒說出來。聰明的女人麼?是阿.就是太聰明,太狡猾了,要不然,或許小殿下不會出生七年才睜眼吧。 『朕知道你想說什麼,朕是不會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在羽兒和舞兒身上的。』沉默了一會,雲禦鎮定的說道。他是絕對不會讓皇后或者雲連利傷害他的羽兒的,至於舞兒嘛,他倒是不怎麼擔心因為他也明白,在很多人的心裡.都認為他寵著舞兒是因為羽兒的關係,更何況蝶妃的勢力可以說是沒有,所以根本不會有人對舞兒下手,就是有的話,估什也是順手吧。有會這樣的一個效果, 倒是多虧了蝶妃自己的宣傳了,聰明的蝶妃啊,想當年,除了羽兒的親母妃之外,也就蝶妃最得他寵愛了。 其實,如果是在知道羽兒存在之前的話,他雖然寵愛北堂紅綾,卻是不會為她的死亡而感傷,他,從來就沒在乎過自己的任何一個妃子,就算是北堂紅綾,也不過是因為出身江湖的她身上沒有一般女手身上所有的胭脂氣味,乾淨的氣息是他所喜歡的而己,至於蝶妃則是因為她的聰慧以及不爭寵而得到他的寵愛。 本來,一切是這樣沒錯,可是羽兒出現了,羽兒的出現讓他有著深深的愧疚,畢竟北堂紅綾的死因是早產沒錯,但導火線卻是那次不是意外的摔跤,如果......如果當時他花點心思保護她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出這樣的『意外』的。可是他那時的想法很簡單,竟然是自己想要進宮的,那麼她自己就要有做出保護好自己的準備,也因此,他從不在那些妃子身上花心思,也只有那些幸運的活下來的皇子公主得到他的保護而已,當然,不在危急時刻,那暗中保護他們的人是不會出手的。 聰明的皇后啊,也經常有做出不明智事情的時候.每當他想起羽兒向他詢問自己母妃的事情的時候,心裡都會特別的愧疚,每當他想起羽兒知道了自己母妃已經去世時那悲哀的表情之時,他總會特別的心痛,而這,也會讓他更加的厭惡皇后! 北堂紅綾是個豪爽乾淨而沒有心機的女人,也是一個不懂得保護自己的女人,因此她死得很快,估計整個後宮,能夠在得到他的寵愛後依然好好的存活至今的,也就只有聰明,不爭寵,不掌權而又能夠利用一些手段保護好自己的蝶紀吧,而實際上,這也是他對舞兒關注比較多的原因,只是一般的人都不這樣認為而已,只是可惜了,舞兒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的人選,要不然,以蝶妃的智慧,一定能夠?明他掌權的吧。 『看來,兩位殿下倒也是玩得開心啊,皇上難道不擔心兩位殿下在宮外惹出事情來麼?而且兩位殿下竟然去了南嵐,奴才實在是擔心殿下的安全。』小順子如實說過。南嵐,以前的南嵐或許是一處適合遊玩的地方,可是自從十年前的事情發生之後,南嵐城己經不再是一個平靜安全的城市了偏偏兩位殿下哪兒不好選,卻偏偏去了南嵐,實在是讓人憂心,尤其是靜不下來的五殿下,也不 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事情來,雖然有巫則保護,兩位殿下身手也是一流,可畢竟是沒出過宮的單純人兒,甚至一旦讓大皇子以及四皇子發現他們在宮外,他想,這絕對不會是好玩的事情。 『呵呵......』輕聲笑了一會,雲禦才開口說道:『不用擔心,就羽兒現在的身手,那些江湖上的人是奈何不了羽兒的,舞兒雖然差了些,但是有巫則在,絕對不會讓他們兩個出事的。其實,他這次這麼爽快的讓他們出宮,可不是沒有目的的,他的想法很簡單,羽兒不知道南嵐,他卻是清楚的,瞭解雲在舞的他,也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會去南嵐,所以他才放羽兒輕易的出宮,至於原因麼當然是因為那被滅的四家族以及羽兒口中的那對師徒。 十年前,南嵐四家族的連續被滅讓他不得不派人追蹤,也是在偶然的一個情況下,其中有一人意外的進入了一間小小的簡陋的密室,發現了一具屍體,剛開始他甚至以為那是羽兒被殺之後所留下的身體,可事實證明他錯了,因為那具屍體根本不似孩童所有,而是一個老人的屍身,他記得羽兒跟他說過一個他用來冥想的小房間,結合起來,他懷疑那裡可能就是羽兒曾經待過的那個所謂的小房間,也因此,他在懷疑那具屍體的身份,而且經過驗屍取得了那老人死亡的時間,似乎跟血娃是在同一時間死亡的,這給了他很多的遐想,因此,想要知道答案卻又無法查明的他,覺得或許應該讓羽兒親自去確認一下。 而一旦這條資訊被確認了,那麼他可以從中知道很多資訊,也因此他對於處於暗處的敵人多了一條線索,這對享恒來說,是非帶重要的,因為他現在巳經可以明確的知道,那只黑手不是他這個國家的勢力,而既然不是屬於享恒江湖上的勢力,那麼就是一個絕對危險的存在,一個讓他不得不在乎的存在。 『呵..... 皇上可要休息了?已經很晚了呢。』小順子恭敬的問道,身為雲禦的貼身太監,他的責任就是時刻提醒雲禦,關注雲禦的身體健康,雖然他知道雲禦就是通宵個幾天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可是他並沒有就此鬆懈下來,畢竟,這是他的職責所在。 『恩,起駕吧。』隨意的應了聲,反正奏摺也已經批閱完了,雖然羽兒不在,可這並不是他第一次一個人睡,畢竟從十年前開始,羽兒晚上都會去國師為他準備的地方靜修,也只有個別的時候是陪著他的,也因此,他雖然懷念摟抱著羽兒睡覺的溫馨,卻也已經習慣了獨眠。 『是,皇上。』說著,小順子正想喊『起駕回禦龍宮』之時,卻是被打斷了,原來,是長期不在皇宮之中的國師來找雲禦。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那麼早休息的。』老國師笑眯眯的說著,依然是那麼的慈祥。 『國師請坐。』沒有說什麼『賜座』之類的話,雲禦對老國師是尊敬的,畢竟老國師對他有過指點之恩,而且現在又是羽兒的師傅,他自然也就對老國師尊敬了,更何況,這一個俗稱老神仙的老國師,也確實是擁有著對這個人間來說神秘莫測的力量。 小順子一看老國師到來,也聰明的沒人開口下令,而是替老國師倒了杯熱茶,恭敬的站在雲禦的身後。 『國師深夜來此有何事麼?』 雲禦對著老國師,俊美的臉上也多了一分暖意,少了一絲對待他人的冰冷。雲禦清楚,老國師沒事是不會來找他的,想來老國師是有話說與自己聽了。 『呵呵,也沒什麼,只是一回宮就聽說我那乖徒兒出宮了,所以過來看一下,也順便看看陛下而已。』老國師依然笑呵呵的說著,也不在意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大不敬,畢竟這看皇上竟然還是順便的,怎麼聽都不怎麼對味,不過他知道雲禦是不會在意這些的。 『哦?確實,羽兒跟著舞兒出宮去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可是這也讓雲禦奇怪了,他可是清楚老國師不是那種會在乎一些小事的人,怎麼可能因為羽兒的出宮就過來找他呢?難道是有其他的事情嗎? 『陛下,難道就放心讓兩位殿下在外嗎?雖然我很少在宮裡,可是宮裡和朝廷現在的情況我還是知道的。』老國師表現出一副擔憂的樣子,似乎很是關心雲在舞和雲羽澤的安全。 『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們兩人出宮去。』雲禦有些驚訝于老國師的擔憂,他以為,以老國師的聰明,應該會明白他並無心讓他們兩人捲入權勢這個旋渦中的才對呀。 『雖然陛下沒有那樣的心思,可畢竟別人都不知道,想來,如果讓他們知道兩位殿下在宮外,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老國師說的事實,可他說這些的目的是否這個,也只有老國師自己清楚了。 『國師不必擔心,敢讓他們出宮,自然有保護他們的能力。』雲禦不覺得這有什麼,老國師說的他又怎麼可能不清楚 ,只是他不信老國師看事情會如此膚淺。 『國師就直說吧,讓羽兒他們出宮,到底有何不妥?』雲禦直接問了,他相信老國師是智慧的,所以他也相信老國師找他肯定不會這麼簡單,深夜進宮找他,不可能就是為了訴說羽兒和舞兒出宮的危險。 『那我就直說了吧,陛下可想知道小殿下,也就是我那好徒兒為何沉睡七年?』老國師似乎也知道自己之前說了很多蠢話,浪費了很多口水,竟然雲禦問了,他也就直說了。 『國師不是曾說過,羽兒會如此乃是因為靈魂受到外在傷害,被剝離了身體麼?』 雲禦不動聲色的說道。 『確實,我是這樣說過的,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只是,陛下沒想過,那七年,小羽在何處,是如何過的嗎?』老國師並不急於解釋什麼,而是慢吞吞的問著,似乎這對於他來說不是什麼急事,與他深夜還來此顯得格格不入,可沒人明白,老國師現在卻是很急的,只是已經不急在一時了而己,畢竟,這人都已經出了宮了,急也沒用了。 『國師的意思是說,羽兒身體沉睡的那七年,並不是空白的是嗎?』明白老國師是想跟他說羽兒的過去,也明白了老國師這次找來跟羽兒的事情有關,雲禦態度認真多了,畢竟事關羽兒,容不得他忽視。 『是的。』說著,老國師看了一眼小順子,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機靈的小順子知道這不是他可以聽的話,恭敬的向雲卸以及老國師告了退,守在了禦書房外。 『國師請說。』看著小順子下去,雲禦便說道,雖然他覺得就是讓小順子知道這些也沒什麼關係,可畢竟他不想破壞羽兒在小順子心中的形象,也就由得他下去。 『四家族的事情你還在暗中調查吧,小羽就是血娃。 』乾脆的說道,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會介意讓雲禦知道一此無關緊要的東西,反正這事情說出去,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至少對他來說這並不重要,至於雲禦會怎麼想,這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雲禦沉默著,雖然他早已經想到了老國師應該知道羽兒的事情,可這畢竟是第一次聽老國師說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如何回應才好。 『事情就發生在南嵐,而如今,小羽出了宮,而且還是與五殿下一起,以五殿下的性格來看,一定是會去南嵐的吧,那麼,我想,這對小羽不會是件好事。』老國師並沒有說明事情的經過,畢竟他雖然知道個大概,但也只是大概而巳,有些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就好比雲羽澤為什麼會變成血娃一樣,他也曾經暗中調查過雲羽澤靈魂的去向,可並沒有查到,會發現這些也是因為十年前的血案,血娃的出現,以及事後雲羽澤的清醒而後才查到的這一點而已,雲羽澤那被剝離出來的靈魂波動實在是太過隱晦,畢竟是一個殘缺的靈魂啊。 『國師是擔心羽兒會出事?』 雲禦沒有沉默下去,老國師的話讓他莫名的多了一份煩惱,是為羽兒擔心,卻也是感覺到老國師今晚有些奇怪,說話都不似平時般乾淨俐落,反正拖泥帶水,好不幹脆,說了半天,看起來似乎他是在為羽兒擔憂,可他卻感覺不到老國師的用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的,難道陛下就不擔心小羽變回血娃嗎?老國師並不清楚雲禦的想法,只是以為雲禦在擔憂雲羽澤的安全,倒也沒太過注意雲禦的神情。 『不可能,羽兒已經回歸了自己本來的身體,怎麼可能還會成為血娃? 』雲禦一聽馬上否決掉但同時心裡也開始擔憂起來,嘴裡說著不可能,可雲禦卻清楚,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好比血娃吧,又有誰能夠想到血娃就是當今六皇子? 『陛下,看來你是接受了小羽為血娃的事情,不過,反應還是太激烈了,當然,我能夠理解,可陛下要知道,在這無限大的世界裡,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就好像,除了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雲禦再次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只是他無法接受,不,說是他無法接受,不如說他害怕羽兒再次受到傷害,十年的羽兒還不懂事,或許沒多大感覺,但現在的羽兒卻是不同了,現在的羽兒有了感情,明白了事理,雖然還是單純如昔,但卻也更加容易受到傷害,無論如何,他是不想羽兒再回到十年前的樣子的。 『陛下好好想想吧,我就不打擾陛下了。』說著,老國師所在之地一陣扭曲,身影也隨著消失他一點都不擔心雲禦不按著自己的想法去做,畢竟他可是非常清楚雲羽澤對雲禦的影響力的。說實在的,他並不想這樣做,可是他也沒辦法,據傳來的消息說,他們已經有人派出人來人間了,他絕對不能冒險。 隨著老國師的離去,禦書房裡一陣寂寞,雲禦的心情有些沉重。 老國師的話依然在耳朵邊圍繞著,可雲禦卻突然有點抗拒,他下意識的抗拒老國師那要他招回羽兒的意思。 今晚的老國師很奇怪,這是雲禦的感覺,他敏銳的感覺到.老國師的目的絕對不會這麼簡單,他甚至感覺老國師似乎過於著急著要他找回羽兒,這跟平時一向淡定的老國師不同,也就因此,他莫名的抗拒老國師的話。 『或許,我也該離開皇宮一段時間了。』喃喃低語著,雲禦己經有了打算。 竟然擔心,那麼他就親自去陪著羽兒吧,這樣他心裡多少安定一些,當然,還不是現在,他必須要重要的事情處理好再出宮,要不然他絕對無法在宮外呆得安然,而目前最主要的嘛,似乎就是冊立太子的事情,等這事一搞定,就去找羽兒吧,他也是好久沒好好陪陪羽兒了。 至於老國師要他把羽兒招回來的事,雲禦卻是選擇忽略了,這不怪他,只是他感覺老國師並不是在擔心羽兒的安全以及他是否會變成血娃,他覺得,老國師的最終目的只是要羽兒待在宮裡而已這樣的推測讓雲禦很是不悅,雖說老國師應孩不會對羽兒做什麼,但他卻是有些擔心,反正,這次,就讓他逆著老國師吧,這些年了來,他們享恒太過依賴老國師了,這不是一件好預兆,雖然, 老國師並沒做多少事情! 『羽兒,等著吧,父皇很快變去陪你,到時候給你一個驚喜,所以,就不提前告訴你了!』 第六十二章 討厭的原因 『幽道。』 黝黑的室內,沒有一點燈火,擾人的黑暗充宿其中,一種迫人的威壓透露出來,似乎在訴說著這裡面有著一個令人畏懼的存在。 此時,一股旋繞著,似白色又似透明的氣流淡淡地,無聲無息的飄蕩在黑暗裡,似聖潔,又似邪惡,讓人分不清,看不明,卻潛意識想要承服,想要膜拜。 『是,師祖。』在這樣的一股氣勢下,一個跪趴在地上,滿臉的尊敬的人顫抖著,似乎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師祖,而是一個讓他心生畏懼,不得不服從的存在。 『幽道,師祖也知道你在人間,做什麼事情也不是很方便,所以你不用擔心 師祖不會怪罪你的。』幽幽的聲音聽不出在無形無影的人是老是少,可是一個能當人家師祖的人,想必不會是一個年輕人。而此時,這所謂的師祖,似乎是在安撫跪趴在地上的人,口氣有著慈祥,似一個疼愛自己子孫的老人。 『師祖,是幽道的錯失,沒時刻看好他。』被稱呼為幽道的人似乎很是老實,也似乎在訴說事實,並沒有因自己師祖的話而放鬆下來,從他那緊繃著的身體來看,絕對是更加的緊張。 『幽道,你要知道,在這個人間,我們也就只有你一人在,所以你要認真點,你是知道的,我們整個宗派對這件事情都很看重的。』師祖似乎沒多說其他,也沒在那個問題上多糾纏,畢竟,那只是客氣話,他要的,是絕對的不能失手。 『幽道明白,幽道雖然在人間雖然沒什麼權利,可在這裡守了這麼多年,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更何況,這裡的人不會有人懷疑我的話。』幽道嚴正的說道,似乎在告訴自己的師祖不要過於擔憂,自己一定會完成使命的。 『恩,幽道一直是師祖所有徒孫中最乖最聽話的一個,師祖很放心,只是據說他們派了兩個人去了人間,師祖擔心你無法應付他們。』師祖口氣中滿滿的欣慰,同時也滿是擔憂。 『師祖請放心,如果不能把他困在一個地方,那麼幽道也會緊緊跟著他的,他對不會讓他們有碰面的機會。』幽道的口氣非帶的堅定,他很明白,那個人對他們整個宗派的重要性,那絕對是不容他有任何的錯失的,他更明白,既然他被命令盯著那個人,那麼他也絕對不能夠失敗,因為他實在太瞭解自己的宗派的手段,一旦自己失敗,那麼他相信自己是不會好過的,而他在宗派的地位,一定會被剝削,而且下手的人會是自己這個看起來慈祥的師祖。 『那就好,那師祖就放心了,你要記住,幹萬不能讓他們碰面,或許他不會記得什麼,可那些人一定會認出他來的,你現在應該能夠控制他了吧?』師祖問道,在他們的計畫裡就是要控制他,要把他完全的掌握在手中。 『是的,師祖,徒孫已按照師祖所說,把我宗密法教授與他。』幽道恭敬的回道,其實,說實話,他並不清楚師祖他們想做什麼.就只知道師加要他控制著那人,他不明白,師祖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麻煩,如果真怕對他宗派造成傷害的話,直接殺了不就得了麼?他們以前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恩,你做得很好,事成之後,師祖一定重重有賞。』師祖似乎很高興,說話的聲音也有了一些激動。 『謝謝師祖,徒孫一定會把事情辦好的。只是,師祖,徒孫有一個問題實在是想不明白,不知道師祖可否給徒孫解答?』幽道小心的問著,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問吧,什麼問題?』 顯然師祖的心情很好,說話的口氣也慵懶了許多。 『徒孫一直不懂,竟然師祖擔心他做出什麼傷害到我們宗派的事情,為什麼不現在直接殺了他了事?』 幽道一聽趕緊問道,要想師祖討教問題,就得在師祖心情好時候才行。 『呵呵,傻瓜,如果殺得了,師祖又豈會留著他這個禍害?』師祖的聲音聽起來是那麼的無奈,甚至流露出一點點的惡毒,只是很快便被掩飾起來。 『殺不了?為什麼會殺不了?他以前是這麼樣的厲害徒孫是不知道,可是現在的他是那樣的弱,就是徙孫我,一隻手就能直接掐巴了他,這樣的他怎麼可能會殺不了?』 幽道很是不解,是的,他是不清楚他以前是什麼人,也不清楚他以前有多厲害,但是現在,他不過是一個平心的不能在平凡的人而己,別說是師祖,就是他都能夠不動聲色的殺了他。 『哼,師祖我都殺不了他,更何況是你?別看他現在很弱,那也是因為他的靈魂受到重創而已,更何況,所謂的殺,可不是直接殺死他就得了,而是要毀滅他的靈魂,他不是一般人,就是他現在魂力很是脆弱,可卻也是絕對不滅的。』師祖的口氣裡滿是怨恨,似乎人家的靈魂強大乃至讓他無法消滅是一種罪過一般。 『這.....』靈魂不滅?這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啊,他想,就算是他這個活了不知道多久,力量強大無比的師祖也不可能靈魂不滅吧,要不然他剛剛的口氣也不會如此的怨恨,如此的嫉妒了。 『好了,現在跟你說什麼也沒用,你只要給我看好他,不要讓他跟那些人接觸就是了,一定要控制住他才行。』 師祖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麼,打斷了正想問話的幽道,口氣強硬的說道。 『是,師祖。』幽道乖乖的收起本要說出口的話,恭敬的應命。 『恩,好好做,師祖走了,』 聲音漸漸淡去,似乎真的已經快要切斷了聯繫。 『恭送師祖!』雖然知道聯繫已經被切斷,幽道依然恭敬的叫喊著,直到聯繫線完全的斷掉為止。 『真是麻煩,怎麼就給我這樣一個使命?照這樣下去,我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喃喃的低語了一陣,幽道的身影漸漸淡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 繁華的南嵐城外,一輛華麗高雅的馬車滴滴答答的向著南嵐並進,不快但也不慢的車速說明馬車主人的悠閒,似乎並不急著進入,不過,即使如此,馬車還是跑近了雄壯的城門。 『停!』一個守城的衛兵看到馬車的到來,趕緊抬手喊道。 『官爺有什麼事嗎?』車夫慢慢的停下了馬車,滿臉笑容的問道。 『交稅。』衛兵臉色如常的說道,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跟人伸手有什麼不對,也沒給滿是笑容的車夫好臉色看,畢竟,在他們的想法裡,如果是有權有勢的人家的車夫,是絕對不會這樣一臉討好的對著他們這些衛兵笑的。 『交稅?』車夫一下子楞住了,奇怪,不是好久已經不用交納進城的稅了麼?怎麼現在又要交稅了? 『快點。』衛兵看著一臉傻楞的車夫,滿心不悅,不由得開口催道。 『這.....官爺,不是好久之前就已經不用交入城費了嗎?』車夫小心翼翼的問道,他不是車主,只是被雇傭來駕駛馬車的,因此他覺得有必要問清楚,總不能讓車主交一些不明不白的費用吧,更何況,雖然他不知道自己馬車裡面載著的是什麼人,可他卻很清楚他們身份不簡單,這樣的人物,要是發起脾氣來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廢話那麼多幹什麼,讓你交就交,叫裡面的人出來。』衛兵滿臉不耐煩,不但對著車夫撒野,還讓裡面的人出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裡面的人身份有多尊貴,畢竟裡面的人尊貴的話,那麼他們的車夫也不會如此向他們低聲下氣了。 可是,這個衛兵卻是不知道,這個車夫不過是一個半路被雇傭的車夫,並非車裡面人物的僕人,如此莽撞行事,實在是不應該。 『多少?』馬車裡面的人似乎聽到了衛兵的叫嚷,並沒有下車的打算,只是聲音冰冷的問道。 『一兩銀子。』似乎是不滿於車主的沒禮貌和不識媽,衛兵獅子大開口的說道。 『馬車夫,你先把錢給他.等會再跟雇傭費一起算給你。』沉默了一會,裡面依然傳出一道冷冷的聲音,似乎是知道衛兵在故意提高入城稅,卻是不想跟這些沒什麼見識的衛兵過多糾纏。 『好的,大......公子。』本是想直接開口稱呼『大人』,可是一想到大人之前就跟他說過不要在外人面前如此叫他,因此馬上改口。 『給。』從懷裡摸出了自己身上僅有的,妻子讓他路上餓了買東西吃的一兩銀子,車夫塞給了衛兵,在衛兵讓開道後,駕起馬車進入熱鬧的城裡。 『那些衛兵真是沒禮貌,跟皇宮裡的禁衛軍比起來簡直就是垃圾。』馬車裡,被巫則一手抓著的雲在舞不滿的說道,惡狠狠的瞪著巫則那只該死的手,如果不是他抓著他的話,他非要教訓教訓那些衛兵不可。 『竟然知道是垃圾,何必理會他們?』 雲羽澤靜靜的坐著,眼睛依然閉著,也不看雲在舞,淡淡的說道。 『可是他們真的很可惡嘛,不就是一個小小的衛兵麼?竟然這麼囂張,是誰給他囂張的權利?』雲在舞揮開巫則那只可惡的手,氣呼呼的說道。真是好沒來由,那車夫那麼老實,奸好的問他竟然還挨?,真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沒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衛兵,要真看不順眼.要找也不是找他.就一個衛兵你就是教訓了也沒用不是嗎?真要教訓,那就教訓那個給他們囂張權利的人吧。』巫則冷冷的說道,也不在乎雲在舞揮開他手的粗魯動作,拉起窗簾,看起人來人往的大街。 『哼,可是.....』 雖然知道巫則說的沒錯,可是他就是不想要聽巫則的,不甘心的雲在舞還想著狡辯,可惜他也找不到理由。 『可是他們這樣欺負老實人,實在是很欠揍。』想了好久,雲在舞才想來這樣一個藉口,一個欺負老百姓的衛兵,絕對不會是一個好兵,這樣的兵不教訓一頓怎麼行呢? 『藉口,你大皇兄經常欺負你,甚至還曾經打過你,你敢反手揍他麼?你不敢。』巫則似乎是在問他,又似乎是在自我解答,很肯定的說出了雲在舞的窘態。 『不是我不敢,是......』一聽巫則提起雲連利,雲在舞那火一下子就冒出來了,氣急敗壞的想要解釋。 『是,你敢,你甚至有那個能力,你武功比他好,內力也比他強,你只要輕輕動一下手,你那個無能的大皇兄就無法再欺負你,可是你有動過手嗎?』 巫則滿不在乎的說道。他硬要讓雲在舞變強不是沒有道理的,他實在是不想看到自己在乎的人被欺負,而他又不能出手,因此他只能讓他自己變強,可是他友現,就算雲在舞變強了,他依然會是被欺負的那個,這讓他有一種無力感,現在想想,讓他出宮也是好的。 『我.....我那是因為.....』因為什麼?因為自己的母妃嗎?如果是小時候,他或許能夠大聲的說出這個原因,可現在他卻是無法說出口。 『我知道,不就是因為你的母妃嗎?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是在我看來,那不是因為你要保護你的母妃,而是因為你的懦弱。』巫則絲毫不給雲在舞半點情面的說道,他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錯,雲在舞膽子大,人聰明,可是這都是在外表看來如此,十年的相處,他又豈會真的被這一點所矇騙? 『胡......胡說,你才懦弱呢,誰不知道我雲在舞膽子是最大的。』雲在舞聽到巫則的話,心臟不由得收縮了一下,臉色有些蒼白,只能強硬的給自己狡辯。 『我有沒有胡說想必你自己的心裡清楚得很。』巫則似乎不想再跟雲在舞狡辯下去,微閉起眼睛不看雲在舞。 『你.....』雲在舞也只能無奈的瞪了巫則一眼,惡狠狠的撇過頭,眼眶卻是有點發紅。 他知道,他也明白,巫則說得沒錯,是他懦弱,如果他真的是想要保護自己的母妃的話,他是絕對不會真的就這樣任人欺負下去的,因為他是父皇所保護著的人,以皇后的聰明根本就不可能真的敢輕易動他的母妃,實際上不過是因為他不想捅破那一層皮而巳,雖然他明白雲連利是不會把他當兄弟看的,可是在他的心裡,他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心平氣和的做兄弟,只是,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是他懦弱的表現吧! 『我總算明白了。』突然的,一直不開口任著雲在舞被巫則教訓的雲羽澤開口說了一句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雲在舞見雲羽澤開口說話,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可是他依然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想其他。 同樣,閉著眼晴的巫則也被雲羽澤那奇怪的話語吸引了過去,冰冷的眼眸看著雲羽澤,似乎也在詢問他。 『沒什麼,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意外的,雲羽澤總是抿著的雙唇一勾,露出一抹調皮的笑容,讓雲在舞看得有些發呆,就是冷清如巫則,依然有些微失神。 『小羽,你笑起來真是......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我從沒見過笑得比小羽好看的。』說著,雲在舞還伸出手想要去觸摸雲羽澤那嫣紅的雙唇。 『是嗎?』雲羽澤沒多大表情,笑容很快收了起來,如果是父皇說出這樣的話的話,他肯定會很高興,可惜父皇不在這。 『恩恩。』拼命的點了點頭,雲在舞有些尷尬的縮回自己的手,想想又說道:『當然,小羽不笑也特別的好看,都沒有人比得上小羽。』 雲羽澤聽了也沒什麼反應,在他想來,沒有人比他的父皇更好看了。 『對了,小羽,你剛剛說明白了一件事,是什麼事啊?』好奇的問道,雲在舞想起了雲羽澤剛剛說的話。 『你想聽?』雲羽澤並沒有直接說,他能夠感覺到,一旦自己說了肯定會惹得雲在舞氣急敗壞,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想聽,快說。』雲在舞非常肯定的說道,就是連巫則的好奇心都給吊起來了。 『恩,就是我發現,你為什麼老是說討厭巫則。』雲羽澤淡談的說道。只是這一句話讓雲在舞目瞪口呆,想不明白小羽是怎麼現在才發現的,在雲在舞想來,他討厭巫則自然是因為他討厭巫則啊。而巫則嘛,竟然生出了期待的心理,在聽到雲羽澤的話的時候,那黝黑的瞳孔陡然收縮了一下,他,也很想知道雲在舞為什麼那麼討厭他。 『然後呢?』巫則的聲音依然是那樣冷,但是卻似乎多了一點其他的東西。 『然後?』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雲羽澤說道:『你明明是喜歡著小舞的,可偏偏你總是不給他好臉色看,還老是讓小舞做這個做那個,在你想來是為小舞好,你是在教他東西,可是在小舞想來就是你討厭他,總是針對他,所以他就討厭你,其實,小舞也是喜歡著你的,就是這麼簡單。』說完,像是為了增加說服力一般,雲羽洋還點點自己的小腦袋,告訴他們一定是這樣。 巫則有些錯愕,有似乎明白了什麼,敢請,雲在舞會這麼討厭自己就是因為他以為他討厭他麼? 至於雲在舞,直是尖叫了起來,一隻手指指著巫則,一臉的不可置信,大聲呼喊著自己怎麼可能會喜歡這個討厭鬼。 『父皇說,喜歡就是喜歡,沒有任何藉口!』不理會雲在舞的嚎叫,也是不明白雲在舞為何不承認,雲羽澤依然淡淡的說道。就好像他喜歡父皇,父皇也喜歡他一樣,就是這麼簡單。 巫則沉默不語,雲在舞繼續嚎叫,馬車繼續走著,就好像,路在前方,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能也無法停下自己的腳步一樣! 第六十三章 藍院巫悔 『大人,是要在最近的一家客棧停車,還是……』 繁榮的城裡,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叫賣的小地攤,有尊貴的客流,更有大大小小的一群在隨意玩耍的孩童,一切是那麼的自然,似乎這南嵐的繁華並沒有受到十年前那幾起血案的影響,一切都按照著本來的規律在轉動,似乎是在告訴人們,即使沒有了四家族的控制與經營,南嵐依然能夠保持昔日的繁榮。   馬車在熱鬧的大街上慢吞吞的行使著,人們對於這樣一輛華麗的馬車並沒有過多的注意,畢竟,在這樣的一個城市里,這樣的馬車見的實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再華麗的東西也變得再平常不過,要是哪一天,這個繁榮的城市再沒有如此的馬車往來,那才是真正的怪異呢。   『到‘客來’客棧。』馬車裡傳出巫則那冰冷沒有感情的聲音,而因為一路上的相處,已經明白了這三位大人是好人之後的車夫,已經不會再害怕與巫則他們的交談,也不會再在巫則那冰冷的聲音下發抖。 『好的。駕!』恭敬的應了一聲,車夫向著『客來』客棧行駛而去。   不一會,車夫的聲音再次傳來,原來,他們已經到了。   雲羽澤三人相繼下車,看著如此繁榮的景象,雲在舞不得不發出一聲感歎,雲羽澤只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黝黑的眼眸閃過一絲奇特的光芒,似乎發現了什麼,至於巫則嘛,因為這裡的繁榮以及十年前的那場震驚天下的血案,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他都住在這個城市里面,為無法自如出宮的雲禦收集勢力和情報,所以對於這裡的一切是再熟悉不過了。   在給了車夫雇傭費之後,三人把包袱交給了迎來的店小二,訂下了三間上房便出門了,肚子不餓的他們都想著出去走走看看,當然,這是雲在舞以為的,實際上就是,巫則不想去,但熟悉這裡的他不得不跟著兩個對這裡一點也不清楚的他當嚮導,而雲羽澤則是無所謂,對他來說這麼樣都好,也就是說,其實是雲在舞一個人想出去逛一下而已。 『哇,這裡跟我們紫韻城有得一比呢!』雲在舞說的是實話,雖然他們並沒有在紫韻過多停留,當時為了不被追趕回去,因此他們都是命令車夫快速出城,但沿路看了下去,也是多少知道紫韻的繁榮程度的。   『恩。』就是一向不愛說話,總是在三人中保持沉默的雲羽澤都忍不住點點頭,不過,他覺得更加奇怪的是,這是有著他所熟悉的氣息,可一向不出宮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去過任何的地方啊。想來,這裡應該就是……   這樣想著,雲羽澤露出沉思的樣子,有點入神的他一下子沒跟上雲在舞和巫則的腳步。   『小羽。』雲在舞看著站在原地發呆的雲羽澤,好笑的開口笑道:『小羽,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看這裡太繁榮而驚歎了吧?』雲在舞開著玩笑,他自己都覺得不可能,因為在他的想法裡,雲羽澤是一個沒有任何好奇心的人,就是看到再讓人忍不住讚美驚歎的事物都不會有多大的感情波動,除非是看到父皇。   真是奇怪,怎麼父皇就那麼得小羽的心呢?這樣想著,雲在舞心裡都有些不服了,雖然父皇是小羽的父皇,可他也是小羽的親兄弟啊,都是有著血緣關係的,怎麼這待遇的差別就是那麼的大呢?真是讓人想不通。不過,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今天能夠看到小羽發呆的樣子也不錯了,要知道,平時他可看不到這些的,因為小羽只有在父皇的面前才會露出其他的表情。   『不是,只是覺得有些奇怪。』雲羽澤從自己的思想中退了出來,搖了搖頭應道。算了,反正也不是很清楚是不是,或許也有可能是自己的錯覺也說不定呢。   『哦?什麼東西奇怪了?』好奇的問著,雲在舞隨著雲羽澤的目光所到之處掃蕩著,卻是什麼也沒發現。古怪了,怎麼他就不覺得有什麼地方奇怪的呢? 『沒什麼。』不想跟雲在舞多說什麼,雲羽澤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表明了他不想多說什麼。而熟悉雲羽澤性格的雲在舞也識趣的閉上嘴巴,他可是知道的,如果雲羽澤不想說,除非父皇在場,要不然誰也無法從他嘴裡得到什麼。   『看看啊,看看啊,又香又甜的糖葫蘆啊……』   『糖葫蘆?』聽到這一聲蒼老的叫賣聲,雲在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可是還記得的,在十年前,在那一次他帶著小羽溜出皇宮的時候,就很想吃那個紅豔豔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的糖葫蘆了,只是可惜了那次他們一分也沒帶,結果吃不到,其實,也是那一次,他們才知道了原來在外面吃東西是要付錢的,現在雲在舞可還是挺感激那個老頭子的,畢竟如果不是他的提醒,可能他們這次出宮也不會知道要帶錢在身上呢。   『給我兩串糖葫蘆。』雲在舞說著,從懷裡摸出了巫則給他的碎銀,很『小氣』的只要了兩串。   『小公子,給,一共……』賣糖葫蘆的老人家很是慈祥,到是先把糖葫蘆給了雲在舞後才想著收錢,可不向十年前的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一樣,是先向他們要錢。   『小公子,這……請問您有銅板嗎?』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滿臉的皺紋,眼裡閃爍著善良慈祥的光芒,當他看到雲在舞拿給他的碎銀之後,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銅板?我沒有。』雲在舞愣了一下,然後很是無辜的對著老人家說道:『老人家,這都給你吧,不用找了。』   『這……這怎麼行呢,這實在是太多了。』老人家似乎第一次遇到這麼大方的人,心裡有些激動,很是感激的看著在他眼裡宛如仙人一般的雲在舞,不好意思拿人家這麼多的錢。   『沒事的,我還有很多的,還夠用的。』雲在舞笑嘻嘻的說道。他沒說謊,他確實還有很多,那些可都是銀票啊,而且,就算沒有了,他也相信巫則肯定拿得出錢來的。   『這……這,那小老兒就謝過這位小公子了,要不公子喜歡吃的話就把這些都拿去吧。』說著,老人家把扛在身上的所有糖葫蘆都遞過去給雲在舞,一臉的慈祥的笑容讓雲在舞這個看慣了宮廷中虛偽的人忍不住發愣。   『老人家,不用了,我……』雲在舞想拒絕,可是老人那淳樸的笑容實在是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老人家,您就不用如此了,這麼多,他一個人吃不完的,您就把錢收下吧。』巫則看到那糖葫蘆把子上還有一大半的糖葫蘆,本來還不想插手的他也忍不住了,他知道,以雲在舞那種無法拒絕別人的性格,肯定會接受的,他可不想到時候還要自己拿著這麼多的糖葫蘆,要是不小心讓自己密聚在這裡的手下人看到,不笑話他才怪。   『這……這……』老人家畢竟在這個城市里呆久了,多少也瞭解了一些大富人家的生活,明白這樣的大少爺是不會喜歡拿著這麼多的糖葫蘆在手上的,即使是愛吃也一樣,想到這些,老人家滿是皺紋的臉上竟然異常的出現一抹窘態,只能無奈的說道:『那好吧,小老兒真是太謝謝小公子了,小公子真是好人。』   在老人家的想法裡,雲在舞是再好不過的人了,他以前看到的那些有錢人,都是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的,哪有這個公子這麼好,說話又這麼客氣,就連這個黑衣青年也是,連對著他這樣最下層的老百姓說話都那麼的尊敬,都是好人,而且都長的那麼好看,就連那個沒說話的小公子也是,老人家真的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幸運了,活了這麼把年紀,能夠看到這樣好看的公子真是滿足了。   『給。』雲在舞把手裡的另一串糖葫蘆遞給雲羽澤,看也不看巫則一眼,笑眯了眼的伸出粉紅的小舌,舔起了自己手裡的糖葫蘆。   雲在舞是舔的高興,卻不知,這一切落在巫則的眼裡那是怎麼樣的一副誘人的畫面,咕嚕一聲,巫則的喉結急促的滑動了幾下,一把火從小腹燒了起來,巫則急忙轉開自己的視線,強迫自己不去想那讓他失控的畫面。   『這東西,好吃嗎?』看了看雲在舞遞給自己的糖葫蘆,雲羽澤忍不住問著已經在舔著糖葫蘆的雲在舞,他也想吃,可是這東西那鮮紅的顏色,讓他想到了那鮮紅的血液,雲羽澤潛意識皺起了秀氣的眉頭,有點兒反胃。   這東西,會不會跟那些血一個味道呢?   『好吃,甜甜的,酸酸的,好吃好吃。』說著,雲在舞忍不住的咬住一顆糖葫蘆,『喀嚓』一聲咬碎,和著外面的甜甜的糖衣和裡面酸酸的果肉嚼了起來,小嘴兒紅紅的,沾染上一層亮麗的光澤,好不迷人!   『真的?』雲羽澤再次看看那鮮紅的糖葫蘆,忍著輕微的反胃,試著舉起手上的糖葫蘆,舔了幾口。   好甜,比皇宮裡面的那些甜糕還要甜,不過,沒有自己所想的血腥味。   知道了跟那血液的味道不同,雲羽澤的反胃慢慢的退了下去,也學著雲在舞咬了起來,真的,就如雲在舞所說的一般,甜甜的,酸酸的,酸甜相互交融在一起,很是好吃,不會甜得太膩,也不會酸得讓人受不住。   『走吧。』看著吃得高興的兩人,巫則無奈的歎了口氣,強忍著不去看雲在舞那閃動著美麗光澤的雙唇,帶頭走了開去。   這兩人,真是沒有一點尊貴的樣子,身上穿著這麼華貴的衣服,偏偏手上卻拿著只有小孩子才會喜歡的糖葫蘆,說有多另類就有多另類,漸漸的,都已經有人開始注意著他們了,畢竟,那兩個拿著糖葫蘆的少年是那麼的絕倫,如果不是他們身上那身華貴不凡的衣袍,如果不是他們身邊站著一個一臉冰冷,眼神恐怖的黑衣男子,估計早就有一把自認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公子哥兒上前搭訕了。   可即便如此,人們依然投以最多的關注,尤其一些不懷好意的人,那眼神都與色狼搭上邊了,估計色狼也不過如此。可是就算是這樣,雲羽澤跟雲在舞依然沒有感覺到什麼,似乎他們的注意力都被自己手裡的糖葫蘆給吸引住了,無知無覺的他們,自然的流露出絕美的姿態,倒是麻煩到了巫則,只能拿自己冰冷的眼神去冰凍那些人,逼迫人家移開目光,尤其放在雲在舞身上的目光!   不知不覺中,三人走了一段很長的路,而在他們所路過每一個地方之時,喧鬧的人流都會突然間靜止下來,動作是那麼的整齊,就好像是被人給控制了的木偶一般。   『進去吧。』熟門熟路的走進一家清雅的客棧,客棧裡的人很多,但並不喧嘩,很是清靜,想必是一家高貴些的客棧,裡面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自然不會如其他客棧那般喧鬧。   『這裡倒是跟清讕客棧差不多,不過要比清讕來的高檔一些。』確實,小城市里的客棧又如何跟這種繁華大城市里的客棧相比。   這時的雲羽澤和雲在舞都已經解決了自己的糖葫蘆,兩人跟著巫則進了這間名為藍院的客棧。   『三位客人,可要雅間?』店小二一看來了客人趕緊迎了上去,滿臉恭敬之色,沒有半點敢於怠慢來這家客棧的客人,畢竟,這裡的收費可是很貴的,而能夠進入這樣的客棧的,絕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雖是如此,可是小二身上卻有著乾淨的氣息,不像一般客棧裡的店小二,渾身上下都有著汗味或者是油煙味,而這裡的店小二態度很好,恭敬之色表露無遺,可卻沒有一般店小二的巴結之色,反倒有一種清高之感!   『雅間。』淡淡的說道,巫則卻是看向了櫃檯,而這時候,櫃檯的掌櫃也看了過來,眼裡似乎閃動著異樣的光芒,不過很快便掩飾了過去,掌櫃的腦袋又看向了臺上的帳本,右手一隻算盤啼啼嗒嗒的動著,認真的算起帳來,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客官,這邊請!』小二領著巫則三人上了二樓雅間。   隨意的點了一些菜色,巫則便沒了動作,無聊的雲在舞則是東看看西看看,無法像雲羽澤那樣安靜的等待著菜送上來。   不一會兒,雅間裡來了一個一身清雅之氣的中年人,這時,容貌中等的中年人正恭敬的向巫則請禮,卻是對雲在舞和雲羽澤兩人忽視了過去,似乎這裡面就只有巫則的存在一般。   『堂主。』中年人正是之前在櫃檯算帳的那個掌櫃,此時,在巫則面前,這個掌櫃沒有了在面對其他客人時的優雅,清雅的打扮卻渾身冒著霜冷的氣息,前後氣質的變化之快讓人無法置信,卻又不得不信,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啊,我認得你,你不是那個掌櫃麼?』雲在舞好奇的繞著中年人打轉,很是不解這個人怎麼會叫巫則『堂主』,難道這家客棧是巫則的嗎?那也不對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應該叫『主人』了吧。   中年人依然一臉冰冷,也沒回應雲在舞的話,而是靜靜的站著,微躬的身體顯示出他對巫則的尊重。   『恩,這兩位是少主,見過少主吧。』巫則好笑的看著雲在舞那一臉委屈的神色,淡淡的為自己的屬下介紹著。   『少主?』中年人驚訝的站直了身子,看向了雲在舞和雲羽澤,之前對他們的無視消失得一乾二淨,滿臉詫異之色,似乎不能理解自己麼時候有了少主。   『屬下影堂坐下護法巫悔見過兩位少主,請少主原諒屬下之前的無禮。』反應過來了自己之前的激烈反應,巫悔趕緊單膝下跪,收起自己身上的冰冷氣息,恭敬的問候著。   『哦,原來如此。』聽到這聲少主,雲在舞與雲羽澤也大概明白了這是誰的手下,還不就是他父皇的麼?畢竟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被稱呼為少主,要知道,一開始的時候,巫則他們四人都是稱呼他們兩人為少主的,也是後來相處久了,稱呼才親密了一些。   心驚于自己兩位少主那絕倫之姿,就是巫悔如何冷心冷情之人,也不由得稍微出神,在看到沉靜如水一般的雲羽澤以及活潑帶著少年天真的雲在舞,巫恢那冰冷的心也不自覺的鬆動了一下,心喜于兩位少主的不凡以及各有特色,雖然他看不出雲羽澤的功力,可卻還看得清雲在舞的內力之強,似乎不似一般少年。   畢竟是主人的孩子,如此不凡也是能夠理解的。想到自己主人的高深莫測,以及那如神人般的神采,巫悔也就沒再那麼驚訝了。   『巫悔?聽起來就好像無悔一般,真是好玩。』雲在舞笑嘻嘻的說道,他可不知道巫悔正心驚于他高深的功力呢,畢竟雲在舞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武功怎麼樣,不過也是,在那一群人中,他的功力是除了不好武的柳清之外最差勁的,自然也就沒有察覺到自己在一般人的眼中也已經是一流高手了。畢竟,就是跟他一道學武的雲羽澤也遠遠的超過了他,似乎已經比巫則還厲害呢。   『少主見笑了。』巫悔語帶笑意,沒說什麼。   『這邊最近這麼樣?有沒什麼線索?』巫則可不喜歡別人與雲在舞太過接近,即使是自己的手下也不行,因此,他馬上直入主題。   『沒有,不過倒是有了那只黑手的一些線索。』巫悔嚴正的說道。十年前的血案一直到現在都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雖然主人有令讓他們不用追查這個案子了,感覺似乎是主人知道是誰下的手,可是他一直覺得那段血案跟那只黑手有著聯繫,因此還是固執的追查了下去,也因此讓他們發現了那個密室,發現了那具屍體。   『加緊搜索,不可放過任何的一點點線索,那只黑手,那該是除掉的時候了。』巫則吩咐著。   『是。』毫不拖泥帶水,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巫悔很快的退了下去,回到了他的櫃檯繼續算帳!而雅間裡則是傳來……   『什麼線索?還有什麼黑手?說啊說!』好奇的話語!   『沒什麼。』冷淡的回應!   『討厭鬼,你說是不說,沒什麼才有鬼。』蠻橫的語氣! 『我就是不說又怎麼樣?』帶笑的聲音! …… 第六十四章 北堂莊院 夜半三更,四周一片寂靜,白天的熱鬧好似隨著月亮的高高掛起而消融下去,此時的南嵐,就是靜,靜到讓人心裡發毛的南嵐深夜,在告示著南嵐的城民已經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對,只是城民,這個寂靜的深夜,卻到處有著輕微的,物體極速飛奔而帶來的風聲! 在這樣的一刻,『客來』客棧裡,無燈無火,一切是那樣的平靜,仿佛所有人都已經深深的沉睡下去一樣,可是奇怪的就是,那時不時傳來的呼吸聲,似乎不似深睡中的平穩,而是帶著人清醒時的急促,在這樣的一個夜裡,似乎奇怪得緊。 『客來』客棧裡的其中一間上房裡,雲羽澤盤腿坐在床上,不似他人平躺著睡覺,雲羽澤在老國師的教導下,早已經習慣了在深夜人人安睡的時候如此了,因為與一般武林人不同,雲羽澤一向不用向其他人那般還需要睡眠,需要休息,對他來說,進入深沉冥想中,便是在休息中練功,如此不同于武林人的練功法,讓雲羽澤功力的增加比平常人快上許多,也因此,短短的十年間,雲羽澤的功力遠遠的超過了巫則,直追雲禦,甚至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超過雲禦,可怕的修煉速度! 