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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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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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宮廷by風弄

【懲罰軍服系列之三】 文案: 為營救淩謙,哥哥終於在宮廷宴會上現身。 放縱的邪惡香氣瀰漫,朋友和敵人,不約而同登場。 「這麼年輕有為的優秀軍人,可以說是我們聯邦的寶藏了。」 「不過,可不要忘記懷璧有罪這句老話,花朵就是因為太過美麗才會被人摘下枝頭的,實在令人惋惜。」 面孔俊美但目光犀利的男人微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佩堂.修羅。」 奢靡、華麗、危險、陰謀、活色生香的慾望…… 夜色籠罩下的王宮,各色佳餚目不暇給地上桌。 而第一次進入宮廷,對這一切並不諳熟的年輕軍校生,無疑是其中一道———最引人垂涎的主菜。   楔子   狹小的駕駛艙內,正進行著每日都必須堅持的苛刻訓練。   「嗚────」極度壓抑的,從齒縫裡逸出的斷斷續續的呻吟,讓駕駛艙內溫度升高。   「KV48,KI80,IN25,嗯,哥哥進步了很多,對戰機上的按鍵越來越熟悉了。」少年一邊用和年齡絕不相符的內斂語氣說出誇獎,一邊激烈地活動著手裡的人造陽具。   「嗯──啊──啊!凌涵──嗚──」赤裸著下身,在駕駛艙內接受著調教的年輕男子,發出求饒似的啜泣,卻不敢稍微停下尋找按鍵的動作。   「哥哥,再堅持一下,今天連續按鍵五百個不出錯,就讓你休息。」用平淡的語氣安慰著,但在身體裡攪動的巨型玩具,抽動得更令人無法忍受了。   「嗚──嗚──!」   有關戰機的訓練,自從另一個弟弟凌謙被帶走後,就交由凌涵繼續負責。   每個白天,凌衛都必須依照凌涵的要求,做好書面功課,並且完成體能訓練的要求。   等凌涵回到公寓後,就會進行地獄一般的戰機訓練。   把駕駛艙裡所有燈光都熄滅,凌衛必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環境中,按照指令迅速準確地找到每一個要求的按鍵。   與此同時,菊穴還要接受形狀可怕的人造男形不間斷抽插。   連續準確的找到凌涵指定數量的按鍵,才會被允許休息。   最開始時連續兩百個,漸漸提高到三百,今天,標準再次提高到五百,中途任何一次出錯,都被無情地勒令重新開始。   「嗯嗯────!」凌亂的喘息裡,摻雜著痛苦和羞恥萬分的性感。   前列腺受到假陽具玩弄,難以言喻地恥辱快感在身體裡流竄。   每一下插入的動作,都讓會陰難耐地突突抽動。   身後的少年卻根本不理會他的處境,一絲不苟地執行著。   「LI35,LT39,EO35……嗯?錯了。」好像老師教導粗心大意的學生一樣的低沉口氣,人造陽具的傘形尖端猛然撞在微凸的敏感點上。   「啊!」接受訓練的軍校生發出啜泣般的慘叫。   被折磨得紅腫起來的腸壁彷彿灼燒著。   「真可惜,已經是第四百八十六個了,只要哥哥再堅持一下就能過關,為什麼不能有毅力一點呢?」   塗抹過大量潤滑劑的人造陽具,濕淋淋地抽出來。   強烈的摩擦感,讓漂亮的身體又一下劇烈地顫抖。   急促的呼吸在封閉的駕駛艙裡異常清晰。   「訓練的時候就應該認真訓練,哥哥都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又射了嗎?」手從胯下往上伸,輕易地抓住了疲軟下來的陰莖。   「凌……凌涵……」凌衛尷尬地沙啞著嗓子請求。   如果物件是凌謙,也許早就努力擺出兄長的身份,叱責他的過分了。   但同樣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而且和凌謙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孿生兄弟,對於從骨子裡都散發著將帥式的冷酷的凌涵,凌衛根本無法反抗。   個性可怕的凌涵,天生就有順我者生,逆我者亡的恐怖氣勢,相處的時候,凌衛哪怕只是一句無心的言語之失,也會被凌涵揪住不放,不但用犀利的話把凌衛說得啞口無言,甚至會加諸身體上淫靡邪惡的懲罰。   「最後一次提醒哥哥,不許在駕駛艙裡射精,再這樣我就要懲罰你了。」   光著下身站在駕駛艙裡,被自己小三歲的弟弟摸著剛剛射過而軟下來的陰莖冷淡訓斥,強烈的羞恥讓凌衛渾身顫抖。   這麼淫蕩的身體,讓人無地自容。   「對不起……」   「駕駛員一進入戰機,所有心神都必須放在戰機上,不管遇上什麼事都不能分神。如果只是被捅捅前列腺就興奮到只顧著射精,那麼萬一遇上更嚴重的受傷情況呢?在戰機升空迎戰的關鍵時刻,會不會只顧著傷口的疼痛而按錯鍵呢?要是那樣的話,戰機就會被擊落。」少年長官完全是教訓的冷冽口氣,「每次都把駕駛艙的地板弄得髒兮兮的,屁股裡的感覺有那麼好嗎?   雖然艙室藏一片黑暗,但完全可以想像面前的金屬地板上,已經被剛才的幾次高潮弄濕了。   在訓練中無恥地射精,原本應該成為榜樣的兄長,此刻遭到弟弟無情的訓斥,那個情景,就像主人再一次指著地上的尿漬,教訓不聽話的小狗一樣。   自尊心完全被掠奪一空。   但身為盡職的軍人,這種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咬牙堅持。   凌衛忍住所有的情緒,「抱歉,請重新再來,這一次,我一定會把所有注意力放在戰機上。」擺出再一次開始的姿勢。   知道很快又會被異物插到深處玩弄的肉洞,在黑暗中不安地張合。   可是,身後的人卻沈默了一會。   「再來一次五百下的按鍵考試,哥哥未必可以過關吧?」   「嗯?」   「今天已經很累了對嗎?畢竟一口氣把三百的要求,提高到五百。第一次哭著做到了連續四百零三個準確,第二次做到了四百二十七個,這次四百八十六個,也算很努力了。看到哥哥這麼努力的份上,我也不能太無情。」   一向言出必行的凌涵,竟然會主動說出這樣的話,讓凌衛詫異不已。   轉過頭,但是光線不足下,沒有辦法看清凌涵的表情。   「你是說……」   「今天的最後一次,不要求哥哥連續五百個準確按鍵了,只要在我射精之前,能夠一直保持準確度,就算你及格。」