『可以了吧。』陡然間,雲羽澤睜開他那雙令人迷醉的黑眸,喃喃低語了一聲。 放開盤著的雙腿,雲羽澤站了起來,仔細的聆聽了一下自己左右隔壁間的雲在舞與巫則的房間,發現雲在舞已經沉沉的睡著了,而巫則的房間則是沒人,是的,沒人,因為雲羽澤沒感覺到巫則的氣息。 輕微的皺了一下眉頭,小巧精緻的臉蛋上出現沉思的表情,雲羽澤想著是否要出去,出去了會不會讓巫則發現。 應該,沒什麼關係的吧。雲羽澤想著,反正巫則自己也出去了,而且他很肯定,巫則這麼晚了還出去肯定跟白天時在那家‘藍院’裡巫悔所說的線索有關,既然這樣,他應該也不會很快回客棧,更何況,也不一定會被他發現自己房間沒人,畢竟那麼晚了,他總不可能還會來自己房間巡查吧?再說了,相處了十年,估計他應該多少瞭解他的,安靜一直是他的本性,所以,就算是巡查,也只會去雲在舞的房間,畢竟他的武功要比巫則好,雖然是他是他一手調教的。 越想,雲羽澤就越覺得沒錯,巫則是怎麼也不會想到他出去了的,竟然這樣,還當心什麼,如果不是他的事情父皇說過不要說與他人聽,他也不怕會被巫則和雲在舞知道了。 想著,雲羽澤所站之處出現一片肉眼所看不見的波紋,而雲羽澤的身體,也隨著能量波紋的滾動而消失在房間內,當他再次出現之時,他已經處在了距離客棧有段距離的大街上一處暗角了。 看著這讓自己感到熟悉的氣氛,雲羽澤心情有些低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雲羽澤慢慢的在大街上走了起來,渾身滾動著一層看似薄薄的霧氣,雲羽澤一邊想著自己父皇跟自己說過的話,一邊打量著那讓自己越來越熟悉的景色。 父皇說過的,我是雲羽澤,是父皇的羽兒,血娃再也不是我的名字,血娃早已經消失! 深夜的南嵐,四周是寂靜的,但是在這寂靜中,卻是不平靜的,因為,雲羽澤時不時感覺到人氣的出現,時不時看到從他身邊飛奔而過的人體,其實,南嵐的深夜是熱鬧的,比其他的城市要熱鬧得多,估計,在享恒的國土裡,也就紫韻城跟其有得一比而已,雖然,這熱鬧乃是寂靜中的熱鬧,是無聲的熱鬧! 雖是如此,可卻沒人發現雲羽澤的存在,因為沒有人『看得見』在大街上游走的雲羽澤,即使是從雲羽澤的身邊飛蕩而過的人! 順著自己熟悉的道路,雲羽澤一路走到一座顯得古老滄桑的莊院。 這是……雲羽澤站立在這座莊院前,看著高大的建築,心頭不斷的轉動著,想著這裡是否以前自己來過。 這個莊院看起來似乎久已沒人居住,甚至似乎無人照看打掃,整個莊院的門前滿是灰主,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或許可以說是早已經被人遺忘了。 或許是因為這個莊院以前的主人很是富有吧,這個莊院並沒有與其他的宅院建在一起,在這諾大的一條街上,就這麼一家孤獨的矗立在這一放空間,寂靜圍繞著莊院旋轉中,似乎還有那陰森森的氣息,給人的感覺,很像是一座鬼院,這或許就是沒人來此的原因吧。 陰森森的氣氛並沒有影響到雲羽澤,雲羽澤在打量了莊院一會兒之後,便覺得進去看看,看看這座連莊名都被歲月劃花,看不出昔日的真實面目的莊院是否自己真的來過。 其實,在沿路走過來的這一段時間,雲羽澤就已經確定了這裡是自己十年前經常來往的地方,尤其是深夜的這裡,十年前,在這樣的一個深夜裡,自己在這裡殺了很多的人,很多很多! 莊院內,雲羽澤到處游走著,到處觀看著,他並沒有去碰莊院裡的任何一處東西,甚至連腳印都沒有在那鋪滿灰塵的地上留下,他就宛如一抹讓人恐懼的幽靈一般,飄蕩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 熟悉啊,或許,他已經想起來了這個地方,也或許,他依然還在迷茫,還在探索,又或許,他已經心生了逃避之情,總之,不管如何,他無法否認,這裡,是他所駐留過的,雖然駐留的時間很短暫! 飄蕩著來到莊院的庭院,雲羽澤看著這個在自己的印象中本該是一片翠綠,充滿著生機的庭院。此時的庭院早已經沒了十年前的那種淡淡的幽雅氣息,反而充溢著陰森的死氣! 這裡是有人處理過的,雲羽澤非常肯定,十年來跟著柳清他們學習不是沒有收穫的,就好比他的知識已經不再是十年前的一片空白。庭院裡,有著一片散發著紅色光芒的楓樹,這是唯一的一種不會讓他感到反感的紅色,可是,跟皇宮裡那時時充溢著優雅的生命力的楓樹不同,這裡的楓樹,似乎早已經被吸幹了任何的一點生氣,雖然依然在長著,雖然依然在活著,可是那委靡的死氣卻是在豔紅的楓葉間飄蕩著,似乎是從楓樹的根部散發出來的一樣,好不詭異。庭院的草地還是綠色的,只不過已經不是以前的翠綠,而深沉的墨綠色,而在這與黑夜融為一體的墨綠色草地上,聳起了一座座光禿禿的墳摹,是的,是光禿禿的,不是草地上的那種墨綠,而是有些發黑的土,也是從這一點,雲羽澤才知道這裡不像在大街上時看到的一副沒人打理的樣子,因為沒人打理過的墳墓,是會長滿草的。 看著那一個個散發著死亡黑氣的墓牌,雲羽澤真正的確認了,肯定了,甚至無法逃避了! 北堂,曾經風靡南嵐一時,卻毀在自己手裡的南嵐四家族之一,北堂家! 北堂,他的母妃也是姓北堂的呢。想到這裡,雲羽澤平靜的心湖陡然波動了起來,一種不安的感覺由然而起,自己的母妃,不會是北堂家的人吧? 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這種想法在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母妃的姓名時就有過,可惜沒人告訴他這些,他也不敢問,甚至連父皇都不曾對他提起過! 不想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不會那麼巧的。 安慰著自己,雲羽澤看向了別的地方,突然間,他那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絕倫的小臉蛋上第一次出現了懊惱的表情。因為…… 『血娃啊!』 一聲驚恐的叫聲在雲羽澤的耳邊響起,回蕩在寂靜的莊院內,飄散在夜裡,好在雲羽澤的速度快,在莊院的四周布下一層結界,阻隔了那讓人驚顫的驚叫聲,要不然,今夜的北堂莊院一定會熱鬧非凡! 『嗖!』一聲如龍吟一般的劍聲響起,一把閃動著白色劍光的寶劍已經向依然飄蕩在空氣中的雲羽澤蹦進。 雲羽澤轉過身子,冷靜的看著向自己奔來的劍,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這是事實,雖然雲羽澤沒跟別人動過手,在跟巫則等人,甚至是自己的父皇過招時,他所遇到的,讓他唯一感覺得到危險的也就只有他的父皇而已,就是巫則也不能讓他生出任何的謹慎之心。 向雲羽澤發動殺招的是一個白衣青年,俊秀的臉上閃動著冰冷的神色,無波的眼裡出現一抹仇視的光芒,冰冷的氣息向著雲羽澤撲面而去。他的劍勢犀利,去勢洶洶,可惜劍尖在雲羽澤的三尺開外就再也無法前進,不管他如何在寶劍中灌進自己的內力,一切都已經被定型,他註定刺殺失敗。 『你是誰?』默默的收回自己的劍,白衣人冷冷的問道。他不是愚味的男人,竟然無法動人家,那麼他不會固執的去做自己怎麼樣也無法完成的事情。 雲羽澤沒有回應白衣人的話 而是看向剛剛尖叫的青衣人。 古井無波的眼眸冷冷的看著驚恐的看著他的青衣人,雲羽澤心思一動,便已經認出了這個青衣人。他是十年前他在這個莊院中放過的唯一一個人,也是他和雲在舞第一次偷偷溜出皇宮時在紫韻大街上碰到的那個賣糖葫蘆的老頭。 當年,為什麼要放過他呢?估計就是因為他對他雖然有著恐懼,被沒有令他厭惡的褻瀆以及算計之心吧。 『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白衣人似乎並不惱怒雲羽澤對他的不加理睬,而是好脾氣的再次問了一遍,口氣甚至沒有了剛開始時的冰冷,似乎溫和了下來,不為別的,只因為借著月光,他看清了那張絕塵的臉蛋,那張讓他感覺到熟悉的臉蛋。 他不是血娃,白衣人默默的想著,這名絕倫的少年一身的白色,除了那頭柔順的黑髮以及那雙黝黑的眼眸之外,一身的白色,他知道的,血娃的一身估計除了那白嫩的肌膚外,都是血紅色的,這也是他跟他說的不是麼?眼前這個看起來沉靜溫雅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血娃? 這時,白衣人已經飄落在地上,空中,又只剩下雲羽澤輕飄飄的懸浮著。青衣人似乎也從血娃給他所帶來的恐懼中清醒過來,有些尷尬的看著飄蕩在空中的雲羽澤。 『不好意思哦,實在是你剛剛懸浮在半空中的樣子和背影和血娃實在太像了,我才會認錯,真是對不起。』青衣人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很是不好意思的說著,向雲羽澤道著歉。已經看清了雲羽澤外貌的他,自然明白自己剛剛認錯人了,雖然背影很像,可畢竟跟血娃還是有不同的,就比如那黑色的頭髮以及黝黑的瞳孔。 雲血羽澤沒有回應青衣人的話,而是自空中落了下來,站在了墨綠色的草地上。血娃麼?原來他現在給人的感覺還是跟血娃很像的啊,這不是好事,可是一個人的習慣,似乎不可能說改變就改變。 『咦?』驚奇的打量著沉靜的站著看他們的雲羽澤,青衣人可沒有白衣人的沉穩,他驚訝的說道:『你好熟悉,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你。』青衣人是越看他越覺得熟悉了,他敢肯定,自己是一定見過他的。 雲羽澤依然沒有出聲,他當然是見過他的啦,兩次的見面,多少也會留下印象的。 『雲羽澤。』想了好久,雲羽澤總算是出聲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他們說自己的名字,是因為被認出是血娃而想掩飾過去?還是因為那心裡的感覺?那歉疚的,悲痛的感覺? 『哦。雲羽澤……什麼?你說你是雲羽澤?』青衣人大驚小怪的說道,似乎一點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深夜裡要輕聲的說話,以免引起別人的注意。 『你認識我?』雲羽澤有些皺眉的問道。當然,皺眉不是因為對方認識他,而是對方那跟太監有得一比的尖銳聲音,心裡再次慶倖自己之前布下了結界。 『享恒國的六皇子雲羽澤?』白衣人冷冷的瞪了青衣人一眼,看著雲羽澤說道。聲音跟眼神完全不同,瞪著青衣人的眼神是帶著怒氣和警告的,而對著雲羽澤說話的聲音卻是異常溫和的,就好似一個長輩在對自己的後輩說話一般。 『恩。』點頭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是想要撤清自己與血娃的關係也好,還是想要讓對方自己的身份也好,總之,雲羽澤是無所謂的在他們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 『真的是你。』青衣人的臉上出現誇張的神情,似乎很高興在這個地方見到雲羽澤一般,而白衣人的臉上也少有的出現了放鬆的表情,甚至總是緊抿著的雙唇也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只是,你來晚了,這裡,早已經變成了北堂家的墓場,再也不是昔日那輝煌的北堂莊院了。』白衣人的聲音很是感傷,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眼眶微微發紅,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艱苦的悲傷。 『什麼意思?』雲羽澤不解的問道。聽他們的意思,似乎自己出現在這座莊院裡他們很高興一樣,可是實在是奇怪,他與他們有什麼關係嗎?不過,他可是清楚的記得,這個白衣人似乎就是十年前潛進皇宮裡『綁架』他的人,雖然他當時因為睜不開眼睛,而沒有看清他的容貌,可是他卻是清晰的記得他身上的氣息的。 『你不知道?』白衣人跟青衣人似乎都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雲羽澤自己能夠跑到這裡來卻不知道他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知。』淡淡的應了一聲,雲羽澤又看向那些墳墓,心裡的不安漸漸加深,自己卻不明白是為什麼。十年前,這個人為什麼要進宮去劫持他? 答案慢慢的浮現出來,可是雲羽澤不敢深思,不敢妄自下定論,他告訴自己,或許只是偶然,他會劫持自己或許有著其他的目的。 白衣人深深的看著看似不動于衷的雲羽澤,想著自己是否要告訴他一切,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他覺得,既然他出現在這個地方,又剛好讓他們遇到,這或許會是老天的安排,十年來,有多少個深夜他想要再次潛進宮裡去找他,可惜都白費了,因為他在禦龍宮裡,在當今皇上的禦龍宮裡,那個華麗卻是龍潭虎穴的地方,根本就不是他所進得了的,甚至他想盡辦法想要見皇上一面,可終究沒得到同意,這讓他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而在今天,他終於見到他了,他是否要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可是看著這如仙子般出主的少年,他又猶豫了,這樣的人兒,當真要讓他捲入這場江湖糾葛之中麼?或許皇上一直不肯見,就是不像這個絕倫的人兒臉上出現悲哀的神色吧! 『你……殿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您不是應該在皇宮中的嗎?』下意識的像對待江湖中人一般的說話,可一想到對方的身份,青衣人趕緊改了口,口氣很是恭敬的問著。 『無他,我與五皇兄出來遊玩,白天看到這裡,感覺奇怪,剛剛睡不著,就來看看了。』雲羽澤淡淡的說道,雖然是在說謊,可雲羽澤沒有多大的反感,畢竟他不想讓任何人,除了他的父皇之外,知道他來這裡的原因,尤其是眼前這兩個跟北堂家有所關聯的人。 『原來是這樣。』青衣人有些失望的看向了白衣人,發現白衣人那平靜的眼裡也閃過同樣失望的光芒,不由得有些失笑,多久沒看過他出現別的表情了?除了北堂家被毀的那一天之外,一直到現在吧。 要不要跟他說?青衣男子用眼神問著沉思中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的眼裡透露出無法抉擇的光芒,兩人間的默契,由此看了出來。 『這裡,是北堂家族的聚居地,當然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北堂家,是江湖上有名的南嵐四家族之一,一直掌控著南嵐城一方的生意,你的母妃,姓北堂,名紅綾,乃是一江湖兒女,出生南嵐北堂家,為十年前北堂家主之妹!』 清淡的聲音,在莊院的四周飄蕩著,濃濃的悲傷,隨著話語充溢在死寂的庭院裡,庭院裡那死氣沉沉的墓牌,此時是那樣的鮮明! 第六十五章 影堂(上) 這裡,是北堂家族的聚居地,當然,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北堂家,是江湖上有名的南嵐四家族之一,一直掌控著南嵐城一方的生意,你的母妃,姓北堂,名紅綾,乃是一江湖兒女,出生南嵐北堂家,為十年前北堂家主之妹! 清晨,雲羽澤站在自己房裡的窗戶邊,出神的看著外面的晨景,聆聽著一聲聲小鳥清脆的鳴叫聲,整個人看起來是那樣的沉靜,清晨的霞光鋪灑在雲羽澤的身上,讓本來看起來就聖潔無比的雲羽澤看起來更加的出塵,更加的美好,令所有人側目! 只是,此時的雲羽澤內心世界並不如外表看起來那般的平靜,早已經亂得一塌糊塗的心思讓雲羽澤感覺頭痛無比,所能承受的的最深程度被漲漲的撐起,容不得他逃脫,容不得他回避。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誰來告訴他,為什麼他所殺死的人會是自己母親的娘家,是自己那個無緣得見一面的,為了生下自己而丟了性命的母妃的娘家,這……這樣的結果,讓他無法承受,也不想承受,他不敢想像,自己竟然親手摧毀了自己的親人的性命。 北堂,北堂。北堂紅綾,原來自己的母妃竟然真的是北堂家的人麼,自己所擔心的問題,終究是出現了啊,出現得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讓他想要逃避,如果……如果自己昨天晚上不出去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承當這一切了? 不,雲羽澤不是愚蠢之人,他知道,即便昨晚沒有溜出去,即便自己昨晚沒有去北堂莊院,總有一天,他也是會知道的,即使父皇故意瞞著他不說,也總會有人來告知他這一切的,比如那個自稱北堂家的待衛的白淩。 昨天晚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他只記得,他就那樣站在那死氣沉沉的莊院裡面,聽著他們的訴說,一直聽著,只可惜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什麼也沒聽進去,那時的他,腦海裡所旋繞著的,是白淩的那句足以讓他陷入罪惡深淵的話語。 好好想想,他必須要好好想想,他還記得白淩在聽到那個叫常鐵的青衣人尖叫出『血娃』這兩個字時眼裡所閃現出的仇恨,那露骨的仇恨甚至透過他的皮膚,深深的侵入了他的身體裡面。那仇恨,是那樣的深,似乎不殺了『血娃』,便不甘休一般。如果……如果他們知道了,他確實是『血娃』的話,那他們會如何做,是否會堅決要殺了他? 這一刻,雲羽澤不敢再想下去,雖然他是被人控制而殺了北堂一家的沒錯,可畢竟,確實是他親手所殺,即便知道了他是被控制的,估計也不會有人原諒他吧。如果是別人,或許他可以不在意,可以任別人仇視,任別人恨,可,那是北堂家啊,是自己母妃的家族呢,這樣的仇,他又如何能夠不放在心上?如何能夠! 『小羽,醒了沒?用早膳去了。』 早早起床,梳洗完畢的雲在舞馬上跑到雲羽澤的房門外,大聲的呼叫著,心情很是活躍。 『小羽,小羽?』『叩叩』的敲了幾下門板,見裡面一點回應都沒有,雲在舞絲毫不客氣的自己推了下房門,見沒鎖上就自己進了來。 『小羽,你在幹嗎?怎麼都不應我。』雲在舞氣呼呼的問著一身整潔,站著看晨景的雲羽澤,知道他肯定早已經起床了,而他剛剛在外面叫他用膳他卻連應他一聲都沒有,這讓雲在舞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心嚴重的被『踐踏』了,因此他很生氣。 『小羽?』奇怪,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很不對勁啊。接連等不到雲羽澤的回應的雲在舞總算是感覺到雲羽澤的不對勁,這時的他才發現,雲羽澤今天的沉靜跟平時很是不同,似乎過於沉靜了,身上竟然連一點生氣都無法讓人感覺到,真是奇怪得緊。 『小羽,醒醒啊。』雲在舞跑了過去,對著雲羽澤纖瘦的身子搖了幾下,總算,雲羽澤有了一點點反應,不過也只是淡淡的看了雲在舞一眼而已,不過眼裡的疑惑卻也瞞不住雲在舞,雲在舞知道,他一定是在不解自己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房間內。 拉著雲羽澤的手,雲在舞用拖的把雲羽澤拉到桌子旁邊,讓他坐下,然後雙手搭在他的肩上,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他。 『我說小羽啊,你剛剛是怎麼回事?難道你站著也能修煉不成?』雲在舞是很好奇,他可是知道的,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雲羽澤從來沒像今天早上這樣過,不但沒聽到他的呼喊,甚至他都走到他的面前了他還沒發覺他的存在,這樣的小羽,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可不相信剛剛小羽那樣是在修煉,畢竟,那樣的修煉方式實在是沒見過,更何況,看小羽的樣子,說是在冥想,還不如說是在發呆。 『沒事。』雲羽澤淡淡的說道,並沒有那個打算讓雲在舞知道什麼,他覺得,這樣的雲在舞很好,好到他不想要看到他其他的樣子,比如,驚恐的樣子。 『騙人,我才不信,你明明就一副有心事的樣子,怎麼會可能沒事。』雲在舞不滿的大聲嚷嚷著,實在是不明白雲羽澤怎麼了,似乎,自他們來了南嵐開始,小羽就很不對勁,昨天他也是,他問他哪裡奇怪了,他也說沒什麼,真是可惡。 『沒。』雲羽澤看著雲在舞那氣急敗壞的樣子,再次的警告自己,不要跟雲在舞說那些事情,即使自己已經快要無法承受了也不行,因為他怕,他怕看到雲在舞驚恐的眼神,怕雲在舞像那些人一樣畏懼他,甚至怕雲在舞因此而遠離他。 要是,父皇在這裡就好,這樣他就不用一個人承當這一切了!自己為什麼要出宮呢,在皇宮裡陪著父皇不是更好麼? 生平第一次,雲羽澤悔不當初,雖然是雲在舞拉著他出宮的,可他確實也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才會跟著出來的不是嗎。想念父皇,在這一刻,雲羽澤異常的想念他的父皇,想念他溫柔的眼神,想念他安撫的微笑,更想念那包容著他一切的溫暖懷抱。 父皇,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都起了?』這時,巫則出現了,而跟在巫則後面的則是『客來』的店小二。原來,巫則早早就起身了,之前雲羽澤這裡那麼大的動靜他會不知道乃是因為他下樓叫了早膳上來。 『怎麼了?』看到一臉氣呼呼的雲在舞以及一臉沉思的雲羽澤,巫則下意識的問道。 『要你管。』重重的放開搭在雲羽澤肩上的手,雲在舞把一肚子氣都朝著巫則發,眼神惡狠狠的看著巫則,那樣子,好像巴不得生吞了巫則一般,看得巫則莫名其妙,回想著自己什麼時候又得罪他了。 『放著,你下去吧。』對著小二說了一聲,巫則完全是忽視了雲在舞的怒氣,自動的走到桌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是的,客官。』店小二一臉討好的放下餐盤,在這莫名其妙的氣氛中退了下去。 『我好像沒得罪你吧。』巫則有些無奈的看著耍著脾氣的雲在舞,第一次懷疑自己的眼光是否有問題,怎麼會看上這個總是讓他吃不消的小鬼呢。 『你天天都得罪我。』蠻橫的說著,在很多時候,只要巫則不拿冰冷的眼神看著他,雲在舞是絕對敢向巫則發脾氣的,反正他也明白,巫則人雖然很冷,可是卻不會動不動就生氣,可即使這樣,一旦巫則拿那讓他受不了的冰冷眼神看著他的話,他就是再大的脾氣也會自動的消了下去的,因為那樣的巫則,絕對是已經生氣了。 『是,是,我天天都得罪你,那麼,你現在可以說說,今天我什麼時候得罪你了?』巫則打著哈哈說道,鬼知道是誰天天喜歡跟他做對呢。對於雲在舞,巫則那是徹底的無語了,他就奇怪,這麼蠻橫的雲在舞在其他人面前,怎麼就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樣子呢?難道這還真的是他自找的麼? 『今天……今天……對了,你這麼晚才叫人把早餐送上來,是想餓死我嗎?不知道我已經很餓了嗎?』想了很久,尷尬的雲在舞才找到了這麼一個藉口,只是這個藉口實在是太好了,一向冷冷的巫則竟然都笑了起來,氣得雲在舞差點想打人,只可惜,他非常清楚,他是絕對打不過人家的,至少,這裡的三人中,他是武功最差的一個。 『既然餓了,那麼煩請少主趕緊用膳,省得餓壞了。』說著,巫則看向一邊沉默不語的雲羽澤,心裡感覺有點奇怪,總覺得,今天的小羽似乎有些不對勁。 確實真的很不對勁,平時的雲羽澤雖然很靜,總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樣子,可也不會讓人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而今天不同,今天的雲羽澤也很靜,可是靜的可怕,身上沒有一點兒氣息波動,甚至連一點人氣都無法讓人感覺得到,就好像自己的身邊,根本就不存在這樣一個人一般。 『小羽,你是怎麼回事?』巫則看著雲羽澤問道,卻發現,雲羽澤似乎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依然靜靜的坐著,就好像,是在發呆。 這怎麼可能?他可從來沒見雲羽澤發呆過啊。 『是不是覺得他很不對勁?』這時的雲在舞,見沒人理會他,倒是平靜了下來,聽到巫則的問話,甚至還開口說道。 『恩。』點了點頭,巫則想著是否要喚醒雲羽澤,他想,這樣異常的雲羽澤,或許應該報告給在皇宮裡的雲禦知道。 用過了早膳後,巫則又帶著雲羽澤和雲在舞出了門,昨晚雖然一夜未睡,可巫則的精神並沒有受到干擾,一身清爽的他領著兩人,再次出現在『藍院』。 這一次他們並沒有進入雅間,而是在巫悔的帶領下,直接進了『藍院』的後院,那間只有身為掌櫃的巫悔才能進入的院子。 『少主,這邊請!』巫悔在前面帶著路,領著兩位少主與巫則進了一個幽靜的密室。 『來這裡幹什麼?』雲在舞好奇的問著,看著這一間什麼也沒有的密室,想著他們不會是要在這裡聚會吧? 巫悔但笑不語,只是默默的走到密室的中間地帶,摸索著扳開一快地板,裡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古怪的開關。 只見巫悔手一扭,密室頓時一陣顫動,一條地道出現在雲羽澤他們面前。 『嘿嘿,好像很多人都喜歡在地上挖通道啊。』看著自己眼前出現的密道,雲在舞臉上出現了古怪的笑容,眼神無比詭異,他是想起了十年前自己帶著雲羽澤偷偷的從羽眠宮溜出了皇宮的事情,更是想到了那條密道後來被爆怒的父皇給填了個滿,一條好好的,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挖出來的密道就這樣給他的父皇給毀了,當然,這不是他所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可以讓他出宮玩樂的通道沒了,從此他與雲羽澤兩人就一直只能乖乖的呆在禦龍宮裡頭,哪也不能去。 『為了不讓人發現‘藍院’與影堂有關,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只能委屈兩位少主了。』巫悔解釋著通道的來由,他明白雲在舞並不是在意這些,而且從他剛剛的口氣聽來,似乎還走過地下密道,這倒是讓他放心了很多,不用被怪罪,很好。要是兩位少主拒絕走通道的話,還真不好辦。 『嘻嘻,沒關係,走吧。』說著,雲在舞一手拉過精神有點恍惚的雲羽澤,跟在了巫悔的後面下了密道,而巫則則是一直跟在他們身後,已然成了他們兩個的保鏢,這時的巫則,注意力竟然從雲在舞的身上轉移了開來,一直關注著雲羽澤,就擔心著雲羽澤會出什麼事情。 『咦?』驚奇的看著通道,雲在舞眨巴著大眼,看著不似自己走過的那一條通道那般黑暗的密道。 『這密道弄得真是豪華。』雲在舞如白癡一般的說著,確實,這條通道可跟他們以前在羽眠宮走過的那一條不同,這條通道的光亮程度跟外面有得一比,而且這光芒可不是外面的陽光,而是寶石散發出的耀眼光芒,這裡,要是讓小偷摸進來,估計再窮的人也成了暴發戶了。 原來父皇這麼有錢啊!雲在舞驚歎的想著,他都忍不住想要去把這些寶石給挖下來了。 『你們就不擔心這裡被人家摸進來麼?放了這麼一筆財富在這裡,不保險啊。』要是便宜了別人可就可惜了,這可是他家的財產啊。雖然他是皇子,錢是有的,但那也要父皇肯給啊,要不然他出宮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去『拿』柳凡的錢了。 『那也要有人進得來才行。』巫悔很是自信的說,著別看他經營的『藍院』很平凡,但也只是表面而已,這個地方,到了深夜,可就變成了龍潭虎穴了,那時候的『藍院』,護衛系統也不過就比『影堂』稍微差了一些而已。至少『藍院』建立這麼多年,還沒有夜探『藍院』還能活著出去的人。 巫則與雲羽澤兩人一路無語,而好動的雲在舞則是纏著巫悔問這問那,對著雲在舞這個少主,巫悔也收起了自己的高傲,盡職的為雲在舞解答,向雲在舞介紹著『影堂』的一切。從巫悔的口氣中,他們可以聽出巫悔對自己主人,也就是雲禦的尊敬和崇拜,更能看出他對『影堂』的驕傲。 『到了。』走了好長一段時間,四人總算是走到了盡頭,巫悔是沒什麼感覺,畢竟他經常走這一條通道,巫則則是早已經知道了這條通道很長,因此也沒多大反應,雲羽澤一直都保持著沉默,雖然對自己父皇的一切都很感興趣,可是心情低落的他,已經忽略了很多事情,一直沉侵在自己的思緒裡,話最多的就是雲在舞了,從進密道開始就一直問著這個那個問題,後來更是直接叫起了累了,說什麼這條通道怎麼就那麼長呢,問著巫悔幹嘛不給挖短一點,這樣的問題,直讓巫悔無語。 這路就是這麼遠,他巫悔又不是神通者,怎麼可能縮短距離?如果他真的能做到的話,他就不再是一個普通武者,而是一個傳說中的神仙了。 摸到了開關,打開了通道,巫悔閃身,讓出位置,對著雲在舞和雲羽澤恭敬的說道:『兩位少主,請先上去。』 雲在舞高興的一把拉過雲羽澤,可以說是跑一般的走了上去,巫則依然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然後是殿后的巫悔。 『恭迎兩位少主!』才剛一腳塌了出去,雲在舞就被那整齊恭敬的聲音嚇到,原來是『影堂』裡的一些有身份的人知道他們今天會來,早早的就呆在這裡等著他們這兩位少主了。 『屬下等見過兩位少主,見過堂主。』所有都單膝跪下,神情恭敬而不帶任何雜質,甚至沒有表現出對他們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少主有所好奇跟疑問。 『都起來吧。』巫則說話了,不過也就這麼冷冷的一句而已。 『是。』幾人應聲而起,這才看向了雲在舞和雲羽澤。 這些,都是父皇的手下?都很不錯。思緒剛剛從沉靜中回轉過來的雲羽澤,放眼打量著恭敬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心裡很是高興,當然,他高興的不是因此這些人,而是想到了自己的父皇能夠培養出這麼一群人,感覺自己的父皇真的很厲害。 『少主,屬下為您們介紹。』說著,在看到雲在舞點了點頭之後,向著他們介紹起來。 『這位是副堂主巫容,堂主不在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是副堂主在處理的。』巫悔指著一個帶頭的中年人說道。 『少主。』巫容沒有巫則的冷漠,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和氣,有點發福的身體很是滑稽,滿臉笑容的問候著雲在舞和雲羽澤。 『這位是四位護法之一的巫萊,專門負責暗殺一系。』等巫容一問候過兩位少主,巫悔又指著跟巫則一樣一身黑衣,氣息冰冷的青年說道。 青年向雲在舞和雲羽澤點了點頭,神色雖然冰冷,卻帶著少有的恭敬。 『這位是四護法之一的巫淨,負責情報系統。』巫悔又指著一個青年說道,身穿白衣,看起來很是清雅的青年對著兩人一笑,算是打過招呼。 『這位是專門負責監視的巫平,他是我們四人中最狡猾的。』巫悔開著玩笑的介紹著,似乎半點也不在意如笑面虎一般警告的看著他的巫平。 四護法乃是正副堂主座下權利最大的人,他們四人各自負責一方面,而巫悔自己則是負責經營一方面的,要不,他挖的那條地道裡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寶石了,別的護法可沒這麼多的寶石啊。 『為什麼你們都姓巫?』不會是一家人吧,雲在舞奇怪的想著,就是雲羽澤也覺得怪異。 『我們都是從小就進入‘影堂’的孤兒,因此都跟著堂主姓。』清雅的白衣男子笑著說道。 『不會是被逼著改的吧?』說著,雲在舞還惡狠狠的看了一直不吭聲的巫則一眼,那神色說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就好像他抓住了巫則的把柄了一樣,可惜這樣的神情很快便被破壞了,因為…… 『我們都是自願的。』一臉狡猾的巫平說著,很是詭異的眼神在雲在舞與巫則的身上轉動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那賊溜溜的樣子,配上那張平凡的臉,只讓人覺得好玩! 第六十六章 影堂(下) 『兩位少主可想要參觀參觀一下我們的總堂?』巫悔笑著問道,在他想來,看雲在舞那好動的樣子,估計就是來這裡也當做是個玩樂的地方的,雖然這裡沒什麼好玩的,可是可以讓這個還是孩子般的少主去看看,少主應該會很感興趣的吧。 『參觀?好啊。』果然,雲在舞一下子就答應了,以前沒出過宮,沒闖過江湖的他,對於一些江湖上的玩意兒還是很感興趣的,尤其是這個總堂還是自己家的,那肯定要多看看啦,或許會發現別的好玩的東西也說不定。 『那就由屬下帶領兩位少主去到處看看吧。』說話的是巫平,他覺得自己一定很適合這個工作。 『兩位少主,這邊請!』說著,巫平如貴公子般翩翩有禮的躬身做了個『請』的動作,就只等著雲羽澤他們答應了。 『那你們要去幹嗎?』眼珠子滑溜的轉了幾圈,雲在舞一手拉住正準備動作的雲羽澤,在雲羽澤不解的眼神下,如鬼靈精般笑眯眯的問著其他幾人,眼裡更是看著巫則不放。 『這……』巫悔等人相對視了幾眼,不知道雲在舞問這個幹嗎?只能把眼睛轉到巫則這個堂主的身上去,看堂主怎麼說。 『想玩就去玩,問那麼多做什麼。』巫則冷冷的說道,看他的樣子,似乎早已經看透了雲在舞一般,而事實上,巫則也確實知道雲在舞想幹什麼。 『嘿嘿,參觀可以慢慢來,不必急著一時嘛,至於玩嘛,隨時都可以,我們兩兄弟身為少主,總不能總是故著自己玩的嘛,總是要分擔分擔堂裡的責任的。』雲在舞笑得像個偷了腥的貓兒一般,賊溜溜的樣子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雲在舞會這樣說,自然不會是如他自己說的一般想負什麼鬼責任,而是單純的覺得好玩,也是好奇心在做怪,想看看巫則他們是要做什麼,尤其是他想到了昨天在『藍院』裡聽到他們談的什麼線索之類的東西,他自然是非要弄清楚才行了。 『你不給我添麻煩就好了,還負責。』巫則感覺自己真的是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話了,他可是清楚的記得,眼前這個說得自己有多負責人的小鬼,在他成年之後,曾經主上要求他跟著上朝聽政,結果他是硬賴在床上不肯下床,說什麼還沒睡飽之類的話的,結果弄得雲羽澤也是沒有上朝,兩個人至今還不曾在朝上聽政過,也不想想他們的那些皇兄,哪一個不是十五歲便主動要求聽政的,現在幾人都在幫忙主上管理朝政了。 『誰給你添麻煩了?亂說,反正我不管,你們在做什麼,我一定要參加。』雲在舞說得無賴,也不怕在這些人面前這樣耍無賴會被看不起,反正他也不在乎,他只是好奇他們在幹什麼而已。 『小羽,可想聽聽?』巫則不再理會雲在舞,而是問著不說話的雲羽澤,或許是因為覺得今天的雲羽澤很不正常吧,他想或者他可以用別的事情轉移他的注意力,反正這些事情,他們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更何況,主上也說了,可以適時讓他們知道一些他們的勢力,甚至可以試著讓他們接手有些勢力。 『隨便。』雲羽澤說得很不在乎,怎麼樣都好,可是他心裡還是很想知道自己父皇的事情的,如果可以,他是非常願意去瞭解自己的父皇的一切的,只是他不想讓巫則他們憂心或是覺得麻煩。 『主上說了,如果少主想要知道一些什麼事情,或是對‘影堂’感興趣的話,便讓你們參與。說著,巫則率先走開,向著他們討論和決議的地方走了過去。副堂主等人則是簇擁著雲羽澤兩人,恭敬的陪伴在他們的身邊,他們跟巫則可不同,不只因為巫則是『影堂』的堂主,更是因為他是他們的老師,他可以做的事,其他人可不行,而雲在舞就好玩了,趁著巫則轉過身的?那,他對著巫則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興高采烈的跟著他們走,雲羽澤在聽到巫則提到他的父皇,他心所念之人時,滿滿整個心思都沉侵在那股子喜悅裡面,對於其他的事情是沒多大關注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切,都想著,這個死氣沉沉的總堂,如果有這一靜一動的兩位少主在,或許會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情,至少,氣氛也活躍多了,沒看冷得向冰塊一樣的堂主都會偷偷的笑麼? 或許雲在舞自認為他剛剛的動作巫則沒看見,可其他五人卻是非常清楚的看到他們的堂主那緊抿著的嘴角都勾起來了的! 。。。。。。。。。。。。。。。。。。。。。。。。。。。。。。。。。。。。。。 『你們上次說的那個線索是什麼?』一進入決議廳,雲在舞連坐都還沒坐下就急急忙忙的問著,沒辦法,他實在是太想知道了,這心都是從昨天被吊到現在的啦,這都已經讓他連欣賞這個地下堂的興趣都給壓過去了。 『巫平,你把事情的經過都從頭說一遍吧。』走到屬於自己的主位,巫則從容的坐下,看到雲在舞正眨巴著那雙如星辰般迷人的大眼看著他時,微微有些失神,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過來,對著巫平說道。 『少主,請這邊坐。』有禮的清雅青年巫淨微笑著把雲在舞和雲羽澤兩人請上巫則右手邊的位置,而他們這些副堂主和護法,則是依照順序坐在了巫則的左手邊,沒有人去質疑巫則如此做法有何不對,在他們想來,少主是要尊敬的,可是這並不是平時,在這樣的一刻,決議的人並非是兩位什麼都不懂的少主,而是堂主巫則。 至於巫則為何沒有讓出主位,這很簡單,巫則是個做大事的人,大事者不拘小節,更何況,他有必要負起這個責任。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十年來,我們一直在追查十年前的血案,雖然線索不多,但為了保證我們享恒的千秋萬世,我們一直堅持到現在,而就在前不久,我們已經得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可以確定那只黑手乃是何方人氏。』巫平簡短的解釋了一下他們所謂的線索指的是什麼。 十年前?血案?雲羽澤心思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可一下子卻又無法確定,他的事情,父皇是知道的,而十年前他在這裡鬧出的風波,肯定很大吧,可是他父皇明明知道那幾前血案是自己所為,為何還要道查?而得到線索?又是得到什麼線索呢?這所謂的十年前的血案,是否與自己有關? 『血案?什麼血案?』雲在舞本還抱著聽聽、玩玩的心思,可一聽巫平言語裡提到事關享恒國命,不由得正經了起來。在他的想法裡,享恒是四大國裡兵力最強,國土最大,防禦系統最是完善的國家,想來不是其他三國所能爭鋒的,而事實是也如此,享恒一直以來都是四國裡面的老大,從沒出錯過,可是今天陡然聽到有可以影響到享恒的事情,心裡雖然不以為然,可他也不笨,自然正視起來。 『少主可知道,十年前的南嵐有著四大家族,那時四大家族控制著整個南嵐城,經濟繁榮幾乎達到一個頂點,可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四家族被毀於一旦,幾乎無活口,而四家族在南嵐的所有勢力和財力,也被暗中瓜分掉,現在的南嵐雖然繁榮,看起來是即便沒有四家族的控制和經營也能夠自己發展得很好,可這只是表面,因為南嵐多了一些不同尋常,比如說,南嵐的收入看似在南嵐,實際上卻是有一半收入從這裡流進了別的國家。』巫悔介面說著,有些咬牙切齒,畢竟他是享恒國的子民,又豈能忍受享恒子民苦苦的經營為他國做嫁衣呢? 『南嵐,四家族……是否北堂家他們?』雲羽澤的聲音少有的有著點兒顫抖,其實他心裡已經明白是一定是沒錯,可是他還是想問,他想要從其他人嘴裡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是的,少主。』沒有人奇怪雲羽澤怎麼會知道,除了雲在舞和巫則,雲在舞看向雲羽澤,眼裡多了一抹擔憂,不為別的,只是他聽出了雲羽澤話裡的顫音,他甚至感覺到雲羽澤似乎在害怕著什麼。巫則亦然,他不明白雲羽澤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他們可從來沒跟他們說過這方面的事情,難道會是主上自己跟他說的嗎?即便如此,雲羽澤也不該會害怕才對,認識他十年,相處了十年,雲羽澤那雲淡風輕的性格他還是瞭解的,他想,雲羽澤根本就不可能會懼怕這些才對,除非有其他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原來,還真的是啊,不,應該說是本來就是才對。這時,好不容易才從昨晚的衝擊中平靜下來的雲羽澤,心思再次混亂起來。 他不明白,父皇為什麼要這麼做,父皇既然讓巫則告訴他們一些事情,想必也已經想到了巫則會跟他們說這些事情的吧,竟然這樣,父皇又是什麼意思呢?他發現,十年來的第一次,他發現他似乎並沒有真正的看懂自己的父皇,或許,是因為他對父皇的事情和底細還都不了解吧。父皇明明知道那些人是他殺的,為什麼還要讓人追查呢? 雲羽澤迷茫了,難道父皇以為,他是別國人氏所派來享恒搗亂的嗎? 想想,雲羽澤覺得有這個可能,畢竟他自己都不知道控制他的人是誰,他只知道那對師徒,但那對師徒是否享恒之人,他卻是不知的。只是,如果他們這樣查下去,會不會知道他就是當年的血娃?會不會因此而怨恨他?就好像當年那個小孩一樣怨恨他,就好像白淩對血娃的仇視一般? 『還有查到什麼線索嗎?』雲羽澤看著巫則問道,在這一刻,他很想親手查出那對師徒的來歷,他想知道他們為何要他去殺害四家族之人,以前,他什麼都不懂,他可以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可現在他已經長大了,懂事了,他也知道了所謂皇帝、一國之主是什麼意思了,所以他更是明白了他的父皇肩膀上擔當著怎麼樣沉重的責任,他明白,對享恒的危害,便是對父皇的危害,他可以不在乎其他人如何,但他不能不在乎父皇,父皇是他的一切,即使現在他不清楚父皇是想要做什麼,但 他相信,他相信他的父皇是不會傷害他的,這個世界上的人全都怨恨他,遠離他,他的父皇也是不會離棄他的。 『不多,只是發現有攬月國的人經常在南嵐出沒,而且,那只在四家族血案中橫插出來的黑手,似乎與攬月有來往,目前初步懷疑,那只黑手可能是攬月的皇室中人。』巫則淡淡的說著,雖然他不明白雲羽澤怎麼會突然對這些感興趣,不過既然主上有命令,那麼他照做就是,他的主要責任是保護好他們的安全,其他,是次要的。 『攬月?可能嗎?據說攬月國乃是一個很保守的國家,而且攬月皇室中人似乎都是沒什麼野心的人,他們都只是守護著自己的攬月不被他國侵犯就很滿意了。』雲在舞有些不可置信的說著,如果巫則說的是其他的國家,他或許會相信,可是攬月國,那個公認的老好人國家怎麼可能會對享恒伸出手來?再說了,兩國之間還是盟國呢。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不是一開始沒考慮到攬月,而把眼睛都盯到其他兩國去的話,以我國勢力又怎麼可能會到現在才查出一點線索來?』巫萊冷冷的說著。確實,從他們開始懷疑有其他國家插手到享恒國的內部來時,他們就把眼睛盯向了其他兩國,甚至大部分的情報人員都派了出去,對其他兩個國家進行調查,也確實讓他們發現了一些小動作,但那並不是致命的,可以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十年來的無所獲,終於讓他們移開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看向了攬月這個俗稱老好人的國家,表面上,為了不被發現他們已經注意到攬月的行動,因此他們都在其他兩國弄出了一些大動作,讓攬月認為他們依然沒注意到他們,而鬆懈下來,行動也大膽了很多,這樣的結果就是,他們總算抓住了他們不小心露出來的小尾巴,現在正等著慢慢的把它給整個拖出來呢。 『可是……』雲在舞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一下子對攬月的心態也顛覆了過來,雖然一時無法接受這個在享恒國眼裡,只是個膽小怕事的國家會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來,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信。 『父皇說,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即使這個人確實很弱,弱到我們只要一隻手就能捏死他,可往往他也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雲羽澤看了雲在舞一眼,淡淡的說著。對他來說,父皇說什麼都是對的,而事實也證明父皇是對的,就好像這次的事情一樣,四國中最弱的攬月,不也對四國中最強大的享恒動起了念頭麼? 『少主說的是,屬下一開始也是不信的,因為負責南嵐經營方面的原因,屬下跟一些攬月的商人有所來往,對攬月人性格是有著一定的瞭解的,他們做事從不鹵莽,看似膽小怕事,其實是謹慎。他們做什麼事情都很小心,看似不貪心,好像很容易滿足,可也是因為這樣,他們的收入基本上不會有起伏,都保持在一個平衡點,而且這也是他們的幸運,因為他們的容易滿足導致他們不用像其他兩國在我們國土內的大勢力一樣受到我國的打擊,損失很大,可以說的是攬月在這裡,只賺不 賠。』巫悔侃侃而談,在座的八人中,他算是最理解攬月國的行事風格的吧,經常的來往,就是讓他看清各國的人物特色。 『也就是說,在別人眼中是膽小怕事,其實這不過是攬月人的一種保護自己的手段而已,單論心機,或許連我們享恒也不如,如果不是他們的兵力太弱的話,他們是不可能不對他國出手的。』 巫淨算是做了個總結,幾人看似在討論,不如說是在教導雲在舞和雲羽澤。畢竟,他們兩人或許是很強的,是很聰明的,可他們再聰明再強,沒有經驗的他們是不可能做勝利者的。 『我明白了。』雖然是皇子的身份,但雲在舞從來不自持身份,他雖然好玩,但該學的他依然會認真的去學習,就好比這次,如果父皇如他一般打心底不相信攬月會對他們出手的話,那麼等到攬月掌控了享恒的所有經濟動脈之後,那麼也就是他們享恒倒楣的時候了,兵力再強,沒有經濟供應,他們也只能被活活餓死,還談什麼出征? 『十年前的那幾起血案,我或許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線索。』沉思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雲羽澤說道,這句話是他想了很久才覺得說出來的,雖然他是害怕被知道自己的事情沒錯,可是他想要幫父皇,或許父皇就是這個意思也說不定,既然有可能是父皇的想法,那麼不管如何,他都是會去做的。 『什麼?』所有人,包括巫則和雲在舞在內,都驚訝的看向了這個總是靜靜的不愛說話的少年,線索,是的,他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線索,說是線索,不如說是證據吧,他們必須找出一個合理的證據,證明攬月在享恒的國土上亂來,干涉享恒的內部事情,這也可以說是一個理由,一個可以讓享恒對攬月這個盟國發動戰爭的理由。 『我昨晚去了北堂莊院。』雲羽澤沒理會他們的驚訝,自顧自的喃喃說道:『北堂呢,我的母妃也姓北堂呢。』那個被自己親手摧毀的家族。 『少主……』所有人都不吭聲了,就是好動的雲在舞也靜靜的,不敢說話,就怕打擾到沉侵在自己的思緒中的雲羽澤。 北堂,原來小羽的母妃姓北堂呀,小羽如此悲傷,是因為小羽的母妃麼?或者是這個北堂家?兩者應該有著關係的吧,原來母妃說的是真的,小羽的母妃是江湖中人呢。 小羽很傷心吧!自己的母妃不得見上一面,連自己母妃的娘家也被摧毀,是誰,都會很傷心的吧,那麼,就不要打擾小羽,讓小羽靜一下吧。 怪不得他今天如此失常,原來如此,難道這是主上肯讓他們出宮的原因嗎?主上是想要小羽親手找出兇手嗎?以主上對小羽的疼愛,應該不想看到小羽難過才對,主上到底是為何如此做?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希望,小羽別傷心過度,他再是冷情,可面對自己教導了十年的雲羽澤,也不可能不感傷。 第六十七章 連鈺 『羽少主,你可以跟我們說在哪裡就行了,不必親自去的。』巫淨幾人跟在雲羽澤他們背後,苦口婆心的說著。 不是他們不讓雲羽澤和雲在舞去,而是讓他們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不好,尤其既然是跟那個血案有關的線索,那麼他們這麼一去,肯定會讓他人懷疑,懷疑他們是沒什麼,反正要找他們麻煩可不容易,要是讓他們看到雲羽澤和雲在舞的真面目,還有堂主也要跟兩位少主一起,那可不是好事,容易被人給盯上,尤其是攬月的人。 『無妨。』雲羽澤可不管人家怎麼說,去,是一定要去的,不是他想去,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說,讓他帶著他們走上一遍,他還可以,讓他跟他們說在哪裡,他相信他絕對說不出來,因為他從來沒有去注意那裡,讓他如何說?只能憑感覺走去了,或者說飛去會更好。 『額……』幾人無話可說,巫容把眼光投向冷冷的巫則,卻發現他們的堂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其中的訣竅,堂主他老人家應該明白才對,這是怎麼回事呢? 『你們都不用跟去,我們三人去就行了。』巫則感覺到自己五個手下的眼光,頭也不回的淡淡說道。 幾人對視了幾眼,交流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發現自己等人不跟著去確實比較好些,便應聲說:『是!』安靜了下來。 送著雲羽澤他們來到通往『藍院』的密道入口,卻是看到一個少年正要出去。 『連鈺,去哪?』巫容驚奇的看了一眼勁裝打扮,手拿一把劍的少年,不明白這個成天只知道要練功的小娃娃怎麼會突然想要出去。 『想出去走走。』少年清秀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回應巫容的語氣很是恭敬。『連鈺見過堂主。』少年一眼便認出了巫則,臉上閃現出激動的光芒,似乎見到巫則很是高興。 『恩,起來吧,最近武功陳得怎麼樣?』巫則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如一個關心下屬的堂主一般的問著。 『堂主所教,連鈺都已經學會。』少年見巫則如此關心自己,開心的說道。不過這時候他也注意到了這裡還有其他人在場,而且還是兩個跟自己一樣大的,他以前不曾在堂裡見過的少年。 好一雙絕倫之人,長這麼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對如此如仙子一般,讓人只敢遠遠張望,不敢隨意褻瀆之人,天上仙子,也不過如此罷了!只是……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名為連鈺的少年看著雲羽澤,眼裡有著疑惑,他感覺到,這個人很眼熟,就好像自己見過他一般,這張臉,他記得,這張臉,他怎麼可能遺忘?是的,就是這張臉,如果,如果不是他的頭髮是黑色的,他那雙眼眸也是黑色的,而他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話,那麼…… 『這張臉,就是這張臉,我不會忘記的。』說著,已經深深陷入記憶之中的連鈺,眼裡閃現出仇恨的光芒,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撫摸向雲羽澤的絕美的臉蛋。 『喂,你這人真沒禮貌,你要幹什麼?』實在看不下去的雲在舞『啪』的一聲拍開少年的手,不滿的瞪著他。 『我家小羽從來沒離開過宮裡,這次還是第一次出來,你怎麼可能見過他?開玩笑,除非你夢游跑到宮裡頭見小羽。』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見到小羽的。在心裡偷偷的加了這一句,雲在舞神色不善的看著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不知道他怎麼那麼莫名其妙。 『走吧。』雲羽澤卻是不看少年一眼,他自然知道為什麼少年會覺得他眼熟,只是他不能說,他也明白少年眼裡的仇恨為何而來,只是他只能避開,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但他知道,父皇肯定知道他在這裡,他不清楚父皇是想做什麼,但他不想讓父皇失望。一切,就這麼簡單,反正他也不能肯定他是他,那麼,就不用理會他吧。 『連鈺,不得無禮,還不快點參見兩位少主。』巫淨眼見雲在舞生氣,巫則已經皺起來眉頭,雖然雲羽澤一張臉蛋依然沒什麼表情,甚至連眉毛都沒皺一下,似乎並不生氣,可還是趕緊提醒少年他們兩人的身份,以免少年做出什麼事情來,而其他幾人除了冷冰冰的巫賴之外,都拼命的給少年打眼色,告訴他別惹事。他們都不希望這個少年受到堂主的處罰,畢竟十年的相處,這個少年是他們幾人一手教匯出來的,是他們幾人的心頭肉啊。 『少主?』連鈺愣了一下,被雲在舞拍了一下手而回過神來的他,也知道自己剛剛的動作有多麼的無禮,甚至他已經注意到堂主巫則的不滿了,這讓他有點惶恐,趕緊對著雲羽澤兩人參拜下去。 『屬下連鈺,見過兩位少主,請少主原諒屬下之前的無禮,只是少主與屬下見過的一個人長得很是相似,一時間失神。』連鈺一想到那張臉蛋,心神再次動搖了一下,只是很快恢復過來,低著頭不敢看向雲羽澤,就怕自己突然失控。 『原來如此,起來吧,不用多禮。』雲羽澤依然不吭聲,而雲在舞則是很快便忘了之前的不快,伸手扶起連鈺,隨口說道:『你也是‘影堂’的人?奇怪,你怎麼不姓巫呢?難道你叫巫連鈺?不知道說實在的,你的名字真好聽,比我的好聽多了。』說著,雲在舞還很不滿的嘟著小嘴,好像自己的名字真的很不好一般。 『謝少主。』雖然這樣說,但連鈺依然沒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微微一閃,避開雲在舞伸過來的手。沒有得到雲羽澤的原諒,他是不敢起身的,雖然雲在舞的和氣讓他松了一口氣,但畢竟他得罪的不是他,更何況,他能夠感覺到巫則那冰冷的眼神依然注視著,他出於對巫則的敬畏,他是很想得到雲羽澤的原諒的。 『咦?你……真是的,那麼麻煩。』雲在舞看看自己落空的手,想了一下就明白了連鈺的想法,只能看向靜靜的站著,看都不看連鈺一眼的雲羽澤,無奈的叫道:『小羽。』 『恩?怎麼?』有些失神的雲羽澤聽到雲在舞的叫喚,回過神來,看著一臉不爽的雲在舞問道。 『那!』雲在舞指了指還跪在地上不起來的連鈺,也不說什麼,他相信以雲羽澤的聰明,會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的。 雲羽澤不解的看向連鈺,這時候才發現其他幾人除了巫則之外都看著他,眼裡帶著微微的期待,又再次看了看跪著的連鈺,想到他之前的舉動,聽不出喜悅與否的聲音淡淡的說道:『起來吧,我沒怪你什麼。』雲羽澤說的是實話,他確實沒怪過他,也沒生氣,剛剛會失神也不過是想到了自己的父皇而已,畢竟他明白他為什麼會有那番動作,更是明白他為何會有那樣仇視的眼神。 『謝少主。』這次不用人家扶,連鈺都自己站起來了,同時心裡也松了一口氣,在‘影堂’待了十年,再加上副堂主與四位護法的寵愛,而使得他比一般『影堂』的人知道的東西多了很多,就好比,眼前這位他尊敬的,崇拜的堂主上面還有一個主人,而那個主人乃是這個國家的主人一樣。這樣的他,又豈會不知道兩位少主的身份?他剛剛就很擔心他們會一氣之下直接殺了他呢,還好,兩位少主都是和氣之人。 『走吧。』巫則冷冷的聲音似乎沒因為剛才的事情而有什麼改變,與著雲在舞和雲羽澤當先走進了去往『藍院』的通道,而巫悔則是偷偷的給連鈺打了個眼色,跟了進去,其他幾人皆是站在通道口處,目送他們。 『副堂主,堂主他們要去哪裡?』連鈺碘著一張清秀的小臉直直看著巫則等人的背影,問著巫容。 『羽少主發現了一些線索,正要帶著堂主他們去看看呢。』巫容摸摸連鈺的腦袋,笑嘻嘻的說道,有些發福的身體跟臉,讓他笑起來仿似一尊佛相一般。 『線索?什麼線索?是關於攬月國的嗎?』像是想到什麼,連鈺小小的臉蛋蒼白起來,眼裡有著犀利的光芒不停的閃爍著。 『傻連鈺,你別想太多,我們‘影堂’要做的事情多著了,又不是只有這一件,那什麼線索跟攬月無關,跟十年前的事情也無關,連鈺放心,我們一定會把攬月的尾巴給拖出來,讓你報仇的。』 巫淨口氣裡帶著寵溺,帶著心疼,卻是不敢把這次的事情告訴他,他知道,以連鈺固執的性格,肯定會要求跟著少主他們去的,這可不是好事,畢竟巫則既然說了要他們別跟著的話,如果連鈺硬要跟去的話,可是會惹得堂主生氣的,就以堂主那說一不二的性格,還是少惹為妙。 『這樣啊。』聽到巫淨的話,連鈺有些失望的低喃了一聲,看著巫則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通道裡。 『對了,連鈺,你剛剛是怎麼回事,你那樣無禮的對待少主,如果換成別人的話,早把你給打一頓了,說吧,剛剛到底是怎麼啦?』巫平臉色正經的問著,竟然收起了平時那嬉皮笑臉,似乎是生氣了。 『我……沒什麼。』連鈺不好意思的低下腦袋,他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舉動讓他們擔心了。他也不想的,只是他一看到那張,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一下子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神,讓心神迷失在記憶中了。 『沒什麼?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沒什麼的樣子,不過你不肯說我們也不會逼你,但是你以後可要注意點了,知道嗎?』巫容也難得的對連鈺板起來臉,他們可不想他們教導了十年的寶貝就這樣沒了啊。 『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連鈺擠起一抹笑容,安撫的說道,想讓他們放心一些。 『知道就好,對了,你這小子,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你會想要出去?』巫平又恢復了那滑溜的笑容,笑眯著眼睛問道。 『我……我聽說堂主回來了,想……想去找堂主。』連鈺一聽他們問這個,清秀白皙的臉蛋一下子紅了起來,淡淡的紅暈出現在他的臉頰,那合羞帶怯的樣子如小家碧玉一般,讓人看了不由心喜。 『連鈺……』連鈺那般樣子,就是連不愛說話,冷冷的巫萊都皺起了眉頭,幾人有些無奈的對視了幾眼,同時想到他們堂主看著舞少主時的表情,心裡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啊?』連鈺疑惑的看著他們幾個,不知道他們叫他做什麼。 『連鈺,你老實告訴我們,你……你是不是喜歡堂主?』清雅如巫淨,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他尷尬的問著連鈺,不好意思的笑著,只是眼裡卻是有著一抹擔憂,似乎還有其他的東西在閃動著,不過很快便被他掩飾了過去。 『沒……我沒有,淨大哥不要亂說。』連鈺嘴裡說著沒有,那樣子卻是在告訴他們,是啊,是啊。只是連鈺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臉蛋更加的紅豔起來,不由得有些懊惱,冰冷的神情一下子消逝,換上的是一種如純真少年一般的童貞。 『好,沒有沒有,我們不問行了吧,不過啊,連鈺,我可要提醒你一下,你跟堂主,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對堂主抱著那樣的心思的話,你還是趁早斷了吧。』巫平一開始還笑嘻嘻的說著,可說到後來,臉色卻又正經起來,口氣少有的犀利。不是他不疼他,相反的,他都把他當自己的弟弟看了,可是,也就是因為如此,他才這樣說,畢竟,他不願看到連鈺受傷,竟然都是痛,那麼長痛不如短痛不是麼? 『為什麼?』連鈺本還滿是紅暈的臉蛋瞬間蒼白起來,心急的問道。為什麼不可能?雖然堂主一直都對他冷冷的,可是他對別人不也是冷冷的麼?這證明堂主並不討厭他啊,為什麼會不可能呢?難道……難道堂主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 連鈺一下子有些無法接受,他本是一個被殺了全家的孤兒,那人放過了他,雖然他並不稀罕,可是出生武林世家的他卻不是那些嬌滴滴的貴公子,他明白,如果想報仇,那他便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他離開了那個被毀了的家,開始在外面流很。可是,當時的他畢竟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從沒出過家門的他又哪裡知道外面的險惡?幾次差點丟了小命,甚至在最後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活不成了,可是就在那時巫則出現了,是巫則把他帶回了『影堂』,是巫則給他吃給他住,甚至耐心的教他武功,即使後來主人招他回去,他也讓副堂主及四大護法保護好他,照顧好他,這樣的巫則,早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雖然這十年來他們相處的時間少之又少,他也經常待在皇宮裡頭,一年也不過來南嵐一次,可是,這並不能因此而讓他對他淡忘,相反的,他甚至非常的思念他,異常的想念他,想念他的點點滴滴,每次一聽到他要來,便高興的要死,雖然他也知道他不是為他而來,但這並不影響他想見他的心情。只是,為什麼他們要告訴他,他們不可能?為什麼不可能? 『連鈺,你是個好孩子,我們也不想對他說謊,或許你喜歡堂主,但是堂主卻是冷情之人,難道你沒看出來,堂主對誰都是一個樣子麼?只是……』副堂主巫容語重心長的看著連鈺,說是不想對他說謊,可是他也沒說真話啊,如果是以前,堂主或許確實對每個人都一樣,不會有距離之意,也不會有親近之心,可是這次,他們明顯發現堂主不一樣了,堂主他,也有了感情了。如果是以前,他們雖然覺得堂主不可能會喜歡連鈺,但畢竟不是沒有機會,那樣他們是不會阻止連鈺的,可是現在,不同了啊。 他知道啊,他怎麼會不知道堂主的冷情,可是他可以等啊,他可以等堂主接受他的。連鈺想著,有些不能理解巫容的話。只是什麼?還有什麼只是的嗎? 『連鈺,副堂主的意思是,堂主如此冷情之人,一旦動情,那麼就會是一輩子的事情,不可能會動第二次的情。』巫平不無無奈的說著,他們不想傷害這個可愛的孩子,可也不想看著他受到更重的傷害,堂主動情了,而且是那樣的明顯,要不他們也不可能看得出來,他們甚至可以從堂主的眼裡看到那幾乎讓他以為自己眼花的寵溺,今天他們才明白,原來冷冰冰如沒有感情一般的冰雕的堂主,也是會跟人鬥嘴的呀。 『連鈺不明白,難道堂主他……他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麼?不可能。』連鈺咬著嘴唇,心裡抽痛著,一想到自己喜歡了十年的人卻不可能跟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接受自己,他的心就抽痛起來,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十根指頭都微微的痛著,似乎都麻了。 『這是事實,連鈺,這是事實,你必須接受的事實,或許不用幾天,你就能發現現在的堂主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吧。』巫平轉頭不看連鈺那張蒼白的臉,告訴自己,那是為他好。 『你們都不要說了。』巫淨掃視了幾人一眼,又心疼的看著咬著嘴唇不肯接受現實的連鈺,歎口氣說道:『連鈺,你和堂主的事情,我們可以不幹涉,可是我們都希望你能夠明白,天下間不是只有堂主一個人。』說著,巫淨摸摸他的腦袋,帶著寵溺的口氣又說道:『既然你今天的目的是堂主,而現在你也看到堂主了,那麼,回去吧,好好想想,我們都是為你好。』 『恩。』連鈺點了點頭,轉過身離開通道出口處,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是的,淨大哥說得對,他要想想,必須要好好想想。堂主有喜歡的人了,會是誰呢?是他認識的嗎?他們在一起了嗎? 『唉,這孩子,希望他能想通才好。不過,我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堂主每次來這邊都是趕緊辦完事情就走。』巫容想到巫則每次都是急急忙忙的來回,甚至連多待留幾天都不,就很是想笑,以前不知道,現在才明白是為了什麼。 『是啊,堂主也有了想念的人了嘛。什麼時候,能夠有人也可以如連鈺想著堂主,而堂主想著舞少主那樣一般的想著我啊。』巫平有點無賴的說著,卻是得到了幾人的白眼。 唉,連鈺是個苦命得讓人心疼的孩子啊,如果不是對方是少主的話,他們都想要綴合他個堂主了,只是,堂主那脾氣,想來也是不可能成功的吧! 第六十八章 心型石頭(上) 憑著感覺,雲羽澤帶著巫則和雲在舞一路走出城門,站在城外,雲羽澤停留了一下。 畢竟,那時候他根本就可以說是沒用眼睛看過這些地方,記得除了第一次出來,那個人的徒弟帶著他在南嵐走了一圈,逛遍了四家族所在之外,後來一直是他一個人出來的,至於如何能夠找到地方,憑的就是他記住了四家族人的氣息,現下,事過十年之後,讓他再來尋找當年的所在,卻也是有些為難他了,畢竟,他對氣息的辨認確實是得天獨厚沒錯,可畢竟已經過了十年了,如果那個地方被人摧毀了或者進駐了其他人的話,那他也沒辦法一時分清楚。 『小羽,怎麼停下了?』雲在舞問著一臉沉思的雲羽澤,雖然他到現在還是不怎麼明白雲羽澤為什麼會知道一些什麼線索,可是他不笨,或許在某些方面他承認他是遲鈍了點,但這並不代表他腦子不行,剛開始的遲鈍過後,想到的事情也就多了,比如,父皇為什麼肯讓他們出宮?比如,雲羽澤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母親的娘家所在?他可不相信這是父皇說的,因為如果父皇肯說給小羽聽的話,那麼又怎麼會沒告訴小羽北堂家的情況?看今天早上雲羽澤的表現,雲在舞很清楚,雲羽澤絕對是才剛剛知道北堂這個舅家的存在。至於雲羽澤為什麼會知道什麼線索,雲在舞心想,或許是昨天晚上,雲羽澤發現,或是遇到了什麼吧。 『辨認方向。』清清淡淡的說著,雲羽澤集中精神努力的感應著當年那對師徒所留下的氣息,他不清楚他們兩個是否還待在這個地方,但就是在,自己也是不怕的,以自己現在的武功,想要他們死是非常容易的,更何況他現在已經不再受到他們的控制了不是麼。在這樣的情況,能夠找到他們兩人抓起來,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辨認……方向?』雲在舞有些傻眼,巫則也皺了下眉,奇怪,他們記得,雲羽澤的記性是非常好的,從來沒見他還用得著辨認什麼方向之類的,或者是昨天晚上他來過,去過,卻是沒看路?那他又是怎麼回客棧的? 『恩。』不在意的應了一聲,雲羽澤沒去辨別他們聲音裡的疑惑,也沒想過自己的舉動給他們帶來的孤疑,依然做著自己的事情。十年的時間,很多東西都可以被毀滅掉,不留下半丁點痕跡,所以,他必須要盡全力。 『找到了,是這邊。』指著自己的左手邊,雲羽澤走了開去,在前帶路,一路上他非常的小心,一直緊緊的抓住那一絲淡淡的,宛如靈魂波動般的氣息,跟隨而去。 這一種來自于靈魂的波動,是他所熟悉的。雖然他以前都是用氣息的感覺在辨別人事物,可自從跟隨老國師修習了之後,他又發現了一種跟他以氣息辨人有同樣效果的功能,那就是感應靈魂波動。雖然老國師從來沒教過他們這些,可是在他自己的用心下,他發現,每個人的靈魂波動都是不一樣的,就好似,每個人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不同的一般,只不過,氣息可以遠遠的感應到,而這靈魂的波動,因為太過隱晦,所以只能在短距離內才能有所作用。 其實,他心裡多少是有些疑惑的,這疑惑來自于這個屬於那個人的靈魂波動,他從來不相信自己辨認氣息會出錯,可是這次,他明明已經感應到了那個人的靈魂波動,雖然很是脆弱,可畢竟已經感應到了,為何會到現在還沒感應到他的氣息呢?甚至,遠遠的,他已經感應到了兩個人的氣息了,而且還是他所熟悉的人,可就是沒有他們師徒的任何一點氣息。 想不明白,雲羽澤便不再多想,他想,反正到了那裡他總會明白的,因此帶著雲在舞和巫則兩人,抄短路走了過去,速度之快讓人眼花繚亂,如果不注意看的話,或許都不能夠看見他們的身影。 一路上,巫則都沉默的跟在雲羽澤的身後,他想,或許他知道了雲羽澤想帶他們去哪裡了,也只有那個地方吧,這個方向,應該目的地就是那裡吧。他想到了當年手下找到的那具屍體,他想到了那間小小的,非常簡陋的密室,只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反正只要雲羽澤他們去了也就知道了,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可以明白很多事情了吧,就好比四家族的滅亡,或者是,血娃的來源,畢竟,他們一直都在懷疑那具屍體前身的身份。 三人翻山越嶺,在雲羽澤的帶領之下,速度超快的向著血娃當年出生的那個地方而去,快了,就到了。雲羽澤清楚的感應到那靈魂波動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雖然那淡淡的,不仔細注意根本無法引起人的注意的靈魂波動依然很是脆弱,似乎隨時都會消亡的樣子,可他還是知道,他已經接近目的地了,因為他感應到了那對師徒所留下的氣息,只不過,這氣息很是隱晦,幾乎都快消融在空氣中了,如此比靈魂還要隱晦的氣息,可以想像,那必定是經過了多年歲月的洗禮的,已經快要完全跟空氣融洽在一起了。 當三人停下身子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一個郊野,空曠的郊野長滿了青綠的草,各種不同種類的草挺拔著柔軟的身子,汲取著大地所給予的生命力,各種散發著不同氣味的野花,競爭開放,在清淡的風裡搖擺著,好不迷人。 對於這些,除了雲在舞有心情欣賞之外,雲羽澤跟巫則都不甚在意,雲在舞畢竟是第一次見過這樣大的一個郊野,第一次如此體會自然,在看到了跟皇宮以及城市里的繁榮所不一樣的景面時,自然感到心曠神怡,好不快活,甚至有種在這裡長期住下去也很不錯的念頭,不過,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了。至於雲羽澤和巫則,如果是在平時的話,他們或許會去感受一下這不一樣的感覺,但現在還有事情做,而且他們也沒那個心情。 三人繼續走著,只是這次三人的腳步都放慢了,不似之前都是用輕功在趕路,現在三人是實實在在的踏地步行。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 繞過天然湖,雲羽澤三人直接進入一條山間小徑,很快的,三人進入了一間簡陋的,小小的密室。 這是間密室,卻也只是因為隱秘才被稱之為密室,實則與一般的密室是不同的,這樣的一個地方,還不如是說一間適合人隱形的修煉之地。雲羽澤在找到這間密室時,有一?那間的疑惑,密室有人,而且不只一個,兩個人的氣息都是他所熟悉的,他自然知道是誰,只是,他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想不明白他們為何能夠找到這個地方。 確實,這個地方很是隱秘,一般是不可能被找剄,如果不是熟門熟路的話,就是已經站在了密室的出口,估計也不會知道自己的腳下便是個密室,但是雲羽澤卻是不知道,這個地方,已經來過很多人了,就是巫則,也親自來過,曾經,一共有三批人來過。而在這之前,也就是血娃消失的那一刻,那個人被自己的徒弟親手捅了一刀,已經死了,那人的徒弟,也就是那個說話冷冰冰不帶感情的青年,在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帶走了他被封印的心臟,帶走了那本巫族上古巫書,以及反正也沒什麼東西了,就是查也不可能查到他的身上,因此走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去掩飾好密室的出口,這才會讓人給找到,這或許就是那個青年失算的地方吧,畢竟,他不知道,他留下了什麼隱患。 『下麵有人。』想了下,雲羽澤還是決定開口提醒巫則他們。 『有人?那我們還下去嗎?』他們來這裡可是隱秘的事,總不能讓別人知道吧?巫則還沒開口,倒是著似不甚在意的雲在舞開口了,該謹慎時當須謹慎。 『下去,他們是北堂家的人。』雲羽澤淡淡的說著,一點兒也不在意告訴雲在舞他們,『就是他們,告訴我母妃是北堂家的人的。』 『原來。』巫則和雲在舞總算是明白了,不過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依然謹慎的跟在雲羽澤的後面,雖然是北堂家的人,他們可以不用防著,但是總要防著其他人的不是麼?要是有人在他們之後來了這裡呢?巫則在聽到雲羽澤說到的兩個北堂家的人是,就已經大概知道了是誰了,因為從自己手下的報告中,他知道他們兩人也從紫韻趕到南嵐了,或許,他們也與他們一樣,發現了什麼了吧。 『誰?』當三人進去之後,密室裡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緊接著,便是一片犀利的劍光。 『你每次都喜歡見人就揮劍嗎?』雲羽澤的聲音裡有著一絲疑惑,他是懂武功,而且很厲害沒錯,劍法他也會,雖然因為麻煩不喜歡拿著劍,但不管是父皇的劍法還是巫則所教的,他都會,而且精通,可他從來不喜歡著人就揮劍,或許是因為沒人這樣教他吧。 很自然的,劈過來的劍根本就刺不破雲羽澤的防禦真氣,一切如昨晚一般。 『是你?』似乎是聽到了雲羽澤的聲音,又似乎是在劍光的照耀下著清楚了來人的面目,白淩的聲音少了之前的冰冷,多了一絲溫和,只不過,到現在白淩都有著一絲疑惑,這個六皇子的功力為何如此之強,讓他完全感應不到他的功力有多深,著起來竟是如此的高深莫測。他可是知道的,他不但是個早產兒,而且還是一個一睡七年之久的人,怎麼才十年的工夫,就能夠擁有如此強勁的內力?而且身體雖然看起來纖瘦,但卻不似早產兒的體弱。 或許,是皇上弄了什麼補品給補好的吧。白淩想著,不過他卻沒去想,到底要什麼樣的補品,能夠把一個一睡七年的人的營養給補回來,如今還能夠擁有如此內力。 『你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另外一個聲音傳來,竟然是一直都跟著白淩的常鐵。 『自然知道。』巫則替雲羽澤開口說道,三人走了下去,一間小小的密室,瞬間有點兒擁擠的感覺。 『哦。』常鐵翻著白眼應了一聲,拿出火摺子,點燃了那剛剛被他吹熄的的燭臺,黑暗的密室一下子亮了起來,而且是特別的亮,足夠讓他們彼此仔細打量雙方的面目。這,或許是因為這間密室實在是太小了吧。 『你們是?』白淩猜想他們是皇宮裡的人,是跟著雲羽澤的,可是看巫則以及雲在舞兩人的穿著和氣質,又不似在人家手底下做事的人,先不說那個冷冰冰的黑衣男子,就是雲羽澤旁邊的那個少年,不管是容貌或者是氣度,大概也就差了雲羽澤一點點而已,這似乎不是平常之人所有的,那雍容華貴之態,仿似從小培養出來的吧。 『我認得他。』常鐵指著雲在舞說道,口氣裡還有一點笑意,當場的其他四人中,估計也就只有雲羽澤知道他為什麼會認得雲在舞了吧。 『你認得我?』雲在舞錯愕的指著自己的鼻子,然後傻呼呼的說道 『可是我不認得你啊。』神情是那樣的疑惑,卻也是異常的可愛。 『草民參見五皇子殿下,六皇子殿下。』畢竟不是白淩,對於兩位皇子的態度,常鐵要來得恭敬多了,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江湖中人,只是一個沒家的,只能跑去給人當看門的普通門衛而已。 『還真的認得我耶,奇怪,我沒出過宮,不可能認識江湖上的人,難道你進過宮?嘿嘿,是不是偷偷溜進去的?』雲在舞看著常鐵,笑得很是賊賊的,似乎抓住了人家的把柄一般。 『這……五皇子說笑了,就是向天再借幾個膽,草民也不敢沒經過同意而進宮的,其實,皇子是出宮的,在十年前,或許五皇子已經忘記了。』常鐵笑得有些尷尬,不知道如何說是好,他是沒溜進過宮沒錯,但是他身邊的人有啊,他可不想一下子說錯話得罪了這個給他吃住的人啊。 『原來如此,十年前我們是出過一次宮沒錯,只不過很快的便回宮去了。』雲在舞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給抓回去的,簡直就是丟臉,還有他們拿人家東西沒給錢的事情,希望這人沒看到才好,要不他們還怎麼做人?堂堂皇子竟然拿人家東西不給錢?皇家的臉都讓他們給丟光了,雖然他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 『是啊,兩位皇子還記得當年跟草民要糖葫蘆,卻是不給錢的事情嗎?』常鐵笑嘻嘻的說著,倒也不是很害怕雲羽澤他們。 『額……』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雲在舞那個尷尬啊,卻見雲羽澤臉色依然如昔,只是輕皺著眉看著小密室,似乎根本就沒聽他們在談什麼。 『我明明記得那個賣糖葫蘆的是個老人家的,怎麼會是你?你雖然對我來說是挺老的沒錯,可是也還沒老到滿頭白髮的地步吧。』孤疑的看著常鐵,雲在舞卻是不知道,他這句話是把這裡除了雲羽澤之外的三人都給得罪了,白淩倒是依然冷著一張臉,暗中打量著巫則,而巫則那不怎麼動的眉毛是給他挑了起來了,眼裡閃過一絲光芒,心底已經在想著:難道他是嫌我老麼?畢竟他確實是比雲在舞大上十歲沒錯。可他現在也不過才二十八呀,怎麼老了?下意識的,巫則還摸了摸自己的臉,當然,很快便把手放了下來,不過這個動作還是被白淩給看到了,惹得白淩不由得有些想笑,他自然是聽到了雲在舞的話的,只是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比他還要冷情的人竟然會在意。 『草民白淩。』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白淩雖然沒有如常鐵一般口氣恭敬,但也比他平時要好了很多,畢竟,這絕倫少年乃是雲羽澤的親兄弟,更何況兩人的感情那麼好。 『巫則。』要說白淩簡單,那巫則就更加的簡單了,他反正也知道白淩他們的身份,便沒在過多注意他們,而是把注意力從雲在舞的身上,轉移到一直沉思的雲羽澤身上。 難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那邊,在常鐵對著雲在舞的追問做瞭解釋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開始放在雲羽澤的身上,似乎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皆是靜靜的看著他,等待他把事情想清楚後為他們解答。 說實話,白淩昨晚並沒有告訴雲羽澤這個地方,他沒想到今天竟然就看到他帶著人來這裡,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竟然他們能發現這個地方,那麼他們或許知道一些他們所不知道的,或許他們能夠在他們身上得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線索。至今,他都在懷疑為何兩位本該是在皇宮中的皇子會出現在這裡,雖然雲羽澤的出現讓他們很高興,可他們的目的卻有可能與他們一樣,都是與十年前的血案有關的吧。 『這個地方,你們之前有沒有動過什麼東西?』雲羽澤並不知道巫則他們一來過,所以他問的人,是白淩他們。尤其是,說著話的時候,雲羽澤的眼睛,那雙猶如能吸人的漩渦,黝黑的,閃爍著神秘光澤的眼睛,一直著著放燭臺的那張小桌子上的一個包袱。 『有。』想了一會,白淩應聲說道。他確實在這間小密室裡拿了東西,他很是老實的說了出來,在他想來,竟然雲羽澤可以發現這個,那麼就是他們隱瞞也沒用,更何況,他並不想瞞著雲羽澤,這個他希望所在,反正他們拿著那個東西也沒有什麼用處,不是嗎? 『我們也動過。』巫則也開口了,他明白雲羽澤並不知道他們之前有人來過這個地方,而且不只一次,因此他主動開口說了出來,他是不知道白淩動了什麼東西,但他卻知道自己是動了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兩人都說有,那麼他想,巫則動的東西估計是一具屍體,而白淩動的嘛,想來就是那個包袱裡的東西了,那個似乎一直在呼喚著他的東西,他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仿佛是自己的一般。 『一具屍體。』巫則很乾脆的說道。那具屍體,他們為了能夠從他身上找到他們所要的線索,因此被他們給秘密搬回『影堂』放置著,不過,其他的他倒是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拿的,有的話,也就只有那如破爛般被丟在這個密室的一邊的那堆破爛了,只不過,那堆,似乎不是一般的鐵而已。 『看來你們比我慢了一步,或許這個密室我是第一個找到它的吧。我拿走的,是那屍體上的東西。』說著,白淩拿起自己帶來的包袱,把裡面那個心型石頭拿了出來,雙手奉上,擺在雲羽澤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向他手裡的東西,一下子還真沒人能夠看出什麼來,唯一能看出來的,估計就是看出是心型的一塊普通石頭而已,只是石頭的顏色……想著,巫則皺起了眉頭,他感覺,這東西還真的很像一顆心臟,不但外型像,就是那顏色也像。 『這東西,給我吧。』 雲羽澤看著白淩奉上的東西,心窩處處『咚、咚』的跳得更快,從他出現在密室入口時,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雖然在郊野上他已經感應到了有自己的氣息存在,但那微弱得,比那人的靈魂波動還要更加微弱的氣息,讓他一開始誤以為是以前留存下來的,可在他走到密室出口時,他的心跳便開始不正常的跳動,那快速的跳動是他不曾有過的,他似乎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呼呼著自己,只是拿呼喚,是那樣的弱,是那樣的隱晦,讓人難以察覺到。 這東西,是他的吧?只是,他什麼時候有見過這個東西?他以前,似乎沒擁有過這樣的東西吧? 血娃娃第六十九章 心型石頭(下) 『這東西,給我吧。』說著,雲羽澤接過那顆看似普通,卻又總是透露著詭異的石頭,想著自己該拿來好好研究研究,畢竟這東西,好像真的是他的一樣,而且,他也很是清楚,雖然那時候的自己渾身發軟無力,精神也很是恍惚,可他感覺得到,那個人,似乎在他身上挖下了什麼東西,只 是他自己也實在是不清楚是何物而已。 『恩。』白淩很是直接的把自己收藏了十年,研究了十年卻依然看不透,摸不清的石頭交給了雲羽澤,在他想來,反正自己留著這東西也沒有用處,既然雲羽澤要,給他又何妨?再說了,雲羽澤既然會跟他要這個石頭,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許自己可以從他身上瞭解到這石頭的來歷也說不定。 『我看看,給我著看看。』雲在舞好奇的大叫大喊著,確實是很好奇,十年的相處,他還從沒見過雲羽澤如此親口向他人討要東西,而且還是一顆如此普通的石頭,雖說這石頭外型確實很是奇異,可也不可能會如此吸引一向無欲無求的雲羽澤的眼光吧? 想著自己的,雲在舞也不擔心雲羽澤會不同意給他看著,又從雲羽澤的手裡拿過自己想要研究研究的石頭,左看看,右看看,可就是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這石頭很普通啊,小羽怎麼會看上這玩意兒呢?』真是奇怪了,雖然外表沒多少變化,但雲在舞還是很敏感的捕捉到雲羽澤那一瞬間的激動,還有接過那石頭時眼裡一閃而過的驚奇以及複雜的感情,那有如失主終於找回自己所有物的感覺,讓人實在是想不明白,別看他平時很是遲鈍,可關鍵時刻,腦袋還是挺有用的。 『這石頭,不平凡。』白淩與常鐵對視了一眼,淡淡地說道。雖然很是詭異,但是真的很不平凡,雖然他也無法說出哪裡不平凡,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更何況,他想,這種感覺,常年跟在自己身邊的常鐵肯定也有。 『是的,不平凡,第一眼著到的時候,總覺得很普通,似乎只是一塊沒多大用處的石頭,就是你一直的看著它,還是一塊普通的石頭,可有時不經意間,你就突然看到它似乎在振動一樣,好奇怪,像是錯覺一般,只不過錯覺是不可能會一直存在的吧。』常鐵侃侃的說著,比起不怎麼會用語言表達感情的白淩,常鐵可會形容多了,說起來很有真實感:『而且,別看它外表普通,實際上可比一般的石頭硬多了,也不對,不只是硬那麼簡單,我想,即便是平常的神兵利刃,估計也無法在它上面留下任何的痕跡吧。』這是他們一直留著這石頭的原因,別說這石頭這麼的堅硬,就它那連所謂的神兵利刃也比不上的功能,也足以成為武林中人所追求的,打造極品兵器的好材料,超級材料,當然,前提是有東西能夠克制得了它,要不就是得到了也沒什麼用處的,誰能奈何得了一塊無論如何都無法切開的石頭? 『這麼神奇?』聽常鐵這麼一說,就是冰冷如巫則,無欲如雲羽澤,也不由得驚訝無比,更何況是活躍的雲在舞呢。 『不信,五皇子倒是可以試試看。』常鐵笑嘻嘻的說著,對兩位有著尊貴皇子身份的小皇子,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彆扭心態,態度也自然多了,這種現象看在幾人眼裡,不由得對這個看起來很是平凡的男子生成一點兒佩服心態。 或許,這就是當時自己會放過他一命的原因吧!雲羽澤心底想著。 『還真的耶。』驚奇的叫著,雲在舞加強手上的力道,集中精神,催發自己的內力,卻發現,即使把自己所有的內力都積壓在石頭之上,可石頭依然沒有如他所預料之中的爆裂開來,不動如山的石頭,給人一種很是強烈的感覺,雲在舞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的,換做是別的東西,他輕輕一 捏估計就粉碎了呢,可這石頭…… 果然,不簡單那!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巫則皺著眉頭冷聲問著,當然,問的人自然是白淩及常鐵了,畢竟這東西是他們得到的。巫則的見識不可謂不大,可即使是見識如此之廣的他,也看不出這石頭到底是為何物,不論他如何搜索著自己腦海裡的知識,他都發現,似乎無一物與這石頭對得上邊。 『不知。』白淩很乾脆的回道。他確實是不知道,這石頭的來歷就是這麼簡單,可雖然他不知道,但不代表就無人知道,至少目前他覺得,雲羽澤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就在剛剛,雲羽澤對這石頭表現出強烈的感情,雖然他無法理解那複雜的感情是什麼,可如果對石頭一無所知的話,這樣一個不似人間所有的出塵人兒,會有如此的激烈表現嗎?雖然那對一般的人來說並不能算是激烈,可他相信,至少雲羽澤長這麼大,估計是沒有如此過的吧。 當下,白淩把眼光投到靜站不語的雲羽澤身上,其他人也是若有所思的著向雲羽澤,不過,卻也沒人想到要去問他,因為,他們相信,如果他想說的話,是肯定會說的,當然了,這他們之中,是沒有一個叫『雲在舞』的少年的。 只見,雲在舞在想清楚了之後,已經哇哇哩的朝著雲羽澤大聲嚷嚷道:『小羽,你是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的吧?快說快說,人家好想知道的說。』一邊嚷著,雲在舞不忘把石頭還給雲羽澤,雖然他實在很想要這石頭,可他並非蠢笨之人,自然看得出雲羽澤對這石頭的看重,畢竟,這可是他 第一次開口跟他人討要的東西,這可是以前從不曾有過的呢。 『我也不知道。』雲羽澤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認為他會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畢竟他確實是不知道的呀,這東西,他也是第一次著到的。 『什麼……』幾人相對無語,他們自然是相信雲羽澤的,可既然他不知道,那他為何會一看到它便開口討要了過來? 『我確實不清楚它是何物。』只是一種感覺而已,如果不是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強烈,或許他看也不會去著這石頭一眼,也就更不可能要過來了。 『那你怎麼會……』雲在舞很是疑惑,當然了,疑惑的人絕對不只他一個,在場五人中,沒有一個不感到疑惑不解的,這其中,包括了雲羽澤自己,他也很想知道為什麼呢。 『不清楚,只是感覺它似乎是屬於我的。』他甚至有種血相連的感覺。輕柔的捧著石頭,雲羽澤似乎可以感覺到它正如他那震撼的心一般,劇烈的跳動著,兩兩相呼應著,他都幾乎已經分不清那在他聽來很是清晰的『咚、咚』聲,到底是自己快速的心跳聲還是那石頭在他手中的振動聲了。 『屬於你的?』這是什麼概念?不管是雲在舞和巫則,還是白淩和常鐵,都是一臉的茫然,他們可都清楚雲羽澤一直都在皇宮裡頭的呢,就算後來有出宮吧,但這石頭,可是白淩在十年前得到的啊。 『只是感覺。』是的,只是感覺,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可以很清楚這絕對是他的東西,只因為它猶如自己身上的血肉一般的感覺,就像他現在,明明拿著石頭,但他卻似乎沒感覺到自己手上多出了其他東西一樣,似于那石頭本就是自己身上的東西。 『感覺啊!』雲在舞感歎了一聲,迷茫中帶著點點覺悟,可又無法抓住那突來的覺悟,只能任那靈感快速的消失在自己的腦海裡。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這石頭似乎並非是邪物,至少他沒在這石頭上感應到任何的危險。 『這裡似乎並沒有其他什麼東西可以查探的了,可要出去?』白淩淡聲問道,看著雲羽澤的目光有著說不出的柔和,就好似在著著自己的親人一般,那樣的目光叫站在身邊的常鐵看了歎息不已,心想著他怎麼就從來沒用如此溫和的目光著過自己呢?不會是還在計較十年前的那一場殺戮中, 北堂家族無一人存活而偏偏他不但活著而且還連一點兒傷都沒有吧?想到這裡,常鐵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門衛,如果換成他人,想必是不會想要帶著連武功都差勁無比的自己的吧,可十年來,白淩卻從來沒讓他走過,似乎有有那個意思要把自己留在身邊,他,是在懷 疑他麼?希望不是如此才好! 『好啊,這裡怪悶的。』說著,雲在舞已經做好了拉著雲羽澤的手打算要上去的準備了,不過被雲羽澤給拉了回來。 『等一下。』雲羽澤甩開雲在舞的手,看向了那張小小的桌子,之前他也看,可是之前他看的是白淩的那個包袱,現在他看,則是看那個別人所看不到的東西,而那東西,似乎也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著他,那宛如見鬼了一般的表情,讓他覺得好笑,甚至是想要笑出聲來,只不過他忍住了,只 因他清楚,那笑,絕對不會是開心的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 『小羽,還有什麼事情嗎?』雲在舞不明所以的問著,歪著腦袋的樣子可愛無比,卻也很清晰的讓人看明白了他的疑惑,而這疑惑也不只是他有而已。 『恩,我想,或許有東西知道它的來歷。』說著,雲羽澤抬抬自己的手,石頭似乎閃爍過一道血紫光芒,在雲在舞等人眼前晃過,讓人險些誤以為是錯覺,雲在舞和巫則還好說,畢竟他還沒親眼見證過這石頭的奇異,可白淩和常鐵就不同了,畢竟,這樣的錯覺他們見多了,而且一直都是發生在這看似普通的石頭之上,所以他們也沒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了,畢竟,再是奇異的東西,看多了也就平凡了,雖然這次的感覺似乎與以往不一樣,似乎多了些許其他東西。 『誰知道?』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了雲羽澤提到的石頭的來歷,卻是沒人注意到,雲羽澤說的是東西而並非是人。 『它。』雲羽澤也沒在意他們的誤會,只是向著小桌子指了過去,滿臉的認真,似乎還隱藏著一絲的悲然,苦澀的滋味悄悄的劃過他的心頭,向著內心處進軍。 『它?』什麼東西?小桌子麼,還是其他?可那個地方,似乎就只有一張小桌子而已啊。可這由木頭做成的小桌字會說話麼?如果不會,又怎麼能夠讓他們知道那石頭的來歷? 幾人都是一頭霧水的看著淡定的雲羽澤,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可就在這時,幾人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劃過自己的肌膚,竟是連寒毛都顫立起來。 奇怪的感覺,之前為何沒有感覺到呢?幾人心底想著,異常警惕的打量著四周,想要找出能夠讓他們感覺受到威脅的東西出來,可無論他們如何的查看,就是沒有,只是他們卻有種如被毒蛇盯住般的感覺,氣機被封鎖,似乎連動一下手腳都難,可這其中,並不包括雲羽澤在內,因為他們看到雲羽澤自如的走近桌子,在桌前的一米處站定,直直的盯住某一處空白的地方。