沒有給予凌衛任何準備的空間,抱著頎長結實的腰桿,從後面直接進入。   因為被人造陽具玩弄過還沒有完全閉合,像張著小嘴一樣緊張喘氣的菊穴,猛然被貨真價實的肉棒擴張到最大。   怒張的頂端壓迫著直腸。   和假陽具不同的質感,硬度和粗度都非常驚人的活物選擇著角度侵佔腫脹的肉壁,完全是不一樣的充實感。   「嗚────!」   從臀縫到背部,產生難以言語的奇怪感覺。   鼻子裡哼出來的痛苦聲音也帶著濕濕的味道。   「哥哥被人造玩具操到發熱的肉洞,已經完全軟化了,這麼輕鬆就把我的東西吃到了根部。」被吸吮住的快感,讓凌涵的呼吸頻率改變。   好舒服。   只有哥哥的身體能夠這麼美好又淫蕩,扭動的屁股真是太可愛了。   狠狠地用早就勃起到發疼的陽具蹂躪哥哥結實的屁股,凌涵必須用很大的毅力,才能保持教官的語氣。   「好,現在開始補考,記住,這次絕不能未經允許地擅自射精,」一邊嚴厲地警告,一邊挺著腰桿,以向上的角度,像要用肉棒把整個身體頂起來似的凶悍地頂刺。   「啊啊──!」   「明白嗎?」   「嗚──明……明白……」   「那好,現在開始考試。在我射精之前,要保持百分百的準確度,準備按鍵──LI35,KV48,KI80,IN25,LT39,EO35……」   激情淫靡的嚴格訓練繼續進行。   駕駛艙中異常的灼熱感,連最尖端工藝製造的金屬艙門都擋不住,隱約地流溢到客廳裡……   第一章   地獄式的戰機訓練結束。   從駕駛艙出來,膝蓋不斷地打著顫,從腰往下的部位,尤其是臀部的中心,完全是麻痺的。   凌衛必須扶著牆才能移動到浴室門口。   最後一次的按鍵考試,最後還是難堪地被抽插著哭叫射精了。   不過凌涵看在他努力保持了準確度,一個按鍵也沒有錯的份上,結束了今天的戰機訓練。   艱難地把深深注入屁股裡面的白色體液挖出來,凌衛沖了個澡,把身上滑膩膩的汗水洗掉,穿上樣式簡單的白色浴袍出來。   熱水澡之後,體力似乎恢復了一點。   走到飯廳,發現凌涵已經比他更迅速地洗好澡,在廚房裡忙碌了。   「凌涵。」凌衛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弟弟的背影。   「稍等一下,馬上就可以吃了。」   「凌謙的事情,有新的消息嗎?」   「還沒有。」一點也沒有遲疑地回答,乾淨俐落到叫人難以接受。   凌衛擔心地皺起眉頭。   凌謙被帶走後,一直沒有得到軍部確切的消息,凌承雲將軍的答覆,也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知道了而已。   凌夫人更沒有任何消息——擔心母親的心臟受到刺激,凌謙被軍部帶走的消息,凌衛根本就不敢向凌夫人提起。   凌涵說過會跟進凌謙的事情,可是目前為止毫無進展。   一向囂張跋扈的凌謙忽然不再呆在身邊,凌衛無來由地覺得不安。   或者是漸漸習慣了凌謙放肆可惡的嘴臉了吧,沒有了他,一下子變得好安靜,早上起來,沒有人會牛皮糖似的纏上來要求早安吻了。   「女王陛下呢?她什麼時候可以見我們?」心繫凌謙的安危,凌衛追問著,「你不是已經提出請求了嗎?」   「是的,請求已經遞交給皇室外交專部了。不過女王陛下是皇室的首腦,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時覲見的,我們需要等待答覆。」   「可是,你說過……」   「哥哥。」凌涵忽然往下沉的語氣,截斷凌衛的追問,冷靜地指出,「不要忘記凌謙是為了什麼被帶走的。哥哥如果再不學會理智地處理問題,分清楚輕重緩急,只會帶來更嚴重的後果。」   他端著盛好了菜的碟子走出廚房。   筷子和飯菜都擺在飯桌上。   「晚餐已經做好了,快點吃吧。」   「…………」   「是新的營養食譜,可以增加哥哥的體能。最近消耗太大了,你要多吃點。」   「只是,最近一提起凌謙,你就會很不耐煩。」   「我不喜歡總是徒勞無功的提起一件沒有進展的事。」平靜的語氣,近乎令人不可思議。   凌衛用彷彿想看什麼似的目光,看著凌涵。   隨著凌謙被帶走的日子漸漸增加,凌涵的態度漸漸變得含糊。   如果凌謙剛剛離開的時候,凌涵還有那麼一點焦灼的話,那麼,到現在已經難以再找到點焦灼的蹤跡了。   為什麼?   畢竟是孿生兄弟,再怎麼彼此競爭,在這種時候也應該很焦急擔憂才對,凌涵的表現卻遠遠比想像中的冷淡,好像他現在只關心凌衛即將到來的考試。   還是凌涵對凌謙的被捕有別的想法?例如趁機……   黑暗的念頭閃電一樣劃過腦海,凌衛潛意識地命令自己不許往那個方面去想。   他必須信任凌涵。   「快吃吧。」凌涵似乎並不在乎凌衛的目光,若無其事地回望他,指指他面前的飯菜。   凌衛拿起勺子,低頭去勺散發著熱氣和香味的炒飯。   凌涵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兩人低著頭,隔著飯桌對付自己面前的碟子裡的東西,吃得很沈默。   氣氛沒有原因就冰冷而僵硬起來,令人心裡沉甸甸的。   和凌涵這樣的人單獨相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凌謙在的話,那會好受多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喘不過去氣來。凌衛不由自主地這麼想。   不過,自己也太不爭氣了。   為什麼就不能再堅定冷靜一點?為什麼不能像凌涵說的,專心一志地加強訓練,時刻做好準備,用最好的狀態迎接到來的挑戰?要把凌謙從軍部救出來需要的就是這種強大堅定的精神,而自己卻一直莫名奇妙,老是用亂七八糟的心情想著凌謙。   要是被凌謙知道,一定會嘴巴很壞地說出下流的話嘲笑他。   哥哥已經離不開我的大肉棒了吧,幾天沒被我狠狠的抱過就渾身難受是嗎?   腦子猛然跳出凌衛得意洋洋的可惡笑臉。   不要再想了!   很想拋開煩惱專心吃飯,但大腦根本不聽指揮地亂想,凌衛拿著勺子,有一口沒一口地往嘴裡送著。   「心裡很亂,對嗎」   對面的聲音忽然傳進耳裡,凌衛抬起頭看向凌涵。   「哥哥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凌涵炯炯發亮的眼睛打量著他。   「是嗎?」   「太明顯了。」   「抱歉。」   不知道為什麼要道歉,只是隨口就這麼說了。   不想就這個無聊的話題繼續下去,而且聊下去也不知道會觸及凌涵什麼忌諱,在凌涵的目光下感到越來越不自在的凌衛只能裝作很餓一樣,加快進食速度,把碟裡剩下的飯菜往嘴裡塞。   眼前忽然有陰影覆上。   凌涵不打招呼就從對面伸來的手讓凌衛猛地後縮了一下,但很快又停住了。   唇角下方有被指尖輕輕拂拭的觸感。   「謝謝。」   「不客氣。」凌涵用餐巾把飯粒抹掉。   略朝房間方向偏過去一點的英俊側臉上,覆蓋著一層令人看不透的表情,加上他總是非常淡漠的聲調,讓人覺得似乎有風暴在不知道的地方醞釀一般。   是自己有什麼地方不小心說錯話惹到他了?   算了,也許凌涵就是那種天生會令人神經緊張的角色吧。   凌衛忽然很想快點離開飯桌。   「我吃完了。」他站起來,刻意避過凌涵的視線,不過就這樣吃飽了離開,似乎也挺過分。凌衛站在桌旁躊躇了片刻,「今晚不如,讓我來洗碗吧。」   「也好。」凌涵令人意外地沒有提出反對,「對了,記住等會要把空戰術的模擬試題做一遍。」   「好的。」凌衛點頭,手腳麻利地收拾桌子上並不太狼籍的碗碟。   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凌涵已經站起來,把餐巾放在桌上,走進自己的房間。起立和轉身的動作很快,凌衛甚至來不及瞥一眼他的臉色。   看著弟弟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凌衛微微地牽動眉。   又怎麼了?   難道主動洗碗,幫他分擔一下家務,也讓他感到不滿嗎?   真是搞不懂。   凌涵這種個性,一定是宇宙中最難讓人猜透、最令身邊的人覺得迷惘不安的一種。   關上房間,凌涵緊緊握起右拳。   很想重重地一拳擊打在房門上,宣洩沸騰的怒火,但把拳頭伸到肩高的時候,理智已經控制住局面,強迫著拳頭放棄似的垂下了。   他不是凌謙。   他並沒有那種,一旦壓抑不住情緒,像孩子一樣隨性發洩的自由。   奇怪,他明明才是三兄弟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他才應該是最有資格像孩子一樣任性的人。   但這所謂的資格,很久以前就被自己放棄了吧。   凌涵壓抑著想大聲歎氣的衝動,拉開真皮轉椅,在擺放遠端通訊儀的桌子前坐下。   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習慣性地開始反省。   以哥哥善良的性格,當然會非常牽掛被抓走的凌謙。   凌謙和哥哥相處的時間比較多,又是哥哥第一個男人,而且又懂得各種鬼鬼祟祟的討好人的小技倆,哥在他們之間比較偏愛凌謙,也無可厚非。   凌涵努力安慰自己,為哥哥明顯的偏心辯解。   但不管怎麼體諒,酸楚的滋味還是頑固地糾纏在那裡不肯散去,就好像半干半粘的醋在麵粉團裡一樣可惡。   抱歉,謝謝……擺著一副為了凌謙茶飯不思的臉,卻在飯桌上對自己用生疏客氣的禮貌用語。   還有那個不安中帶著懷疑和揣測的眼神,真是豈有此理!   「啪」!   他忽然把啟動好的遠端通訊儀狠狠關掉,呆坐在房間裡生氣。   身為軍部將官是不該情緒化的,凌涵知道自己正在犯著沒有自控力的人才會犯的低級錯誤。   隔音效果優越的牆壁和房門彷彿把外面的世界和這裡完全分割了,靜悄悄的房間裡只能聽見自己因為惱怒而變粗的呼吸。   不過,雖然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腦海裡可以很自然的浮現正在廚房洗碗的哥哥的背影。   俊朗的背影,幹練的動作,甚至把碗碟放進離子噴洗機裡的舉動,都一絲不苟,認真得令人生出想緊緊抱住他的衝動。   可是,這個人心裡唯一想到的只有凌謙而已……   停止!   凌涵驚覺地命令自己中斷負面的想法。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   他有意識地深呼吸,用手輕輕拍打雙頰。   稍微放鬆一直繃得緊緊的神經,睏倦立即潮水似的湧來,無孔不入地誘惑著他倒在近在咫尺的舒服的大床上。   嘖,內部審問科的疲勞轟炸還真的沒完沒了。   從有所感覺開始,到現在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看起來在另一個星球上,對凌謙的不間斷審訊還沒有停止。   疲感感越來越重,神經拉扯得太陽穴開始突突跳動,彷彿身體浸泡在酸液裡面一樣的疲憊難受。   身為孿生兄弟的自己尚且感覺如此,恐怕凌謙那邊更難捱吧──他才是接受正式審問的那一個。   話又說回來,雖然感到很累,但凌涵也不怎麼希望這種感覺太快過去。   畢竟,當內部審問科使勁對凌謙疲勞審問卻無法得到想要的供詞後,就不得不進行刑訊了。   軍部也許會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對凌謙使用後遺症不太大刑罰,但可想而知那也絕對不會太好受。   凌涵斜視充滿誘惑力的大床一眼,要堅定自己意志般的,搖了一下頭,振作起來,把轉椅轉向桌面的方向。   多累也不能睡,明天有非常重要的會議要參加。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入高端軍備委員會,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掉以輕心,必須明天的重大議題做好充足的準備才行。   他把遠端通訊儀打開,驗證指紋和輸入密碼後,操作著仿真介面在資料庫取出所需要的資料圖。   瞬息式印刷機的出口處,即刻無聲無息送出已經印好的彩色資料圖。   凌涵把這迭大概有五十多張的資料放到面前,用最大的自制力集中精神,在上面仔細地用電子記錄筆勾勾寫寫。   過了一會,叩門聲後身後響起來。   「進來吧。」   房門從外面被打開,凌衛跨進房間一步就停下了。   凌涵回過頭。   「空戰術的模擬試題,我已經做好了。」   「我看看。」   凌衛把處於填寫完成的模擬考試速光電板遞給他。   模擬考試速光板是很常見的學習工作,一般的學生在智慧化商店就能買到,這個像輕薄型智慧顯示器的東西可以就某些科目模擬老師出題,方便學生在正式考試前溫習功課。   但凌衛用的這個除了性能優越外,還啟用了特殊的內部題庫,是凌謙不知道從哪裡幫他弄來的。   凌涵接過它,輸入最高級密碼後,剛才做試卷的答案和成績都顯示出來。   「哥哥錯了一題。」   「是嗎?」凌衛微微詑異。   他已經把書看得倒背如流,空戰術這一門是他很有信心的課程,而且剛才做完後還認真檢查了兩次。   以為會是滿分的。   