是的,是空白的,因為在雲在舞幾人看來,那裡,似乎只有空氣,可相對的,幾個本就不笨的人也發現了,引起自己警惕之心,讓自己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似乎就是從那個地方傳來的。 『你……誰?』雲羽澤本來是想問他為何會如此,可話到了嘴邊,又及時的變轉過來,只因為,他想起了身邊還有其他的人,他想起了自己不再是那個只會殺人,只懂殺人的血娃。 『小羽在跟誰說話?』神經有些大條的雲在舞不解的問著,看似單純天真,實則此刻的他早已經做好了備戰的準備,雖然他以前從沒有過與人打鬥的經驗,可不代表他是個會如傻瓜般站著任人欺淩的人,沒人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但此時,雲在舞已經走至雲羽澤身邊,身體若有似無的護住雲羽澤,巫則也是冰冷著臉,看著雲在舞的眼裡閃過一絲擔憂,一時間,白淩和常鐵也是圍了上來,竟是有意無意的護住雲羽澤和雲在舞。 自己死了沒什麼,可是如果讓雲羽澤出了什麼事情,他會傷心擔憂的吧?!是疑問,卻也是肯定,常鐵苦笑的想著,他,可不願著到他傷心難過呢。 白淩護住雲羽澤和雲在舞是有理由的,自己的命不值錢,可雲羽澤和雲在舞可是當朝皇子啊,尤其雲羽澤,可是北堂唯一留下的一個血脈呢,他又怎麼能讓他出事? 巫則則是下意識的動作,不管是雲羽澤也好,雲在舞也罷,那都是他必須要保護好的人! 『我……是誰?』就在幾人尤為緊張之時。一個若隱若現,似有又似無的沙啞聲音冷冷的響起,如遲暮老人般的沙啞聲音很是難聽,可那冰冷陰森的音帶,卻不得不讓人感到恐懼,幸好這裡並沒有普通的人,否則非被嚇死不可,而即使強如雲在舞,也感覺到了冷意和害怕,那就更別說幾人 中武功最是差勁的常鐵了,只見在聽到那個聲音後,常鐵很沒用的突突打了個寒顫,腳都有些兒發軟了。 『你問我,我是誰?』陰森的聲音滿是冰冷,似乎很是奇怪竟然會有人這樣問他,畢竟,在一般人眼中,似乎是不應該有他的存在的才對啊。 『是的。』雲羽澤注意到幾人的動作,心裡不由得劃過一絲溫暖,那絲溫暖融進了自己冰冷的心,暖和的感覺很是舒服,不過他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再次看向了那別人所著不到的『東西』。這時候,雲羽澤確實想要知道『它』是誰,很想要知道『它』與四家族有何仇恨,為何指使他去殺戮四家族的人。 『那……你又是誰?』聲音依然陰森,只是似乎帶上了些許情感,已不再如一開始般那樣讓人感到恐懼了。 是啊,他是誰呢?他為何能夠看到自己?為何不畏懼自己?而自己,又為何感覺他很眼熟呢?好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似乎已經有很久沒出現在自己身上了,他知道那個穿黑衣的人來過,他也知道那個穿白衣的,還有那個穿青衣的來過,而那個被他們保護著的,一身華服的少年,他很肯定自己沒見過,因為很陌生,可獨獨這個讓他看了,都不自覺心生膜拜的少年,為何會讓自己感到熟悉呢?他,到底是誰? 『雲羽澤。』淡淡的說出自己的名字,他不想讓『它』知道他是血娃,而他也確實已經不是當年的血娃了,雖然知道『它』總有一天會認出他來,可那是以後的事情,他現在,只想知道『它』到底是何身份,他自然是知道『它』的,畢竟當年的奴役,想忘都忘不了。 『雲羽澤?不認識。』原來真的是陌生人呢,害他還高興了一場,唉,白高興了。腦海裡搜不出這個人來,讓『它』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望,可卻也不是很強烈。 『我是誰?你們想知道我是誰?嘿嘿,記得血娃嗎?記得那血洗四家族的血娃嗎?我是他的主人呢。』只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的『它』,什麼也不是了,什麼,也不是呢! 活了一輩子,為了什麼?忙活了那麼多年,為了什麼?為名?為利?還是為仇?可到頭來,卻是什麼也沒得到,什麼也沒,甚至連自己都給賠了進去呢,真不甘心啊,就在『它』以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將要到手之時,卻是什麼也失去了,連自己,也沒了,終究為他人做了嫁衣啊! 第七十章 怨源 『你什麼意思?』白淩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很是激動,清亮的眼裡更是暗淡了下來,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平時特有的冷靜一掃而逝,有的,只剩下強烈的怨氣。 『它』是血娃的主人?『它』竟然是血娃的主人! 在場的幾人中,除了知道來龍去脈的雲羽澤和根本就不怎麼清楚事情經過的雲在舞之外,其他三人無不睜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什麼意思?當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嘿嘿……』看不見的東西,沙啞陰森的聲音夾帶著狂野的笑意,毫不客氣的大笑起來,只是那聲音,很是暗淡,似乎在笑的『它』,其實一點兒也不開心,為什麼呢? 『是你指使血娃殺戮四家族人氏?』常鐵不可思議的問著,他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們根本就看不見說話的『東西』,是的,是東西,不要問他為什麼想要這樣稱呼『它』,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下意識的想到之前雲羽澤對『它』的稱呼而已,對於這個暗處的『敵人』,他們幾人都是小心翼翼,只擔心『它』會突然發難。 『是,也不是!』沉默了一會,陰森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帶來的答案卻是如此教人摸不著頭腦,弄不清楚『它』話裡的意思,只覺得他說話還真的是前後矛盾,是便是,不是便不是,可這答案卻是『是也不是』,這教人如何理得清? 『你說話清楚點行不行,到底是‘是’,還是‘不是’?』一向沒什麼耐心的雲在舞可不管『它』恐怖不恐怖了,也不管『它』是什麼東西,只是為他所給的答案而皺眉,雖說他其實現在還有些兒迷糊,可站在對立的場面上,他自然看不慣聲音『主人』的拖拖拉拉,只希望『它』把話給說清楚點,好讓至今還處於迷茫之中的自己好有個頭緒,省得到時候都打起來了,自己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意思就是說,確實是我讓血娃去殺人的沒錯,可這主意卻不是出自于我,乃是另外一個人給我的建議。』聲音的主人似乎並不為雲在舞那不禮貌的口氣而生氣,對『它』來說,這個世間,除了那件事情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引起『它』的怒火了。 『你和四家族有仇嗎?為什麼要殺光四家族的人?』白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閉了閉發紅的眼睛,口氣仇怨而犀利的問著,似乎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雙不自覺中緊握著的手,出賣了他,點出了他此刻一點也不受控制,不停波動著的心湖。 『仇,自然是有的,本來我是沒機會報仇,也多虧了血娃呀。』是啊,他本就是一個亡命天涯之人,如果不是逃亡中得到了上古巫書,如果不是隱忍十年祭練出血娃來,他一殘老之人又如何滅得了四家族?只是,四家族是滅了,仇他是報了,可結果呢?終究他還是死在自己的造孽之下啊。 一想到這裡,他便無法自己的生氣,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最是信任的人竟然背叛了自己,他最是疼愛之人竟然親手滅殺自己,他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行,即便他已經被滅殺,他也要弄清楚為何,他一定要親口問清楚這一切,難道說,從一開始自己就是被利用的人麼?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可即便是報仇,你也用不著血洗四家族,連老儒小孩都不放過啊。』常鐵永遠都記得那個夜晚,也永遠都無法忘懷那屬於殺戮也是不流血的場景,那樣的一刻,至今,依然是他的噩夢,他的主人,他的朋友都是在那一個晚上,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消滅掉的,有的,基本都是連自己死在何人手上都不知道呢,而在這樣的一個晚上,卻獨獨留下他這個普通的,連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的門衛。 『哼,他們四家聯手滅我全家,我滅他們全家又有何不可?這就叫做一報還一報,即便最後賠上了我自己的命,那又如何?』雖然迷茫過,雖然無知過,甚至曾經動搖過,可他卻是依然不後悔,他是殘忍沒錯,他是冷血沒錯,可那物件是外人,而並非是自己的親人,當他看著自己所愛之人,所親之人一個接著一個的在自己的面前倒下時,他便已經發下毒誓,有生之年,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報仇的機會,所以,在得到巫書之後,雖然明知危險,他依然義無反顧的做下去,甚至曾一再為了收集怨靈而險些沒命,可這依然無法動搖他製造出血娃的決心,一切,只為了報仇,也,或許還有其他吧,可那些,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你……』報仇,報仇,一切都是為了報仇,四家族乃是正道人氏,除非對方是大惡之人,否則不可能如此痛下殺手,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當他們不小心中放走了這漏網之魚時,便已經註定了報應將在不久之後降臨,只歎,冤冤相報,何時了? 『你是如何死的?』一直沉默著的雲羽澤開口了,而他一開口,便是教人驚訝的話語。 『什麼?死,這鬼東西已經死了?』難不成還真的是鬼東西不成,如果真是這樣,那也難怪他們會看不他了,原來如此,只不過,好奇呀,真不知道『鬼』到底是長什麼樣子的,真想看看,實在是太難得,,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夠遇上這玩意兒,本還以為這所謂的鬼神之說不過乃是騙小孩子的玩意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存在的,而這麼說來,他家小羽似乎看得見鬼魂哦,那是不是就是說,他們的國師還真的是仙人,那樣的話,還真的是不得了了。 『嘿嘿,我本就是一條鬼魂,如果不是死得不瞑目,又怎麼還會留在這兒。』鬼魂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於自己已經死亡的事實,確實,他本就是比較現實之人,死便是死了,而不走,只是因為想知道自己死亡的原因何在而已。 『你怎麼會死了呢?想來他們說的那具屍體就是你的了,只是你不是已經滅殺了四家族了嗎?難不成還有四家族的人存在而發現你,滅殺了你?』雲在舞皺著眉頭問著看不見的鬼魂,他實在是很好奇,他特別的想知道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為別的,只為他發現這件事情似乎影響到了一向 平靜無波的小羽,只因小羽特別在乎這件事情。 『是的,那具被你們給搬走的屍身確實是我的,四家族有殘留人氏我是知道的,雖然我給血娃下達了不留人的命令,可我也發現血娃並沒有完全受控于我,因為他放了一些人,不過我的死跟他們無關,殺我的人,並不是他們,那時候的四家族,就憑那幾個殘留下來的人,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動我。至於我的死因嘛,可笑啊,我是被自己最是信任的人親手所殺的,就在我親手滅殺了我祭練出來,卻是失敗品的血娃之後,他,用那把我給血娃放血挖心的刀,毫不留情的貫穿了我的身體,哈哈……你們說,這樣的結果可笑不可笑?他是我最信任的人那……』沙啞陰森的聲音似乎有著無 限的感慨和怨怒,只因為死于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人的手中。 『你說血娃是你祭練出來的?而且還是失敗品?為什麼?』白淩問了,他無法相信,自己所認為的敵人,那個自己希望能夠親手滅殺的血敵,似于並不是人,而是一件物品。 『本就是我祭練出來的殺人工具而已,不聽話,沒有完全滅四家之族,自然是一個失敗品。』事到如今,他依然沒當血娃是一個人,畢竟,他比誰都還要清楚,血娃是如何來的,只不過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自己第一次祭練出來的這個血娃,似乎擁有著書上所記錄的,不可能會有的感情,雖然還是一片空自,可卻能夠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體會到感情的存在,甚至有自己的思想,這樣的殺人工具是不合格的,有了感情的殺人工具便不再是單純的工具,他必須要提放哪一天他會反噬,這絕對不會是他希望見到的,只不過,那一切,似乎並沒有必要,因為他已經死了,只剩下一條連離開這間小小密室能力都沒有的魂魄而已。 『血娃,只是一個工具?』除了明瞭的雲羽澤之外,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那樣強大的存在,只是一個平凡之人所祭練出來的工具而已,就有如一件兵器一般? 『那個人,為什麼要殺你?』雲羽澤不明白,或許十年前他是不知道所謂的師徒是什麼關係,可現在他卻是明白的,你就像他和國師的關係一般,不,或許並不一樣,可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師傅呢? 『難道他是想替血娃報仇麼?』恩,很有可能,畢竟這所謂的靈魂剛剛可親口說是在他殺了血娃之後他才動手殺他的。 『替血娃報仇?哈……哈哈……』陰森的聲音大笑起來依然無法抹去那森冷的氣息,但是魂本身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依然為自己十年來聽到的第一個笑話而大笑著,那笑聲,是那樣的蒼涼,似乎還有著隱隱的悲哀,第一次被背叛的人啊! 『好笑啊,好笑,你們可知道我為何要毀滅掉血娃?』全是因為那該死的人那,現在的他,不只是想要問清楚一切前因後果那麼簡單,他甚至想要他來陪陪他,陪陪他這個寂寞了十年,哀怨了十年的老人家。 『你剛剛不都說了是因為血娃是個失敗品麼?』雲在舞不明所以的問著,他是越聽越糊塗了,實在不知道這人,哦不,是這鬼魂為什麼說話總是前後顛倒,不只他聽得迷糊,就是連精明的巫則已經白淩也都很是不解,那就更別說那個實力最是差勁,至今依然在奮命抵抗寒氣浸身的常鐵了,至於雲羽澤嘛,雖然他知道的要比其他人多,但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那人殺自己原來是因為自己是所謂的失敗品,至於其他的中別原因,似乎也只有那個人以及他的徒弟才清楚。 『哼,那並不是主要的原因,血娃確實是失敗品沒錯,可在他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之前還是可以好好利用的,當初如果不是他的勸說,我還沒有下定決心要在那時滅殺血娃,說白點,也就是說是他給我建議,讓我先毀滅掉可能會在以後成為一個威脅的血娃的,這樣的他,又怎麼可能會想要 替血娃報仇,更何況血娃也不值得他這麼做,畢竟血娃再強,也不過是一個還沒有思想的工具而已。』殘留的魂魄一點也不隱瞞當年的事實,畢竟他已經死了,這些平凡的人類當中,除了那個能夠察覺到他的存在,看透他的少年對他有所威脅以外,其他,即使自己無法殺他們,但他們也奈何不了自己,根本就沒什麼好怕的,更何況,他還想利用他們達成自己的心願呢。 『那他為什麼要殺你?』原來如此,看來這鬼魂當初確實是很信任那個殺了他的人的,要不不可能總是聽他的建議。 『為什麼?這我也想知道呢,只是我根本無法理解,他不可能是為四家族報仇之人,因為是他在我動搖的時候鼓勵我去滅殺四家族的人的,但他會是誰派來的呢,我真的很想知道要知道他是我撿回來的,是我一手培養出來的,我實在想不出是誰有那個本事讓他願意背叛我,畢竟那個時候,如果我不死的話,很快便能掌控四家族的勢力的,跟著我,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說著,魂魄沉默了一下,感覺就像是在回憶往事一般,似乎他想在自己的記憶中去發現一絲蛛絲馬跡,可終究如以前一般沒有任何結果。 『我很愚蠢對不?我不應該太過於相信他的,如果當初不聽他的建議先行毀滅血娃的話,只要血娃存在的一天,我便是不會死的,因為血娃不會讓我死,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我完全控制著血娃,或許起初血娃確實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可當他開始有了自己的思想之後,他便不會再完全的聽 令于我了,因為他討厭我的存在,因為他討厭殺人。』 『既然是這樣,那你又為何說血娃不會讓你死?畢竟他討厭你。』巫則有些不能理解:『難道就因為你是他的主人?』 他們是不清楚,但雲羽澤卻是明白的,畢竟那是自己的過去,雖然,那是自己所不願意承認的過去。 『因為他死,血娃也會跟著消失,而沒有思想的血娃是主人的奴隸,是主人的工具,自然不可能會讓他死,可有了思想的血娃,雖然討厭他,不喜歡他的存在,可卻非常明白,他死了,自己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不能讓他死,只為了能夠多看看這個陌生卻美麗的世界。』低聲訴說著,那就仿佛是在訴說著自己的心願,雲羽澤一語道出了自己當年的思想,那單純的,僅有的那一點點私心 像是在抱怨一般,雲羽澤緊緊的看著那一道凡人所無法看得見的魂魄,眼裡有著飛快的閃爍過去的情緒,當年的死,其實他一點也沒生氣過,雖然心願無法完成,可畢竟他能夠得到解脫,那對當時的他來說,也可以說是一件好事,更何況,他並沒有完全死透,因為他如今還活得好好的,當年的心願也完成了,甚至還有了疼愛自己的父皇,有了關心自己的雲在舞,以及教導自己,尊重自己的四位老師,所以他滿足了。 『嘎嘎,沒錯,就是這樣,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魂魄發出有些驚訝的笑聲,似乎吃驚于雲羽澤對當年的血娃的思想的熟悉,那感覺,就好像是他自己的思想一般,真教他不敢相信,畢竟當年的事情,血娃的來歷,知道的人並不多,就他和他的徒弟兩人,或許後來有更多的人知道吧,比如,指使自己的徒弟向自己下手的人。 雲羽澤並沒有回應老人魂魄的話,說實在的,雖然他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受制於人的血娃,但對於十年前利用控制自己的人,他還是打從心底厭惡著,即便對方已然不存在於人世,即便對方現在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連這小小空間都無法踏出的魂魄。 『那是,也不看著我家小羽是誰呢,小羽可是享恒國國師的親傳弟子呀!』雲羽澤沒反應,可不代表雲在舞沒有,只見雲在舞對著自己所看不見的魂魄揚起了下巴,那神氣有驕傲的樣子,仿佛說出那一番話的是他一般,可愛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揚起嘴角,之前陰森的氣氛似乎鬆懈了一些,已經不如之前的那般緊張。 『不過,那個血娃好可憐哦,你這人真是可惡透頂了。』收起神氣的神色,雲在舞同情起血娃來,只覺得那個血娃,真的好可憐,不但被逼迫去做自己不喜歡不願意做的事情,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惡魔,殊不知,他也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娃娃而已,真正的惡魔,其實另有其人,只可惜,世人永遠只看得見表面的東西,世人皆罵血娃,怕血娃,又有誰知道,其實他一點也不喜歡殺人,可卻不能不殺? 是啊,血娃是無辜的,是值得讓人同情的! 煞時間,除了血娃的本身雲羽澤之外,其他人都對這個製造出血娃的人憤怒無比,即使是冷清如巫則,即使哀怨如白淩,在這一刻,血娃已經不再是他們心中復仇的物件,並非因為血娃已經不存在,只因為血娃那坎坷的命運,只因為血娃那不為人知的悲哀。 『他,不過是一個才六、七歲大的娃娃而已啊。』親眼見過血娃的常鐵,發出了一聲悲歎,為血娃那悲哀的命運,為他那早逝的生命,或許,就在這個時候,血娃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再是血娃了,而只是一個有著坎坷命運的普通娃娃而已,而是曾經親眼見證過血娃的強大的常鐵,更是在這一刻抹除了對血娃的畏懼,甚至升起看一種同情之心,那祥的一個娃兒,應該是要讓人疼惜保護的才對啊! 雲羽澤看著幾人的反應,表面依然如往常般平靜,這在外人看來,似乎會覺得他過於冷清,竟然對血娃的遭遇沒有半點同情,可又有誰知道,他便是當年的血娃?身為本尊,他如何能夠對自己生起同情之意?只是他現在卻是感動的,異常的感動,這時的他,冰涼的心卻被溫暖所注滿了,那是不同于他父皇所給予的溫暖,是不同的! 第七十一章 立太子 『皇上,該起了!』 天,灰濛濛的亮,寧靜的寢宮裡頭,雲禦起身自己動手穿好龍袍,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毛巾,梳洗了一番。 『進來。』突然間,空寂的寢宮裡響起雲禦冷淡卻好聽的嗓音,讓人一時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好在小順子跟著雲禦多年了,對雲禦的大部分事情都很是瞭解,因此也沒有大驚小怪,依然逕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甚至連分神都沒有一下,可見其謹慎過人。 『屬下參見主上!』雲禦的聲音剛響起,一道黑色身影隨即應聲而來,跪拜在雲禦的腳邊,其速度之快,竟是讓人連其何時出現都無法確定,除了雲禦。 『有什麼事嗎?』雲禦俊美的臉上沒多大表情,對於黑衣人的參拜沒有什麼反應,他在意的只是他所帶來的消息裡面,可有他所在乎的人兒在其中。 想來,應該是有的吧。畢竟巫則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對他的瞭解,是不可能會少的。 『主上,這是堂主命屬下交給您的,請過目。』黑衣人保持著跪拜的姿勢,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件,恭敬的雙手奉上。 雲禦接過信封,拆開閱讀起來。 拿著巫則的親筆手信,雲禦看得認真,看得仔細,似乎就怕漏下一點,信上果然如雲禦所料般基本都圍繞著雲羽澤在談論,極少有提到雲在舞,雖是如此,但也有大概說了下雲在舞的狀況,其實,雲在舞到倒是沒什麼狀況出現,以他那有些少根經的性格,到哪兒都不會有什麼改變,倒是雲羽澤有些不對勁。 看著,想著,雲禦甚至似乎可以從那張信紙上看到他的寶貝兒那絕倫的小臉蛋,也可以想像出他在發呆時的樣子,他的寶貝兒呀,終究,還是單純了些,固執了些,更甚至是放不下以前的那一切。 『小順子,備文房四寶。』看來他是有必要給他的小寶貝一點兒安慰的,也許該說是提示才對,雖然早已經想到他遇到這事後會出現那樣的情況,可終究,是放心不下他呀,他,還是不喜歡看到他痛苦煩惱! 『是。』恭敬的應聲退了下去,小順子快速的取來文房四寶,他知道,皇上這麼大費周章的要寫信,十有八九是寫給可愛的羽主子的,說實在的,那麼久沒看到單純的兩位小殿下,就是他一個奴才都想念得緊,那就更別說疼羽殿下疼到心坎裡去的皇上了,會想要寫信給羽殿下,那是正常的,不過,他還是比較想要皇上讓兩位殿下早點回宮,這禦龍宮少了兩位小殿下,可無聊得緊呢,就他看啊,就是侍候殿下的月她們幾人,也都快發黴了呢。 心裡想著自個兒的事情,可小順子手腳依然保持伶俐,放下文房四寶之後便是機靈的給雲禦磨起墨來,以便雲禦能夠專心寫信。 雲禦執起毛筆,想了想,便龍飛鳳舞了起來,直至把自己心裡邊想對雲羽澤說的話都用筆認真的記了下來,寫好之後,細心的折疊起來,放回信封之中,交給早已經起身恭敬的站立于他身邊的黑衣人,更交代道:『回去便跟巫則說,只需保護好兩位少主的安全,其餘不必多管。至於這信,便跟他說直接交給羽少主即可。』 『屬下明白。』說著,半跪接過雲禦遞過去的信封,恭敬之態如接聖旨一般,可見雲禦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非同小可,這,不單單只是因為雲禦是他的主子,更多的原因在於雲禦在他們這些人的心目中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他們都是心折于雲禦那強絕的武功以及身上所散發出來的王者氣勢。 『恩,下去吧。』看著黑衣人恭敬而小心翼翼的接過自己的信,雲禦抬手揮退。 『屬下告退。』當尾音停下之時,人已經消失在雲禦的寢宮裡,那絕倫的輕功,即使是長年跟在雲禦身邊,見多識廣的小順子也不得不為之側目,神情滿是敬佩! 『走吧。』該上早朝了。 『是。』小順子貼身跟著雲禦走出了禦龍宮,神色之間多了一分嚴謹,他可以想像得出來,今天的早朝,將會有震驚人心的事情發生! 羽兒,等等吧,很快的,父皇便可放下一切俗事,與你天地一游了! 。。。。。。。。。。。。。。。。。。。。。。。。。。。。。。。。。。。。。。。。。。。。 『皇上,冊立太子一事……』 朝堂上,文武百官分兩邊站定,不一會兒,今年來,每一天的拿手好戲再次上演,只見左右丞相,各自擁護自己的主子的文官武官,彼此對立著,爭辯著,為著自己的主子說好話,把自己所擁護之人的功勞一個一個點出來,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當然,能夠得到皇上的認同是他們的最終目的,最好是能讓自己所擁護的皇子順順利利的登上太子寶座。 不過相對來說,爭得最厲害的還是右相大人,畢竟,他是非常想讓自己的外孫坐上那個位置的,要知道,那可是無上光榮呀,更何況,如果坐上那位置的是自己的外孫,那麼,方便的就是自己。 老狐狸一隻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外孫不過庸才一個呢,至於為什麼支援這樣一個庸才呢,自然不是因為那是自己的外孫,重要的是,這樣的人如果坐上『那個位置』,那將會是很好掌控的,這樣的事情之于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皇上,為臣認為大皇子肯定能夠勝任太子一職。』老狐狸想的是好,可就偏偏一直有人跟他作對,而這個人嘛,自然是他的死對頭,左相。只見與右相年老不同的年輕左相有意無意的看著右相,那模樣,比起右相來反而更像一隻狐狸,那似笑非笑的神色,惹得右相心煩意亂,只差沒當場拿針把那張總會說出反對話語的嘴巴給縫起來,省得作亂。 『哦?』雲禦挑眉看了故意挑釁右相的左相,好似對他所說的話很感興趣一般,當然,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雲禦不過是在應付著玩而已,只不過即便如此,被提到名的大皇子雲連利依然興奮無比,給識相的左相大人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示意他努力繼續說下去,又是神氣的看了看一臉鐵青的四皇子雲嘯天,那得意的樣子說有多討人厭就有多討人厭,反倒是三皇子已經二皇子這對雙胞胎自始至終保持著淡定的表情,悠閒的神色再再告訴底下的所有官員,他們並不在乎誰成為太子一般,而實際上,說他們沒那個野心那是不可能的,可聰明如他們,他們的目光沒有局限在大皇子雲連利和四皇子雲嘯天身上,對他們來說,他們的對手是那兩個人。 『皇上,四皇子……』眼看著皇上似乎有興趣談太子一事,雖然覺得今天的皇上有些奇怪,竟然沒有避開這個話題,但是有了機會那自然是一定要把握的,便馬上搶在左相開口前出聲。 『皇上,為臣以為四皇子雖無大過,卻也無大功,功績比之大皇子要差得多,再加上,大皇子乃是長子,又為皇后娘娘所出,自該得這太子一位。』左相可不會放任右相繼續說下去,左相看了看坐在上座一臉溫和,卻其實高深莫測的皇上,又看了看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一大截的右相,勾起一抹讓人不明所以的笑容,也不管頂頭的四皇子雲嘯天對著他拼命冷瞪,興致高昂的替大皇子雲連利說著話。 想來,皇上是早已有了定奪了吧!左相想著,他本就是皇上安插在官員裡面的一個暗樁,支援哪個皇子對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他的主人是當今皇上,皇上要他輔助哪位皇子他便輔助哪位皇子,當然,是暗中進行的,畢竟,一直以來他便是如此,而大皇子嘛,說實話的,大皇子只不過是他故意拿來跟右相作對的擋箭牌而已,可並非是支援于他,也只有他自己才自認為自己承服于他腳下,至於為什麼是拿雲嘯天而不是那對精明的雙胞胎呢,都說了,這對雙胞胎實在是太精明瞭,他可不想去招惹他們。 『皇上,左相大人說得對,大皇子確實擔當得起太子一職。』聽到是有利於自己一方,大皇子党紛紛附和著左相的話,心裡也很是驚訝于一向搖擺不定的左相會突然幫大皇子說話,想來,是被大皇子給收買了吧。 『四皇子能力並不比大皇子差,容貴妃也……』四皇子一党也不落後于他人,一聽到對方氣勢高於己方,也趕緊張開嘴巴,呱啦著為四皇子雲嘯天說著好話。 『皇上,為臣認為……』 …… 爭吵陣陣,雲禦依然臉帶微笑,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一點不悅,也正是因為這樣,那些大臣才敢不斷進言,這樣的一個結果似乎早已經在雲禦等有限的幾人的預料之中,當大臣們在不斷進言的時候,卻有一方官員沉默著,似乎不為這個難得的話題所動容,恭敬的神色從頭到尾不曾變換過,彼此間看起來甚至是沒有半點交流,難道他們是中立一党麼? 自然,不是的,他們自己有自己所擁護的皇子,而他們所擁護的皇子便是一向形影不離的二皇子雲水斂及三皇子雲水涼。他們會從一開始便沉默到現在,自是有命令的,這並非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只是兩位皇子在之前便跟他們交代過,讓他們在這個話題上保持沉默,就是到了最後,即便皇上所選中之人並非他們其中的一個,他們也不得有任何怨言。 這些官員是感動的,對於兩位皇子的體貼,他們認為自己擁護這對皇子是對的,不為別的,只因心悅誠服,不但感動于他們的體貼,更是佩服他們的能力,在他們來說,除了他們並不怎麼熟悉的六皇子之外,其餘五位皇子之中,也就二皇子和三皇子做事細心,辦事能力強,心胸寬敞,腦袋更是好用,一點也不似大皇子和四皇子的心胸狹窄,目光短淺。有著深謀遠慮的二皇子和三皇子是最適合太子一位的,只要是有腦袋的人,任是誰都會選擇他們吧,當然,前提是沒有六皇子這個皇上最為寵愛的皇子的話。 皇上會做怎麼樣的選擇呢?所有人心裡都很是好奇,而這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他們所想知道的答案即將揭曉! 夠了吧?雲禦心想著,他實在是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聽他們說些有的沒的,即便他如今修養已經算是到了家了。恩,竟然這樣,那就直說了吧,反正他也早已看膩了他們的醜態了。 『衛卿以為如何?』雲禦抬手掃視了所有官員一眼,看向一直帶頭沉默著的官拜一品大臣衛絕然,溫暾的語氣沒有給人半點壓力,詢問的神色很是明顯。 衛絕然的沉默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也明白他所帶一方為何全都不出聲,只是,雲禦還是想要試一下他,他有任務要給他,如果他的回答不能讓自己滿意的話,那麼他還是得從新物色另一個。 『皇上。』在雲禦出聲詢問衛絕然時,所有官員的眼光便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有支援的,有疑惑的,更是有恐嚇意味的,只是衛絕然全然不懼,一步出列,恭聲說道:『臣乃是為朝廷做事,為百姓做事,並非為皇子做事,臣聽令于皇上,以皇上之令為第一要務,自然,皇上立哪位皇子為太子,那麼便是哪位。』這不是說著好聽的話,而是事實,要不然也不會在雲水斂兩兄弟下那道命令時便欣然接受,畢竟,除了天下百姓之外,皇上便是放在第一位的,要他拿這些事情去煩明明就很精明,卻總是一副溫和模樣的皇上,他也實在不願意,皇上是個好皇上,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樣有著高智慧,他明白,兩位皇子也非常明白,皇上更是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所以,根本就用不著浪費口水去爭辯,那個位置,該是誰的便是誰的,即使最後坐上那個位置的不是自己所看重之人,那麼他相信有著他們這一批對二皇子和三皇子心悅誠服的官員,也不會讓兩位皇子出什麼狀況。 雲禦眯起深邃的眼睛,眼裡劃過一絲光影,只是大部分官員沒注意到而已,看著衛絕然,這個一開始便是被自己所選重之人,開口說道:『好,那朕便宣佈朕的決定,即日起,二皇子雲水斂就太子一職,其他皇子各賜親王府,大皇子賜西南一晉為封地,四皇子賜東北一晉,五皇子東南一晉,三皇子留守紫韻。』頃刻間,雲禦下達了讓在場眾人吃驚的命令:『明日,除太子之外,其餘親王皆搬出皇宮,進駐各自所賜王府,沒有朕與太子的手諭,不得私入皇宮。』 『皇上,不可。』當雲禦說完之時,朝堂上已經是一片混亂,除了雲水斂兄弟兩人還比較鎮定之外,其餘人等已經在呆愣過後吵雜起來,本該是安詳寧靜的朝堂,此刻好不熱鬧。 『右相倒是說說,朕的決定,有何不可?』雲禦冷眼掃視了文武百官,恐怖的氣勢油然而發,瞬間震住了所有官員,以及很是不滿的雲連利和雲嘯天,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皇上,這……』剛剛一時口快說了『不可』之言的右相,此時心裡後悔的要死,該死的,自己怎麼就那麼不小心,明明知道皇上並非表面所看來的那麼溫和,卻還如此不知死活,真是找死,現下,他都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了。 『右相大人莫不是以為皇上的決定是錯誤的?』左相半點不放過這個可以陷害右相的機會,這個人,太過於囂張了,是該到撲滅那高昂的氣焰的時候了。 『是嗎?愛卿是這樣認為的嗎?』雲禦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無情的冷笑,犀利的眼光不斷掃視著右相,龐大的氣勢往右相直撲過去,一點也不吝嗇的洩露一些往大皇子和四皇子一党的官員身上,氣場的鎖定,這是他功力達到了一定程度後而發現的,這可比那所謂的龍威要來得強勢多了,一般人想要在他的氣場範圍內輕鬆自如,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的功力比他深厚。 『皇上恕罪,臣並無此意,臣……臣只是沒有聽到皇上對於六皇子的賜封,所以才……』匆忙間,尋找著雲禦之前所說之話的漏洞的右相,突然發現皇上似乎獨獨漏掉了對最是得寵的六皇子的封賞,趕緊說道,以免自己再繼續承受這強烈的龍威。 唉,皇上終究是皇上啊,這龍威竟然強到如此程度! 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歎,左相看著跪趴在地,滿頭大汗的右相,在心裡偷偷的同情著他,真是的,誰不好得罪,偏偏得罪皇上,這跟把自己的脖子放到堵刀下有何不同?還真是給那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權勢給迷了心呀。 『原來如此,六皇子賜逍遙王封號,擁有逍遙王府一座。』雲禦並沒有想要真正懲治右相,因此也便一語帶過,算是放過了右相一馬,畢竟右相對他來說還有些用處,太過安適的國家無法培養出能力強絕的帝王,雲水斂還需要磨練,留著右相一党,便當是他的磨腳石吧。 『卿們可還有何意見?』隨意的問著,他自己清楚得很,下麵的這些官員根本就沒人說得出話,他的天下,便是由他控制,他不想讓他們開口,他們又如何開得了口?只見此時除雲水斂兄弟一方的官員外,其他官員都是一臉蒼白,臉色難看無比,在雲連利和雲嘯天的暗示之下,更是滿是苦澀,有口難言。只因他們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一般,半點不受自己的控制,連想要張開嘴巴都難。 苦也! 這是所有想要反對皇上冊立二皇子為太子的官員此時的感覺,有口難言的滋味實在不好受,可他們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皇上真乃神龍真身不成?如果是,那也就能夠解釋理解他們此時動盪不得的情況了。 『臣等無意見,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衛絕然和左相都看出不對勁,趕緊下跪參拜皇上之英明神武。 看到有人帶頭,支援二皇子一方的官員也趕緊下跪參拜,至於其他官員,也在被迫無奈之下,只能跟著跪拜下去,畢竟,不跪拜他們還能怎麼樣?等著皇上治他們個不敬之罪嗎? 所以,冊立太子一事便在如此情況下決定了下來,給一些有心人來了個措手不及! 血娃娃第七十二章 書信,思念與否 客棧裡,雲羽澤難得的沒有如往常般時時刻刻打坐修煉,此時的他,正搬了把椅子趴在窗戶上,仰著小腦袋看著美麗的星空,黝黑的雙眸沒有任何焦距,似乎已經陷入了深思當中。 不知道,父皇現在在幹嗎,是不是還在禦書房裡批閱奏摺?父皇總是如此忙碌。 好想父皇,真的很想,想父皇對他的寵愛,想父皇對他的溫柔,那種溫暖的感覺,是別人所無法給子他的,雖然他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如此,可事實是確實是除了父皇之外,無人能夠讓他感覺到安心,那種安全感是無法在別人身上體會到的,至少,出宮一個多月,他也已經越加發現父皇給他的感覺與他人的不同。 父皇是不同的,一直都是不同的! 心裡微微歎著氣,雲羽澤發現自己真的很想很想父皇,以前只要看到父皇他就會特別的開心,可現在,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到父皇了,聽不到父皇的聲音,看不到父皇的笑容,感覺不到父皇的溫暖,這樣的日子,真的好難過啊,真想現在就回宮去,以後除非跟父皇一起出宮,要不再也不出宮了,因為沒有父皇在的日子實在難熬,以前還沒這種感覺,畢竟以前一直都跟父皇一起,雖然因為跟著國師修習的關係而很少與父皇單獨相處,可至少每天都能看到父皇,可現在是想見都難,真不知道自己那時怎麼就會答應跟著雲在舞出宮。 恩,父皇應該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吧,想來巫則應該有跟父皇聯繫才對,不知道父皇現在怎麼樣了,那麼多天沒見面,父皇是否也會如他一般的想他? 一想到雲禦有可能也在想著自己,雲羽澤心底便感覺甜甜的,很是舒服,舒服得他想這樣一輩子下去,可又不希望跟自己的父皇分開,真的是好矛盾呀,這是什麼感覺呢? 父皇,羽兒好想你,你可知道?你,又可有想羽兒? 時間,在雲羽澤對雲禦的想念中飛快流逝,本是晴朗的星空也突然飄起了黑雲,空氣沒了一開始的清新,竟是沉悶了下來,似乎快要下雨了,只是那沉悶的空氣似乎沒有影響到雲羽譯,沉思中的雲羽澤甚至沒有發覺天氣的變化,他,依然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 父皇,羽兒發現,那些人,似乎並不是特別的仇恨血娃呢,感覺很高興,是松了看氣吧,羽兒不喜歡思考,不懂得與人交談,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解釋,本來羽兒還很是煩惱,擔心哪天他們發現了羽兒以前的身份,知道羽兒以前做過的事情,會討厭羽兒,遠離羽兒,似乎害怕羽兒,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吧,羽兒真的很高興,很想和父皇分享羽兒現在的心情,可卻不能。唔,要是羽兒功力再深厚一些,道行再高一些,便可以什麼時候想父皇便什麼時候去找父皇了,那時候,距離就不會再是阻礙了吧。 父皇,羽兒現在很開心,你可知道?羽兒都開心得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了,現在又不能跟別人說這些,可知道內情的父皇卻是偏偏不在身邊,要找誰訴說才好呢? 雲羽澤現在的心緒波動得很是厲害,全是因為之前在小密室裡發生的事情。本來以為會被白淩等人仇恨一輩子的,本來以為終將會與他們對立的,可事情卻因為這一次小密室之旅而有所突破,這不得不說是一件好事,一件值得雲羽澤開心的事。 或許,就是哪一天他們知道了自己以前的身份,他們也不會毫不猶豫的對自己舉起手中之劍吧,或許會驚訝,或許會害怕,可應該不會再仇恨了吧,雖然他不喜歡他們畏懼于他,可比起這個,他更不希望人家仇恨于他不是麼? 細密的小雨輕飄飄的飛落,悄無聲息的滴落在客棧的庭院裡,雲羽澤所用客房,往窗戶看出去便是客棧的後院,此時的客棧沒有了白天的喧鬧,雖然也不是很安靜,經常會有踩盤之人進進出出,可中並沒有打擾到雲羽澤,不過…… 『誰?』雲羽澤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出口的聲音清靈而空洞,似乎沒有什麼情緒蓄含在內,宛如平常與人對話一般,卻也就因為如此,本是悄然進入雲羽澤房中,自以為不會被發現的人反倒被嚇了一大跳,平靜的心湖猛然劇烈的跳動起來,看來是嚇得不輕。 『屬下巫顯,參見羽少主!』來人撫平自己波動的心湖,恭敬的參拜下去,低垂的腦袋不敢輕易抬起,就怕惹惱了那沉思中的小主人,即使,他很是想著看這個據說非常得主上疼寵之人。 『起來吧。』聽是自己父皇的手下,雲羽澤心裡一陣高興,想著是否父皇所派之人,便轉身著向來人,只見來人一襲黑衣,一張略帶慘白的俊秀臉孔滿是謹慎,一看便知道是巫則的手下,這讓雲羽澤又是一陣失望,本來以為會是皇宮裡的人呢,卻竟然不是。 『是,少主。』非常聽話的起身,來人保持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姿勢,可畢竟他是站在雲羽澤的面前,而此時雲羽澤亦是轉過身來,不再如之前一般背對著他,因此,來人還是看到了雲羽澤那如天人般的尊容,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心湖,再次波動起來,甚至都忘了對方是自己的主子,不是 自己可以如此無禮直視之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他們那備受主上疼愛的羽少主,單單容貌,卻是世間少有,便是那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怕也不過如此而已吧。 『誰讓你來的?巫則麼?』話是這樣問,可雲羽澤心裡還是期望是自己的父皇派來的,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就證明父皇也是有想著他的,至少不會說才一個多月沒見,便忘卻了自己的存在不是麼? 『呃……是的。『黑衣青年巫顯被雲羽澤那清靈的聲音所驚醒,不由得有些動容,卻也趕緊放好心態,省的不小心冒犯到眼前的可人兒,畢竟,雖然經常聽聞眼前這人雖是為人淡然,也無主子的架子,可那畢竟是傳聞,他可不能冒險,更何況這也是他身為一個下手所不能失禮之處,眼前之人,遠觀便可,卻不是他們這種小人物可以意淫的物件,再說了,人家實力擺在眼前,即使他之前對這個才不過十七歲的少主有所懷疑,可就在剛剛,那份懷疑也不存在了,因為他對自己的輕功實在很是瞭解,即便是他們的堂主巫則,也不可能會那麼快就發現他,可剛剛,就在剛剛,他一潛入這房中,便被發現了,甚至他有種感覺,或許他還沒進來便被發現了吧,只是對方並不予以理會而已。 『有什麼事嗎?』雲羽澤依然是那一副沒什麼表情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巫顯得一時失態而動怒,也或許該說是他已經習慣了吧,雖然十年來他一直都待在皇宮裡頭,可一些該見得人他還是得見得,所以對於巫顯剛剛的那種狀況,他旱已經經歷無數次了,也從一開始的不喜到現在的無所謂,他對於這種情況的處理便是,討厭的人則視而不見,不討厭的人便出聲提醒人家,或者是忽略掉。 不過,雲羽澤對巫顯看到他的表現是沒什麼反應沒錯,可一聽到確實是巫則讓他來的,心裡還是失望不已,甚至都有點埋怨起自己的父皇來了,不知道為什麼,一提到父皇一個多月沒見著自己,卻似乎不怎麼在乎,沒想跟他聯繫的樣子,他就感到心裡一陣不舒服,那股子不舒服的勁,就是在他想到被白淩他們發現身份而被遠離,被害怕,甚至是可能成為敵人這種情況時還要來得不舒服,這種感覺,讓雲羽澤打心底感到難受。 『這是堂主讓屬下交給您的。』巫顯已經從對雲羽澤的驚豔中完全的清醒,徹頭徹尾的不敢再看雲羽澤一眼,就怕會再次失神。 『信?』雲羽澤難得的挑起秀氣的眉毛,有點古怪的看著巫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恭敬的遞過來。 巫則有什麼話不方便當面說與他聽麼?怎麼會寫信給給自己看?有古怪啊,也或許並非巫則親寫的信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會是誰寫給自己的信呢?會不會是父皇? 想著,雲羽澤順手拆開信封,拿出信來。 一打開信,雲羽澤還沒看信裡的內容便直接越過看向署名者。 