凌涵調出做錯的那一題,收拾一下擺滿資料圖的桌面,把速光電板平放在上面。   三維影像的投射,在上方形成擬真化的圖案,讓人感覺彷彿身處在駕駛艙內,正面對著訊息螢幕表上的空送圖形。   「看到這上面的波度了嗎?」凌涵指著空送圖形上一個不顯眼的波度問。   「對於隕石結構狀物質的波形反饋來說,不覺得這個波度有點小嗎?」凌涵反問了他一句。   因為語調習慣性的冷冽,即使沒有責罵的意思,也讓凌衛有被冷冰冰訓斥的感覺。   凌衛看了色素分析儀一眼,臉色有點難看。   怎麼會忽略了這個?   太粗心了。   「答案……」   「答案應該是藍光系物質的波形反饋,戰機需要做四分之一直翼調整。」凌涵一邊流利地回答,一邊在速光電板上按下答案鍵。   果然,他的回答是對的。   「可是,藍光系物質的波形反饋和戰機調整,課本上並沒有提及……」   「哥哥以為自己是小學生嗎?」凌涵喝罵般的低吼一句,用充滿振懾力的眼神盯著他,「你可是即將上戰場的軍人,說這種無知的話真的太丟人了。難道因為課本上沒有提及,所以在飛行時就不會遇到嗎?這個宇宙才不會因為你是否知道或者是否學過某種知識而改變已經存在的物質!」   凌衛總是離不過他犀利的眼神,對視片刻後,凌衛收回視線,露出虛心受教和感到慚愧的表情。   「是的,你說的對,這是我的錯。複習得不夠全面,以為把規定範圍內的書看熟就可以了,很抱歉……」   「閉嘴!不許再對我說抱歉!」凌涵驟然爆發出來,突兀地截斷他的道歉。   話一出口,他猛地驚覺,明白自己正在發洩不應該的私人情緒。   連日的準備會議、文件、訓練、孿生兄弟的連鎖疲倦反應,消耗了他的元氣,讓他筋疲力盡、敏感、易怒、理智處於崩潰邊緣。   但絕不能因為自己無法自控,就肆意影響正處於關鍵備考期的哥哥!   瞬間的失控,讓凌涵有一種強烈的羞恥感。   一時尷尬的沈默。   「我今晚重新提取題庫資料,繼續做空戰術的模擬試題,直到滿分才休息,可以嗎?」凌衛略帶疑惑地打量他,然後,提出自己想到的補救方法。   凌涵思索了一下,點頭,「就這樣吧。」   如果換在平時,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犯錯的哥哥的,絕對會教訓到他刻骨銘心才甘休。並非他存心不良,但畢竟身為教官,就有好好教導哥哥,讓哥哥深刻記住每一次錯誤,絕不再犯的責任。   考試近在眉睫,沒有一絲一毫的時間可以讓他們浪費。   現在不惡狠狠的逼迫哥哥多學點東西,哥哥很可能會在考場上,甚至,在上考場之前,就被對手害死。   一想到這種令人心寒的可能性,凌涵可以硬起心腸來對哥哥做任何嚴厲的事。   但是今晚,凌涵根本沒有懲罰的心思。   他更擔心狀態不穩的自己,很可能會在懲罰的時候因為情緒問題而真正的傷害到凌衛。   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凌衛也對凌涵今晚的反應感到奇怪,這個弟弟忽然變得好商量了,剛剛還有一刻擔心會受到可怕的刁難。   「我到隔壁去做題目了。」凌衛拿過放在桌上的速光電板,打算離開。   「等一下。」   忽然被叫住,凌衛心臟不禁猛縮一下。   不會是……又要被命令用身體含著那種淫邪的東西來繼續……   「還有……什麼事嗎?」轉過來的身影顯出猶豫。   凌涵很不是滋味地掃視他。   總是被當成壞人,感覺真是糟透了。   「哥哥這麼懼怕我嗎?大概在哥哥心裡,我就惡魔差不多吧。」又是一句突兀的,不應該說出口的話,「如果哥哥可以選擇的話,應該會選擇用我的密碼登入,對嗎,那麼被抓走的人就不會是凌謙而是我了。」   完全是在宣洩情緒了,泛著令人難以置信的酸味。   凌衛片刻才反應過來,這實在太不像凌涵的口吻了。   強硬、冷靜,如在絕低溫度中壓鑄的金屬般的,才是凌涵。   「不,我不你們任何一個被抓走。」   「撒謊,你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看向我的眼神都在懷疑……」發現自己的語氣越來越尖銳,凌涵猛然停下說話,把臉肋力別向相反方向,深吸一口氣。   他真的失控了。   大腦的神經像一堆鋒利的鋼絲發出刺耳的聲音,互相割據著,撕裂著理智。   看來,內部審問科不但對凌謙疲轟炸,也給他注射神經性藥物。   這間接影響到他了。   「凌涵……」   「出去,」凌涵果斷地打個手勢,「立即給我出去。」   他不客氣地轉身,背對著凌衛。   凌衛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離開了。   聽見房間關上的聲音,凌涵立即走到桌前,按下通訊儀的緊急按鍵,對著麥克風沉聲下令,「軍醫官嗎?我是凌涵。我這裡需要強效導向藥劑和神經性振奮藥物,立即給我送過來。對,立即!」 第二章 接到校內最高權權力的特殊長官命令,軍醫官簡直是誠惶誠恐地第一時間有所回應。軍校醫院離宿舍區不遠,幾乎不到片刻,牆上的小型顯示幕就出現軍醫官到達頂層的指示。 凌涵走出房間,打開客廳的大門。 「長官,這是您要求的藥物。」軍醫官額頭上因為走得太急而滲著一點濕氣,把裝著藥物儀器的方形合金盒交給凌涵,「五支針劑裝弗林W311,五支卡得爾B5型注射劑,一個JMS-500氣壓式植入器,需要我為病人進行……」 「沒必要。」凌涵冷淡地拒絕軍醫的慇勤。 對上氣勢如此冷冽的少年長官,明明比對方大上十幾歲的軍醫官,憑空生出一種脊背發寒的畏懼感。 「還有別的事嗎?」凌涵掃一眼還站在門口的軍醫官。 「長官,關於氣壓式植入器的用法,因為這種型號是醫療部最新研發的……」 「不需要解說,包裝上有說明,不是嗎?」凌涵打開盒子,看了看,「針劑放到這個位置,然手臂卡住植入器的凹處,很方便。對了,」頓一下,抬頭看著軍醫官,用輕描淡寫,卻又絕對讓人不敢掉以輕心的低沉語調說,「這些藥物的事,不需要登記在藥物日誌,取走的藥等就算進例行損耗裡面。」 「是,長官。」 「今晚的事情,也沒有必要向任何人提及。」 「明白,長官。」 「謝謝。你可以走了。」 被上級長官示意可以離開,軍醫官啪地合併雙腿敬禮,但放下手後,出於醫生的責任感,他還是猶豫著開口了,「抱歉,長官。我知道這樣問非常冒昧,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是否可以讓我為病人進行注射?因為您所要求的這兩種藥物,對神經系統都會產生很大的影響,我所受過的專業訓練可以及時對病人的狀況進行……」 「確實太冒昧了,軍醫官,我可不喜歡你的好奇心。」 「請原諒,長官。」 「剛好,我想問一下。」凌涵沒有繼續責備,換了一個話題,態度隨意地問,「我知道這兩種藥物的功效,不過,同時注射的話會有什麼副作用?」 「弗林W311和卡得爾B5型,同時注射?」軍醫官的表情慎重起來,「我強烈建意您三思,長官。這會對病人的中樞產生極大刺激,不可遲免地引發嚴重頭疼……」 「可是會讓人在極度疲勞狀態下伋維持長時間的高度精神集中,並且減少大腦的延遲反應,對嗎?」 「那……只是測試階段的結論罷了,長官。」 「明白了。」 遣走軍醫官,凌涵關上大門,從客廳往回走。 經過飯廳的時候,門鎖傳來輕微的聲音。 凌衛正好從房裡走出來,看見凌涵,停下腳步,「剛才,是訪客嗎?」 「沒什麼,已經走了。哥哥的題目做好了嗎?」 「嗯,已經做好了。」凌衛注意到凌涵拿在手上的東西,「那是醫療盒吧?你不舒服嗎?」他不禁仔細打量凌涵,「嗯?臉色好像真的比較蒼白,著涼了嗎?」自然而然地伸手。 還沒有碰到凌涵額頭的時候,凌涵把臉別開了。 在凌衛看來,這明顯是一個蘊含著拒絕的動作。 他有點狠狽地把手收了回去。 搞什麼? 面前的人可不是凌謙那個小鬼。 把通過特殊模擬考試的軍部高級長官當成小孩子一樣,作出伸手摸額頭探熱這種動作,自己還真是一點都不懂高低之分。 「題目做好的話,就早點休息吧。」凌涵也意識到自己帶來的尷尬,解圍地說了一句。 和凌衛互道晚安後,回到自己房間。 又一個不可原諒的失控! 凌涵在心裡狠狠咒罵了一句,關上房門,重重坐在床上。 打開醫療盒,把針劑裝的弗林W311傾斜著插在氣壓式植入器內,捲起襯衣袖子,把胳膊靠近內側的一面靠近植入口。 心情太糟糕了。 怎麼可能犯這種讓人生氣的錯誤? 凌涵把低落的情緒怪在孿生子的第六感聯繫上。 在醫療進步的宇宙時代,遠端監測人體問題的各種家用型測試器比比皆是,被人伸手摸額頭探熱這種老手法成了哄小孩子的專利,作為軍官是不該露出這種幼稚的姿態的。 但是! 那伸手過來的是凌衛哥哥啊! 可惡的內部審訊,竟然把他影響到這種地步,毫無大腦,不經思索就別過臉,錯過了難得的和哥哥親近的機會。 哥哥還是第一次對自己這麼關切吧?這也是自己從小就一起期待著的……像真正的親人一樣,親密地自然地觸碰。 他竟然愚蠢到,擺出高傲的拒絕姿態! 沒什麼錯誤比這個更令人沮喪了。 如果反應敏捷一點,當時就應該作出生病的樣子,想必會得到哥哥更多關注,凌謙不就是靠這個一點一點偷掉哥哥的心嗎? 但是,裝可憐這種事,自己也未必做的出來。 一邊想著,藥已經通過注入口無痛楚地進入靜脈,用空的藥瓶很快自行消成無污染氣體,凌涵又拿起一支卡得爾B5放進植入器。 這是強效振奮精神的藥物,如軍醫官所說,和剛才使用的弗林W311,都屬於衝擊性神經藥物,一起注射絕會有點不舒服。 也許,還會有其他的副作用。 但這也無可奈何。 在遠方發生的,對凌謙進行的疲勞轟炸不知道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凌涵必須讓自己精神亢奮,希望可以反作用於正在面臨審訊的凌謙。 凌謙,你一定要給我撐著點。 兩種藥物都屬於高端強效藥,注入兩三分鐘後,疲倦感幾乎像遇到龍捲風被完全吹散了。 凌涵吁出一口氣,回到桌前繼續之前的工作。 大迭的資料圖,每一張上面都隱約反射著紫熒色的軍備機密標誌,複雜的引擎構造圖在電子紙張上動態地描述內部運轉狀況。 雖然不是專門的工程師,但明天向高端軍備委員會呈上的提案如果想獲得成功,就必須對構造和原理,操作方式等有所瞭解。 那群掌握著軍備大權的老頭子們年將就木,可是一旦盤問起人家來,可是非常犀利的。 精神開始亢奮的凌涵,細緻地翻看著資料圖,不時調出各種說明文件,和圖案對照著查看,並且在觸控螢屏上做著詳細的筆記。 不愧是醫療部花費大量資源研發的藥物,此刻的精神集中度,和剛才儼然有雲泥之別,所看的和所聽的,所有的感覺都異常清晰。 只是,藥效顯現的同時,預料中的副作用也出現了。 頭,好疼。 凌涵視線不改變地盯著檔,大拇指舉到太陽穴的位置,用暗勁緩緩地揉著。 按揉沒有絲毫作用。 一直感覺到被人用錘子在腦子裡砸了一下那種可惡的痛楚,如同琴弦被勾到一樣,持續著,激烈震動著。 要自己緩慢深長的呼吸,全神貫注在精密的結構圖上,試圖忽略該死的頭疼。 但很快凌涵就發現,還有另一種藥物導致的後果,超過他的設想。 真是。 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當精神高度亢奮後,神經系統以異常的速度運轉,讓孿生子彼此之間的影響進一步加劇了。 就如凌涵把清晰的意志傳遞給凌謙一樣時,在極遙遠的地方,凌謙也把自己的意志更一步遞到凌涵腦裡,甚至微妙地引著凌涵的生理需求。 好想……抱哥哥…… 好想立即闖進隔壁的房間,不顧一切地抱緊哥哥,讓哥哥在自己懷裡性感地抽注…… 停止! 這是什麼鬼念頭! 凌涵驟然一驚,在心底對自己,或者說,對不在眼前凌謙怒吼。在局勢既關鍵又危險的時候,怎麼可以滿腦子不切實際的淫慾?人都被關起來了,還只顧著胯下那根東西嗎? 根本不配做凌家子孫的下流混蛋! 但是,慾望是不聽控制的鬧事者,越被壓抑,就越為激烈。 凌謙傳遞過來的焦灼期待,毫無道理地塞滿了凌涵的腦袋,讓冷靜的凌涵也焦躁到難以忍耐的地步。 他不得不丟開桌面的檔,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大口呼吸外面清涼的空氣。 怎麼會這樣? 凌謙那傢伙,對哥哥的執念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呼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凌涵頑強地自控著讓自己冷靜。 原本是想幫助凌謙度過疲勞審訊,現在卻好像忽然變成了孿生子之間的精神較量。 凌謙那傢伙,大概在接受疲勞審訊以來,就一直在心裡反覆回味著和哥哥做愛的迷人滋味,想像著擁抱哥哥的甜蜜,以此堅定自己對抗審問和保護哥哥的信心吧? 現在,在藥的幫助下,這些執念如洪水一樣湧入凌涵的大腦了。 哥哥就在隔壁。 溫暖的身軀,纖長的四肢,結實翹挺的臀部,還有誘人的密洞……近在咫尺而已,不費吃灰之力就能進入隔壁的房間,對可愛的哥哥為所欲為。 瘋狂的熊熊火焰灼燒著理智。 不行! 過度的做愛對哥哥身體不好,也會影響哥哥的備考狀態。 再說,怎麼可以被凌謙那滿腦子放肆的想法影響?自己現在是唯一能保護哥哥的人,絕對要保持理智! 三更半夜闖進房間,不顧後果對哥哥發洩慾望,這種沒責任心的事,只有凌謙那傢伙才做得出來! 