禦?是父皇,父皇寫信給自己? 不期然的,雲羽澤一陣興奮,還沒看信裡的內容便開心的勾起小巧的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容,黝黑明亮的眼眸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如此迷人,醉人之態更甚于酒,而顯然,雲羽澤那憨態可掬的笑顏不經意間印入了巫顯得眼裡,更是烙進了他的心裡,此時的巫顯想說,如果不是因為眼前的可人兒確實是主上的親生骨血的話,他會以為他是秋水為神玉為骨的絕塵之人。 似乎是感覺到了巫顯得再一次失態,雲羽澤雖然並沒有不高興,可也不喜歡陌生人物盯著他看,因此他也不急於看信裡得內容,而是看向巫顯,柔美的眉毛輕微皺起,溫聲問道:『巫則可有話傳于我?』 『沒……沒有。』巫顯有些尷尬的收回停留在雲羽澤那絕美臉蛋的目光,有點兒木訥的回道。尷尬及木訥乃是有原因的,當然不是因為他感覺到雲羽澤的不悅,也不是因為自己的再一次失態,畢竟如雲羽澤這般的人兒,讓人想不見了發呆都不行,他會覺得尷尬全是因為他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是的,本來這封信不該是他送來的,他可是記得主上跟他說交給堂主,讓堂主拿給羽少主的,只是因為他欲以親眼目睹雲羽澤的風姿,才隱瞞了這件事情,只是告知了主上說與堂主的話,提到有這麼一封信而已,卻是親手送了信過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敢違背主上的話,也是第一次如此在堂主面前隱瞞一些事情,要不是這本乃是一件小事的話,那就是向天借膽,他也是不敢做的。 『那你可以下去了。』沒有看出巫顯神情的古怪之處,說是沒注意卻不如說是不在乎,雲羽澤一向不會去關心注意一些沒放在他心上的人,想來,這個世上,除了雲禦之外,估計也就只有雲在舞、蝶妃以及平時照顧他的起居的小靜、小順子等人和他的四個老師才能夠得到他的一點兒注意力了,並非他無暇顧及,也並非是他無心,只能說,這是性格使然吧,天性如此,無法改也無力改,更是不想去改! 『是,屬下告退。』雖然有些失望,雖然有些傷心,為雲羽澤對他的如此不在乎而感到不好受可巫顯畢竟是『影堂』精心培養出來的人,明白主子的命令便是一切,因此,他恭敬的退了下去。 雖然失望,他卻也沒有奢望,畢竟那樣子的人本就不是他這個凡人所能企及的,他見過的高絕人物不少,畢竟他也算是『影堂』的核心人物,可在他的印象當中,即便是那些名揚大江南北之人也無一人及得上自家少主的一個指頭,什麼傾國傾城,那也不過一俗人而已,對羽少主而言,就單單拿淡如清水的出塵氣質,便是他們所比不上的,更何況那天人之貌,不管他如何比較,不論他如何配對,他也覺得只有他們的主上才配得上羽少主而已雖然這樣的想法很是奇怪,畢竟主上和少主是一對父子,可他就是這麼覺得,雖然他從來沒見過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會是一副什麼樣子,可卻是能夠想像得出來,畢竟,豐神如主上,除了少主之外,就是那塵世中的傾城傾國之婆,也決計是配不上的。 。。。。。。。。。。。。。。。。。。。。。。。。。。。。。。。。。。。。。。。。。。。。。。 雲羽澤是不知道巫顯在想什麼的,而就算是知道,估計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他早就把雲禦當成是自己的了,再說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或是不該,在他的想法裡,只有喜歡不喜歡,要與不要而已。 只見,雲羽澤一見巫顯退出了自己的房間,便急忙把目光放到信件上,那急躁的模樣還哪裡有之前巫顯所著到的冷淡恬靜,從此著得出來,雲羽澤此時的心境是不平淡的,無法忍下自己的激動,這畢竟是雲禦寫給他的第一封信,雲羽澤如捧著寶貝般看得認真,看得仔細,似于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字眼。 信得內容很少,也很簡單,看來並沒有出奇之處,可雲羽澤卻是一臉的感動與激動,還有著一抹沉思,只見信得內容如下: 羽兒: 羽兒,是否在想著父皇?如果是的話,那麼父皇也可以告訴你,父皇也很想羽兒,父皇都有些後悔放羽兒出宮了呢。 羽兒,可是在疑惑?可是不明白父皇的用意?其實,父皇也不希望羽兒離父皇太遠,父皇很想一直都跟羽兒一起,可是,有些事情,卻必須須是羽兒去面對的,十年來,你雖然看似早已不再把當年的事情放在心上,似乎早已忘卻,可父皇卻清楚的感覺到羽兒並沒有放下那一份罪惡感,即便你明知道那並非是你的錯。 羽兒,父皇還是那句話,血娃已經消逝在十年前,血娃的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了,包括血娃的怨,血娃的債。現在只有羽兒,以後也只有羽兒,雲羽澤永遠都是雲羽澤! 羽兒,好好想想吧,還有,等著父皇! 雲禦 …… 嗯,似乎是自己想太多了。 著著信,雲羽澤甚至捨不得放下,即便他已經看完了,甚至已經看了好幾遍了,只是這畢竟是雲禦寫給他的第一封信,俗話說得好,第一次總是最難忘的,而雲羽澤會對這一張普通信件戀戀不捨也是正常的。 雲羽澤想著父皇信裡說的話,雖然他還是不怎麼明白父皇的意思,可他卻覺得心裡甜甜的,很是舒服,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雲禦一言表明對他的思念啦。果然,父皇是跟自己想著父皇一樣想著自己的。 羽兒便是羽兒,雲羽澤永遠都會是雲羽澤!這句話並不是第一次聽父皇說的,可即使聽了好幾遍,可依然讓雲羽澤感到一陣安心,因為不管別人如何想他,不論別人如何看他,他都會是父皇的羽兒,這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這樣,就夠了。 是啊,這就夠了,他不該要求太多的,或許以後會被拆穿身份,或許以後會有人遠離自己,可只要父皇還當他是他的羽兒,那麼就夠了,只要能夠跟父皇一起,那他就很滿足了,至於其他,隨便吧,就任其發展好了。 很想很想見父皇呢,不知道父皇現在忙不忙,這麼晚了,可是就寢了,想來應該還沒有吧,雖然他自從跟著國師修習之後便一直很少回父皇的寢宮,可他卻是一直都知道的,只要他不在寢宮裡,那父皇便會很晚很晚才就寢,也是從那時開始他才知道,原來父皇並不是那麼閑的,以前會那麼早回寢宮,也不過是放心不下他,提前回宮陪他而已。 父皇,父皇,羽兒好喜歡你!父皇也是很喜歡很喜歡羽兒的對不? 一定是的吧! 嗯,也休息夠了,該繼續修煉了,既然不想修煉國師所給予的法訣,那他便修習從他是血娃起便一直存在他腦海裡的法訣總可以吧,以前總怕自己會因此而變回血娃。可現在,不一樣了,一切都不一樣了,現在的他不會再害怕了,因為他知道。就算他變回以前的樣子,父皇還會當他是他的羽兒的,而且,他也會一直一直的想著,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被控制的血娃了,控制他的人已經死了,再也沒有人能夠控制他了。 他,只是雲羽澤,他父皇永遠的羽兒!更何況,現在的白淩他們似乎並不仇恨自己了,既然幽怨如白淩都不恨他了,那其他人也不會再那麼恨他怨他吧,就算依然會,他也不在乎了。 想著,雲羽澤起身走向床邊,和衣躺了下去,運起自己以前不敢用也不想用的法訣,開始修煉起來,只是…… 靈台陷入空冥之前,雲羽澤突然感覺到有的不對勁。 奇怪,父皇為什麼讓他等著他? 第七十三章 縉雲之行(上) 父皇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好奇怪,在宮外的是他又不是父皇,為什麼父皇不是說他在宮裡等著他而是說要他等他呢?難道父皇也要出宮來?可父皇不是皇帝嗎?能隨便出宮的麼? 越想越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可雲羽澤就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胡亂的猜測著,想要理清父皇的意思,可,效果似乎並不好,至少他到現在依然是一頭霧水。 今天從停止修煉開始,雲羽澤便一直在想著昨晚他最後所想到的那個疑問,心裡的奇怪到現在依然不少,本想著問問巫則,可是巫則卻是什麼也不說,雲在舞又似乎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也就只能一個人放在心底揣測著,其實,他心底是很希望父皇他能夠出宮來找自己的吧,當然,他也是可以回宮去看父皇的,可是這卻又有著什麼不同,或許。這是他思想的問題吧。 『小羽,你還想著什麼了。別想了。管父皇是啥意思呢,現在我們是在玩耶,想那麼多做什麼。』雲在舞幾乎都有皺眉頭的想法了,他實在是搞不懂,他就是一封信麼,不就是父皇說想小羽麼,怎麼小羽就這樣患得患失了?如果說是小羽太過高興的話,那未免也太過誇張了吧?雲在舞就一直不懂,為什麼堅強又強勢的雲羽澤怎麼就那麼依賴父皇呢?父皇也是,明明就一直是個很冷淡的人,怎麼一見到小羽就完全變了樣子了?真叫人無法理解。 『沒。』回過神的雲羽澤淡淡的應了聲,雖然被雲在舞這樣說,可他卻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或許是因為對方是雲在舞吧,也或許他根本就不在乎別人是怎麼想的。不過,雲在舞說得對,他們是出來玩的,那就不想那麼多了吧,父皇早晚都是會見到面的,不差這一時,既然父皇會那樣說,那就一定有原因,他現在想再多也沒用,等見到父皇不就知道了,何必浪費精力去想這想那的?何況,就是想他估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不如好好的看一看外面的世界,以後回了宮可就看不到了,雖然可以再出宮來,可他已經打定主意,除非父皇陪他出來,要不他是決計不會與父皇分開的。 有了這樣的想法後,雲羽澤也就放開心胸欣賞起周圍的風景來。 此時,他與雲在舞以及巫則帶一個跟在他們身後,默不吭聲的朱連鈺,正漫步走在一條幽深小徑上,放開了思緒的雲羽澤,這時才發現,經過了一夜的雨水洗禮後,晴空殘雲縈繞,從淡淡的雲縫之中,透染出幾線金色陽光。雨後的陽光,落到從幽壑危崖,奔流而下的飛瀑上。架起了一道五彩虹橋,瑰麗迷人。這如白練般的飛瀑,從懸崖頂上,飛瀉直下。拋珠濺玉,激流滾滾,吼聲咆哮震天。懸掛于千仞峭壁之上,飛舞于青峰翠巒之間,曲折多姿,蔚然壯美。 翠壁丹岩上,散發著雨後獨特的泥土芬芳。瀑布崖上奇松遍佈,山花爛漫,靈猴戲耍,飛禽鳴趣。飛瀑如銀河落地後,又匯成了一泓碧幽深潭。潭水滿溢,擰成了一條玉帶清溪,潺潺靜淌,蜿蜒地繞過幾處淺灘。溪邊怪石羅列,丹石綠水,相映成趣。 幽谷梧桐遍地,綠葉清麗。溪旁蔓延無邊的楓林,卻已然沒有豔麗耀目的火紅一片,可即便如此,卻是依然不失楓林特有的豔麗。清風徐徐吹過,不時便有幾片不甘寂寞的葉兒,爭相飄入清冽的溪水之中。打著轉,一伏一沉地隨流遠去。清澈的溪底,遊弋著自在的魚兒。幾尾頑皮的小魚,偶爾會鑽出水面,用嘴觸碰一下水面的飄落的葉子,等到戲耍玩鬧夠了,又擺擺尾,游回溪底石縫之間。一切是如此自然而美麗,這是他以前不曾見過的,輝煌如皇宮,卻也不過是人工之作,又豈是能夠與天然的雕琢所比美?就好似那沾染了凡塵俗事的嬌麗男女,即便面如冠玉,身上所特有的俗世之氣,卻如何也無法比得上那村野粗人所擁有的清爽之氣一般! 『這裡好美對不對?』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清靈,不帶絲毫人工之美的大自然,竟然是如此讓他們這些常年身居高位之人迷戀,不得不說,人工所及,不管是如何的美麗輝煌,終究不是那特意的裝扮,粗糙的偽造,不能,也無法與天地間的自然相比擬。 雲在舞見雲羽澤終於把注意力放到外物上,甚至似乎已經沉迷于自然給他們所帶來的震撼,不知道說什麼是好,這人啊,有必要時,竟然是連走路都能無所顧忌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他相信,剛剛如果不是他實在看不過去而喚回他早已經跑到父皇身上去的思緒,想必會是一直如此陪他們走下去吧,他敢肯定,他剛剛一定一點也沒注意到他們的走向,想來就是現在讓他獨自一人回去,他也是找不著路得吧,這可不是好事。 『嗯,很美。』詞窮的雲羽澤是不會對外物作出什麼評價來的,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方好,他是跟著柳清習文沒錯,十年的時間,以他少有的聰慧,柳清的學問幾乎都給他榨了個一乾二淨,可即便如此,天生的少語依然讓他說話無法全然的連貫起來,學問他是有了,可因為不常用的原因,那些之于他來說,也不過是收藏了起來而已。 『小羽,你還是如此啊。』雲在舞有些無語的搖了搖那顆小腦袋,搖頭晃腦的樣子很是可愛,看得巫則冰雕般的俊容柔和了下來,黑眸裡的冷光一掃而盡,有的,只剩下那淡得讓人看不清的柔情,只是,這柔情雖淡得雲在舞無法察覺,可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巫則身上的朱連鈺,卻是看得一清二楚,明亮的眼眸裡不禁泛起一絲不敢置信的神色,專注的眼眸似乎在想到了什麼時而暗淡了下來,一絲苦澀在喉嚨間迴旋,久久不肯離去。 堂主,怎麼會有這樣的表情?這表情是他一直期望著在堂主身上見到的,可如今他如願的見到了這能夠讓人著迷般沉迷其中的柔情,他卻反倒寧願從沒見過,不為別的,只因為那抹幾乎不可能在堂主身上出現的柔情,並非是為他而有的,堂主的心思,竟然是放在那個迷迷糊糊如少了根經般的舞少主身上,這是為何?為何?難道他十年的單相思,註定了會是一個沒有結果的結局麼?這,讓他很不甘心,可即便他不甘心,卻又能如何? 『什麼如此?』雲羽澤聽不懂雲在舞的話,他什麼如此?他有做什麼嗎?雲在舞說話總是如此無頭無尾,還是父皇好,說什麼都會給他仔仔細細的解釋一通,對他說話也一般都比較簡單明瞭。 『就是這個啊,每次柳清的測試你的成績都要比我好得多,怎麼就是不怎麼會說話呢?我都覺得,你明明就已經十七歲了,可說話的時候還是總像個小孩子一樣。』這是實話,這一點只要是比較瞭解雲羽澤的人都非常清楚,雲羽澤看似少言,不愛說話,這樣的他在一般人看來很是冷淡,可其實不然,他發現,雲羽澤不愛說話只是單純的因為說話很少麻煩,與人對話又總要思考而已,再就是他不喜歡與陌生人相處,不管是誰,除了父皇之外,都必須是與他相處一段時間後才能夠讓他接受,就是他這個他最好的兄弟也不例外,他與雲羽澤的兄弟之情,其實也是在這十年的相處中慢慢建立起來的,這一點曾一度讓他很是沮喪,要不是發現他對除了父皇之外的任何人都如此,他想他會以為是自己做人太過失敗,才會得不到雲羽澤的關注。 巫則聽到雲在舞那點小抱怨般的話語,不由得失笑,只因為他知道雲在舞說的是事實,這個雲羽澤,對任何人都總是平平淡淡的,可見是自己喜歡的人他會直接說喜歡,見是討厭的人,不管對方身份如何,一句話,討厭就是討厭,他是指不吝嗇的當人家的面就說出來,那脾性,說是冷淡、冷情,還不如說是小孩子心性,而說話也是這樣子,不了解他的人或許不知道,可與他有著十年相處的他們卻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雲羽澤不說話時那氣質確實是與主上有得一比,可一旦說了話,估計就是十歲的小孩都要比他來得成熟,雲羽澤是聰明的,他的天賦也是異常讓人心驚的,可偏偏學什麼都快的人,就是為人處世一直學不會,一切只憑自己的喜好而行,他想,主上對他的喜愛便來自于此吧,當然,這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至於雲羽澤心性為何成長如此之慢,或許跟他失去的那七年光陰有關吧,就好比,十年前的雲羽澤,其實不過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一般。 『小孩子?』聽了雲在舞的理論,雲羽澤不禁有些錯愕,他已經十七歲了,按理說已經及冠了,怎麼可能會是個小孩子?說話嗎?父皇從來沒說過他說話像小孩子啊。 『對,就像這個,碧水、青山、白雲、藍天,這是最為簡單的形容,可是你永遠都只會說,‘美’、‘好看’、從來不會打個比方,說個比較。』雲在舞侃侃而談,論學識他是沒有雲羽澤來的深厚,可論起風花雪月,他肯定比雲羽澤在行,不對,估計就是一個沒讀過書,識過字的市井流民都要比雲羽澤來得豐富多了,他覺得雲羽澤肯定是生來煞風景,擾人情趣的,有時候明明就有一副好意境,可只要給他拿煞風景的性格攪和一通,那是什麼再美好的意境都被破壞個乾淨。 『你問我這裡美不,我喜歡這裡,自然就回答美啊,這有什麼不對嗎?』雲羽澤不笨,只是他的腦筋一向是直的,美就是美,好看就是好看,這就跟喜歡就是喜歡,討厭便是討厭一樣,是相同的道理,他不覺得自己這樣說有什麼不對的。 『那我問你哦,你覺得父皇好看不?』雲在舞想了想問道,其實不用雲羽澤回答他也知道答案。 『好看。』父皇是他見過的人裡面,最好看的一個,就是那些什麼紫韻第一美人,只要跟父皇放在一起,也只能成為陪襯,不,更甚至,連陪襯都談不上,父皇那身氣質,根本就不是別人所可以的比擬的,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沒見過能夠在氣質,甚至是那無形的氣勢上比得上父皇一根指頭的人,包括那被當成神一般供奉的國師在內。國師氣質世間少有,確實不似凡間之人,可跟父皇比起來,還是差了很多很多,這點,就不知道國師有沒有注意到了,至少,他是看出來他們的不同的。 『哦,那怎麼個好看法?』雲在舞接著問道。實在不是他想問這麼個白癡的問題,他自然是非常明白父皇的魅力的,只是,他現在是在教導他家小羽。 『嗯?』怎麼個好看法?面對這個問題,雲羽澤少有的無法回答,好看便是好看,能有什麼好看法?即便一時無法理解雲在舞話裡的意思,但雲羽澤還是老實的說道:『父皇長得好看,笑起來也很好看。』 『是啊,還眼睛很好看,鼻子很好看,嘴巴很好看呢。』無言的翻了個白眼,雲在舞口氣裡滿是無奈,他就知道會是這樣,還拿他最在乎的父皇來說也是如此,雖然父皇是很好看沒錯,可也可以用別的詞來形容啊,比如說:面如冠玉,眸如幽夜,神似仙神……之類的啊,而這些,也確實是他對父皇的感覺。 『嗯,沒錯。』宛似沒有聽出雲在舞話裡的嘲諷一般,雲羽澤還煞有其事的點了點秀氣的小腦袋,覺得雲在舞說得很對,這一幕,不得不說,就是傷神中的朱連鈺看了都想笑。他是沒見過當今皇上長的是什麼樣子,可從『影堂』裡那些前輩人物所聽來的對皇上,也就是主上的形容是非常令人震撼的,單單從別人口中所說出來的主上,就足以讓沒有見過他的面得朱連鈺非常佩服傾慕,從此可以看出主上絕對是一個高絕人物,不然,又豈是能夠讓堂主這等人所心甘情願的誠服? 這個羽少主,倒不是外表上看起來的那般冷淡不好相處,真是沒想到,藏在那樣一副絕倫出塵的面容之下竟然會是這樣的孩童心性,實在是有點讓人不敢置信,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他也不會相信。 只不過,就是這幅模樣的羽少主,卻總是讓他想到十年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以及,那一身血紅衣袍,如仙童般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人兒。 據說,他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他的主人的手上,真是不可思議,他還以為,自己總有一天會找到他,然後與他決一死戰,可沒想到的是,他竟是已經在十年前便離開了這個世上。他更沒想到,那樣的一個強絕人物,竟然不過是一個復仇者所提煉製造出來的殺人工具,如果不是他絕對相信堂主,他是無法相信著世上還有人能夠殺得了他的。 原來,當天巫則三人回到『影堂』只後,便公開了事情的始末,而身為朱家的唯一存活下來的人,這件事情也是沒有瞞著他的,也因此,他知道了十年前血娃在殺人的時候為什麼會是一副單純的樣子,他不是蠢蛋,十年前他或許還小還不懂事,所以看不懂血娃眼裡的情緒所代表的是什麼,可如今一回想,他卻還是能夠清楚的分析出來的,那種眼神,不像是嗜血的眼神,仿佛無知小孩一般,有著疑問,有著不解,就好似不明白他為什麼朝著他大聲責?一樣,更甚至,好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殺人一般,如果他不是親眼看著血娃殺了他所有的親人僕人的話,或許他會對血娃的遭遇感到同情憐惜,可畢竟,血娃是在他的眼下一個個殺了他的親人的,即便血娃再如何的無辜,他也無法不去怨恨于他,或許他能夠因此而把對血娃的仇恨轉移到那只推波逐浪的黑手身上,可他依然不想聽到有關血娃這兩個字,甚至他不願去看長得非常神似血娃的雲羽澤,只因為他害怕,打心底升起的懼怕讓他在沒有了仇怨的支撐下不敢面對那看似神,殺起人來卻似魔的血娃,雖然他很想忘卻當年的那一幕,可卻總是在午夜夢回時依然記憶深刻,據聞除了朱家之外,其他慘遭血娃殺戮的三大世家卻都是死的安詳的,甚至是不見血的,只要是親眼看過朱家慘狀的人,相信誰都不敢相信差別會是如此之大,也相信只要是看過朱家慘狀的人是怎麼樣也無法不對血娃有所畏懼的,就好似他一般,即便如今已經明白了血娃不過是一個沒有思想感情的工具,即便已經知道朱家毀滅的原因,即便他不再仇恨血娃,可那血腥的一幕,卻依然是他的噩夢,仇恨一個殺人工具是不理智的,可如果沒了對血娃的仇恨,那麼他便只剩下對血娃的懼怕,那種懼怕是深深的埋入他當年幼小的心靈裡面的,想要拔除,卻也不怎麼可能,即使血娃已死,世上再無血娃! 思緒回轉間,朱連鈺強制從對堂主真有喜愛之人的傷神之中提起精神,只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他們這次出來可不是單純的為了遊玩的,要不他也不會倔著脾氣硬要跟來了。 血娃雖死,仇恨依在,只不過這仇這恨,卻不是為血娃而去,畢竟血娃已然不存在,更甚至血娃一開始便只是個虛幻的存在,他們這次出來,為的自然不是陪兩位少主遊山玩水,而是打著遊山玩水的名頭,來此查找一些那只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跡的。 會找到這樣一個荒無人煙的大山脈裡來不是沒有原因的,據『情報一系』的報告,這名為縉雲山脈的大山脈中,似乎經常有身份不明的人來往,雖然不是很密集,可依然很是可疑,這裡或許有著那些人的聚集點也說不定,因此,他們來了,只是這個粗神經的舞少主,還真當他們是來玩的。 『堂主,這裡似乎不似有人出沒的樣子。』想著,朱連鈺皺著秀眉說道。 打量著周圍一切景物,朱連鈺不得不無奈的放棄,這裡的一切太過於自然,自然到連是否有掩飾的跡象都看不出來,這個結果,讓朱連鈺俊秀的臉蛋染上一抹愁緒,何時,他才能如願為親人報仇? 第七十四章 縉雲之行(下) 『堂主,這裡似乎不似有人出沒的樣子。』朱連鈺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憂愁,十年積存起來的怨氣沒有得到好的發洩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出真正的兇手來,不然,再這樣夜夜噩夢下去,他會崩潰的。 『有。』回答的不是巫則,而是雲羽澤,雲羽澤雖然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和狀況,可朱連鈺是不同的,這個人,是十年前他親手放走的,現今,雖然他已經不再是血娃,可心裡終究依然有著對朱連鈺的虧欠,這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的和朱連鈺相處,即便他一點也不想多想其他,可每當朱連鈺喚他少主,他還有感覺到很不好,至於怎麼個不好法,他自己也不清楚,反正就是感到一點點不安,想來那就是書上所說的愧疚吧。 『少主?』朱連鈺驚訝的看向那張他一直回避的絕美臉蛋,錯愕的神色顯而易見,想來是沒有想到寡言如雲羽澤竟然會回應他的話吧,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朱連鈺還是發現了雲羽澤似乎並不喜歡與不熟悉的人多說的,反倒是雲在舞跟任何人都相處得來。 『小羽,你確定這裡真的有人踏足嗎?』別說朱連鈺奇怪了,就是雲在舞都有點兒驚訝,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是好現象不是麼?他老早就看不慣雲羽澤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了,現在既然能夠主動與他人說話,這是一種進步。 『嗯,雖然掩飾得很好,可做這些掩飾的人卻是漏掉了一個因素。』雲羽澤並沒有看向朱連鈺,他並不想跟朱連鈺有過多交流。 『哪個因素?』這次說話的是巫則了,這時,包括朱連鈺在內,三人都盯著雲羽澤看,在這四人中,經驗最多本來就巫則,而身為『影堂』的堂主,巫則對於探討查找行蹤甚至是推理都是很有一遝的,可即便如此,巫則依然看不出任何的線索來,當然,雖然找不到任何的線索,可巫則還是感覺得到一絲不對勁的,而這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於朱連鈺剛剛的話裡頭。 是得,這裡看起來確實不似有人踏足過,可無人踏足這或許是正常的,可這樣一座大山脈,不可能會連動物都沒有一隻吧?這裡的一切太過自然了,自然到有些假,這裡既然是無人山脈,那麼便會是動物之家,可是一路走來,他們不只是沒有發現人類所留下的痕跡,就是動物所留下的痕跡都沒有,這,會是正常現象嗎?不見得吧! 巫則所發現的就是這些,可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夠確定這裡經常有人類出沒而已,卻也無法找出他們所想要的線索來,因此,他想聽聽雲羽澤發現了什麼,或許會是與他不同的也說不定,要是這樣的話,兩相結合,或許能夠抓住那些人的尾巴。 『這裡,有人類的氣息。』雲羽澤淡淡的說道,一點也不在乎被三人如此盯著,方正他也是習慣了。 『人類的氣息?我怎麼沒聞到?』說著,雲在舞還特意嗅嗅周圍的空氣,就是想要看看能不能聞到那所謂的氣味,而聞是聞到了,不過不是什麼人類的氣息,而是一股雨後的清新空氣,感覺還不錯,挺提神的,吸進了這麼一大口,倒是讓身體都有股清涼的感覺,很是舒服。 『在這裡出沒的人不是很多,而且基本上都是固定的。』雲羽澤沒有理會雲在舞那白癡的話語,語氣肯定的說道。肯定是一定的,這不是他的自負,只是出於對自己過於靈敏的感官的自信而已。 『羽少主怎麼如此確定?』是因為對這兩位少主並不瞭解的原因吧,朱連鈺並不像雲在舞和巫則那般相信雲羽澤的話,雖然對方是自己的主子,在就不該對主子有所質疑,可朱連鈺還是問出口了,雖然知道自己這樣質疑雲羽澤的話是不對的,可個性使然,在『影堂』自在慣了的他一時也沒去想後果,便問了,誰讓『影堂』裡的幾個巨頭把他給寵慣了呢。 『從踏進這個山脈開始,路上所發覺到的氣息都是那些人的。』雖然他一路走來一直在想著父皇的事情,可本能是天生的,天性使然,讓他即便是在不自覺下,依然關注著其中的不對勁之處,自然,他肯定是知道自己所感覺到的事物的。 『這樣看來,這裡確實是有著一個隱秘的據點了。』巫則清冷的聲音沒有多少起伏,很快的便下了判定,他是絕對相信雲羽澤說的話的,這倒不是說他很瞭解雲羽澤的能力,會相信他所說之話,其實是出於對雲羽澤個性的瞭解,雲羽澤,從來都不說不可能的話,沒有的事情他是不會說出來的,這可以說是一種誠實的表現吧。 『可知道又怎麼樣?這裡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想在這麼大的一座山脈上找到那麼一個據點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那。』雲在舞有點煩惱的說著,他是很想來一次游山沒錯,可卻不是在這種時候,他乃是一國皇子,而現在顯然是有其他國家想找他們享恒國的麻煩,即便他再粗神經,即便他再如何的不在乎那個皇位,可終究這是他的國家,無論如何,他也不允許其他國的人打享恒的主意,享恒的東西,只能是他們享恒人的。 『跟我來吧。』雲羽澤也不廢話,淡淡的說了一聲便自行走在前頭帶路。找路而已,對別人來說或許不容易,可對他來說卻簡單得很,的確很簡單,只要往有人類所留下的氣息的地方找便可,只不過…… 『怎麼了小羽?』走著走著,雲羽澤卻天然停了下來,跟在後面的三人皆是不解的看著已經轉過身來的雲羽澤,希望他能為自己等人解惑。 『先不去了。』雲羽澤往回看了遠方一眼,便對著幾人交代道:『別急,不要忘了我們是來遊玩的。』 『什麼?』他們哪裡是來遊玩的呀,他們明明就是來找尋線索的啊。除了巫則眼裡閃過一絲了然的神色外,不管是雲在舞還是朱連鈺都是一臉不解,這不怪他們兩人,畢竟兩人的經驗都不足,而功力也還低,別看雲在舞的功力已經有所成就,可在巫則等人面前還是只能算不錯而已。其實,本來巫則也是有些不明所以的,只是在看到雲羽澤看向遠處的眼神時,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也認真的提起內力聆聽了起來,這也讓他明白了雲羽澤為何會如此說。 『少主,我們這次不是出來玩的,如果少主喜歡遊玩,自可等事情過後玩個夠,到時屬下定當為少主做嚮導。』朱連鈺話裡多了些許不悅,急於找到仇家的他可一點遊玩的心思都沒有,以前找不到線索也就算了,可現在明明已經有所收穫了,偏偏這個少主卻是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有心思想著遊玩的事情,真是不可理喻。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這次就玩個夠吧。』巫則開口了,沒有其他的廢話,也沒有過多的解釋,一切的事情就這樣決定了下來,這讓朱連鈺發傻了一會,不明白一向英明,做事一絲不苟的堂主為什麼會如此,難道是因為對方是少主嗎? 看到朱連鈺那呆傻的樣子,雲在舞很聰明的沒有開口,他一向隨意,雲羽澤怎麼說他便怎麼做,雖然作出的決定的是巫則,可自從他們出宮以來,做主的便一直是他,因此雲在舞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雖然名義上巫則也算是他們兩人的手下,可十年的相處,即便雲在舞再對巫則不滿,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早已把巫則已經柳清等人當成自己的親人了。 朱連鈺是還想說些什麼的,可在巫則的冷眼下,嘴裡即將要吐出的話終究是讓他給咽了回去。堂主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朱連鈺是這樣想的,雖然他覺得巫則這樣做是不對的,可他也不否認自己實在是太過於急切了,雖然心裡還有著一絲埋怨,可是很快的,朱連鈺就明白了雲羽澤和巫則的意思了。原來…… 青蔥之下,他們來時的路上,此刻有一對男女步行過來,漸漸出現在四人眼前,看那悠閒自得的樣子,想來是遊玩的旅人。 『他們,沒什麼問題吧?』雲在舞問著巫則,聲音很低,也只有雲羽澤等四人才聽得到,想來是怕被逐漸接近他們四人的那一對男女聽到吧。 『不知道。』巫則很乾脆的說道。雖說很可疑,可江湖上多的是這樣的事情,一些出門遊歷的少年英雄都會結伴同行,一邊遊歷江湖,一邊遊山玩水,即便這個山脈少有人踏足,可卻並不代表就沒有,因此他也不敢妄下定義,以免有所誤會。 『他們是第一次上這裡來。』這點雲羽澤卻是可以確定的,因為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與他在這個山脈上所感應到的氣息不符,是陌生的氣息。 『那就是說他們只是一般遊山玩水的江湖人士咯?』雖是疑問,雲在舞卻也已經從雲羽澤的話裡瞭解到他們可能真的是一般的江湖人,會出現在這裡或許是因為剛好路過,便上來看看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不必理會他們吧?』朱連鈺有些愧疚的給雲羽澤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為自己剛剛的誤會而道歉,卻是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一時間竟然有些沮喪,想著自己剛剛可能口氣重了些吧,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似乎一向都好脾氣的少主有沒有生氣。 『嗯。』雲羽澤應了一聲,轉身就想要走自己的。他本就不喜歡與陌生人一道,既然感覺他們可能與這次他們所要調查的事情無關,他自然不會想要去理會于他們。 想法是好,可是老天似乎沒打算如他們的意,對方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他們,竟然遠遠的便朝著他們笑笑的喊道:『幾位公子請留步。』 開口說話的是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只見少女似乎看出了他們有走人的意思,竟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跟在他後面的高大男子也是面無表情的跟在女子的後面過來,如果這時候只有雲羽澤和巫則的話,那麼相信,即便女子已經開口跟他們打了招呼,即便是那女子已經跑了過來,他們也一定會當做沒看見而走自己的,可偏偏這裡還有著朱連鈺和雲在舞,朱連鈺還好說,他一向都聽巫則得,可雲在舞就不同了,一向自認翩翩佳公子的他,可從來不做這麼沒禮貌的事情,所以,四人只能無奈的留在原地,等著人家過來。 很快的,少女來到了他們的跟前,跟在她身後的男子對少女一臉恭敬之色,想來並非是少女的夥伴,而只是少女的僕人或保鏢之類的。 『小女子月涵,這是僕人月康,幾位公子是?』上前來的少女一身水綠色的印花錦緞,腳上蹬著同色的皮靴,頭上簡單的挽了個髮髻,簪著一支八寶翡翠菊釵,猶如一朵浮雲冉冉飄現,襯托著那張精緻的小臉,眼光流轉間,散發出淡淡的柔光,巧笑倩兮間,知覺玉面如芙蓉,明眸生輝,好一個美少女! 『在下冉舞,這是舍弟冉羽,以及朋友巫則和連鈺,姑娘可是為游山而來?』雲在舞一副翩翩有禮的樣子,溫聲介紹著自己等人,當然,那是隱瞞了自己真實姓氏的,在享恒,雲這個姓實在太過顯眼,因此在外面他們都會用假名,這也是為了方便行事。 朱連鈺眨巴了一下眼睛,看著雲在舞那溫柔的模樣,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確實,雲在舞的轉變,著實讓對他還不是很瞭解的朱連鈺看傻了眼,直想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是否是自己眼花了。 不對吧,他怎麼可能如此溫柔?他明明記得他就是一副浮躁,甚至有些粗魯的樣子的啊,真是怪異。 『是的,我並非是享恒子民,只是這次出門遊歷,聽聞享恒英雄人物為四國之最,便帶著僕人一路遊山玩水,順便來享恒一觀眾英雄。』少女月涵一來便表明自己並非享恒之人,看她那真誠的笑容,讓人無法對她的來歷有所懷疑。轉眼間,月涵打量了氣質各異的雲在舞等人一眼,巧笑著問道:『公子幾人也是為游山而來麼?如是得話,可否帶著我一起?我剛來享恒,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呢。』 都是美男子啊,嘖嘖!月涵心裡想著,臉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真沒想到,才剛來享恒,竟然就讓她遇到如此氣質高貴的少年公子,看樣子,還都是練家子呢,想來應該是江湖中人吧,不過能有如此氣質,絕對不會是一般的江湖人士,估計是世家公子吧。 想著,月涵的笑容更深了,而隨著她那絕美的笑顏的加深,如雪般細緻的肌膚蕩起淡淡的粉紅,嘴角梨窩若隱若現,著實迷人得緊。 『姑娘真如那出水芙蓉,清靈絕倫,當真是世上少有啊!』不自覺的讚歎了一聲,雲在舞沒發現他癡傻的看著眼前美人的時候,巫則幽深的眼眸已經冷光直冒,臉色也冷卻了下來。或許是真的不知道巫則已然生氣了吧,雲在舞還不怕死的對著月涵說道:『如若姑娘不嫌棄,在下到是可以……』 雲在舞想說什麼,這裡的人除了雲羽澤之外都很清楚,便是那姑娘也聽得出來他接下來會說什麼,只是不待他說完,心情差勁的巫則已經冷聲說道:『該回去了。』聲音很冷,確實很冷,這樣冰冷的聲音與平常那冷淡的聲音有所不同,這不同,是即便神經大條的雲在舞也聽出來了,因此,在一瞬間,一條資訊同時閃現在雲羽澤和雲在舞的腦海裡,就是從沒見過巫則發火的朱連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生氣了?巫則生氣了,為什麼?真是莫名其妙。被打斷的雲在舞,皺著眉頭想著,實在是想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巫則怎麼會突然就生氣的。 堂主好像生氣了,怎麼回事?是因為他嗎?堂主為這樣不懂得珍惜他的感情的人生氣值得嗎?朱連鈺為巫則感到不值,他看得出來,雲在舞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巫則對他的感情,而他也似乎對巫則沒有什麼異樣的感情,看他剛剛看著那名為月涵的少女的樣子便知道了,堂主為何如此執著呢? 朱連鈺不明白,可雲羽澤卻是清楚,十年的感情,可是說放就放的,就如要他不喜歡他的父皇一樣困難。雖然雲羽澤不知道自己對雲禦的感情是什麼,但他卻能感覺的出來,巫則對雲在舞的感情與他對父皇的感情是一樣的,就因為那相似的感覺。朱連鈺是喜歡巫則的,可他跟巫則相處的時間畢竟太少,雖然知道巫則喜歡雲在舞,可卻不知道巫則對雲在舞的感情根本不似他如一見鍾情一般,反而是一天一天培養起來的,而也就是這樣的感情,更叫人難以捨棄。 『我們不是才剛出來不久麼?』雲在舞不滿的嘟囔著,實在搞不懂巫則是在想什麼,之前不都還說得好好的,今天就當遊玩了麼?怎麼一下子又變了主意了?他出宮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宮外的女子耶,而且還是如此貌美的女子,不多交流交流多可惜呀。 巫則黑著一張臉,理都不理雲在舞,自個兒轉身就走,說實在的。不是小氣,可他就是不喜歡雲在舞看著月涵的那種表情和眼神,他明白雲在舞很無辜,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對他的感情卻要承受自己的妒火,可他就是忍不住,這是外面的女子,不是宮裡頭那些只會與他鬧著玩的宮女,他真的不放心,如果……如果雲在舞喜歡上她了呢?那他該如何是好? 巫則一走,朱連鈺也跟著走,對他來說,少主又如何?他只在乎巫則。至於雲羽澤嘛,他根本就不喜歡與陌生人接觸,因此,從頭到尾他根本就連看都沒看月涵一眼,或許是因為他轉身之後便是一直站在雲在舞身後的關係吧,月涵根本就沒看清楚他的容貌,也只能從雲在舞那裡猜測,想想,雲在舞如此俊俏,他的弟弟再差又能差到哪裡去? 不過,想終歸只是想像而已,當雲羽澤從雲在舞的背後走了出來,整個面容裸露在月涵及月康面前,他們才知道,這個冉舞的弟弟冉羽不但不差于哥哥冉舞,更是不似凡間人物,出塵的氣質比著雲在舞的高貴更甚一籌,簡直是仙神中人。一直對著自己的容貌有著無比自信的月涵,此時才知道,所謂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是如何的一副樣子! 『哼,陰晴不定!』見朱連鈺和雲羽澤也跟著巫則就要走,雲在舞對巫則得不滿更甚了,可即便如此,卻也是沒有半點辦法,只能對著佳人歉意的說道:『月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朋友今天心情不怎麼好,實在無法陪同姑娘了,如有再次見面的機會,在下一定陪姑娘逛遍整個南嵐城所有的風景點,以示賠罪。』 『沒關係,朋友重要,公子是南嵐城人士嗎?』月涵從看見雲羽澤那絕倫之容得震撼中清醒過來,含笑看著貴公子模樣的雲在舞,心想,自己的魅力還是很大的,雖然不被那三人看在眼裡,但眼前這個冉舞,似乎挺喜歡她的嘛。 『不是,我們兄弟兩乃是出門遊歷的,只是偶然路過南嵐而已,不過我那名為連鈺的朋友,倒是南嵐人士。』雲在舞雖然還在笑著,可心裡可有點兒急了,看美人是要緊事沒錯,可怎麼說還是小羽重要啊,要是因為這件事情讓小羽看不起自己可如何是好?此時的他只希望早點打發月涵,好快點趕上巫則他們。 『原來如此,公子還是先去吧,小女暫時也是在南嵐,不過是昨天才到而已,有緣再見!』月涵仿佛看出來了雲在舞的焦急,便好心的放人。 『既然如此,那便在此別過!』說完,雲在舞便直追著雲羽澤他們而去,心裡還一直嘀嘀咕咕的說著巫則得不是。 『月康,走吧。』望著雲在舞遠去的背影,月涵嘴角嚼著一抹深意的笑容,說話的聲音不似之前的清靈,反帶著略微的低沉。 『是!』一直沉默著的月康冷峻的臉上依然無多大表情,只是那冰冷的聲音卻好聽而帶著磁性,很是誘人。 頃刻間,兩道人影也淡淡遠去,不過不是下山,而是上山! 第七十五章 賭氣 『還在生氣?』庭院裡,青蔥的大樹下矗立著一道高大的人影,一身黑衣在清風的吹拂中咧咧作響,顯得空靈而飄逸,只可惜,人影的本身似乎並沒有那飄逸的感覺,甚至談不上空靈,只因為此時的他腦海中一片混亂,鬱悶的心緒無從發洩,好不惱火。 『沒。』看著來人那宛如仙神般的絕倫之姿,巫則從混亂的思緒中退了出來,平靜著自己波濤起伏的心湖。 『你的心很亂。』沒有嗎?既然沒有,心為何而亂成如此模樣?巫則再也不是以前那個面對任何人事物都能夠平常心對待的人了,而原因根源,便是他那皇兄雲在舞。 『嗯。』確實很亂,他想知道,自己是否該讓那個遲鈍的人兒知道他的感情?抑或是繼續把那渴望,那心思繼續埋藏在心底,不去打亂他的生活?他無法做決定。 『小舞不是有意的。』這並不是在給雲在舞說好話,也不是為雲在舞的過錯彌補,雲在舞是否有心故意氣巫則,他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來,既是無心之過,又何必在乎?這是雲羽澤所無法理解的,雲在舞並沒有做錯什麼,而巫則卻是從縉雲下來到現在都不理會他,為何?要說他曾經做過那麼多的錯事,雖然也是無心之過,可畢竟那是深深的罪惡,可父皇也沒有生過他的氣,甚至還安慰他呢。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更難受。』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根本就沒注意、沒在乎過自己,不是麼?如果他是在知道他的心意時如此,那還解釋的清原因,可問題是他不知道,他對自己是無心的吧,巫則想著,他甚至可以確定雲在舞根本就沒有想過那一方面的事情,從來都沒想過會與他有那方面的糾葛,就是因為從沒想過,從沒注意過,那才叫人傷心,如果雲在舞看得出來他對他的情的話,那還證明雲在舞是在乎他的,至少有在他身上花過心思,可事實證明,雲在舞根本就沒有。 『為什麼不跟他說清楚呢?』看似在勸導巫則,可不管是雲羽澤自己還是巫則,都非常清楚,其實就是雲羽澤也是完全沒瞭解過這種名為愛情的感情的。只不過是雲羽澤想得簡單,自然的,表達的方式也就要簡單得多,他不在乎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倫理道德,也根本從來沒想過愛情是什麼東西,更不知道那一心想與雲禦在一起的心態有什麼不對,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想在一起,那麼便在一起,只要是他想,父皇也想,那麼便行,至於所謂的陰陽調和才是正常之類的無形規矩,別說他沒注意到這一點,便是注意到也估計會無所謂的當做沒看見吧,這便是雲羽澤,這並不是權利勢力或許能力便代表一起,並非人為自己強了便能無所顧忌,這只是一種心態,做一切事情,只為順著自己的心意走。 『如果他不接受呢?』如果他現在捅破了這一層表相,而雲在舞卻無法接受裡面所蓄含的東西呢?這是否代表他連待在他身邊的機會都沒有了?這種後果是他不敢想像的,更加是不敢輕易去嘗試的,只因為他害怕失去。 『為什麼那麼麻煩呢?』雲羽澤一臉的疑惑,喜歡就是喜歡,說出來不就是了,為什麼要去想那麼多呢?他喜歡父皇,他可以感覺得到跟巫則喜歡雲在舞是一樣的感情,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只是分得出來父皇與他人是不同的而已,可他卻很清楚自己想跟父皇在一起,非常的想,而他也跟父皇說了,要永遠一起,這一切不都好好的嗎?他說了之後父皇不但沒生氣,沒有不理會他,反而還很高興,想來巫則跟雲在舞說了,雲在舞也一定會像父皇一樣很高興的吧。 『你不懂的,我跟你,不同。』他跟他是不同的,完全不同的,主上有多喜歡雲羽澤他是看在眼裡的,所以雲羽澤在追逐主上的這一條道路上是走得很順利的,只因為一起的障礙主上已經掃蕩了個乾淨,雲羽澤只要順著主上留下來的那條路一路走下去便行,可他不同,他沒有雲羽澤的好運,他們並非如雲羽澤與主上一般兩情相悅,他不過是單相思而已,甚至還很有可能是沒有結果的單相思,因此,他們是不同的。 巫則並非是雲羽澤,他想的要比雲羽澤想的多得多,他巫則可以不在乎這是世間的一切,但雲在舞會不在乎嗎?或許他不貪權謀利,可畢竟他不過是一個剛剛接觸這方美麗的世界單純少年,如何逃脫得了道德倫理的束縛?只怕他一旦捅破這一層表相,便是落得一個連相見相處都不得的下場,這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不同嗎?』有什麼不同的嗎?雖然不清楚哪裡不同,但既然巫則這樣說了,想必真是有所不同的吧,看著巫則那一臉不同以往的剛毅的悽楚神色,雲羽澤也跟著有點兒難受,十年的相處,他早已把巫則四人放在與雲在舞相等的地位,或許他最在乎父皇,可這並不代表他可以看著巫則他們難受而不在乎,他,同樣也在乎巫則他們。 『我不喜歡看你這個樣子,小舞也是,今天好像很不開心。』他覺得,巫則還是如以前那般的好,雖然看起來冷冷的,而且總是跟雲在舞鬥嘴,可他卻可以看出他跟雲在舞鬥嘴時心情是很好的,不似現在,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可卻能夠輕易的感覺出他的悲傷,而雲在舞也是,以前即便被巫則氣得半死,可卻也只是鬧個一場便也就過去了,哪會如這幾天一般,從那天跟巫則吵了一架之後,便悶悶不樂的,兩人更是到現在還在冷戰,見面話都不說一句,而巫則,似乎不再像以前那般,雲在舞走到那他便跟到哪了。 