大腿側握起的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 不可以這樣做。 明天就是煞費苦心才得以參加的會議,現在應該抓緊時間做最周全的準備才行。 幾乎是用魔鬼般的自制力,凌涵才強迫自己回到座位上,翻看未完的資料。 新戰艦的引力吸附裝置,裡面六種空間應對機制應該是…… 戰艦上人員崗位分派,專家團建議報告表的副本,還有緊急事故處理演習…… 新設計的著陸裝置,使戰艦在只有一名駕駛員的情況下也可以緊急降落,不過駕駛員必須具備的資質為…… 混蛋! 還是……還是勃起了! 凌涵惱火得差點一掌打在通訊儀螢幕上。 他對自己很不滿。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意志力竟然如此薄弱。 難以啟齒的渴望在身上流竄,強烈到連頭疼都被掩蓋了。 下體發硬地疼痛,渾身只有一種想抱住哥哥,用力抽插到他暈過去的野獸般的衝動。 本身就對哥哥充滿了慾望,一直以來都在嚴格的自律下壓抑著這份熱情,現在,卻因為凌謙的原因而被逼到了臨界點。 這等於要用意志力同時對抗自己和凌謙加起來對哥哥的身體需求。 可惡!他可是多年來第一個通過模擬封閉式特殊考試,從取得軍部特權的高級軍官,應該有絕對的自控力,不是嗎? 叩,叩…… 有人敲門。 「誰?」凌涵沈著嗓子問。 「凌涵,是我。我想你也許是晚上工作的時候著涼了,我這裡也找到一些備用藥。」凌衛的聲音傳進來,聽在此刻的凌涵耳裡,妖魔般的性感,「我可以進來嗎?」 「進來。」在反應過來之前,竟然好像讓本能控制了嘴巴一樣,說出這兩個字。 凌涵在心底深深明白,讓哥哥進來,只會讓事情進一步複雜而已。 門打開了。 凌衛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兩根指頭裡夾著薄薄的速效裝藥盒。 「雖然看見你剛才好拿著醫療盒,不過這個藥,是我著涼的時候媽媽都會叫我吃的那種,藥效比較溫和,可以提高免疫力,用自身抵抗病菌其實是最好的。媽媽說過,高端藥物效果很高,但是長期使用可能會損傷免疫系統,所以我想……如果病情不嚴重的話,還是吃平常的家常藥比較好。」 因為快上床睡覺了,他只穿著輕便的白色棉質睡衣,把水和藥片放在桌上。 套著睡衣的頎長身影在眼前移動,比赤身裸體還誘人。 凌涵覺得眼眶微微地發著熱。 「謝謝。」 「別客氣。現在吃一片,好嗎?」 「哥哥打算餵我吃藥嗎?」 凌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點驚訝。 凌涵知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種任性挑逗的言辭,根本不是平常的自己。 「只是開一下玩笑罷了。」他咳嗽一聲,把桌上的水端起來放到唇邊。 哥哥親手為自己倒的水,非常清甜。 竟然不知不覺一口氣都喝完了。 「啊,藥還沒有吃呢。」凌衛站在旁邊提醒。 「對不起,因為口太渴了。」 竟然……會犯這麼可愛的小錯誤。 今天的凌涵,實在太奇怪了。 好像忽然變得有血有肉似的,不像平時那凌涵,好像被精密編排過一樣,每一個言行都有其特定意義和目的,冰冷的鐵血軍官,令人望而生畏。 「我再去幫你倒一杯吧。」 「不用了。」 「凌涵?」 「我並沒有著涼,這些藥對我不會起作用的。」凌涵用激動的眼神看著哥哥。 理智上很想叫他立即出去,但是……根本說不出這樣違背本能的要求。 胯下硬得像鐵棒一樣,凌涵懊惱著不再嚴謹的自己,換了一個坐姿掩飾身體的亢奮。 「是什麼地方不舒服嗎?」凌衛直覺感到凌涵今晚不對勁。 「沒什麼。哥哥為什麼還不睡覺?」 「本來已經上床睡了,但是有點放心不下,想起媽媽過去給我吃的藥片,就找出來打算給你。」 「是放心不下我嗎?」心裡感到溫暖。 可恨的是,想擁抱眼前這個人的衝動也更強烈了。 如果剝掉這層礙眼的睡衣,掰開迷人的臀縫,裡面的小洞一定會害羞地一張一合歡迎著強悍的進入…… 淫邪的思想侵蝕著凌涵。 呼吸不由加重。 「凌涵,你還好吧?」凌衛探過身,因為不久前才犯過隨便用手撫摸額頭而被凌涵拒絕的錯誤,現在他只能保持著一點距離,擔心地觀察凌涵的臉色,「奇怪,剛才很蒼白的雙頰,現在忽然又變紅了,你會不會有時冷時熱的感覺?不會是上次受傷的後遺症吧?我看是呼叫軍醫好了。」 若有若無的鼻息,把凌涵撩撥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凌衛轉身想朝牆上的呼叫儀走去,猛然被凌涵從後面拉住了,手腕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 「我沒有事,哥哥快點去睡吧。這邊還有緊要檔等待我處堙。」凌涵控制自己鬆開抓住哥哥手腕的五指。 胸膛燃燒著慾望的火焰,激烈起伏著。 「到底出了什麼事?」 「都說了沒事。」 「不要敷衍我了,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從下午開始,你就一直不對勁。」凌涵露出正色,「我們是盟友,要彼此信任,這些話不是你說的嗎?」 這個時候,竟然擺出義正辭嚴的誘人面孔。 不知道這是最能引發男人慾望,讓男人想狠狠蹂躪,讓他哭泣的誘因嗎? 「叫哥哥離開,是為了哥哥好,再說,你現在這個態度是在責問我嗎?」凌涵特意沉下臉。 「不算是責問,只是重複你說過的話而已,我不想再像從前一樣什麼都被蒙在鼓裡。關於我親身父親的事情也是,你們早就知道卻守口如瓶,而我身為人子,反而像個傻瓜一樣糊里糊塗,這是什麼樣的一種滋味,你根本就不瞭解。」 也許是今天的凌涵沒有往常那麼鋼鐵般的冷冽決絕,凌衛忍不住把藏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凌謙被抓走,確實是我的過錯,因為我沒有信任你們。像這樣的錯誤,我再也不想犯了。所以,如你所說,我們三個人一定要彼此信任。只是,如果你不信任我,那麼又要我如何全心全意地信任你呢?凌涵,你是比我高階很多的特殊長官,請你告訴我,倒底應該怎麼做才對?」 「我沒有生病,只是被凌謙影響到而已。」 「什麼?」凌涵的奇怪回答,讓凌衛露出愕然的神情,「你是說……」 「也就是所謂的孿生子感應,發生在這個人身上的事情,會傳遞到另一個的身上。」 這種事情,凌衛也聽說過。 科技發達今天,人然向宇宙極致發展,對自身卻仍有不少未解之謎。 第六感,未卜先知的超能力,還有心靈感應等現象,依舊是人們喜歡討論的話題,軍方甚至也有展開這方面的深入研究。 但目前最令人擔的卻是…… 凌衛一震,「被凌謙影響到?