『他還在生氣嗎?』難得的,這是這幾天來巫則問起雲在舞的情況,也從這裡看得出來他是非常在乎雲在舞的,只是之前拉不下麵子去詢問而已。而事實上,巫則這幾天也確實很矛盾,他想要見雲在舞,想要如以前那般與雲在舞玩鬧,可心裡卻總是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讓他不要去,只為了還雲在舞一個清靜。這本來就是他單方面的相思,根本與雲在舞無關,自己又何必把這一切強加在他的身上?既然無法接受他與他人接近,那還不如不要待在他的身邊,省得在就看了心痛。 『生氣?不知道,好像是在生氣,可又跟以往的樣子不同。』雲羽澤是敏感沒錯,他也確實看出了不同之處,可畢竟他並不明白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情緒,因此即使他看出了不同之處也無法說得清不同在哪裡。 『想來是氣極了吧。』巫則苦笑著說道。雲羽澤說不出不同之處,他卻能夠自行猜想,畢竟那天是他第一次對他那麼凶,想來也是這麼多年來有人對他如此凶吧,是他把話說狠了。 『氣極?氣便是氣,怎麼還有氣極了一說。』他都說了不像了,他雖然分不清那種情緒是什麼,可他卻可以確定那並非是生氣,一開始或許是很生氣的吧,可過後便變了味道了,雖然他嘗不到那味道如何,可不是便不是,至少他看起來就不似在生氣。 『呵呵。』巫則苦笑了一聲,冷峻的面容少有的出現一絲無奈之色,他對雲羽澤很瞭解,或許沒有主上對雲羽澤那麼瞭解,可雲羽澤的性格他還是清楚的,他知道雲羽澤說什麼就是什麼的個性,也知道沒有的事情他不會說,或許雲在舞真的不是生氣吧,可那又如何?就算不是生氣那也是在怨恨他吧,要不然也不會都過去幾天了還如此,只是雲羽澤根本就不懂這方面的事情,即使看出來雲在舞不是在生氣,卻也看不出他是否在埋怨自己。 不過,說實話的,巫則對雲羽澤實在是佩服得緊,雖說他成熟得較晚,雖然他有整整的七年時間在沉睡,可十年生活在皇宮這種地方之中而還能夠如此單純,真不知該說什麼,以前還可以說是主上保護得好,可現在呢?出宮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雲羽澤依然如此,似乎這個俗世無法污染他半分,冷眼看著愚昧的人在這個污穢的世俗間掙扎,想必就如雲羽澤這般吧,只以為他根本不被一切世俗所困索,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不被別人所左右,也不被世俗所左右,這一點,就是主上也做不到吧,從主上如今還在皇宮之中,放不下享恒國的責任便看得出來,主上,也同他們一般還在這個世俗中掙扎,而雲羽澤,估計只要有主上在,其他一切都不會被他放在心上吧,該說什麼呢?只能說雲羽澤有著一顆人類少有的赤子之心,這也是雲在舞身上所沒有的。 巫則分析的好,或許也分析得對,可他絕對想不到雲羽澤所經歷過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雲羽澤會如此無法理解這世界的一切,並非是他有著一顆赤子之心,而只是因為他的靈智還沒有完全開啟,靈魂的殘破,順帶著靈智也跟著關閉,雲羽澤不笨,除了對為人處事方面的無法理解外,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學習得很好,理解能力也高,可是,這終究不是他的全部,他終究還是殘缺的,就好像他知道自己喜歡雲禦,那是一種感覺,他知道這種感覺的特別,但他卻不知道這是怎麼樣的一種感情一樣,而且,即便人家跟他解說他也無法弄懂一般,這一點雲禦不知道,雲羽澤自己也不清楚,而知道的人卻不會說與他聽,所以,十年來便一直如此,或許,以後依然會如此下去。 『去找小舞吧。』不喜歡思考,想不明白的事情便不要去想,只待見了父皇,問過了,不就知道了,因此,雲羽澤很乾脆的放棄了叫自己如何也想不明白的事情拋到腦後,留著以後問自己的父皇,在他的想法裡,雲禦是無所不能的,只要他問得出的,父皇便肯定知道,所以,雲羽澤對雲禦的依賴可見一斑。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巫則和雲在舞變回以前的樣子,雲羽澤心裡尋思著,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讓巫則去找雲在舞比較好,或許只要兩人一鬥嘴,又會像以前那樣也說不定呢。雲羽澤的心思是單純的,單純得巫則一看便知道他打的主意,可是…… 就當是被逼的話,他也確實很想和雲在舞和好如初,即便不可能與雲在舞發展成那種關係,可只要能夠待在他的身邊看著他也好。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巫則壓下心頭那個總是搗亂他心思的聲音,不讓他左右自己,因為他明白,如果他繼續這樣的和雲在舞下去,那真的是可能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好。』沉默了一會,巫則開口了,而說出的話也讓雲羽澤很滿意。 。。。。。。。。。。。。。。。。。。。。。。。。。。。。。。。。。。 雲在舞現在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的糟糕,現在的他滿心的氣惱無處可發,這讓他相當的鬱悶,而讓他如此的源頭,便是巫則。 走出落腳的客棧,雲在舞沒有通知雲羽澤一聲,並非他出門不帶上雲羽澤,而是他並非出門遊逛,現在的他只想一個人靜一靜,好平息一下自己心頭上的那一把火。 火?是的吧,他不能理解自己心裡面得情緒是什麼,只覺得苦惱無比,他想,這是他氣極了的表現吧,是的,他肯定是被巫則給氣瘋了,不然怎麼會感覺到心裡痛痛的,要知道,他可沒有什麼病的。從小到大他一向很健康,別說這種類似于心疾的毛病,就是一般的發燒著涼他都從來沒有過,可是現在他竟然會覺得心裡邊痛痛的,這一定是給巫則氣的。 現在一想到那天下了縉雲後發生的事,雲在舞還是滿心的不滿惱怒,他實在搞不明白巫則是怎麼回事,一切明明就好好的,為何會突然便生氣發火,而且這火還是對他發的,他是哪裡惹到他了嗎?他不記得自己那天有說他什麼呀,真是莫名其妙。 原來,那天他們四人從縉雲回來之後,巫則便一直黑著一張臉,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這樣的巫則是雲在舞以前所沒見過的,這讓他感覺很奇怪,於是便開口問了巫則原因,只是,他不問還好,至少巫則只是默不吭聲的生悶氣而已,可一旦問了,便就把巫則得火氣給惹出來了,生氣中的巫則是不理智的,或許是他極少生氣的原因吧,誰也沒想到,他一旦生起氣來卻是如此的不可理喻,就連雲在舞那看似關心的詢問,也惹得他怒火爆發,滿口胡話,更是對著雲在舞便是一通冷嘲熱諷,全然不顧當時的雲在舞已經白了一張俊俏的臉蛋。 雲在舞很委屈,至少他覺得自己很委屈,他那時是好心的想要安撫一下他的,可沒想到巫則卻會是如此待他,他承認,他那時說話是不怎麼好聽,可他們一直以來不都是如此的麼?以前也不見他生氣過啊,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錯,讓巫則如此對他辱?。 其實,事情的起因很簡單,便是下了縉雲後,一回到客棧,雲在舞便說了一句話,那就是: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嘛,莫名其妙的,在人家一個姑娘面前發脾氣,不覺得丟臉麼? 話很簡單,與平時兩人說話的方式一樣,甚至當時的雲在舞語氣裡還帶著淡淡的關心,可偏偏就是這句話,反倒生生把巫則努力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給提了上來,然後,就這樣了。 雲在舞確實是很委屈的,也確實很無辜,關心的結果卻是惹來巫則得冷嘲熱諷,這讓誰都會覺得生氣,可這一切卻又是雲在舞自己惹出來的,誰讓他什麼不好提,偏偏還提到月涵呢?再是蠢笨,也該知道巫則是在月涵出現後才生氣的呀,即便不知道原因,但也該注意一下才對,所以說,這不怪他,怪誰?可就是如此,雲在舞還是認為自己沒有錯,他還是覺得很委屈。 『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低聲嘟囔著,雲在舞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卻發現。以前吸引著他的熱鬧現在是一點也無法引起他的興趣,反而讓他覺得吵雜無比,心裡更是不舒服得緊。 不明白為什麼,現在他只要一想到巫則那天對他的冷嘲熱諷,心窩處便會一陣一陣的抽痛著,連帶著十根手指都麻麻的,指尖傳來一抹疼痛,十指連心,果然是十指連心呢,他果然是犯了心疾了啊,要不然怎麼會痛呢?只是為什麼只有想到巫則才會痛?難道真的是給巫則氣的?搞不懂,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不明白,反而浪費他的精力。 『公子,冉公子。』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音透過雲在舞的層層心緒,鑽進雲在舞的耳朵裡,讓雲在舞從低落的心情中回神。 冉公子?誰?這是雲在舞聽到這聲音的第一個反應,然後便是…… 嗯?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冉公子……冉公子?』聲音持續著,讓搞不清楚狀況的雲在舞一陣糊塗,下意識的看向聲音的來源,而此時,他心情的想法是:真奇怪,這人怎麼總是在他耳邊嚷嚷的,難不成是在叫他?咦,說起來,這冉公子聽起來也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真的是古怪得緊。 『冉公子?』聲音依然清靈而甜膩,似乎半點也不為得不到回應而氣惱。 『呃……』這時的雲在舞已經抬起了一直低垂著的腦袋,也是在這時,他看清了聲音的主人的模樣,不自覺的呆愣了一會,那模樣,還真不是普通的木訥。 『你……你……哦,我記起來了,你叫月涵對不對。』想了半天,雲在舞終於想起來了眼前女子的名字,一時間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對……對不起啊,剛剛我在想事情,都沒聽到你在喚我。』微紅著臉蛋為自己剛剛的行為做了辯解,沒辦法,他總不能說是他本就不姓冉,而是姓雲,剛剛以為那是在叫喚其他人吧。 『沒事,看的出來冉公子在想事情,不過冉公子是想什麼事情想得如此出神呢?可否說與小女子聽聽?』來者月涵依然是一身水綠色錦緞,似乎她特別喜歡這個顏色吧,不過,在這樣一個季節,這個顏色確實能夠讓人眼睛一亮,尤其是穿著這身衣服的還是一個明眸皓齒,如出水芙蓉般的美麗女子,之間已經有很多行路人停下腳步,關注著他們這一邊,甚至有很多人在歎息。 好一對金童玉女! 確實,嬌豔動人的月涵與面如冠玉,嬌俏俊美的雲在舞並肩站在一起,真如一幅美麗而清新的畫一般,即使身處鬧市之中,卻如自成一方世界,生生將其他人隔離在外,讓人不得不讚歎,不得不豔羨! 『這……』有些為難的神色出現在雲在舞的臉上,他是很想找個人吐吐苦水,發洩發洩一下自己鬱悶的心情沒錯,可對方卻絕對不會是月涵,倒不是他看不起月涵,而是他跟月涵不熟,月涵又不清楚他與巫則之間的那些問題,找她吐苦水,何用之有?反倒只會讓人看笑話而已,雖然他覺得這個月涵不像是那種會落井下石的人,可下意識裡,他便是不想讓她知道。 『呵呵,公子有何難處麼?或許月涵可以為公子解惑解惑也說不定呢。』月涵掩嘴輕笑著,神色自然,並沒有其他情緒的出現,就好似她並沒有看見雲在舞那為難的神色一般,依然嬌笑連連,好不迷人。 『唉,其實也沒什麼啦,只是跟朋友吵了一架而已。』簡單的說了一下,雲在舞便把話帶了過去:『真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姑娘,不如我們便去茶樓一座,當是在下為上次的失禮賠罪,可否?』說著有些文縐縐的話,其實雲在舞還是有些不習慣的,跟巫則吵慣了嘴,也是在宮裡自在慣了,一下子讓他從一個野性子的人變得文質彬彬,還真不是普通的難受,不知道為何,這在以前他認為是風流瀟灑的姿態,此刻卻是覺得有些做作,不由得心裡一陣不舒服,想改口,換成平時的說話方式,可一想對方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一名自己所不熟悉的女子,也只能作罷。 嗯,還是跟巫則鬥嘴好玩點兒。 等等,自己在想什麼,明明就是被那混蛋給氣得不得不跟他鬥嘴的,這事哪裡好玩了?自己好像有點莫名其妙哦,可惡,肯定是被巫則給氣瘋了,害他現在想事情都有點兒亂七八糟的了,真惱人。 『好啊。』月涵見雲在舞不願多說,便也不再多問,輕笑著在雲在舞的陪同下往茶樓走去,而一向與她形影不離的月康則是如影子般跟在兩人的後面,儼如一副守護者的模樣,而事實上,也確實如此,月涵與誰接觸都不是他該管的,他只要保護好月涵便可。 雲在舞與月涵一邊說著笑一邊遠去,卻是沒看到,在他們的背後,一雙冰冷卻又悲傷的眼眸冷冷的注視著他們,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背影為止。 看他笑得如此開心,哪像生氣的樣子?即便之前是在生氣,也估計在見到那名女子時便已經消失了吧,看來,倒是他自己自尋煩惱呢! 第七十五章 錯過 『小舞呢?』怎麼回事?巫則不是去找雲在舞了嗎?怎麼一個人回來了?雲羽澤看著獨自一人回來的巫則,黝黑純真的眼眸有著疑惑,有著不解,心想難道他們沒有和好麼? 『他?』看著雲羽澤一臉疑惑的樣子,巫則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覺得很是心酸。心酸呀,原來自己的心不如自己所想像般的那麼堅強呢,這不,不過才是一點兒打擊,竟然就受不了了。 『出了什麼事嗎?』雲羽澤問著,小巧精緻的眉毛可愛的皺了起來,平時沒什麼表情的精緻臉蛋也多了一絲不悅,當然,這一絲不悅並非是針對巫則而去的,也絕對不會是針對雲在舞,只是單純的,不喜歡看到巫則如此模樣而已。 巫則肯定是去找雲在舞了,這一點他絕對相信,只是,為什麼是一個回來呢? 原來,自巫則決定了去找雲在舞,想著跟雲在舞道歉之後,卻發現雲在舞並不在房中,想來是出門去了,這也沒什麼,他們都知道雲在舞喜歡熱鬧,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於是,知道他才剛出去不久的巫則便打聽了一下雲在舞出去的方向,想著去找他,而結果嘛,雲羽澤不知道,所以他也不明白為什麼巫則一個人回來了,是沒找到雲在舞呢?還是雲在舞生氣不原諒巫則呢?前一個?看巫則的樣子,想來是見到雲在舞了,後一個?以雲羽澤對雲在舞的瞭解,雲在舞並非是個心胸狹窄之人,比較粗神經的他一向都很隨便,就是以前他們的大皇兄雲連利經常對他辱?他都可以不生氣,更何況這次物件是巫則? 可,既然如此,那到底是怎麼回事?雲羽澤還真的有些糊塗了,心想自己果然不適合思考這些問題。 『沒。』能出什麼事?巫則心情有些萎靡的搖了搖頭,低聲歎了口氣,便說道:『我先去‘影堂’了。』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巫則便轉身走出了雲羽澤的房間,會回來,也不過是為了跟雲羽澤報備一聲而已,現在他不想呆在這裡,他想他該找點事情做做,或許還可以提提精神。 『嗯。』明顯看得出巫則現在心情不好,雲羽澤也就沒多說什麼,點頭應了一聲,便讓巫則下去了,心裡則是尋思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實在想不出來哪裡出了錯,可問題不在巫則身上這一點雲羽澤還是看得出來的,看來是雲在舞那邊出了問題了,難道又是像在縉雲山脈上那樣,雲在舞不會是又跟那些女的在一起被巫則看見了吧?很有可能,畢竟雲羽澤再笨,出宮這麼長時間,在外面遊逛的時候總是經常會有一些男的女的在關注他們,即便他們不知道是為什麼,但那看著他們的眼神總是教他很不舒服的,甚至有時候還會有一些膽子大的上前搭訕呢,所以雲羽澤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算了,想也沒用,還是等雲在舞回來問他好了。想著,雲羽澤閉上眼睛,運起法訣,繼續自己的修煉,境界太低了,這可不行,要趁這段時間把這十年來浪費的時間給補回來,要儘快趕上父皇,這樣才能夠一直一直跟父皇一起。 。。。。。。。。。。。。。。。。。。。。。。。。。。。。。。。。。。。。。。。。。。。。 『到了。』 一行三人走在清靜的小巷裡,直到到了一座精緻的小院門前,才停了下來,著著帶著點古典氣息,精緻卻不華麗的小院,雲在舞不由得感歎了一聲。這倒不是說這個小院有多麼的吸引人,而是看慣了皇宮這種輝蝗建築的雲在舞倒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小巧精緻,卻沒有半點奢侈味道的院子,優雅中透露出一抹慵懶,高貴卻不俗氣,由此看來,這個名為月涵的絕色女子應該有著不一般的身世吧,就是不知道這身世有多高,但估計也不會低就是。 『冉公子,這裡便是月涵的暫時居所,今天多謝冉公子的相送了,冉公子可有興趣進去進去一觀?月涵這院子雖小,可裡面的佈置倒是不錯。』月涵柔聲說道,眼裡還帶著點期待,似乎如果雲在舞進去的話,她會很高興似的。 『這……不了,我今天出來都沒跟我弟弟說一聲,現在天色又如此晚了,我還是先回去吧。』雲在舞有點不好意思的拒絕月涵的邀請,跟月涵半天的相處、交談,倒是讓雲在舞打心底升起一股對月涵這個又是溫婉,有時卻又顯得豪氣的女子的好感,兩人雖然還談不上知交,卻也是相談甚歡,倒是讓他沉悶了幾天的心情好了很多,也感覺輕鬆了很多。 『這樣啊,那便明天可好?公子可還記得當時在縉雲山所說過的話?可否陪月涵到處走走?』月涵巧笑著問道,聲音裡有著淡淡的期待,對於主動相邀一名男子,她不但沒有半點身為女子的扭捏,還顯得很是自然,雍容大方的氣質配上那張清麗的容顏,倒是教人無法忍心拒絕。 『呃……』雲在舞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著,月涵不提,他都忘記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了,只是,好是好,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明天會不會出來啊,而且,那個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等等,他想他幹嗎?他就是還在生氣又怎麼樣?關他什麼事?怎麼自己還在關心他啊。 在心底對自己不滿的嘀咕了幾聲,雲在舞想想說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確定我明天有沒有事情,這……』欺騙是一種罪過,雲在舞都不好意思再說了,他本就是來這兒玩的,還能有什麼事情做?去找那個什麼線索嗎?這幾天還不是因為巫則那混蛋莫名其妙的亂髮脾氣而停止了下來,現在他估計還在生氣吧,想來也應該不會有心情去找什麼線索了,這樣的話他就沒事情了,可現在卻還要跟人家說謊,這真的是不好的行為,有違他的宗旨。 『這樣啊,沒事,公子有空便來即可,月涵隨時歡迎公子的到來。』月涵理解的笑笑,美麗的笑顏很是迷人,倒是教雲在舞又那麼一瞬間看傻了眼。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明天如有時間,我一定來找月姑娘,到時姑娘是想出遊與否,我一定都奉陪。』雲在舞感激于月涵的體貼,說話間不自覺的帶上了點溫柔,不似之前特意裝出來的溫和有禮,這回倒是真心的,驀然間,雲在舞覺得,這個月涵還真的不錯,不但人長得好看,就是性格也溫潤,這樣的性格,就是他的那些皇姐和皇妹都比不上那。 『這可是公子說的哦,到時可不娶反悔呀。』月涵一聽,笑得那個甜啊,她要的,就是這句話。這絕對會是一個讓她接近雲在舞的好機會。 『一定不會,既是如此,那我先回客棧了,想來我弟弟也該很著急了。』這當然不是真話,以他對雲羽澤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因為他消失半天便著急的,大不了就是等他回去的時候問他去哪裡而已,他這個弟弟呀,就這性格那麼冷淡,還真教人傷心啊。 『好,公子請!』雲在舞在月涵的目送下走出了小巷,急急忙忙的往客棧的方向走去,這時的他還不知道,就因為他今天心血來潮的一游,已經失去了與巫則和好的機會,更不知道,從現在起,他會有好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巫則。 『他不像是江湖人。』看著雲在舞的背影消失在小巷裡,一直默不吭聲的月康突然說道,聲音依然冰冷,即使是自對自己的主子也是依然不帶一絲感情,只不過,月涵已經習慣了,倒也不在意。 『看得出來。』月涵豐潤的紅唇勾起一抹絕豔的笑容,笑容雖美,卻讓人感到高深莫測,清亮的眼眸更是沒了在雲在舞面前表現出來的溫柔,反而犀利無比。 『你……』著著月涵眼裡閃過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光芒,月康似乎想說什麼,可想了想終究沒有說出來。 『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何要接近他,』月涵笑了笑,仿佛看出了月康眼裡的疑惑,淡淡的說道:『他不是個江湖人,至少不是個久經江湖的人,可是,你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嗎?不論是從他的談吐還是為人處世,都可以看得出來,他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公子哥兒,可就是這樣一個公子哥兒,身上卻有著一股子只有身處高位的人才有的高貴氣質,你要知道,那種氣質並非是天生的,而是從小培養出來的,即使他說話溫和,有時候甚至還不怎麼會說話,反倒看起來沒什麼教養,可即便如此,卻依然無法掩飾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屬於貴族才有的氣質,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那般氣質,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想有便有的,這個冉舞,還有他那個弟弟冉羽,身世是絕對很好的,甚至就是那天在縉雲山時的那名黑衣男子,從他身上的那股子霸氣看來,也絕不是簡單的角色,更何況,她竟然看不出他的功底,想來功夫一定很高。 『這,跟我們這次來享恒有什麼關係嗎?』他不是白癡,自然看得出來那個叫冉舞的少年出生一定很好,可這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有,雖然我還不確定,但卻有那種預感。』月涵很是肯定的說著,滿臉都是自信之色,他們這次來享恒是要做什麼,他們自己可清楚的很,而這個冉舞呢,或許會是一個很有利用價值的人。 月康看著月涵那自信的神色,卻是不再多說什麼,他一向都知道,自己這個主子想做的事,一向都沒人能夠阻止得了,即便他就是說了,也是沒用的,只是一想到對方不過是一個單純的少年,他卻是有些不忍,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別玩過了頭,傷到了人家。 『放心吧,康,我有你就夠了。』看著月康,月涵眼裡透露出一抹詭異的光芒,讓月康的身形有那麼一瞬間的抖動了一下,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是嗎?他寧願他把注意力放在別人身上! 。。。。。。。。。。。。。。。。。。。。。 『小羽,我回來了。』人未到,聲先到,只聽『啪啦』一聲,雲在舞推開了雲羽澤的房門,笑嘻嘻的看著在以感應到他的氣息時便從冥想中回過神來的雲羽澤。 『怎麼那麼晚?』雖然他沒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可轉頭一看窗外的天色,雲羽澤還是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來,聲音冷淡的問著。 嗯,看起來似乎心情很好,倒是奇了,他記得他出門前心情還很糟糕的啊,怎麼才出了一趟門,心情就好多了?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讓雲在舞高興開心的事情,可看到喜歡笑得雲在舞在沉悶了幾天後能夠露出笑容,他還是挺開心的,這是好事! 『對不起哦,我一下子沒注意時間。』不好意思的搔搔自己的腦袋,雲在舞一改之前萎靡的神態,整個人看起來神情很不錯,就是本來有些慘白的臉色也紅潤了起來。 『哦。』淡淡的應了聲,雲羽澤古怪的看了雲在舞一眼,才淡聲問道:『你今天出去是不是有跟女的說話?』雲羽澤問得很直接,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只是按著自己的猜測問著。 『呃……』雲在舞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麼跟女的說話?難道是指月涵嗎?奇怪,小羽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 『小羽,你好厲害哦,沒想到你才這麼大,竟然就能夠像國師一樣掐指算命了,真好。』雲在舞一臉崇拜的看著雲羽澤,只覺得心裡那個嫉妒呀,沒想到雲羽澤竟然已經這麼厲害了,這樣一來,他與他的差距豈不是更大了?真羡慕! 『什麼掐指算命?』雲羽澤被雲在舞捧得一頭霧水,都不明白雲在舞在說什麼了,只能疑惑的看著他,希望他能夠為自己解答。 『什麼什麼?就是算命啊,我都還沒跟你說,你就知道了,這不就是預知麼?』雲在舞一臉嫌棄的看著雲羽澤,那模樣好像就在說雲羽澤真是笨一般,顯得很是淘氣,倒是把他這幾天來的死氣沉沉給洗了個乾淨。 『我哪有那個本事,難道你真的跟女人說話了?』雲羽澤這才知道雲在舞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聽雲在舞的口氣,也就是說他猜對了?難道自己真的有預知的能力? 『是啊,是啊。』沒那個本事還能猜得那麼准,真是奇怪,不過還真厲害,這可能就是預知了呢,或許只是小羽不知道而已,要不然他怎麼會知道他碰到月涵了。 其實,雲在舞是全然誤會了,雲羽澤之所以會那樣猜測,是因為看到巫則回來時的樣子,看那神情,以及說話時跟在縉雲山脈上說話的口氣有些相似,一想到上次乃是因為月涵的原因,那麼想來這次應該也是差不多,所以他才會這樣問,哪知道竟然給他猜了個准,不過,即便如此,也不過是碰巧而已,他是猜到了他與女人說話了,可卻並不知道這個女人正是他們在縉雲山上所遇到的月涵。 『原來真的啊,那就怪不得了。』雲羽澤了然的說道,看著雲在舞的眼神有些兒不解,似乎有什麼想不通的問題困擾著他,想問,可又不知道要如何問。 『怪不得?什麼怪不得?』雲在舞莫名其妙的看著一臉了然,可眼裡卻又閃現著不解的雲羽澤,換成他有點聽不懂他的話了,怎麼?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怎麼今天的小羽這麼奇怪?雲在舞古裡古怪的想著,清靈的眼珠轉著圈兒,疑惑的問著雲羽澤。 『巫則啊。』雲羽澤倒是直接的說道,對他來說,這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沒有必要,瞞著不說,更何況,他實在是看不慣他們兩人終於冷戰下去了,雖然對他沒有什麼影響,可他就是不喜歡看到兩人那樣,在他想來,兩人還是經常鬥嘴才是比較正常的,他也挺享受聽他們鬥嘴的,雖然有很多時候他都不明白他們為何而吵,可也比現在這樣不說話要來得好得多了。 『巫則怎麼了?』一聽到巫則得名字,雲在舞便下意識的問道,待他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收口了,只能又加了一句:『別誤會,我可不是在關心他,只是奇怪這跟他有什麼關係而已。』 『哦,我又沒說你關心他。』莫名其妙的看了狡辯的雲在舞一眼,實在不明白他強調後面那一句幹什麼,他又沒說什麼,更何況,關心巫則有什麼不對的嗎?他也關心巫則啊。 『呃……』似乎明白了自己剛剛的狡辯等若于此地無銀三百兩,雲在舞本就紅潤的臉頰升起兩朵紅雲,有些惱羞成怒的說道:『那你還不快說,那個混蛋是怎麼了,難不成又在罵我了?』一說到這裡,雲在舞本來還清亮的眼睛一下浮現出水霧,水潤水潤的,似乎很是委屈,看來是想起了那天被巫則莫名其妙罵了一頓的事情了,即使幾天過去了,他依然還是在意著巫則之前對他的冷嘲熱諷,而且是很在意。 『你真奇怪,以前別人說你,你不都不怎麼在意的麼?怎麼現在都過幾天了你還記著那些啊?』雲羽澤皺著眉頭說道,他有點不懂雲在舞在想什麼,那天巫則雖然說話是過分了一些,可並非沒有拿捏好分寸呀,那些話,可比以前在皇宮裡時他們的大皇兄雲連利說的話好聽多了,怎麼他不在乎雲連利說的那些,反倒那麼在意巫則說的呢?真是奇怪的人,教人不能理解,看來等回皇宮,一定要好好詢問父皇才是。 『我哪有。』嘟著一張粉紅的小嘴,雲在舞嘟囔著,他沒有在意,他才不在意那個混蛋說的話呢,他會在意才有鬼。 可是,雖然心裡這樣告訴著自己,但是心裡還是很不舒服,因為事實上,他確實很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現在只要一想到那天巫則說過的話,他心裡就難受得要死,奇怪,為什麼會這樣?他以前明明就不會的啊。 『明明就有。』雲羽澤可不懂得謙讓,一聽雲在舞在說反話,趕緊就說道,他就不明白了,有就是有嘛,幹嘛非要說沒有呢?跟書裡說的都不一樣,書裡不都說做人要誠實麼? 『哎呀,我不跟你說這個了,你還是說說,你怎麼知道我碰到月涵了?』雲在舞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能開口轉移話題,希望雲羽澤能夠如自己所願,不再談這件事情,現在他自己都覺得很煩惱呢,他都好像得了病一樣,難受死了。 『猜的。』雲羽澤老實的說道,如願的不再繼續那個話題,這倒不是雲羽澤看出了雲在舞不想談那個話題,而是他根本就沒想那麼多,單純的說說而已,談不談對他來說都一樣,他也不過是看雲在舞說的跟做的不一樣,才說出來罷了。 『猜的?有那麼准?怎麼猜的?難道真的是預知不成?』好心情都因為剛剛的交談給泄了個一乾二淨,雲在舞雖然還是如以往好問得性格一般問著,可口氣裡卻沒有了平時碰到稀奇事物時的朝氣勃勃,反倒顯得有氣無力,不大感興趣的樣子。 『因為巫則。』看雲在舞那興趣缺缺的樣子,雲羽澤知道他的心情又不好了,可竟然他問了,他也就說了,不過,月涵是誰? 『巫則?』該死的,怎麼又是他?他跟他有仇啊,他的心情已經夠差了,可為什麼每件事情都會扯上他呢?難道就不能讓他靜一靜麼?等等,不對啊,小羽知道他跟月涵碰面又關巫則什麼事?難道……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巫則可能看到他跟月涵一起,他心裡便陡然漏跳了一拍,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起,來的突然,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怎麼了?他到底是怎麼了?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一扯上巫則,他的心就會好亂好亂? 『嗯,巫則去找你了,可是回來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而且還很不開心的樣子。』雖然巫則一直都是冷著一張臉,可雲羽澤還是看得出來他當時的心情是極為的差勁的。 『他去找我?找我幹什麼?』巫則找他?為什麼找他?他不都已經不跟他說話,不理會他了麼?為什麼會想要去找他呢?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巫則竟然去找自己,雲在舞心裡一陣歡喜,可是歡喜過後,一大堆的疑問卻是浮上心頭,不明白他為什麼去找自己,更不明白為什麼巫則去找自己回來卻是一個人,而雲羽澤就能由此猜出他碰到了月涵,這之間,實在教他分不清理不明,只能以這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視著雲羽澤,希望他能為自己解答。 『他的樣子,就好像上次在縉雲山上見你跟那個女的說話時的樣子一樣,所以我才會猜你跟女人說話了。』雲羽澤見雲在舞總算是對這件事情在意了起來,便說出了自己如此猜測的理由。 『縉雲山?那個女的?』小羽說話好奇怪哦,那不就是月涵嗎?可是聽小羽的口氣,似乎並不知道月涵就是那個女的啊,既然如此,也就是說小羽只是猜他有跟女的說話而已,其實根本就不知道他跟月涵碰了面了咯,總算是弄懂了一點了,不過…… 『什麼叫做‘他的樣子就好像上次在縉雲山上見你跟那個女的說話時的樣子一樣’啊?』怎麼他越聽越糊塗了? 『就是很生氣,很……很難受的樣子。』想了好一會,雲羽澤才這麼說道,實在是他不知道要如何形容才好,那時的巫則,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失望,心酸,有帶著氣惱,那感覺,對他來說,就像很難受的樣子。 『生氣?他難受?為什麼?』雲在舞好似明白了什麼,可那感覺卻是一閃而逝,教人抓不住。 巫則生氣、難受,是因為他跟月涵說話嗎?今天,他是看到了自己跟月涵一起,所以才沒找他嗎?所以才會一個人回來嗎? 總感覺,他好像是錯過了什麼一般,那感覺,教他難受,他,不喜歡! 第七十六章 不懷好意!線索 他在幹嗎?他還好嗎?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他為什麼不肯見他呢?為什麼呢? 精神有些恍惚,雲在舞的腦海裡充溢著以往與巫則之間的點點滴滴,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看清了自己的心,仿佛間,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心靈深處滋長著,好似已經生了根,落了芽,堅韌無法拔除。 『冉公子,到底是怎麼了?』雲在舞身後的不遠處,一身水綠色錦緞的月涵碘著小臉蛋看著滿臉恍惚之色的雲在舞,問著沉默的站著的雲羽澤,似乎希望能夠在雲羽澤的身上得到答案。 『不知道。』雲羽澤淡淡的說道,他或許能明白一點點吧,但事實上他確實是不知道,他也只能確定雲在舞會如此肯定跟巫則有關,但其他的,他也不清楚。 『怎麼會不知道呢?小公子不是冉公子的弟弟麼?』著他們兩兄弟成天形影不離,這個叫冉羽的絕塵少年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冉舞是怎麼了?說出來誰相信啊。 嘴上沒說什麼,可月涵心裡可有些不滿了,當然,也有些好奇,這個冉舞,不管怎麼看都應該是開朗好玩之類的才對,可現在怎麼會是如此模樣?別說是玩了,表面上是來陪她遊玩的,可卻總是一個人坐著發呆,有時甚至走路也在發呆,還真虧他有辦法走好路,這都幾天了,快半個月了吧,可他依然是這樣一個樣子,剛開始還好一點,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似乎他也越來越嚴重了呢,是什麼原因導致一個開朗的少年如此的呢,真叫人好奇啊。 『嗯。』點了點頭,當是回應,雲羽澤想著月涵說的話,總覺得想不明白,終是問出了口:『我知不知道跟我是不是他弟弟有什麼關係?』難道他們是兄弟他就能夠知道雲在舞所有的事情嗎?他們心靈又不是像父皇說過的那般是相通的,他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月涵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見小公子與冉公子兩人總是形影不離,想必感情很好,因此才會有此一問,希望小公子別介意。』月涵笑得輕柔,移開看著雲在舞的眼光,轉向雲羽澤,看著雲羽澤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就好像是看著自己的弟弟一般,只可惜,雲羽澤一點也不曾心動,更不曾為這一抹眼神而影響。 『沒什麼。』雲羽澤看也不看月涵一眼,他不喜歡這個女人,總覺得她似乎不懷好意,這樣的感覺他並不陌生,之前在皇宮裡時,他也經常有這種感覺,只不過是這一次沒有以前的那麼明顯而已。 『小公子是江湖中人嗎?』對於雲羽澤的冷淡,月涵似乎沒多大在意,其實也是已經習慣了,這半個月他們一直一起,他自然也就多少摸清了雲羽澤的一些習性,對於他會有的態度,其實她都想得出來的,自然,也知道他一般不會與他人過多計較,似乎只要不碰融到他的底線,一切都可隨意一般,當然,目前為止她還是不清楚他的底線在哪裡的,而她,好奇的心理讓她想要去碰觸那底線一下,現在,她也正在一步一步的把手往下探。 『江湖中人?』他嗎?他是江湖中人嗎?父皇也沒他說過他是哪裡人啊,這下子要怎麼回答? 皺著眉頭,雲羽澤想了想,實在不記得父皇有跟他說過他是哪裡人,於是只能問道:『我不知道,江湖是什麼地方?』只要知道了江湖是什麼地方,想來他應該就能確定自己是不是江湖中人了吧,單純的想著,雲羽澤雖然不知道江湖是哪裡,卻是知道自己乃是出自皇宮之中的,可是,總不能跟她說他是皇宮中人吧,雲在舞有跟他說過在外面不要跟別人說是宮裡頭的人的,說是不能讓別人知道他們的身份,要不然會有危險,雖然他不擔心什麼危險,可竟然雲在舞說了,那他便聽即可。 『呃……』月涵細緻的臉頰肌肉似乎抽搐了幾下,實在沒想到會聽到這麼好笑的話,這個叫冉羽的少年竟然連江湖都不知道,是不想說呢?還是真是那不食煙火之人? 『公子不知道江湖一說?』地方,江湖是什麼地方都有呢,天下間除了每個國家的朝廷之外,又有哪裡不是江湖? 『不知道。』雲羽澤答得很是乾脆,他確實是不知道,他這是第一次出宮,一路上經過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根本就沒聽到一個是叫江湖的,難不成江湖乃是一個湖泊麼?如果真的是的話,那他一路上倒是看到過好幾個湖泊,就不知道哪個是那江湖了。 『呵呵……』掩嘴嬌笑著,月涵看著雲羽澤的眼神中揚起一抹趣味,認真的注視著雲羽澤的表情變化,卻是發現除了一點點疑惑外,雲羽澤絕倫的臉蛋似乎沒有其他表情,就是那雙讓人豔羨的黝黑瞳眸,也是一片明亮,似乎不像是在說謊,不對,她敢肯定他沒有說謊,這倒不是他有多信任雲羽澤,而是她相信自己的判斷。 『江湖可不是一個地方,也不是什麼湖泊之類的。』像是看出了雲羽澤的想法一般,月涵一臉趣味的笑著說道:『江湖並不特指某一個地方,而是……公子可以這樣理解,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為什麼?他怎麼聽不懂?江湖不是湖泊,也不是某一個地方,而是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這樣說的話,天下間都是江湖咯?既然這麼有名,怎麼父皇從來沒跟他講過呢? 『是啊,不過,除了朝廷之外。』月涵看雲羽澤依然一臉的迷茫,不由得覺得好笑,半個月的相處,她見雲羽澤總是一副冷淡不好相處的樣子,而且又似乎總是冉舞說什麼他便做什麼,曾有一段時間,她甚至還懷疑他根本就是冉舞的跟班而並非他的親弟弟呢,如今看來,倒是她多想了,單不論他拿絕倫之姿,本就是世間少有,再是他拿尊貴的氣質,根本與冉舞無異,甚至和可以說是超過了冉舞,就憑這些便可以確定他們一定是兄弟了,更何況。現今看來,他們的性格也是有那麼一點兒相似的,就好像冉舞的少根經,而是這個冉羽的單純,想來,兩人都一樣好騙吧,她倒是遇到一對寶了。 『朝廷不是?』一聽到朝廷兩個字,雲羽澤眼裡閃過一絲光亮,只是那速度太快,快到細心如月涵也沒有發現半點異常。 其他的或許雲羽澤會不不懂不清楚,可是朝廷兩字,雲羽澤卻是很熟悉的,因為他乃是一個皇子,而且還是雲禦最是疼愛的皇子,即便雲禦把他不保護得再好,即便他一向不與他人過多接觸,甚至是柳清所教導他的一些知識總是在雲禦的授意下有意無意的避開關于皇朝陰謀的一切,可終究他是在皇宮長大的,朝廷兩字,還是非常熟悉的。 『是啊,朝廷和江湖可以說是兩個組織,一般朝廷總會對江湖中人的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是太過分,觸犯的法律太過嚴重,朝廷是不會管他江湖如何的。而江湖總是不喜與朝廷中人打交道,做什麼事情都會有意無意的避開朝廷,不與朝廷過多糾纏,一般來說,兩邊便是如那井水不犯河水一般,當然,如果江湖中人做得太過分,不給朝廷面子的話,朝廷也不得不管就是了,不過一般來說,除非必要,江湖中人是不願去惹朝廷的,當然,朝廷亦然,畢竟所謂的江湖的力量,是很大的。』月涵解說著,口氣中似乎多了一絲歎息,至於是在為什麼歎息,沒人知道,而雲羽澤也不在乎,只因為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嗯,知道了。』總算是瞭解了個大概,雲羽澤也總算明白,江湖所代表的是什麼了,因此,他也沒想繼續與月涵交談下去,他本就是不喜歡與不熟的人說話,更何況他還發覺這個女人對他們不懷好意呢。 『公子來自何處?』見雲羽澤反應冷淡,只是一句『知道了』便閉上嘴巴,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這可不是月涵想要的,她想著話題與他交談,為的還不就是從他嘴裡得到些什麼消息麼?這下可好,人家似乎不領情呀。 『紫韻。』反正不說皇宮,那麼說紫韻應該是可以的吧,這樣看來,他倒也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是來自紫韻城的沒錯,只不過具體點來說是出自皇宮而已,可他不說,誰會知道? 『紫韻?那不是享恒的首都麼?據說享恒最是繁榮的城市,便是這南嵐城以及享恒的首都紫韻城呢,這南嵐都已經如此了,就不知道那紫韻會是這麼一副樣子,真想去看著啊。』驚訝過後,是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月涵嚼著笑容,有意無意的說著,口氣似乎還有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怎麼感覺,都好像是在嫉妒紫韻的繁榮一般,只不過雲羽澤沒注意到這些而已,其實,便是注意到了,他也不會知道為什麼。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雲羽澤依然不做過多回應,眼睛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放在月涵身上過,那不是他關心的人,他關心的人現在正坐在草地上發呆。 眼裡閃過一抹擔憂,雲羽澤覺得不能再任著雲在舞這樣下去,不但是他不喜,也是他怕有個萬一,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就是連人家就在他身後說話他都似乎沒有聽到,這怎麼行呢? 想著,雲羽澤走了過去,伸手推了推雲在舞,企圖喚回他丟失在心靈深處的靈魂,只不過,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向著急速奔跑了過來,一路以著輕功飛行,很快便來到他們幾人的眼前。 收回自己推著雲在舞的手,雲羽澤有意無意的看了恭敬的停在月涵面前的男子,黝黑的眼眸閃過一絲不為人注意的,意味不明的光芒,整個心思沉浸在剛剛的那一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覺中,平靜的心湖如被投進了一顆不小的石頭一般,蕩漾起一波又一波的清漣。 是他嗎?會是他嗎?是他吧,那熟悉的氣息,肯定是他,雖然模樣不同,可是氣息卻是如何也無法改變的,一定是他! 『屬下見……見過小姐。』接收到月涵投過來的眼神,男子咽下本已經到嘴邊的尊稱,改口說道,神色態度異常的恭敬,不敢有任何怠慢。 男子長相不錯,一張臉不是很英俊,卻也有著一股成熟得味道,男人味十足,一襲青衣裹身,氣質恭順中帶著冷峻,由他只對月涵拜禮可以看出他也是一個高傲之人,匆匆一瞥,甚至是眼神都沒有停留在一直如幽靈般站在月涵身後的月康身上,由他那一瞥中所透露出來的不屑還可以看出他根本就沒把月康看在眼裡,滿是嘲諷的眼神讓人直欲發作,不過月康也沒什麼反應就是了。 『怎麼?有什麼事嗎?』月涵不是沒有看到男子看向月康那不屑的眼神,卻也沒說什麼,只是看著男子的眼神冷了幾許,冷冽的眼神把前一刻還意氣風發的男子嚇得低垂下了頭,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奇怪,主子什麼時候那麼在乎那個男人了?難道主子他…… 不待他多想,月涵那更加冷冽的眼神讓他馬上醒悟過來自己還沒有回答主子的話,趕緊恭敬的說道:『院裡出了點事情,需要小姐回去處理。』 月涵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看著在自己面前溫順得如綿羊的男子,想著會是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的。 『小姐……』看月涵半天沒有出聲,男子似乎有些著急,欲言又止的看著月涵,只希望他快點跟自己回去。 該死的,都出大事情了,怎麼主子還在這裡猶猶豫豫的呀。所謂皇帝不急,急死太監便是這一副畫面,男子確實是心急,可惜月涵還把目光投向雲羽澤和雲在舞兩人身上。 他們,應該不會看出什麼不對吧?就是看了出來,以他們一個少根經,一個單純的性子想來也不會多想什麼才對,想著,月涵風華絕代的走向雲羽澤身邊,有禮的說道:『兩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月涵院裡出了點事情,無法再陪兩位公子遊玩了,請恕月涵先行回去。』 『嗯。』雲羽澤依然是冷淡的模樣,現在的他也早已經悄悄的收回注視著男子的目光,還是那副不甚在乎的樣子。 『啊?哦,沒事,月姑娘要有事就回去吧,我們兄弟倆也該回去了。』已經被雲羽澤推回過神來的雲在舞沒多想的對著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子笑了一笑,良久才反應過來的對著月涵說道。 『那月涵便先回去了,下次再邀公子一道遊山玩水。』