這麼說,凌謙現在難道正……」 「是的,」不打算繼續隱瞞了,凌涵點頭,「他正在接受審問,而且是在不間斷的疲勞轟炸中還加上了藥物注射,我明顯感到這一點。」 凌衛震驚地瞪著他。 「前天就有微弱感覺,當時還不算什麼,可到了今天晚上,情況越來越嚴重,甚至影響到我的某些行為。所以,我不得不注射神經性藥物來反擊。」凌涵一邊說著,一邊把收在床頭櫃裡的醫療盒拿出來。 「弗林W311和卡得爾B5,才是現在可以幫助我的東西,而不是哥哥找出來的小藥片。」 打開後,讓凌衛看了裡面的藥劑和醫療植入器一眼,然後合上。他抬起頭,看著一臉不知所措的凌衛,「就是這一回事。就算告訴哥哥,哥哥又能幫到什麼忙呢?只會增加一個人的擔憂自責而已。不過,既然哥哥這勇敢的大聲說想知道真相,又說要彼此信任,我也不必繼續枉做小人的隱瞞你。現在,知道了實情之後,滿意了嗎?」 凌衛一時無法作答。 心痛和愧疚感刺激著心臟。 說什麼要不惜一切把凌謙救出來,但在強大的軍部面前,自己一個還未畢業的軍校生,就好像一隻小螞蟻妄想對抗一個星球一樣。 明明知道凌謙正在受折磨,卻完全無能為力。 這種想法令他痛苦到極點。 「我……知道了。」凌衛嚥了一口唾沫,僵硬地說,「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自量力。」什麼都幫不上忙,還狂妄地對弟弟說什麼要知道真相。 「我並沒有說什麼不自量力的話。」 「是沒有說出來,不過你心裡就這樣想吧。不要緊,就連我自己也這樣想,三個人的聯盟中,我大概就是致命的薄弱點了,所以修羅家族才會從我這裡入手,而我還愚蠢到讓他們成功了。如果凌謙因為我的錯誤而出現什麼三長兩短的話……偷查機密檔的是我,與其讓他們折磨凌謙,不如讓我到軍部自首……」 一直默默聽著凌衛的話,忽然,不知道其中那哪一句嚴重刺激到凌涵了。 「閉嘴!」他猛然凶狠地喝住凌衛,「不許再說了!」 緊緊地抱住凌衛。 「可……」 張開唇的時候,對方的舌頭以侵略的姿態鑽進來。 凌涵強悍奪走他的呼吸。 弟弟的氣息熏染了整個口腔,凌衛被動地接受著,感覺到被什麼東西觸碰著睡褲,很快他明白過來,這像鐵一樣硬梆梆抵著自己的東西是什麼。 一瞬間,凌衛漲紅了臉,從凌涵的熱裡用力掙開。 「太過分了!」不知道從哪裡找到的勇氣,也許是過於激憤,他竟然對著凌涵大聲訓斥起來,「在自己孿生哥哥被人審問的時候,怎麼會有人還有做這種事的心思?」 「哥哥……」 「現在不是訓練時間,我不會聽任你的擺佈!」唯恐凌涵又使用厲害的狡辯手段,把自己辯駁得無話可說,凌衛斬釘截鐵地住他的話。 端正的臉,露出絕不會屈服的堅毅。 黑亮的瞳仁帶著戎備,倔傲地瞪視凌涵,好像黑曜石一樣奪人魂魄。 凌涵,則用更為凌厲的目光回應他。 「看來,哥哥心裡把我當成毫無手足之情的下流之人了。」情緒強烈到極點後,說話的語調反而變得低緩,每一個字都好像帶著很重的份量,清晰地從齒縫間吐出來。 「我沒有這樣說。」 「是沒有說出來,不過你心裡就是這樣想的吧。」凌涵用凌衛剛才說過的話來回敬他。 被凌衛不留情面的拒絕,惱怒卻只佔了情緒的絕小部分,心裡最明顯感覺到的,是那種被最重要的人不當一回事,遭到誤解的痛楚。 相處了一段日子後,至少凌衛多少能夠瞭解他的為人和行事準則。 一直以來,肆無忌憚一找到機會就亂發情的人是凌謙,而自己卻必須擔當守護安全線的那一個,默默忍耐著自己甚至比凌謙還強烈的衝動,當一個嚴格自律,為哥哥著想的教官。 可是在哥哥心目中,卻成了一個為色慾不顧時間場合的、不堪的形象。 凌衛指責的目光,磨礪著他的自尊心,像刀片在玻璃上劃出難以入耳的尖利聲。 「並不是為自己開脫,不過,我想告訴哥哥,這個地方的狀況,」凌涵露出溫度接近零點的淺笑,指著自己兩腿之間在布料下的隆起,「也是被凌謙影響的一部分。」 凌衛一下子怔住了。 這是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的回答。 正義凜然的表情狼狽地扭曲起來。 「你……是在胡說吧,別把什麼都怪在凌謙頭上。」凌衛不甘心地說。 「你是說我在冤枉凌謙?是的,他正在為了你吃苦,而我,不但色慾熏心,還企圖把責任推在他身上,哥哥真是英明啊,不假思索就得出了這個結論。」凌涵冷冷地瞅著他,看不見的地方,指骨掐動得咯咯作響。 有一種很想把眼前的人撲倒的衝動。 一種,咬斷他繃緊的喉結,任憑他哭泣著求饒,也要把完全撕碎慾望。 「並不是像你說的那樣……」 「滾!」一直保持著冷靜的凌涵,忽然像受傷的獅子一樣咆哮起來,「給滾出去!」指著房門。 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極大的傷害到弟弟,凌衛不安地搶進一步,「凌涵,我……」 凌涵一個字也聽不進去,猛然撲上來,沖得凌涵往後趔趄。 砰! 直接把凌衛推出房間後,凌涵狠狠地摔上了房門。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全身的力氣彷彿都消失了,只能站著,好像凝固住一樣大口喘息。 「凌涵!你不要這樣,請你開門,聽我說。」 敲門聲,還有凌衛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彷彿在很遙遠的地方。 凌涵依靠著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久久盯著被敲打的房門,好像可以透過木板看見後的哥哥。 但是,他不能開門。 傷感、委屈、悲痛……負面的情緒充斥了神經,打開房門的話,現在的自己不知道會做出怎樣可怕的事情來。 他真的會把哥哥撕碎吧。 「凌涵!凌涵!」 凌涵轉過頭,刻意忽視哥哥焦急的叫聲。 他走進浴室,用冷水匆匆洗了一下身子,但穿上睡衣時,發現剛剛才冷卻的慾望又冒頭了。 對這個倔強的、折騰人的勃起,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還是凌謙幹的好事,也許他們孿生兄弟的天性本來就都是一樣的下流吧。 可是,高端軍備委員的會議,不會因為今晚發生的事情就推延舉行的。 凌涵忍受著所有難以忍受的痛苦,回到桌前。 默默地翻看著文件,命令自己心無旁騖地繼續工作,當看到控制後台的層表圖,外面安靜下來。 凌涵不由自主地走了一下神。 哥哥他……總算去睡覺了。 他歎了一口氣,一半是為了自己不用再苦苦克制開門的衝動,另一半,是為了自己心底那分可笑的落寞。 算了,將軍的兒子可不適合多愁善感。 他狠狠地把資料圖翻了一頁。 過了一會,傳來奇怪的動靜。 「凌涵。」有聲音從左邊傳過來。 凌涵轉過頭,瞬間嚇得心幾乎停止跳動。 