月涵禮貌的對著雲在舞笑了笑,溫婉的說道,心裡卻是打著小心思,看他們兄弟倆的樣子,想來是沒感覺到不對勁才對,這樣他就放心了,不必擔心自己在他們身上所發的心思白白浪費掉了。 『月姑娘請!』雲在舞不似雲羽澤的冷淡,有禮的回應著月涵,頃刻間,月涵便帶著月康以及那名男子匆匆離去,似乎很是著急。 『奇怪,那人是誰?以前去月姑娘的那個小院子都沒見過他呀?』等過了好久,雲在舞才想到一絲不對勁的地方,他記得,那名男子剛剛是說院子出了點事沒錯,那想來他應該也是月涵臨時居住的那個精緻的小院子力的僕人才對,可為什麼他以前沒見過他呢?難道不是那個院子的嗎?月涵在這裡有那麼多的居所嗎? 『他是哪個院子的,我們很快便會知道了。』雲羽澤盯著男子遠去的背影,平時冷淡的聲音似乎多了些情緒,這讓雲在舞感到驚訝,而雲羽澤的話,也讓雲在舞覺得莫名其妙,聽不懂是什麼意思。 『呃……什麼意思?』雲在舞不明所以的看著雲羽澤,他感覺到雲羽澤的心緒似乎不似平時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激動,為什麼呢?是他看到了什麼引起他情緒的食物麼?這世上,除了父皇外,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引起一向無欲無求的雲羽澤的情緒波動?真叫人好奇。 『以後別跟那個女的走得太近,她對你沒懷好意。』雲羽澤沒回答雲在舞的問題,而是皺著眉頭說道。他敢肯定,那女的絕對不是什麼好人,至少她對他們沒抱著好心,他一向對這一類事情很敏感的,而他的感覺,從來都沒出錯過。 『為什麼?不可能,月姑娘很好啊。』雲在舞這回有些錯愕了,他實在不明白雲羽澤為什麼如此說,他並沒有感覺到月涵對他們不懷好意呀,而且月涵那麼溫柔,怎麼可能會是要傷害他們的人呢? 『我說別跟她走太近你聽著就是了,至於她是不是好人,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既然讓他抓住了尾巴,那麼他便要把它給拖出來,很好,那不過是她的面具而已,如果不是他有著對人心態的敏捷感應的話,說不得他也要為她所騙呢。 『小羽?』雲在舞不是不相信雲羽澤的話,他知道,沒有的東西雲羽澤是不會說出來的,既然他這樣說了,那就一定是了,即使不是很對,但也是有理由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相信溫婉的月涵會是壞人,更不相信她會想要害他們。 他會這樣想不是沒道理,單以月涵平時所表現出來的樣子,一般人根本就很容易沉迷在她的桃色陷阱中,如果不是雲羽澤跟雲在舞都比較特殊的話,估計早就已經掉進陷阱了,即便如此,雲在舞也是已經一腳踏了進去了,只不過還有一腳放在外面而已。再加上,雲羽澤跟雲在舞都已經知道了父皇已經立下了太子,到如今,他們的那些皇兄根本就不可能會在對他們怎麼樣了,畢竟,不管是他也好。雲羽澤也好,他們都只是一個親王的冊封而已,太子之位並非落在他們兩人的身上,因此雲在舞也放鬆了心神,不再過分警惕。 在雲在舞想來,想要他們命的也不過就是雲連利和雲嘯天而已,他們的那對雙胞胎皇兄是不會對他們怎麼樣的,而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他與雲羽澤都同他們一樣不過是親王,那麼他們也沒有理由再要他們的命才對,所以他才會不相信月涵會對他們不利,可他卻是忘了一點,月涵,可不是他們享恒國人那。 『想見巫則嗎?』沒去理會雲在舞的疑惑,雲羽澤突然說道,看著雲在舞的眼裡很是單純,似乎只是突然想到便問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一般,只是,他是沒有別的意思,可聽的人卻是聽出了些味兒。 『想啊。』雲在舞不自覺的說道,他都好久沒跟巫則見面了,確實挺想。呃……他在想什麼?他怎麼會想那個混蛋呢,真是的,都是小羽亂說什麼話,他幹嘛要去見他,要見得花也是他先來見自己才對。想著,雲在舞沒好氣的白了雲羽澤一眼,已經想好了的措辭剛到嘴邊,可惜雲羽澤沒給他狡辯的機會,而是拉起他的手,提起輕功直往『影堂』而去。 『小羽,你幹什麼?』雲在舞不解的看著雲羽澤,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不似自己的一般,竟是輕飄飄的隨著雲羽澤的起伏而飄蕩著,速度比自己平時全力運起輕功要來得快了幾十倍,這不覺讓他有些兒驚駭,一下子竟然忘了自己剛剛要說的話,只能傻傻的看著雲羽澤。 『去找巫則。』雲羽澤淡淡的說道:『你不是想見巫則嗎?我們這就去找他。』雲羽澤不理會雲在舞的錯愕,說得理直氣壯,其實,不管雲在舞想不想見巫則,雲羽澤都會去『影堂』,因為他有事找巫則,而竟然他去,自然是不可能放雲在舞一人回客棧的,帶著他去是一定的,就是他不想見巫則,他也會帶他一起。 『誰說我想見他了?我才不想見那個混蛋呢,你快放我下去。』雲在舞嘴裡說得凶,其實自己也知道雲羽澤不會聽他的,他又不敢掙扎,沒辦法,雲羽澤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他懼怕的程度,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彆扭掙扎而丟了小命啊,這樣的速度和高度,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的話,誰知道會怎麼樣。 『我有事找他。』雲羽澤瞥了雲在舞一眼,見他正氣惱的瞪著自己看,卻也不甚在意,他知道,雲在舞是不會生他的氣的。 『你能有什麼事呀。』雲在舞沒好氣的瞪圓了本就很大的眼睛,那圓鼓鼓的眼睛加上鼓起來的雙頰,如果給巫則看到,又將會是一陣心悸。 『十年前血案的線索。』淡淡的說道,如今談起十年前的那事,雲羽澤已經不會如開始那般激動或是難過了,悲哀是有一點,可卻也已經沒那麼明顯了。 報仇嗎?他是不會,也無法,因為是他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親人,可無論如何,他都一定要找出罪魁禍昔,一定要! 雲在舞一聽是十年那場血案的事,一下予便靜了一下來,鼓起的眼睛和兩腮也放了下來,整個人如泄了氣般的軟了下來。 十年前啊,小羽的親人呢! 如果是在別的事情上,他可以任性,可以妄為,可是單單這件事情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多說什麼,小羽說有線索了,那是不是也代表著小羽很快就可以報仇了。 希望是吧,這樣,小羽就不會總想著這件事情了! 第七十七章 塵埃落定 『巫淨怎麼樣了?』 『影堂』裡,巫淨的別院中,此刻『影堂』所有的核心人物都聚集在此,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擔憂的神色,就是冷漠如巫萊,也不免眼裡透露出一絲關心,而朱連鈺,更是臉色慘白,背著雙手在巫淨的房門前走來走去,安靜不下。 『堂主。』幾人一見巫則到來,皆是急急忙忙地行禮,神色恭敬,卻也無法掩飾他們焦急的心理,甚至是一向最是在乎巫則的朱連鈺,此時也是沒注意到巫則的到來,一心盼著房裡那從小疼愛自己的巫淨大哥能夠快點醒來。 『堂主,大夫正在裡面。』副堂主巫容緊繃著一張富態的臉孔,緊張的神色沒有因為巫則的到來而有所改觀,眼裡的憂慮更是濃厚無比,似乎覺得房中的巫淨生命甚憂。 『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巫淨的武功,怎麼可能被傷得如此重?』巫則皺著眉頭問道。這些天來,為了躲避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為了不再去打擾到雲在舞的生活,巫則強硬的逼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影堂』之中,不讓自己有空去想與雲在舞之間的事情,本來一切都還好好的,他們的調查也正一步一步的往核心踏進,他甚至可以感覺再過不久,他們便能夠查出當年的真相來,他感覺到自己已經無限接近那一層被那不明黑手用以掩飾的薄膜,一切都很順利,如果今天巫淨沒出這事的話,一切都很完美,可是,巫淨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會被重傷至此? 這件事透露著詭異,他想,或許巫淨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了。 『不清楚,巫淨重傷昏迷在巫悔的客棧門口,被巫悔送來這裡,到現在還一直沒醒,屬下等人也無從得知事情的經過。』巫容有些氣餒地說道,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而巫淨的手下除了那兩個跟著巫淨一起的左右手之外,也無從得知,甚至連巫淨去了哪些地方都不知道,而偏偏巫淨他們是三個人出去的,回來的時候不但是受了很重的傷,更是連那兩人也給丟了,在他想來,那兩人恐怕凶多吉少,要不然以巫淨的性子,是不可能丟下他們不管的,可這樣一來,除非等巫淨清醒過來,要不誰也無法得知到底發生了何事,最不好的便是巫悔所經營的客棧已經暴露在了那些有心人的眼裡,想要在以那個客棧做掩飾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時刻注意那些有異常的人,巫悔,看好‘藍院’把那裡的密道隱藏起來,在最短的時間內填掉。』巫則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孔,吩咐著巫容,‘藍院’的防護雖然不錯,一般的武林人士確實難以在那裡討到好處,可這不是能讓他們放心的理由,他們‘影堂’一直以來都處於隱秘中,不為外人所知,這一向是他們的優勢,他不能讓這一個優勢失去,因此,任何有可能威脅到‘影堂’的不安定因素都不得存在。 『是。』巫悔領了命下去,走前還看了看巫淨的房門一眼,看著那依然緊閉的房門,巫悔想到了他剛開始看到巫淨倒在他客棧門口時那渾身血紅的樣子,心裡不由得一陣顫抖,不安油然而生,那樣的一副破爛的身體,可還醫治得好? 『他會好起來的。』看著巫悔那不放心的樣子,巫則肯定地說道。不能怪他們會如此的擔憂,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們任何一個人中都從不曾受到如此重的傷勢,這全都歸功於他們的隱匿功夫很到家,可即便如此,總會有意外的出現,就比如今天。‘影堂’裡的核心人物基本上都是常年相處一起的,除了後來經常要出任務之外,他們幾乎可以說是一起長大的,而這之間的感情,自然非同小可,如今巫淨命在旦夕,其他幾人自然無法安靜。 『是的,巫淨一定會好起來的。』口氣堅硬,眼神堅韌,他們安慰著自己,也在給昏迷中的巫淨打氣。 『堂主,連鈺他......』巫容擔憂的看著急躁不安的朱連鈺,他可以感受到朱連鈺此時的悲傷,他們非常清楚,即便今天躺在裡面的是自己,朱連鈺也會如此擔心,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們幾人一直都疼他,愛他,朱連鈺是他們照顧著,保護著長大的,他們都知道,朱連鈺早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而如今,他的親人之一,現在正在鬼門關口徘徊,隨時都可能如十年前他的親人一般,丟下他離他而去,他,如何能夠不急?如何能夠安下心來?當然,那是堂主不在的時候,而現在,堂主就在這裡,他真心希望,堂主能夠安撫一下那個可憐的孩子。 巫則隨著巫容的話語看向房門前走來走去,一臉慘白,甚至已經眼眶發紅的朱連鈺,不自覺的皺起眉頭來,他是真的知道朱連鈺對他的用心的,這倒不是他對他有多關注,他會知道全是因為他看他的眼神,就跟他看著雲在舞的眼神一般,想不知道都難,對於朱連鈺,他一向都不過分親熱,卻也不會總是忽略他,畢竟,真正說起來,朱連鈺可以說是他的徒弟,因此,即便他明白朱連鈺對他的感情,卻也是當作不知道而已。 他不能接受朱連鈺的感情,也無法接受他的感情,只因為他的心早已經在他不知不覺中交給了那個少根筋的人,即使他們不可能在一起,他也是無法接受朱連鈺的,朱連鈺是個苦命兒,這樣的一個苦命兒是只適合被人捧在手心裡愛的,只是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他。 想著,巫則還是不忍心的走了過去,他自然明白巫容跟他說這些的意思,無非就是要他去安撫一下朱連鈺罷了。 恍惚間,滿心憂慮的朱連鈺感覺到有人走近了自己,他並沒有去注意是誰,此時的他,心裡只有房裡面那個照顧了自己十年,手把手教了自己十年的人,他不想去理會是誰在他面前,他想要安靜,他必須要安靜,可是,他總是不得而願,每次只要一想到巫淨有可能就這麼離開自己,他就感覺好慌亂,他不要,他不要巫淨死去,他的親人就剩這麼幾個了,他再也不要他們輕易丟下自己了,再也不要了。 十年前的噩夢一直都纏繞著朱連鈺,這讓他打從心底感到不安,而這給他不安的人,此時正躺在床上接受著大夫的治療,可大夫半天沒出來,顯然是情況很緊急。 巫淨大哥會不會就這樣丟下他?會不會如他的爹娘一般的離開他?他很害怕,心裡的懼怕使得他身子有些不堪負重,竟是軟了下去。 『你沒事吧?』冷淡的聲音裡似乎有著擔憂,有著不悅,只是此時的朱連鈺並沒有感覺得到,只是錯愕的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堂......堂主?』堂主什麼時候來的?他怎麼一點也沒感覺到?本以為會摔倒下去的朱連鈺,在看清接住自己的人是誰時,不禁有些癡傻,實在想不到一向冷淡,對他似乎不甚在意的巫則會在這種情況下接住他。 『嗯。』冷冷的應了一聲,巫則想要放開自己的手,剛剛如果不是看他身子突然往下滑,隨時有摔倒的可能,他也不會伸手去抱住他,畢竟,他是不願給朱連鈺有半點誤會的可能的,既然他不可能接受他,那麼他便不能做出讓他誤會的舉動來,只是,似乎已經太晚了,只見朱連鈺一看巫則要放開自己,趕緊抬起自己有些發軟的手,牢牢地抓住巫則的衣襟,不讓那溫暖的胸膛就此離去。 『堂主......』朱連鈺紅著眼睛看著巫則,眼裡的憂慮在看到巫則時有些微微的放鬆,可長時間的壓抑卻是讓他一時間無法再忍受下去,忍了十年的眼淚在這一刻間毫無保留的滑落下來,我見猶憐的樣子很是讓人不忍,就是冷漠如巫則,也無法完全無動於衷,畢竟,這是他當成是徒弟培養的人那。 『唉!』輕輕地歎了一聲,不得已,巫則只能任他趴在自己的胸前哭泣,不是沒想要直接推開他,可終究在他那些同情心強烈的手下那責備的眼神中消去了這個想法,心裡告訴自己,只許一次,下不為例,同樣的,也用眼神告訴了他的那幾個手下。 他知道他們疼朱連鈺,他也知道他們有心綴合他和朱連鈺,可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他比誰都清楚,他的心只容得下一個人,即便他永遠也不可能得到那個人! 周圍一片安靜,除了巫則胸前傳來的低低的抽泣聲之外,不安的寂靜旋繞著不肯離去,不停地干擾著那幾顆早已經不平靜的心靈,似乎想要給他們烙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小羽,你慢點,慢點呀,那麼快,要人命啊。』 突然間,一聲尖銳的驚叫聲在半空中響起,寂靜的氣氛被打掃了個乾淨,所有人都警覺的看向半空,而巫則挺直的身體,更是在聽到了那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時,為不可見的顫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就想去推開懷裡的朱連鈺,只不過,太晚了,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了下來。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巫萊等人在看清來人是誰時,已經放鬆下警惕的心神,卻也在他們從見到雲羽澤那卓爾不凡的輕功時的震驚中醒神過來後,所有人突然默然了下來,面面相覷著,巫平和巫容更是偷偷的瞄了巫則跟朱連鈺一眼,見朱連鈺似乎還沒發現不對勁,雖然停止了哭泣,卻還呆愣的呆在巫則的懷裡,抓著巫則的衣襟不放,不由得感歎了一聲,事情,好像有些麻煩了。 事情真的麻煩了嗎?不知道,也的確沒人知道,說不清,道不明,只因為本來還在尖聲大叫的雲在舞就如傻了一般,呆愣的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錯愕的神情表露在那張不懂得掩飾的臉蛋上,本是紅潤的雙頰此時慘白一片,平時那有些輕浮,有些調皮的眼眸,深深的透露出被傷害的眼神,有著疑惑不解,有著不可置信。 『你們......』想要說些什麼,可雲在舞發現,他的嗓子不知為何,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堵塞住了,聲音跟之前那尖銳的聲音比起來,簡直有著天壤之別,那不只是沙啞便說得過去,那聲音,簡直難聽的要命,聲音裡有著受傷的語氣,心裡更有著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不對勁,他很不對勁,他甚至覺得這不像是他自己,為什麼?他為什麼看到巫則抱著別人心裡會那麼難受?為什麼心口處會那麼痛,那痛,比之前巫則生氣罵他時還要來得痛苦百倍,為什麼?為什麼他會覺得巫則背叛了他?巫則,又不是他的誰,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感覺? 說不出話來,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好,這一刻,他不想看到那對抱在一起的人,這一刻,他不想留在這裡,他要好好靜靜,一定要好好靜靜。 想著,雲在舞下意識的別過頭,不想去看他們,不想看到那讓自己心裡發痛的一幅畫面,因此,他移動了自己的腳,正當他要跑開時,卻發現,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不讓自己得償所願,他抖擻的看著拉著自己的雲羽澤,企求般的看著他,希望他讓自己離開這個地方。 『你們在幹嗎?』雲羽澤拉著雲在舞,沒去理會他乞求自己的眼神,因為雲在舞的關係,他現在的心情也不是很好,這人,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很難看嗎?還有那發紅的眼睛,這樣的他,他怎麼放心讓他跑出去? 呃...... 所有人都一陣無語,而這時的朱連鈺也意識到自己還抓著巫則的衣襟,趴在巫則的懷裡,不由得驚呼了一聲,臉色發紅的放開自己的手,不好意思又有些害羞的看向巫則,卻發現,巫則的目光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傷,終究,堂主喜歡的人,不是他! 至於巫則嘛,卻是根本沒注意到朱連鈺看著自己的那受傷的眼神,他的眼裡,在雲在舞出現之後,就只有他而已,甚至他都忘了自己還抱著朱連鈺,不,嚴重說起來,應該是朱連鈺抱著他才對,可是在雲在舞看來,就是彼此相擁著,宛如一對相戀的情侶。 是啊,你們在幹什麼?快說啊。 雲在舞在心裡期待著,期待著巫則的解釋,可他發現,除了沉默之外還是沉默,沒有人回答雲羽澤的話,也就等於巫則沒有向他解釋一般,心裡的疼痛更甚,雲在舞發現,他從來沒有這麼在乎過一個答案,而此時,他所在乎的問題,似乎他並不想回答。 難過充溢著雲在舞的心胸,雲在舞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快要碎掉了一般,虧他這些天還失魂落魄的想著他,念著他,哪知道,普一見面,所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場面,突然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窩處漲漲的,一股不明氣息往上雲湧,淚珠一滴一滴的滑著,難受的情緒似乎找到了發洩的方式,翻滾著直落而下。 崩潰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滾落,再也無法忍受的雲在舞執意的要掙脫開雲羽澤的掌握,卻發現不能如願,往常那雙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有多大力量的纖細小手,明明看似只是輕扯著他,卻是偏偏讓他無論如何也掙不開,有些羞怒,這些天來的思念與不滿在這一刻全部都爆發出來,雲在舞再也顧不得還有很多人在場,反手抱住雲羽澤纖弱的身體,哇哇大哭起來。 這下子,別說是巫容、巫萊等人了,就是巫則也感到錯愕,而雲羽澤更是手足無措的看著自己懷裡哇哇大哭的雲在舞,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無奈的看向巫則,眼裡有著警告,他是不知道他和朱連鈺為何會抱在一起,可是他知道惹哭雲在舞的罪魁禍首是巫則。 巫則收起錯愕的神情,在接收到雲羽澤的眼神時向著他們走了過去,期間甚至沒注意到朱連鈺那失落的眼神,他的眼裡,只剩下那瓷娃娃般的淚人兒,他知道,即使雲羽澤不准他靠近雲在舞,他也會過去,更何況是雲羽澤有意讓他過去。 來到雲羽澤的面前,巫則伸手接過雲羽澤懷裡的雲在舞,將他摟進自己懷裡。 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的靠近,雲在舞這一刻卻是不願意掙扎,柔順的偎進那溫暖的懷裡,本欲抬頭看向巫則,想跟他說些什麼,可是一想到自己偎依著的這個地方,並非是自己一個人的,心裡的委屈不由得冒了出來,眼淚掉的更凶了,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卻是說不出話來,乾脆放棄了,大聲哭個痛快。 『舞......』抱著雲在舞,感覺到他從未有過的柔順,巫則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能安撫的撫摸著他黝黑柔順的頭髮,任他在自己懷裡哭個夠,跟抱著朱連鈺的感覺不一樣,巫則沒有了面對朱連鈺時的不在乎,看著那張慘白的臉蛋,那不停掉落的眼淚,巫則心裡一陣疼痛,不捨得拭去那晶瑩剔透的淚珠兒,把他那小腦袋埋進自己的懷裡,緊緊地摟抱著他,不想放開,不願放開! 『為什麼哭?』抽泣的聲音慢慢的停了下來,巫則等到雲在舞平靜了下來才輕聲的問著,平時冷漠的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期待,期待著自己的願望的實現,只是,是否真能如願? 『我......我才沒哭呢,』聲音依然有些哽咽,雲在舞捫心自問:是啊,他為什麼要哭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他不想,也不願看到巫則抱著其他人,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不喜歡,因為他的心會痛,很痛很痛。 『是嗎?那剛剛哇哇大哭的人是誰?』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巫則卻也不氣餒,反而挑眉逗弄著懷裡的人兒,不管如何,至少他肯安靜的呆在自己的懷裡不是嗎? 『反正不是我。』偷偷抬起腦袋,如小偷一樣看向其他人,卻發現其他人也正看著他,雲在舞不禁臉一紅,又如烏龜一般縮進巫則的懷裡,不敢再把頭抬起來,這是他才感覺到丟臉,一想到自己剛剛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像個小孩子一般大哭,他就覺得羞死了。 『可惡,都是你害的。』雲在舞手上運足了勁,狠狠地往巫則腰間的肌肉一掐,滿意的抬頭想看看巫則疼痛的表情,卻發現巫則一動不動,眼裡含笑的注視著他,那專注的眼神,讓雲在舞沒由來的感覺到一陣彆扭,紅暈浮上雙頰,眼裡滿是羞意,奇怪,他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覺得巫則的眼神很溫柔呢?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巫則一向都只會凶他的呀。 『是嗎?我怎麼害你哭了?』巫則笑著問著雲在舞,看著他那羞澀的表情,心裡一陣悸動,這,才是他想要的啊。 『當然是你害的啦,你不但莫名其妙的罵了我一通,還突然不見了人影,我來找你你也不見我,現在還和別人抱在一起,不是你害的是誰害的。』心直口快的說了一通,說完之後雲在舞就後悔了,他這不是擺明瞭在承認自己在乎他嗎?真是可惡,就是這個可惡的傢伙老是讓他失控,氣死他了。 想著,雲在舞雙頰上的紅暈更甚,只不過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得而已,只是不管如何,雲在舞的話是讓巫則滿意了,雖然沒有說別的,可就單單這幾句話,不就表明了他是在乎自己的麼?不但在乎他,更是在乎他跟別人擁抱的事,這已經讓他滿足了,其他的,以後可以慢慢來的,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對不起。』巫則輕柔的說著,騰出雙手捧住他小小的臉蛋,溫柔的看著他。 『什麼?』為什麼跟他道歉?雲在舞一時想不明白,只能任由著巫則捧住自己的臉,仰視著巫則,對上他那雙過分溫柔的眼睛。 『那天,我只是看你跟那女人很靠近,而且還迷戀的看著她,心裡氣不過才會說那些混話的,對不起。』巫則解釋著自己當時的行為,現在想起來,他也為自己那幼稚的舉動感到好笑,可是,他在嫉妒啊,沒辦法控制的脾氣就那樣冒出來了,他也不想的,其實那天靜下心之後他就後悔了。 『啊?哦,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我......我只是擔心你才想要問你為什麼生氣而已。』在巫則的注視下垂下眼簾,雲在舞低聲地說道,聲音裡卻有著他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喜悅,就仿佛,巫則的吃醋讓他感到開心一般。 『所以我才說對不起啊,還有剛剛......』巫則好笑的看著雲在舞那羞紅了的臉蛋,心裡卻是漲滿了溫情,只覺得,如果能夠一直如此抱著他,要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剛剛......』一聽到巫則說剛剛,雲在舞就想到自己來時看到的那一幕,心裡又是一陣抽痛,臉色一瞬間慘白下來,甚至想要掙開巫則的雙手,退出他的懷裡。 只是,巫則好不容易才見到自己的感情有了一點著落,又豈是肯輕易放棄,自然是緊緊地把他摟進懷裡,不肯放手。 『巫淨出了事,受了很重的傷,連鈺他一時承受不住,差點摔倒,我才把他接住的。』自動忽略了朱連鈺抱著他哭的那一段,巫則聲音依然溫柔,卻多了一抹堅定。 『真的?』雲在舞不信的看著巫則,又看了看他們背後的朱連鈺,卻發現朱連鈺也看著他們,眼裡有著他以前怎麼也不懂,現在卻已經明白了一些的情,只是,如今,他不願放過巫則,不願放過這一個讓自己心動,心悸的男人。 『真的!』巫則回答的誠懇,他不願錯過這個得到雲在舞的心的機會,即便會傷害到另外一個人,他卻也無法多想了。 一切,似乎就這樣結束! 就這樣嗎?終究,堂主他得到了自己的所愛,他該恭喜堂主的,雖然不甘,雖然心痛,可只要堂主他快樂,其他的,他也可以不在乎的,對,就是這樣,只要堂主開心就好! 難過間,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幾下,朱連鈺抬頭,卻看到一抹安撫的笑容,心裡難過的情緒好了許多。 雖然他沒有得到堂主的愛,可是,他還有幾位大哥的疼愛,不是麼?想著,朱連鈺回以一抹笑容,好像在告訴他們,他,已經放開了! 不是他的,終究不會是他的! 第七十八章 還沒死透!方法   乾淨的別院中,經過雲在舞的這麼一鬧騰,倒是把之前緊張的氣氛給掃蕩了個乾淨,即便此時所有人都依然擔憂著人巫淨的安危,可也不似之前那般緊繃著心神,而沒有了巫則做依靠的朱連鈺,也停止了那悲傷害怕的抽泣,靜靜的立于巫淨的房門前,直直的看著緊閉著的房門,一點也不放鬆,不讓自己的眼光追隨著巫則和雲在舞兩人。   是不想看,也是不願看,即便他已經看開了,可心終究還是會痛,尤其是那依偎在一起的那雙人,是那麼的相配,相配到讓他也無法嫉妒的地步。   突然門,緊閉著的房門『吱呀』的從內打了開來,朱連鈺本還有些暗淡的眼睛亮了起來,帶著擔憂,帶著期待。   『丁爺爺,巫淨大哥他怎麼樣了?醒來了沒?』欺盼的看著開門出來的一個白鬍子的大春,朱連鈺心裡著實擔心,就怕從丁森的嘴裡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語,他真心希望,他的巫淨大哥還是好好的,他的巫淨大哥沒有任何的生命之憂。   『這……』被朱連鈺那欺盼的眼神一看,丁森打從心裡歎了口氣,本就不再美好的臉色,在朱連鈺那焦急期待的口氣下,顯得更加的無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才好,又是不想讓他擔心,又是不願欺騙他,該怎麼說才能減少對這可憐的娃兒的傷害呢?   面對著眼前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丁森就是心再堅硬,也完全無法對他硬得起來。   『丁爺爺,到底……巫淨大哥他,到底怎麼樣了?』本就還在發紅的眼睛在見到丁森那無奈的神色之時,更加的血紅,焦急的情緒再也藏不住,顫抖的雙手抓著了丁森的衣袖,不安的氣氛彌漫在這個別院裡,就是巫萊等人也緊緊的盯著丁森,眼裡的焦急與擔憂表露無疑。   『巫淨……巫淨他……』丁森有些遲疑不定,悲哀又無奈的神色說明他此時也不好過,尤其是身為大春的他還要面對這麼多人的質問,他能安心麼?   『但說無妨,巫淨到底如何了?』這時,巫則拉著雲在舞與雲羽澤並肩走了過來,見丁森說話斷斷續續的,到瑞還沒說出巫淨的情況,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而起,身為『影堂』的堂主,巫則不能如朱連鈺他們那樣完全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來,只能面無表情的問著丁森,心裡卻期望著丁森的答案不要太過讓人無法接受才好。   『堂主,屬下……屬下已經盡力了。』為了巫淨,丁森耗費了所有的精力,現在又要面對所有人的關心和擔憂,丁森也有些無力了,此時看到巫則來了,心裡不由得松了口氣,打從心底希望堂主能夠鎮住場面方好,畢竟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與巫淨一起長大,感情好似兄弟的?   『丁爺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難道巫淨大哥他……』哽咽的聲音,朱連鈺無法說出那會讓自己崩潰的字眼來,他不相信,巫淨大哥武功那麼好,人又那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如此短命?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對不起。』丁森歉意的看著一臉悲傷神色的朱連鈺,他自然明白巫淨對朱連鈺來說有多麼重要,不單單是巫淨而已,在場的這些人中,除了兩位少主之外,其他不論何人如此下場,朱連鈺也會無法承受,而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于十年前的那場血腥殺戮,那一場讓朱連鈺瞬間失去所有的殺戮。   『不……不會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朱連鈺一把推開丁森,沖進了巫淨的房間,其他幾人也相繼走了進去,看似還很平靜的場面,其實已經不然,至少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雲羽澤便看出了幾人內心的激動與怨怒,更甚至是仇恨,由此雲羽澤猜得出來,他們必然是相信丁森的話的,想來這個丁森的醫術應該很好才是。   『巫……巫則。』雲在舞扯了扯巫則得手,有些害怕的緊緊握住巫則溫暖的大手,心裡有著悲傷,有著不解,最多的還是懼意。   與雲羽澤不同,雲在舞從來沒見過死人,別說死人,就是傷人也沒見過,從小生長在皇宮裡頭的他,別說是受傷了,他根本連血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而如今,他們卻要去看一個人,一個受傷很重的人,甚至可能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這叫他如何不悲?如何不怕?   『沒事的,感覺到雲在舞的緊張,巫則下意識的握緊他的小手,擔心的看著他有些發白的臉,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同樣是生長在皇宮裡,為什麼雲羽澤就能夠如此鎮定呢?   想是如此想,可巫則卻也知道雲在舞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見他害怕得臉色發白,不由得感到心痛,可是此時的他卻是沒有時間讓他多想其他,甚至是沒有那個心力去安撫雲在舞,因為,房裡面已經傳來了朱連鈺悲切的呼喊聲,那破破碎碎的聲音,讓人不由得跟著心裡發出悲哀的鳴叫。   『進去看看。』雲羽澤皺著眉頭,聞著裡面傳來的那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心裡很是不舒服,可他不是任性之人,反而走了進去,而巫則和雲在舞也跟了進去。   其實,十年時光的流逝,並沒有帶走雲羽澤太多的東西,其中,便包括他對血腥味的敏感以及不適,如果如今躺在床上的人不是巫淨,不是『影堂』的人的話,或許他早就走了,可他不能這樣做,只因為對方是巫淨,是他父皇的手下。   『連鈺,冷靜一點。』巫則皺著眉頭拉開趴在床上的朱連鈺,看著靜靜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巫淨,伸手翻看著他的身體,檢查著他身上的傷勢。   傷得如此這重,怪不得巫淨挺不過來,唉!   『堂主,巫……巫淨大哥他……他沒死的對不對?巫淨大哥一定還可以救活的對不對?』情緒波動最大的就屬朱連鈺,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平時那飄逸冷靜的模樣,完全就如一個糾纏不休的瘋子一般,可這個時候,沒有人會不滿意朱連鈺的作為,因為他們也已經忍得很辛苦,那如被生生掏出心臟般的疼痛感,每個人都有,如果不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兇手是誰的話,他們早已經沖出去給巫淨報仇了。   『他已經死了。』巫則冷靜的回答朱連鈺的話,希望他可以接受眼前的現實,他明白朱連鈺那脆弱的心靈無法再接受親人的離去,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他不接受,這不是他殘忍,而是是只有讓他接受了事實,他才能夠重新振作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漸漸的,朱連鈺高昂的聲音低了下去,到最後只剩下那喃喃自語,沒有人會認為朱連鈺懦弱,因為此時此刻,他們也很想如朱連鈺一般大聲的吼叫出來,好發洩悲哀的情緒,可是他們不能,因為一個朱連鈺,便夠堂主頭疼了,更何況,他們都知道,巫淨的逝去,堂主也同他們一樣痛心,只是身為一個堂主,他不能在這樣的敏感時刻表露出來而已,其實,堂主的怒火,不會比他們少。   『我看看。』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雲羽澤開口了,那不是及時發出的聲音,冷淡不帶絲毫感情,這一點估計在場所有人都很不滿的吧,畢竟,在這裡面的,不管是誰都好,即便是雲在舞,也是一臉的悲傷,可偏偏從頭到尾就只有雲羽澤一直冷眼旁觀,仿佛這事情與他無關一般,顯得很是冷血,可是,此時他的一句話,卻是讓所有人都錯愕無比,連情緒劇烈波動中的朱連鈺都抬起一雙哭紅了的眼,直直的看著雲羽澤。   『走開。』雲羽澤冷冷的對著朱連鈺說道,他已經很不舒服了,他必須先確定一下巫淨是否還有得救,他不能就這樣出去,雖然那噁心的血腥味讓他直欲嘔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快點行動才行,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忍受多久。 血腥的氣息會讓他發狂的,即便那是十年前的事,可到如今,他的記憶依然深刻,即使現在他已經不用擔心受到血腥氣味的影響,不用被其左右,但他仍然無法安然的呆在有著血腥味的地方,那味道,即便過去了十年,依然讓他無法適應。   或許是因為雲羽澤的聲音過於冷淡,或許是因為雲羽澤這時所散發出的氣勢讓人畏懼,竟然連朱連鈺都冷靜下來,不由自主的退開,讓雲羽澤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躺著的巫淨,此時巫婆淨全身幾乎全裸,僅是著了一條白色的褻褲,雲羽澤皺著眉頭看著那可以說是有些破爛的身體,無法明白是什麼樣的意志讓巫淨撐著這樣的身體堅持到『藍院』。   如果是別人的話,早就死了吧,怎麼還可能堅持到現在依然保留著一口氣?   或許是修煉與他人不同的原因,也或許是雲羽澤的功力要比這裡的任何一個人的功力高出許多的原因,雲羽澤一眼便看出巫淨還沒完全死透,此時雖然表面是沒有氣息,可是他的生命之火還在燃燒,雖然只剩下那一點點的,幾乎快要滅掉的火星,可雲羽澤還是看出來了,沒去碰觸巫淨的身體,去羽澤看向其他人,發現包括巫則等人在內的都看著他,可在場除了雲在舞和巫則外,其他卻都一副不抱希望的樣子,當然,已經沒了主意的朱連鈺並沒注意到這些,也沒想到其他,只是一心希望的看著依然冷淡的雲羽澤。   要救嗎?如何救?用那個方法麼?   心裡正在天人交戰,可雲羽澤完全沒有表露出在面上,除了眼底的那一抹深思讓人看出一點不同之外,其他一切如常。   救吧,不管那麼多了,他是雲羽澤,這一點是絕對不會變的,他已經修煉了以前留在腦海裡的那個功法了,不是麼?他現在還不是一樣好好的。   想著,雲羽澤看向了巫則他們,粉唇輕啟,如清水般涼而淡的聲音瞬間在房裡響起。   『用清水把他的身體重新清洗乾淨,不得留下任何的血腥味,然後換個房間。』下定了決心,雲羽澤便馬上朝著他們吩咐道,如果要救,那麼便要快,不然,如果耗到他死透的話,就以他現在的這一點功力,如何能救得活?   『為什麼?羽少主,巫淨是不是還有得救?』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一臉面無表情的雲羽澤,巫容出場詢問著。雖是如此,可在場的人都知道,巫容如此說,也不過是隨口問問而已,這當然不是他們不關心巫淨,而是他們對丁森的醫術太過信任,如今,丁森已經說了無法救活,而目前巫淨也已經斷了氣,那還有可能救治得了麼?   他們很懷疑,不是他們想要懷疑雲羽澤,而是他們都已經看出,巫淨早已經斷了氣了,一個斷了氣的人還如何能救治?他們在江湖上闖蕩了那麼多年,卻從來沒聽過這麼神奇的事情,想來也只有神仙下凡才有那個可能了。   『嗯,他還沒死透,想要他活命的話你們最好動作快一點,要不就來不及了。』雲羽澤一邊說著,一邊往房門口走了出去,他快無法忍受,他必須出去鬆口氣才行,讓他們換個房間自然是因為巫淨的房間此刻早已滿是血腥氣息,他可不想自己再這樣忍受下去,而這之間的那一段短短的時間,則其實是雲羽澤必須要時間好好想一下該如何做,救得方法有了,可畢竟他完全的不熟悉,他根本就從來沒救過人,完全是一點技巧也沒有,第一次,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成功。   看著雲羽澤離去的背影,所有人都呆愣了一下,消化著雲羽澤給他們留下的資訊,而雲在舞則是追著雲羽澤出去,巫則看了巫容等人一眼,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照少主的話去做。』既然有可能救回巫淨,那麼不管如何,他們都不會放過任何一點的有可能救活他的機會。   『是。』嚴肅的應了一聲,巫容等人臉上出現了欣喜的表情,雖然還無法確定能否救活,可這畢竟是一個機會不是麼?尤其是朱連鈺,更是歡喜的守候在巫淨的床前,低聲訴說著什麼,估計也就是讓巫淨堅持下去之類的話吧。   ……   門外,庭院中,雲在舞看到出來後的雲羽澤竟然站著發呆,似乎沒打算準備什麼,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問道:『小羽,你真的能救活巫淨嗎?』   『不知道。』雲羽澤轉身看了雲在舞一眼,不怎麼在乎的說出讓雲在舞無語的話,他有方法,但這畢竟是第一次用,效果如何他根本就不知道,能否救活更是一個問題,但他還是要試一試,竟然他已經把話說出來了,那麼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做到。   『不知道你還給他們希望?』雲在舞確實很無語,他怎麼也沒想要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不能怪他,雲羽澤平時就一個性子,除了有的話,不然他是不會說的,因此他在雲羽澤說出巫淨還有得救的瞬間他便相信了,畢竟,在這裡也就他和巫則兩人瞭解他,他想,就是巫則也是如此想著的吧。   事實上,巫則是相信著雲習以為常對有辦法救活巫淨的,因為他說出了口,那麼便是有可能的,所以,當他跟出來聽到雲羽澤這樣的一個答案時,他也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不由得嘲笑自己太過自信,雲羽澤,根本就讓他看不透,除了主上之外。   在他看來,雲羽澤是單純的,是無知的沒錯,可同時,他也是神秘的,神秘到,除了主上之外,他們四個教導他的人都無法真正理解他的想法,就是連圓滑的柳凡和童顏也是如此。   『你應該有辦法吧?』巫則問著,認真仔細的觀察著雲羽澤臉上的表情變化,注意著他神色的轉變,卻是發現什麼收穫都沒有。   『嗯,有。』雲羽澤淡淡的說道:『有辦法,可沒用過,不知道結果會如何。』巫淨已經斷了氣,身體如今已處於最脆弱的階段,可他的靈魂,早已經出體,雖然因為身體更深還沒死透而靈魂還沒被收進地府,可用那方法,是否能夠召回他的靈魂,沒試過,一切還很難說。   『不管如何,總是一個辦法,救得活,那便是巫淨的運氣,救不活,那也只能說明巫淨的命數已盡。』巫則輕聲說著,聲音裡有著落寞,畢竟,不管他如何的冷漠,如今有著生命之憂,隨時都有可能死掉的人是他多年的手下,他又如何能不傷心,如何能不悲歎?   『巫則。』看著巫則,雲在舞滿是深情的喚了他一聲,輕輕的,主動的拉過他的手,無場的安慰著他。   『我沒事。』不想讓雲在舞擔憂,巫則強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容,讓雲在舞放心。   『對了,我記得你沒學過醫學,你所說的辦法,是何辦法?』像是想到了什麼,巫則朝著深思中的雲羽澤問道,心裡也在奇怪沒學過醫學命理的雲羽澤,怎麼可能會有救治巫淨的辦法,畢竟,便是『影堂』的專職大夫,比之皇宮裡的御醫不曾多讓的丁森都對巫淨的傷勢無法應對,不是嗎?   『我不會醫學,自然無法醫治,我說的辦法,是招魂。』雲羽澤沒有多做隱瞞,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而且他們也總是會知道的,差別只在於早點讓他們知道而已。   『招魂?』巫則和雲在舞都驚呼出聲,沒想到雲羽澤所說的辦法竟然會是這個,是啊,這或許是個辦法,可雲羽澤辦得到嗎?據說他們享恒的守護國師便能夠活死人,可是,那畢竟是傳說啊,他們誰都沒聽說過國師有出手活過哪個死人。   『是的,招魂,他的靈魂雖然已經離體,可畢竟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死透,這時的他,靈魂與身體還有聯繫,但是閻王要人,也必須等他的身體死透,確定他再無活命的可能才可以收去他的魂魄。』雲羽澤解釋著,他自然明白他們不知道,也不懂得這些,別說他們,就是他也不怎麼清楚,雖然那些知識從自己有意識開始便一直存在於他的腦海裡,可他畢竟是第一次去接觸這些東西,那也就不免不熟悉,不理解了。   『你的意思就是說,他要救治的,不是他身上的那些傷,而是他的靈魂?』驚訝過後,巫則很快便冷靜下來,開始分析著雲羽澤話裡的意思,可即使如此,他也不香港感覺到震撼,畢竟,像他們如此的平凡人,那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接觸到這些靈異的事情的。   『嗯,救治他的身體是丁森的事。』藥他是在皇宮裡帶了一些,可功效是什麼,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又不是大夫,哪分得清這些,那破敗的身體,帶是留給丁森去忙吧,他根本無能為力。   『什麼時候開始?用不用等到晚上?』雲在舞問著話,雖然知道不該,可他確實很好奇,招魂,這個詞他不是沒聽過,皇宮裡什麼都沒有,珍藏的書籍最是多,便是有那麼一兩本涉及到這方面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用,現在便可以。只要有他的血便行。』跟書上說的不一樣,他腦海裡的那個方法很簡單,只要用他自己的血液做引線,牽引他的靈魂歸位便可,根本不似書上寫得那麼複雜麻煩。   『就這樣?不用做什麼血祭、活祭之類的?用不用祭台?』雲在舞想著自己在書上看到的東西,一雙大眼晶亮晶亮的,看著雲羽澤的眼神充滿了興味,仿佛即將為巫淨招魂的不是雲羽澤,而是他一般。   『不用,什麼都不用。』哪有書裡寫得那麼麻煩,只要按照這記憶中的那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刻畫在巫淨的身上,鎖住他歸位後的靈魂便完成了。   『真的不用嗎?書裡都說要用那些的啊。』驚疑的看著雲羽澤,發現雲羽澤臉上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化,雲在舞卻是依然毫不在意的問著,沒辦法,誰讓他好奇心那麼得呢?他就是很奇怪,為什麼書上說得那麼神奇,真的能如此神異的活死人之命麼?   『不知道,可我知道的方法確實與書上記載的有些不同,但就是需要那些東西好了,現在讓人去收集,還來的及嗎?』來不及,別人不知道,他卻是清楚的很,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雖然那身體還沒死透,可也已經差不多了,如果還要拖到他們收集來那些東西,那便也不用救了,因為到了那時候,巫淨的魂魄早已經投入了地府了,要救,除非他去地府搶,而問題就是,他的修為還太低,根本還不能夠進入地府的程度,估計就這樣進去的話,就是他也得留在那裡了。   『哦,對哦。』氣妥的低垂著腦袋,雲在舞晦氣的想著,書裡的東西不完全是正確的嘛,更何況,那也只是一些別的人猜想著寫出來的而已,做不得准的,還是不夠現實啦。   想著這些,雲在舞卻也忘了,什麼是現實?雲羽澤用這種方法救人就是現實麼?在一般世俗人的眼裡,雖然一心想著有神仙一說,可窮極一生,又有誰見過那傳說中的神仙?沒有,就是有,那也極少的。世俗之人總是求神拜佛,可到了關健時刻,又有何用處?現實但是沒有,求神拜佛,不過就是人們心靈的那一點寄託罷了,聰明人都不會去做這一種事情,因為他們看清了現實,現實是什麼?現實也不過就是擺在人們面前的事實罷了,畢竟,神仙是有,可何曾有人見過神仙救他們這些低等的凡人?   什麼救苦救難,那不過是世人對神仙的美化而已,救人與否,在於自己,事成與否,要靠自身,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說,也不過是在為失敗打藉口罷了。書上的東西畢竟不是完全就是對的,各有各的觀點,成天閉門看書,所能見識到的東西有多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沒真正看過,一切都有可能是錯的。   『好了,過去吧,他們應該把他洗乾淨了吧?』雲羽澤說著,往回走了回去,心想最好是洗乾淨了,他是真的無法忍受那個會讓他作嘔的血腥味。   『你討厭血腥味?』這還是巫則第一次發現,從剛剛雲羽澤的反應中發現。以前,畢竟一直都等在皇宮裡,哪裡有讓他們見血的機會,而且主上又疼他們,根本就捨不得真正訓練他們,自然,他也就沒機會瞭解雲羽澤對血腥味的厭惡。   『嗯,聞了,想吐。』而且還會心情煩躁,只是這一點他沒說出口而已。   『是不好聞。』雲在舞也附和著雲羽澤,之前因為太過緊張沒注意,現在想起那個難聞的氣味,雲在舞方覺不怎麼好受,不過,似乎還不到想吐的地步。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回走去,這時根本沒人想到要問雲羽澤如何會這種方法,是忘了?還是無心過問?反正,不管如何,忘了也好,不想過問也好,雲羽澤是松了口氣,因為他知道,就是他們問了,他也不會回答,只因為,現在,還有些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既然如此,他們不問,也讓雲羽澤不用面對左右為難的情況,畢竟,他並不想欺騙別人,更何況對方還是他在乎的人,可是,他更不願說出真相!   『他是怎麼知道招魂這個方法的?竟然還不用活祭?奇怪,我似乎沒教過他這些吧!』   三人誰也沒注意到,在他們離去不久, 一個淡淡的,清冷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帶著些許的飄渺與神秘! 第七十九章 詭異的咒文   『少主,巫淨已經洗淨移至別處,請少主隨我前來。』見雲羽澤隨同巫則和雲在舞走來,本就為前來通知的巫平急忙上前,口氣帶著微微的急躁,恭敬的說道。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雲羽澤跟在巫平身後而去,巫則與雲在舞相對視了一眼,也跟著往巫淨所移之地而去。   巫淨並沒有被移去太遠,依然是在他的別院中,不過是在另外一個房間,此時,巫平帶著雲羽澤他們到來,房讓半掩著,裡面傳來斷斷續續的破碎聲音,聲音中有著期待,有著希望,卻也很悲痛,卻是朱連鈺在一邊陪著巫淨,一邊說著不明的話語,是在安慰巫淨,卻也是在安慰自己。   『吱呀』的一聲,巫平輕輕推開房門,退身恭敬的先讓雲羽澤他們進去,等雲羽澤和雲在舞以及巫則進去之後,他才跟著進去,又『吱呀』一聲並好房門,使其不似之前的半掩,而是完全的封閉。   房間的佈置與巫淨原本的房間差不多,除了一些必備的用品之外,並無其他,房裡的裝飾樸素,由此可看出巫淨並非一個貪圖享受之人,修養定然很好。   『少主,堂主。』房裡這人,也便就是丁森、巫容、巫萊以及朱連鈺,一見兩位少主以及堂主進來,趕緊走身恭迎,各人看著雲羽澤的神色更是帶著希翼,只盼雲羽澤真能夠一舉救回巫淨的命。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不管是巫則還是雲在舞,都把眼神放在床上巫淨的身上,只見,此時巫淨已經穿上了衣服,不似之前因為身體的傷勢而只著了一條褻褲,不但如此,身上那濃重的血腥氣味已經消失,反倒有著一股淡淡的清爽氣息,想來他們是把雲羽澤的話聽在耳朵裡了,果真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把巫淨洗了乾淨,可即便如此,敏感始雲羽澤,還是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雖然不喜,可與這前的比起來,卻是好了許多,單單這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還不至於讓他心神不寧。   等等,心神不寧?對啊,為什麼今天他會覺得有些心神不寧呢?難道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嗎?記得父皇跟他說過,一個人一旦有了一定的修為,便會時常出現一種情況,修為深厚之人,一旦即將有關于自己本身的大事發生,便有提前得到預感,那感覺便是有些煩躁,跟他現在的心神不寧差不多,似乎總感覺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樣子,那種現象,父皇說是心血來潮。   難道真有大事即將發生不成?如果有,這事又會與我何干?   分了一下心神,雲羽澤卻也很快便恢復過來,步伐穩重的走向床邊。   『你們都出去吧。』雲羽澤的口氣很淡,清淡的氣息與平時無異,看著眼色慘白的巫淨,雲羽澤心中有一瞬間的複雜無比,自己的心神不寧,是否與他有關呢?是否與自己救他有關呢?   這一切,目前他無從得知,但雲羽澤便是雲羽澤,雖然有疑惑,但之前做下的決定,即便此時有些許不解,有些許不安,可他依然不會退縮,這便是他不是麼?除非是有的,要不然他不會說出來的,既然已經說了巫淨還有救,那麼他便一定要救,而既然有救他,首先必須做的便是,保持他身體最後的一點點生命之力。   『少主,可用屬下留下幫忙?』丁森聽聞雲羽澤讓他們出去,有點不解,卻也不敢多做他想,因此稍微提醒道。   『不必。』看了還依然沒有出去的眾人一眼,雲羽澤的目光又落回巫淨的身上,考慮著該如何下手。心想,手便開始行動,雲羽澤也不管還有其他人在場,親自動手為巫淨脫下衣服,看著他確實可以說得上是破爛的身體。   只見,此時巫淨那結實的身體,一道道恐怖不堪的刀痕以及一處處看似細小,卻處處合中要害之處的劍眼,還有那幾乎被廢掉的右手以及上半身那半邊身子的骨頭碎裂,使得巫淨如今即使被清理過了一番,渾身鮮血被清洗乾淨,可模樣依然難看,甚至還有一股滅絕的氣勢流連在他的身上,隨時有可能在不注意間帶走巫淨那脆弱的生命。   『都出去,現在不用你們做什麼,等我先救回他的命之後,他們再來處理它身上的傷勢吧。』嘴裡說著,雲羽澤已經手腳快速的脫下巫淨的衣服,於是,本來著裝整齊的巫淨,已然幾乎全身暴露在眾人的眼中。   眾人不解的看著雲羽澤的動作,想著他接下來會怎麼辦,可少主之令不得不從,只能由巫容拉過朱連鈺,幾人在巫則眼神的示意下相繼走了出去,不一會,房門便被最後出去的巫則順手帶上,房門關閉,門內依然一片寂靜,而房外,卻是死寂,幾人之間沒有多做交談,只剩下希翼的眼神,專注的盯著那即將給他們帶來希望,或者是絕望的房門。   結果會如何,他們無從得知,此時的他只能祈禱,為巫淨祈禱,願他能夠復原,回到他們的身邊,現在的他們,無法多做他想,無法出手幫忙,只能相信著他們的少主,相信他能夠救活巫淨。   ……   該怎麼做?首先,便是要固定好巫淨的身體吧,然後再施法引回巫淨的魂魄,這樣,應該就成了吧?   想著,雲羽澤正要動手,卻突然又感覺到心頭一陣不安,這股不安的預感比之前還要強烈得許多,竟然牽動了他的心緒,這樣的結果讓雲羽澤一陣皺眉,想著要怎麼辦方好。   陡然間,雲羽澤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正窺視著他,那股旋繞在心頭的不安似乎便是來自于此,或許是潛意識裡感覺到危險的到來,雲羽澤下意識的關注起周圍的情況,當然,暗中關注著可能出現的異常狀況,表面卻一如往常,不露任何聲色,只是隱于衣袖底下的雙手暗暗的動著,十指飛快的掐著不明法訣,很快的,那股不安的強烈感覺自心頭離去,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剛剛,會是誰呢?雲羽澤心裡自問著,那感覺似乎有些熟悉,雖然總是若隱若現,可終究還是讓雲羽澤察覺到了,雖然如此,卻也只是撲捉到那麼的一絲氣息而已。   抬起自己的雙手,雲羽澤不禁有些微愣的看著,心裡很是錯愕。他記得分明,就在剛剛,自己的這一雙手竟然下意識的掐起了法訣,這種感覺很奇怪,仿佛那身體不受他大腦的控制一般,也可以說是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自動做出了防禦的工作,仿佛這是一種本能,天生如此一般。   那個法訣……想著,雲羽澤心裡隱隱歎了口氣,那是屬於血娃的記憶,至少,雲羽澤在心底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既然他已經不是血娃了,為何還會留著血娃的記憶?算了,想也想不能,先不想這個了,目前他覺得怪異的是自己竟然會這些法訣,之前他雖然有著這些像是屬於自己,又似乎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可他卻是不會用,也無法理解,可剛剛,就在剛剛,在他無意識的情況下,自然竟然用出來,而且還似乎很嫺熟的樣子,這樣的情況叫雲羽澤有些失神,他從不記得自己以前用過這些東西,即便是當血娃的時候,也是沒有的,原因很簡單,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用,那不是他學來的東西,而是當他有意識時便存在於他腦海中的。   真是奇怪。難道每個血娃都會這些嗎?   『唔,以後有機會問父皇好了,現在,開始吧。』少了有心人的窺視,此時雲羽澤眼神專注的放在巫淨毫無動靜的身體上,拇指輕輕劃過自己的食指,一道閃爍著紫金色的光芒的血液出現在雲羽澤的食指上,看著流血的食指,雲羽澤眉頭不皺一下的開始集中精神在巫淨坑坑窪窪的身體下刻畫起來,不多時,由鮮轎所刻畫出來的,一片片詭異的,似是文字,又讓人看不懂的圖案佈滿巫淨的全身,當雲羽澤刻畫下最後一道血痕時,巫淨的身體陡然光芒大盛,紫金色的光芒不停的閃爍著,散發出神聖的氣息,那刻畫在巫淨的身體上,似文字又是花紋的圖案突然如活了一般開始游走起來,一切顯得是那麼的詭異,卻又是那麼的罕見。   宛如花紋的不明咒文,從容不迫的在巫淨的胸膛遊動著,快活如魚,慢慢的,從胸膛朝著脖頸趴去,帶動著耀眼的紫金色洪荒,遊移向巫淨慘白的臉龐。   專注的看著這一切,雲羽澤把這一次當成是一種練習,一個經驗,隨著咒文的遊動,巫淨的身上的傷勢竟然在以著極其快速的速度複合著,這個結果讓雲羽澤無比的詫異,看得出,他事前並不知道這個固身定魂的咒文竟然還有如此功效,由此看來,是巫淨的外傷是用不著丁森的治療了,因為此刻,那傷勢已經以這肉眼可視的速度急速癒合,如今已然恢復了七、八層。   雲羽澤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訝詫異,心想這個咒文倒是好用,想來以後有需要,倒是可以當成聖藥來用了。   想著,雲羽澤倒也沒有耽擱時間,雙眸雖然專注的看著雲羽澤,纖細的雙手卻光明正大的結起連他自己都不甚明白的法印,速度之快讓人訝然,只可惜這一幕註定沒有人看得到了。   隨著法印的結束,雲羽澤動作飛快的一手在巫淨的身上隨意的劃了一下,在鮮血噴出的?那,手指輕挽,接下那剛剛好的一滴鮮血,嘴裡念念有詞,一手快速的打開自己剛剛為了防止有心有窺視而結下的結界。   在這一刻,雲羽澤早已經不計較那麼多,這一切的一切,是有心為之也好,是無意識下的自動也罷,反正,巫淨的命,是一定要挽回的。   至始至終,紫金色的光芒一直不停的發出璀璨的光芒,只是那光芒雖盛,卻一直被控制在一方空間裡面,根本不為外面的人所覺,可當雲羽澤打開那總是隨著紫金色光芒的強勢而波動的結界時,紫金色的光芒詭異的一閃而逝,光華一聚,回復到巫淨的胸前,消失在流動的咒文之下。   行了,雲羽澤眼睛一亮,注視著那依然血紅的咒文,想要看看它還會有何變化,剛剛紫金色光芒閃爍很是耀眼,特別容易模糊視線,那速度更是奇快無比,估計便是修為高深之人,最多也就能夠注意到那光芒,卻也無從追究。可雲羽澤不同,他本就一般不用眼睛視物,對他來說,他用得最多的其實是他的心,他一直都是在心看一切人事物,用心去感應世間的一切,而就在剛剛,那光芒消逝的瞬間,雲羽澤便感應到了一絲他所熟悉的氣息,竟是被那紫金色光芒所懾,被包裹著帶進了巫淨已然修復的身體。   『呼!』輕輕地,一聲低低的呼吸之聲發出,雲羽澤極少出現在臉上的笑容一瞬間露了出來,那絕美的笑容就這樣展現出來,看得那有心人也不禁呆愣了一下,等他回過神來,卻發現,一切,早已經結束,而他,根本就是什麼也沒看到,這個結果讓他訝異,也讓他隱隱有絲不安,可一想到自己的王牌,那有些晃動的心神,又再度安定了下來。   他,應該沒被發現吧?看著那床前已然收起笑容的絕倫少年,隱隱間一聲歎息在心底劃過,如此之人,卻為何會是……   看著臉色雖然慘白,卻一臉安詳的巫淨,雲羽澤剛想著要如何處理他身上的那些由他刻畫下的不明咒文,卻發現那咒文竟然自己震碎了開來,一絲絲血跡飄落,巫淨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光滑結實之態,所有傷勢已經不見,之前還坑坑窪窪的身體此刻卻是完好如初,甚至看起來比起之前更要結實許多。   『怪異的法訣,不過用來療傷倒是好用。』竟然是有用的東西,對他似乎也沒什麼影響,這個的好東西雲羽澤自然不會傻得去放過,於是他想著自己腦海裡那些不明所以,不知來歷的法印,心裡已經打起了主意。   到嘴的鴨肉不能讓飛了,這好用的東西自然不能放過,雲羽澤一邊想著,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巫淨的身上,只是考慮著要如何運用那些法訣,是不是該找些人來試一下那些法訣的威力,一邊不慌不忙的往門口走去,因此,他沒發覺,巫淨此刻依然身無一衣,光溜溜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雲羽澤甚至連為他蓋上被子的念頭也不曾有過,就這樣開了門走了出去!   ……   門外,眾人神色不一,有滿臉憂鬱不安;的,如朱連鈺;有神色冷靜卻眼神陰毒的,如巫萊;有神色從容,眼裡卻隱隱有著擔憂的,如巫容和巫平;還有面無表情,眼神深邃神秘的,如巫則;更有純真中帶著疑惑,卻顯得沒眾人那麼憂心的雲在舞。可,即便神色各異,心思卻是相同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那緊閉著的房門,所有人的願望,都在裡面!   巫則的眼神不時的掃視著自己的屬下,見他們真心擔憂著巫淨,心裡不禁安慰,也有一絲驕傲,一個組織,如果想要管理好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如『影堂』這樣龐大組織,可巫則不僅把『影堂』管理得一絲不苟,手下更是一心,不曾出現過爭鬥或是搶奪功勞之事,這是值得欣慰的,也是值得讚歎的,如此,身為一堂之主的巫則,如何能不開心,如果巫淨活過來,那麼一切就更完美了。   『在想什麼?』注意到巫則神色有異,似乎心情很是不錯,可又隱隱帶著歎息,雲在舞不由得好奇的抬頭看他。   『沒。』巫則無聲的露出一個笑容,一把將雲在舞帶進自己的懷裡,抬手撫摸著他烏黑的秀髮,一臉的滿足。   更讓他感到開心的是,他幾乎已經得到了自己一生的所愛!   『騙人。』不滿的嘟嚷了一聲,雲在舞卻沒有拒絕巫則突如其來的擁抱,任他把自己擁進懷裡,趴在他的胸前,雲在舞汲取著他身上的溫暖,平靜的心湖不由一蕩,臉皮不其然的浮起兩朵紅雲。   真是奇怪,他怎麼會覺得待在巫則的懷裡很是幸福?雲在舞想著,偷偷抬眼看了巫則一眼,卻發現他正眼裡帶笑,專注而深情的看著他,不由得心頭一震,竟是移不開目光,直到……   『吱呀!』突然間,緊閉的房門由內打了開來,一道纖細的身形出現在門口,隨著而來的是那絕美得不似凡塵人物的清冷容顏,只見,雲羽澤一步踏出房門,掃視了幾人一眼,最終目光鎖定在雲在舞與巫則的身上,那帶著探究的眼神這才使得雲在舞從迷失中清醒過來,雙頰緋紅的推開巫則,有些羞惱的跑向雲羽澤。   『小羽,怎麼樣了?』或許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異狀,雲在舞故意大聲的問道,不讓雲羽澤繼續把注意力放在他和巫則身上,就怕一向想到什麼便說什麼的雲羽澤突然向他提問一些他無法回答的問題,省得到時自己尷尬不說,還會引來更多的問題,畢竟,這就是雲羽澤的性格不是嗎?他覺得,雲羽澤的問題還是留給父皇去解答好了,原因嘛,只要是在禦龍宮果過的人誰不知道,他們父皇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夠神色不變的回答雲羽澤那些古怪問題的人。   『好了。』沒有多說其他,雲羽澤淡淡的說到,目光從巫則身上移開,看向雲在舞。   真奇怪,剛剛他出來時看到巫則和雲在舞那神情很是詭異,兩人似乎都很是快樂,其實這並沒有什麼,可問題是,在這樣的一刻,是什麼事情給他們帶來快樂的?還有剛剛的那個氣氛,現在一想到那個宛如隔世一般的美妙氣氛,雲羽澤就不由得想問問他們,那種氣氛是如何製造出來的,那樣的氣氛,要是出現在他跟父皇身上,不知道又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場面,想著,他不禁有些期待,何時,他能跟父皇嘗試一下?   『呼!』輕重不一的呼吸聲,卻是在同一時響起,那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那也是希翼實現的歎息聲,雲羽澤話語一落,幾人便速度快速的走進房裡,當先進去的便是一直守在門口,雲羽澤話還沒出口便已先行進去的朱連鈺。   對巫淨的擔憂讓他急不可耐,也因此,異常情況也是當先落入他的眼裡,只聽到『啊』的一聲驚呼,房裡一瞬間變得死靜,沒了其他聲音。   『連鈺,怎麼了?難道巫淨他……』巫容等人一聽到朱連鈺的驚叫聲,心頭一震,飛快的奔了進去,嘴裡還不忘叨念著,問著巫淨的生命可安好,只是,話還沒說完,巫容的聲音也沒了,而是巫萊、巫平和丁森也靜靜的沒了聲音,所有人在一瞬間呆愣在房裡面。   『怎麼回事?』巫則的聲音適時出現,隨著聲音出現的是巫則和雲在舞的身體,只見雲在舞盼著小腦袋,在巫則身邊好奇的轉來轉去,企圖透過巫容等人,看向裡面的情況。   『啊!』或許是被巫則的聲音驚醒,朱連鈺又驚叫了一聲,飛快的奔向床前,急忙的拿起被子蓋住巫淨那光溜溜的身體,只是這時已經來不及了,震撼這一刻在所有人心中跳動著,是驚訝,是不敢置信,丁森更是不可思議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可是,不管他如何揉,巫淨那毫無任何傷痕的身體依然一度有一度的落入他的眼裡,由不得他不信。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這是怎麼辦到的?』丁森喃喃自語著,神情有些恍惚,就是巫容及巫平、巫萊,也是一臉震驚之色,看著已經被朱連鈺遮住的身體,神情各異,可卻又都帶著不可思議和絕對的震驚,這是為何?只因那一刻前還坑坑窪窪的身體,此刻卻是如此完好如初,本是破料不堪的身體,此刻卻更顯光澤,這如何能讓人不訝異?又如何能不讓人震驚?   『怎麼了?』巫則雖然沒看見巫淨此刻的模樣,可從丁森的言語中,多少也猜到了一點,只是他並沒有看見,即便是猜了個准,卻也沒想那麼多,最多也就是只想到巫淨已經完好而已,因此他的臉上沒有什麼震驚的神色出現,只是有些不明的看著臉色發紅,手裡還拉著被褥蓋在巫淨身上的朱連鈺,不明白他為何臉紅。   其實,朱連鈺此時豈止是臉紅而已,那簡直可說是臉上充血了,那臉蛋不但是已經紅透了,就是那耳朵,那脖頸,也紅的溢血,都已經有點不正常了。朱連鈺有些羞惱,他沒想到,自己一進來,竟然就看到這樣一幅場面,不容他多想,下意識的驚呼聲已經引來的同伴的注意,當他發現自己竟然直直的看著巫淨的身體而發愣時,那股逆羞意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   他不明白,這又不是他第一次看見巫淨的身體,怎麼會如此反應?難道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同他們一起泡澡了嗎?想著,朱連鈺覺得很有可能,自從他稍微大了些之後,他就自主多了,因此也就不似以前那麼般親近巫淨他們,更是有三年不曾同他們一起泡溫泉了呢,想來應該是如此沒錯。可即便如此,朱連鈺還是有些埋怨雲羽澤治療完畢不給巫淨穿上衣服,可轉眼一想,又怪起雲羽澤脫了巫淨的衣服來,心想著就是打心底不高興,仿佛巫淨的身體被雲羽澤看了個光,吃虧的是他一般。   對於自己那怪異的心思,朱連鈺不但沒注意到,更是沒注意到巫淨那破爛的身體此刻已經完全修復,滿是害羞和氣惱的他,心思都已經飄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少主,這……這是怎麼辦到的?』丁森滿眼炙熱的看著隨後進來的雲羽澤,口氣裡的激動任誰都聽得出來。   『那個啊,我也不知道。』雲羽澤淡淡的說道,神色依然清冷,並沒有因為自己救活了一個將死之人而感到有多開心,心神不曾半分晃動過。   『呃……』   無視丁森等人的錯愕,雲羽澤想著自己的事情。   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父皇呢?告訴了父皇,父皇會不會擔心呢? 第八十章 重逢,不分離!   『走了,先回客棧去吧。』順利挽回了巫淨的魂,雲羽澤便不打算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也等不及了巫淨清醒過來,他心裡也有著點興奮和激動,為自己的發現而開心。   『那麼快?』雲在舞有些疑惑的看著依然一臉清冷,沒什麼表情的雲羽澤,心裡總有種怪異的感覺,似乎,眼前的雲羽澤並不如平時那般平靜,反而給人一種興奮的感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小羽他因為救活了巫淨而高興嗎?可是,似乎又不像。   『嗯,我有點事。』如此發現,豈能不讓他興奮,現在他急於回到客棧好好整理一下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然後再研究研究那些他看不懂的咒文,看看自己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麼,或許這對他的修煉有?明也說不定呢。   『有事?你有什麼事?』雲在舞更加纖巧了,沒辦法,相處十年,他可很少會聽到雲羽澤說自己有事,這可真的是件奇怪的事情呢。   『回去就是了。』雲羽澤暫並不想跟雲在舞說太多,也便沒打算告訴雲在舞這些,對於雲在舞那明顯的疑問,雲羽澤沒有解答的準備,其實,就是讓他說,他也說不出什麼來,畢竟,這些東西雖然一直伴隨著他,但他卻從來沒有去動過,也從來都沒打算去整理,只是一直讓他荒廢著,直至前些日子他開始照著自己還是血娃時修煉的那個法訣修煉,才有意無意的去接觸了一下,就是用到,今天也不過是第一次,而且他還只是照著發動法訣而已,其實他自己也不能理解那些咒文的意思,只是心裡有種感覺,這些法訣絕對不簡單,至少對目前修為低下的他來說,是很不簡單。   『哦,好。』無奈,雲在舞只能看了正在開會商議的巫則一眼,起身正與隨同雲羽澤離去,可就在這時,他似乎想了什麼,趕緊拉了已經起身的雲羽澤一把,有些急切的看著他,似乎想提醒一下他是否忘了些什麼。   『怎麼了?』有些不解的看著拉著自己的雲在舞,雲羽澤心裡有些疑惑,不明白他幹嘛突然拉住自己不讓自己走。   『你忘了,你來這裡的目的?』雲在舞低聲的提醒著雲羽澤,看雲羽澤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不由得有點喪氣,心想,小羽他什麼時候記性這麼差了?他記得他的記性一向很好的啊,難道是剛剛因為巫淨的事情而忘記了?   『目的?什麼目的?』雲羽澤想著雲在舞的話,思考著自己有什麼目的,卻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麼目的啊,也不對,他現在的目的就是馬上回客棧好好研究那些『知識』,以期境界有所突破,早日追上父皇雲禦的腳步,以達到自己能夠一直與父皇在一起的目的。   不只是目的,這也是雲羽澤活著的一種理想,一種他願意用一輩子去換的理想,而這個理想馬上就要有所成了,只要一想到這些,雲羽澤就忍不住心神顫動,心裡的渴望愈加的增大,畢竟,能夠達到自己一生所期待的願望,那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尤其是這樣美好的事情是發生在他和他的父皇身上,如何叫他不心動?如果真能達成所願,便是叫他做什麼,他也願意!   『哎呀,你不是說你發現了當年血案的線索了嗎?你都說了,來這是要找巫則說這個的,怎麼現在都還沒有說就要回客棧了?』雲在舞見雲羽澤一副呆樣,似乎正在沉思當中,好似根本就沒把他的話聽進去一般,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頭了,心裡頭不由得感到無語,卻也覺得今天的雲羽澤很是異常,似乎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在雲羽澤的身上,讓他連精神都有些興奮的恍惚過了頭,竟然連血仇都忘記了,不對勁,實在不對勁,照理說不應該會這樣的才對,除非雲羽澤他想到了什麼比找兇手,比為北堂一族復仇更加重要的,更加讓他關心的事情,不然以他對他的瞭解,以他對親人的渴望,是決計不會如此的,那麼,會是什麼事情呢?會不會是跟他們父皇有關?畢竟他覺得,小羽也只要面對父皇時才會有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   或許是雲在舞這次說話的聲音大了些,也或許是雲羽澤的起身離座引起了巫則等人的注意,而使得把一些注意力放在了他們的身上,因此,他們的對話完全流進了巫則等人的耳朵,此時,當雲在舞說出這番話之時,已然引來了巫則等人的驚訝和詫異。   『少主,你說什麼,你說羽少主發現了十年前血案的線索?真的假的?』巫平嘴快的問著,同時也是替其他人在問,畢竟,這裡的每個人都非常希望能夠早點破解當年的那場禍事的真相,還享恒一個平靜。   『呃……』發覺到自己的聲音過於大了些,已經引起了巫則他們的注意,雲在舞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巫則,感覺自己似乎打擾了他們談論大事,心裡有些愧疚,可他卻沒發現,巫則他們根本不在乎這個,他們在乎的是剛剛說的那句話。   『舞?小羽他真的發現了血案的線索?』巫則見雲在舞看向自己,小臉還微微發著紅,似乎很不好意思的樣子,不由得感覺到好笑,但卻並沒有笑出來,現在不是他談情說愛的時刻,他必須嚴肅。可即便如此,巫則看著雲在舞的眼神仍然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濃濃的深情。   『嗯,這是小羽自己說的。』點點頭,雲在舞把頭低垂了下去,不敢與巫則那雙滿含濃情蜜意的黑眸對上,唯恐自己不小心便深陷進去,無法自拔,可惜雲在舞的想法雖然好,卻不甚明白自己早就已經沉陷其中了。   『哦,對了,是給忘記了。』雲羽澤這才反應過來,也想起了先前自己來這裡是為了找巫則說說他今天的發現,沒想,不過沒多久,竟然被心底的渴望給掩蓋了過去,倒是真的忘了今天所要做的事情,不過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不管是發生什麼事情,父皇至上的理念都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便是再來一次,他相信他依然會如此深陷進去,而忘了本來的目的。   說著,雲羽澤發覺巫則等人都看著他,尤其是巫容一下等人,眼裡都有著對他的常常敬畏,似乎還有著其他所不明的的感情,那炙熱的視線看得雲羽澤有些不舒服,雖然沒有討厭的感覺,可他還是不喜歡有除了父皇之外的人這樣看著他,那會讓他感覺到全身不自在。   原來,從巫淨的房裡退了出來後,巫則便帶著巫容等人來到議會廳,討論起這次巫淨遇害的事情來,只留下朱連鈺貼身照顧著巫淨。雖然巫淨依然在昏迷當中,可巫則他們卻並沒有就此停下對巫淨遇害的探索,目前正在討論著所有巫淨可能遇害的原因,想著在巫淨昏迷期間先做好準備,以便到時候可以省去很多調查時間。   或許是因為雲羽澤那強絕的功力,無雙的輕功以及雲羽澤救活了巫淨的一條命吧,現在的巫容他們不再似之前對雲羽澤那屬於上位者的恭敬而已,現在的他甚至是心服口服的誠服在雲羽澤腳下,卻也不是那種對強者的畏懼,反而還帶著一種親切之感,他們去雲羽澤,不再是單純的對自己主子的服從,而是一種打從心底升起的誠服和敬佩。   這時,看起來簡略又有些冷冰冰的會議室突然自動的產生了一種炙熱感,而發出這些熱氣的便是巫容等人,別說巫容他們了,就是巫則都有些奇異的看著雲羽澤,雖然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該過問,也不必過問,可巫則依然心裡升起了一絲疑惑,他甚至有時會想,主上讓雲羽澤出宮是有什麼目的?是為了鍛煉鍛煉雲羽澤嗎?還是有其他目的?畢竟,要說起來的話,這對雲羽澤他們來說實在不想是一種鍛煉,反倒更似出來遊玩一般,也或許真是只是為了遊玩,可為何他感覺到,主上是有意讓雲羽澤插入調查十年前血案的行動加的呢?是錯覺嗎?似乎主上早已經知道,雲羽澤的加入會給他們帶來意外的收穫似的,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呢。   不只是巫則心裡這麼想,就是巫容他們,心裡多少也有些興奮,當然,這種興奮與巫則那種疑惑是不同的,對主上的接觸並沒有太多,因此他們也沒想到其他的,只是他心裡多少有些奇怪,實在是不明白迷惑了他們十年的血案,為何從雲羽澤出現之後就開始有了眉目,甚至他們有種感覺,那血案的真相,似乎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更甚至,他們覺得,他們或許會在最短的時間內,獲悉當年的真相,查出那只隱藏于幕後,興風作浪,推波助興的黑手。   『少主,是什麼線索,是不是重要線索?』巫容等不急了一般的問著雲羽澤,希望他開口為他們解惑,他們實在是太想知道了,畢竟十年的調查和搜索,他們也膩煩了,更不想再和那只黑手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嗯,很重要的線索,不過也不急,等巫淨醒來後再說,這與他的遇害也有關。』考慮了一下,雲羽澤還是沒想現在去討論這些,還是等明天再說好了。   雲羽澤雖然沒什麼經驗,為人處世也單純,這雖然很容易被人認為是個好欺負的人,可這也是他的一大優點,因為他根本不會給人騙到,這一點或許雲在舞和巫則他們不清楚,但雲禦卻是瞭解的,而雲羽澤自己心裡更是清楚的很,因此,這在別人眼裡的缺點,其實是他的優點才對,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而已。   這便是巫則所說的赤子之心,有著赤子之心的人能夠輕易看透世間的一切,因此雖是單純的,卻不簡單,因為他看得透,即使有時他自己也很迷糊,有些複雜的東西或者知識他單純的腦子無法理解,可他那顆赤子之心卻是替他解決了一個麻煩,雖然不能因此讓他理解世間的一切,卻也讓他可以安然避過世間的一切邪惡。   說到底,其實要說的是,雲羽澤單純,但卻並不笨,把重新見到的那個人的事,以及他催促月涵時的焦急緊張,以及雲在舞說過的,沒在月涵院裡子話和巫淨的遇害聯合起來,雲羽澤馬上便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覺得事情太過巧合,也因此由其中得出一個結論,雖然這個結論下得太過於緊促,也沒什麼證據證明他們中有何聯繫,可雲羽澤就是敢確定,這其中一定有著密切的聯繫,因此,他想等巫淨醒來再談論這個結論,那時或許會有很多事情能夠迎刃而解。   『與巫淨的遇害有關?』不便跟血案有關,也與巫淨的遇害有關,這說明了什麼,在場沒一個是笨蛋,自然能夠輕易聯想到再者之間的關係,心裡也有了一絲了然。   『看來,巫淨是發現了什麼,而有人想要滅口了。』巫則輕聲說道,聲音很冰冷,確實,自己的手下兼同伴遇到這種事情,他要不生氣,不發怒,那才是怪事,因此,巫則已經想好了等抓獲兇手之後要如何處置他們了。   『少主,為何不能現在說,這樣我們可以早日查出兇手不是麼?』巫平有些不能理解的問著,巫容一副從容模樣,倒是沒了之前的著急,深思的模樣可以看出他現在似乎在想著什麼事情,巫則更是面無表情,雙眸沉寂如水,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而一向沉默寡言的巫萊,卻是看著雲羽澤,無言的撫摸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寶劍,怎麼看都是一副隨時拼命的樣子,已經不復平時的冷靜,殺氣更是由內而發,冰冷的殺氣充溢著不大不小的會議室,使得功力較低的巫容等人渾身發冷,幾乎有了被凍僵的可能。   『一樣的,巫淨今晚或是明天便會醒來,有他在,更方便。』雲羽澤一口回絕了巫平的提議,倒不是他不想現在便行動,而是這事現在急也沒用,反正巫淨的傷勢已經好了,只要他明天一醒來,便能行動了,跟現在自己去找比起來,還不如讓巫淨帶路更好,省了很多麻煩。   『那麼快?』奇異的看著依然與平常一般平靜無波的雲羽澤,對於他那張無論面對什麼事情都保持著清冷絕倫之姿的臉蛋,大夥都已經有了一定的免役,不再像一開始一般,總是會輕易的沉迷其中,可即便如此,當面對著他的面容,專注的看著他時,依然會經常讓他們失神。   『嗯。』雲羽澤沒過多解釋,隨意的應了一聲,他不想解釋什麼,而即便是想要解釋,他也實在解釋不出什麼,能說出巫淨會醒來,那是一種感覺,一種很肯定的感覺,一種不會出錯的感覺,這種感覺來自于一股他所不能理解的熟悉感,就好似他對發動這種法訣後的情況很熟悉,很瞭解一般。   『好了,就聽少主的,現在大家都先回去吧,這次的事情,便等巫淨醒來再談。』巫則開口說道,他雖然一時無法理解為何巫淨傷得那麼重,雖然已經治好了,也沒有了生命危險,卻能那麼快便醒來,可他相信雲羽澤說的話,畢竟,不可能的事情他是不會說的。   『是。』   巫則一聲命令下,幾人只能無奈的走出會議室,而巫則則是隨同雲羽澤和雲在舞返回客棧,因為『藍院』的那條密道,巫則已經讓巫悔做好填掉的準備,因此他們只能通過其他的密道出去,而路程也因此會遠上很多,不過他們卻並不在乎,反而是一路不慌不忙的散步著回去,神態悠然自得,宛如一副遊玩都不錯的模樣,所以,等到雲羽澤他們回到客棧,早已經是月色朦朧,星光點點了!   與雲在舞和巫則告別之後,雲羽澤推開自己的房門,正欲踏進去,此時的他心裡念念不忘的依然是腦海裡的那些等著他去整理和探索的『知識『,只是,就在此時,本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的雲羽澤心神一陣顫動,不由得收回自己正等踏出的腳,有些呆愣的看著自己的房間。   只見,房裡一片黑暗,沒有燭光點綴的房間,沉寂在黑暗之中,換做是一般人的話,根本就無法看清房裡的一切,可功力深厚的雲羽澤卻是無所阻礙,輕易的看清整個房間的一切,可卻發現並沒有其他人在裡面。   不對,為什麼他的房裡會有那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心裡的驚訝掩不住,雲羽澤輕輕的進入了房裡,關上房門,並不急於去點亮燭臺,反正對他來說,有沒有燭臺都是一樣的,便也不點。又再度環視了自己房間一眼,雲羽澤心裡頭的疑惑越來越重,不由得思考起會出現這味道的任何可能性起來。   為什麼呢?記得他今天出去的時候還沒有啊,從這一點可以肯定今天一定有人來過他的房間,要知道,他雖然沒有父皇的潔癖,可對一些氣味還是很敏感的,比如現在房裡的,這個不屬於他的氣味。   難道這個世上還有人有如此好聞的氣味麼?為何會一模一樣?面對這個熟悉的氣味,雲羽澤心裡有些慌亂,一時竟然無法定下心神來,只能毫無目的的打量著自己的周圍,想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一直到他的心神不似一開始那般慌亂。   咦?驚疑的看向自己的床,雲羽澤皺起可愛秀氣的小鼻子嗅了嗅,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床的方向走去,直至走到床邊,才停了下來。   看著蚊帳飄飛的床上,雲羽澤心裡有著疑惑,也有著期待,黝黑的雙眸專注的看著床上的突起,看著那熟悉的背影,心裡的激動不言而喻。   是他嗎?會是他嗎?一定是他的吧?這個世上,除了他之外,還有誰能夠擁有如此好聞的氣味?還有誰能夠在他房裡卻讓他一時無法發覺?肯定是他的吧!   『父……父皇?!』是疑問,也是肯定。雲羽澤的聲音少有的激動起來,有些顫抖的聲音表明了他此時也同樣激動的心情,雲羽澤驚訝的,卻也是驚喜的看著那一抹背影,神色是那樣的專注,還有著濃濃的思念,以及一抹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   『羽兒!』床上的人聽到他的呼喚,以帶著淡淡的笑意,濃濃的真情的聲音回應著,那呼之欲出的濃情蜜意,化作一聲低沉磁性的聲音,送入雲羽澤白嫩柔軟的雙耳裡,流入他平靜的心湖,投震起點點水光。   『父皇,真的是父皇。』雲羽澤如孩童一般撲上柔軟的床,滾進那潔白的蚊帳中,投入那思念已久的溫暖懷抱裡,纖細的雙手緊緊的摟抱住那寬闊的胸膛,清冷的神色不在,濃烈的想念流露出來。   『嗯,是父皇,父皇來找羽兒了。』低沉的噪音輕撫過雲羽澤的雙耳,雲禦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雙手緊緊的擁住那纖細的身子,神秘的黑眸裡少了面對他人時的冰冷,多了一絲溫柔,少了一絲感情。   『父皇,羽兒好想你,好想你!』雲羽澤抬起小腦袋看著雲禦那溫柔的雙眸,低聲說道,聲音裡濃濃的思念之情掩不住,而雲羽澤也不想掩,因為他本來就不需要在父皇面前掩飾自己的所有感情。   『父皇也想羽兒呢,很想!』聲音很輕很柔,雲禦淡笑著伸手撫摸著那張絕美的臉蛋,薄唇在那雙滿含感情的眼睛落下一吻,溫柔而炙熱的感情洶湧出來,化作那一聲輕柔的,滿足的歎息。   雲禦看著雲羽澤,心裡欣慰不已,他的羽兒,還是他的羽兒,並沒有因此多日的分離而與他產生隔膜與距離,這一段時間,也並不是只有他一個在思念,在期待,他的羽兒同他一樣想著他,念著他,盼望著重逢的一天。   『嗯。』開心的應了一聲,雖然早已經在書信中看到了父皇對他的思念,可比起來當著他的面親口說出來,感覺可就差多了,雲羽澤想著,心裡甜甜的,是為那一聲思念,是為那一個輕吻,也是為今天的這一次重逢,此後,他們是否便不會再分開?不管父皇如何想,他是不願再跟父皇分開了。   『羽兒怎麼會那麼快便發現父皇?』雲禦挑著眉笑著問著懷裡的可人兒,笑容是那樣的溫柔而迷人,讓雲羽澤看傻了眼,也迷失了心。   雲禦很好奇雲羽澤怎麼會那麼快便發現他的,論功力,他比雲羽澤要來得深厚得多,論修為,他的境界也比雲羽澤高出許多,可剛剛,他卻發現,他的羽兒竟然在開門的一暫態間便察覺到他的存在,雖然沒馬上便發現他在床上,可他卻知道,他是因為一時疑惑不解,才會沒分神注意到他在床上。   『咯咯,氣味,羽兒一打開房門就聞到屬於父皇的氣味,父皇的氣味那麼好聞,羽兒是不會弄錯的。』雲羽澤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此時此刻的雲羽澤要是被巫容等人看到,心裡的震撼絕對很高,畢竟,他們誰也沒見過雲羽澤笑過,甚至是朱連鈺都已經私底下當雲羽澤是個面癱了。   『怪不得。』歎了口氣,雲禦終於明白了不是修為的問題,而是自己身上的氣味,十年的相處,雖然不是朝朝暮暮,可畢竟他們彼此早已經熟悉彼此身上所特有的氣味,因此,即便他運功閉上了自己的氣息,卻依然掩飾不了自己身上的那去不掉的體味,而熟悉他氣味的羽兒,自然能夠馬上便發現他了。   看著雲羽澤那對別人來說看不到,而對自己來說卻是再熟悉不過的絕美笑容,雲禦那平靜的心湖一陣動盪,一抹異樣的眼神停留在那清靈而絕美的笑容之上,右手不自覺的撫上雲羽澤嫣紅的雙唇,輕輕的揉摸著,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雲羽澤柔嫩的肌膚上,惹得雲羽澤發癢扭動著身體,躲避著那令自己全身酥麻的氣息。   『父皇怎麼會來找羽兒?』雲羽澤一邊躲著那溫熱的氣息卻又好聞的氣息,一邊睜著大眼看著雲禦頭問著,心裡的疑惑又起,想不明白不能隨意出宮的父皇怎麼會出宮而來。   『因為父皇想羽兒,想跟羽兒一起。』雲禦知道雲羽澤聽不懂那些比較複雜的話語,因此他跟雲羽澤說話時都是直來直去,有什麼就說什麼,這樣是在體貼雲羽澤,也是雲禦對雲羽澤那濃烈的感情的一種表達方式,也更是雲禦喜歡聽雲羽澤單純的,真誠的說想他、喜歡他之類的話,這也可以說是雲禦的一種私心吧。   『嗯嗯,羽兒也很想父皇,羽兒好喜歡父皇哦。』雲羽澤黝黑卻清明的雙眸直視著雲禦溫柔而深情的雙眸,濃烈的思念在兩人之間旋繞著,飄飛的思緒分別落在彼此的身上。他想念父皇,非常的想念,從沒有一刻不想,而同樣的,父皇也是如此想念著他,他不懂這種感覺是什麼,他也不懂感情,但他知道,他喜歡父皇,好喜歡,而父皇,也很喜歡聽他說他喜歡他,父皇喜歡聽,他便說與父皇聽,反正,他也想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父皇他有多想他,有多喜歡他,不理解又如何?只要能夠跟父皇一起,不管那感情是什麼,他都能夠接受,只因為對方是他的父皇,是要與他一直在一起的父皇!   『父皇,羽兒再也不要跟父皇分開了,沒見到父皇,這裡總是會悶悶的,很難受。』拉著雲禦的手放在自己的心窩處,雲羽澤老實的說著自己的這些天來的感受,單純的感情在那絕美的臉蛋上表露無疑,在訴說著他對雲禦的思念,以及那,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   『好,不分開了。』雲禦笑著摟緊雲羽澤纖細的身體,笑得喜悅,笑得深情,寵溺之色更是表露于表,溫熱的吻再次落在那滑嫩的雙頰,濕熱的唇舌席捲住那一抹自己早已經肖想已久的嫣紅。   羽兒,父皇又豈想與你分離?此後父皇便將永遠與你一起,悲也好,歡也罷,我們將不再受到外力的阻礙,攜手走向我們兩人的未來! 第八十一章 眉目,線索將現!   清晨,『客來』客棧一陣鳥語花香,庭院中,幾滴露水珠兒滴落在各色各樣的,或柔媚開放,或含苞待放的花朵上,欲落不落,好是迷人,花兒也在晨光與露水的陪襯下,顯得嬌媚無比,光耀四方。   庭院周圍,一排樓房圍繞著,許是那沉睡中的人們還沒醒來,那窗戶皆是緊緊地關閉著,遮住了房裡的一切,似乎擔心被誰所窺視一般。   當然,還是有一個例外的,只見,在緊閉著的所有窗戶中,偏偏有一個窗戶大大方方的開放中,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有人窺視,為何?是房裡什麼秘密也沒有呢?還是那沉睡中的絕倫人兒已經起身?不,不然,這個窗戶似乎一夜都未關上,想來是前者了。   透過窗戶,輕柔的晨光直射進溫暖的房中,穿過層層阻礙,透過白色蚊帳,照拂在一雙相擁而眠的人兒身上,絲絲曖昧氣氛油然而生,充溢在小小客房中,好不溫馨。   房裡很是安靜,淺眠的人在晨光的照耀下顫抖著美麗的睫毛,在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幾下之後,掀開眼皮,露出一雙沉穩而神秘的黑眸,此時,清冷的黑眸在轉動了幾圈之後,清冷的神色陡然退去,突然浮起溫柔的神色,眼皮低垂,專注的目光投射在他懷裡的絕倫人兒身上,俊美的容顏一時間佈滿深情的笑容,那笑容如此的醉人,令見過之人,不得不沉淪。   『父皇?』似乎是感覺到了那專注的目光和溫柔的神情,沉睡中的絕美人兒突然間睜開了那雙不沾塵世氣息的清靈眼眸,朦朧的黑眸中帶著絲絲的迷糊,還有著淺淺的,滿足的笑意,似乎對於能夠一醒過來就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感到非常的開心快樂。   『醒了?』雲禦這才伸手撫摸上那張還帶有絲絲睡意的絕美臉蛋,享受著手指劃過那柔嫩的肌膚時所帶來的舒服感觸,出口的聲音是那麼的輕柔,動作更是相應的溫柔無比,仿佛怕弄碎了自己懷裡這個如瓷娃娃般的可人兒。   『嗯。』可愛的在雲禦胸前點著小腦袋,雲羽澤沒打算起身,反而是更加挪進雲禦的懷裡,伸出纖細的雙臂,緊緊的摟住雲禦的脖頸,湊上自己的小臉,貪婪的嗅著雲禦身上那好聞的氣味,似乎想把自己多日來的思念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   見雲羽澤那如小貓般的動作,雲禦覺得好笑,扶在雲羽澤腰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