他從椅子上直跳起來,不管資料圖散落了一地,衝到窗前。 「你瘋了嗎?摔下去震碎大腦和心臟的話,連再生治療儀也救不了你!」 「我想和你道歉。」 「沒這個必要,立即給我出去。」不想讓凌衛看見自己胯下還在醜陋的挺起,凌涵轉過身背對著他。 「不,我不可以丟下你不管。」凌衛態度出奇地堅決。 「軍校生,你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可笑嗎?我可是校內最高階的軍官,別逼我叫衛兵來把你鎖起來。現在就給我離開。」 「我剛剛查詢了資料庫,弗林W311和卡得爾B5這兩種神經性針劑會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副作用,尤其是同時注射的話……」 「我注射什麼,輪不到你管。」 「是的,我是沒有管你的資格,」凌衛垂下臉,遲疑了一下,才接著說,「可是,如果我可以幫你紓解一下,也許……也許會讓情況不那麼糟糕。」 凌涵的背影硬了硬。 但很快他就恢了冷靜,轉過神來,冷淡地掃視著凌衛,「這和凌衛有什麼關係呢?我只是一個當孿生哥哥被審問時,還有心思做愛的傢伙罷了。」 「不,你並不是這樣的人,一向以來,你的自制力一直都比凌謙強很多。凌涵你……是真正將官風範的人。」 打定主意,絕不原諒他的。 但是只因為這一句,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簡簡單單的認同,心腸就好像變軟了。 凌涵真痛恨自己的不堅定。 「我剛才在門外,一直在想你說的情況。確實,你說的很有道理,這種衝動是凌謙傳遞給你的。因為……這種時候,也許他會想念做愛的這種極端方法來轉移注意力,對抗軍部的疲勞審訊。凌謙他就是這樣玩世不恭的人。所以……」 「所以哥哥就想,也許可以通過和我做愛,把這種快樂的感覺傳給凌謙,作為對凌謙的幫助?」 凌衛稜角分明的臉.被淡紅的顏色覆蓋了。 「這……如果可以幫到凌涵的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要在弟弟面前直接談及做愛什麼的,而且自己是會被擁抱的那個,令正經的軍校生窘迫不堪。 「我不願意。」 「什麼?」 「我雖然不是哥哥心目中重要的人,也不至於淪落到當成一根遠程遙控按摩棒吧。」凌涵露出不為所動的,冷漠到極點的眼神。 如果換在其他的時候,也許凌衛就會退縮了。 但想到弟弟們的境況,怯弱退縮的話,根本不配當一個軍人了。即使對一般的同伴,也不可能在戰場上眼睜睜看著對方受苦而不有所作為,更何況,現在受苦的,是兩個被他害慘的弟弟。 「你想到哪裡去了?我這樣做,雖然有一部分是為了凌謙,但難道就沒有為你考慮的部分嗎?」 天啊,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竟然像自己在乞求被男人抱似的,站在這裡不顧廉恥地和凌涵爭論? 「凌涵,不要逞強了,你的身體注射了高端藥物,現在應該竭盡所能讓它好受一點才對,像你這個地方如果一直……一直都是這種狀況,你也會很難受,不是嗎?」 「哥哥現在是在請求我對你發洩慾望嗎?」凌涵用深不可測的瞳孔盯著他。 「我……」凌衛狠狠咬牙,「是的。」 「如果可以幫助凌謙的話,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也不僅僅只為了幫助凌謙,我同時也是為了……」 「不用那麼多廢話,反正,就是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對吧?」 「…………」 「沒有下決心的話,現在就給我離開。」 「不,我不會改變主意的。」 「嗯,那好吧。」 聽見這個,一點也不讓人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想到等一下要被弟弟抱,那個柔軟敏感的地方即將承受男人的瘋狂慾望,凌衛就不可避免地想皺眉。 自己是不是過於主動了。 「不過,今晚我還有工作沒有做完。明天有重要會議,絕不能因為哥哥一時間的任性要求而讓提案出現差錯。」凌涵按捺著滿滿的期待,回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把文件翻得簌簌作響。 凌衛不明白他怎麼一下子又改變了口風,站在原地不解地看著他。 「既要滿足哥哥的心願,又要不影響我的工作,看來也只能這樣了。」凌涵坐在椅子上,一邊拿起資料圖對著筆記,一邊漫不經心把修長筆直的兩腿左右分開,「哥哥自己努力一點吧。」 凌衛終於明白過來,血一下子湧上臉。 「不能接受嗎?那就出去。」 「我……」凌衛喉結羞憤地抽動。 但說什麼也沒有用的,只能找來更多的羞辱,畢竟是自己主動提出的要求,而且還是從隔壁房間攀爬過來,不顧性命的要求。 今晚狠狠傷害了凌涵的感情和自尊心後,大概自己確實應該受到懲罰。 他走過去,猶豫了一會,終於彎下膝蓋,恥辱地跪在凌涵的兩腿之間。 因為凌涵打開大腿的姿勢,可以從睡袍中間的縫隙看見裡面的情景,胯黑色內褲包著,高高隆起。 隱藏的形狀讓凌衛既害怕又羞恥。 好一會,他都無法鼓起勇氣把睡袍的衣擺撩起來。 即使胯下硬得一陣陣發疼,凌涵卻還保持著自己的驕傲,並沒有開口催促。相反,他好像遺忘了跪在自己胯下的人似的,一臉冷淡地整理著明天要提交的檔,視線根本沒有落在凌衛身上。 凌涵的態度,讓凌衛的羞恥感進一步加劇。 可是,要做的畢竟要做。 剛剛才再三說下定了決心,現在並不是可以臨陣脫逃的時候。 凌衛咬著下唇,終於振作起來,把柔軟的睡袍左右分開。 但伸手過去打算把內褲脫下來時,凌涵忽然想起他的存在似的,阻止了他。 「不許用手。」清淡的語氣。 這個意思是…… 凌衛有如遭雷擊的感覺,兩耳彷彿在嗡嗡作響。 可是,凌涵可不是那種可以商量的人。如果理論或爭執,凌涵的反應,多半也是冷冷的叫他滾出去而已。 沒有別的辦法…… 懷著強烈的屈辱感,凌衛只能緩緩湊過頭,侵略性的雄性氣味,鑽入鼻尖。 毫無經驗的凌衛用牙齒交住黑色內褲的邊緣,一邊嗅著凌涵荷爾蒙的味道,一點一點地往下拉。 凌涵的坐姿給他帶來很大的難度,而且,凌涵一點配合的意思也沒有,穩穩地坐在子裡,好像所有的心神都放在檔上。 好不容易把彈性布料拉下一大半,堅硬的男性之物猛然從裡面彈出來,啪地打在他臉上。 雖然力道不大,但凌衛卻像被打懵了,跪著半天沒有動彈,臉上的肌肉僵硬著。 短短的十來秒,對一直守著慾望熬的凌涵來說,卻不啻是一道磨人的酷刑。 他苦苦忍耐著,等待凌衛主動湊上來。 「嗯──」 長久的等待後,被顫慄而溫暖的雙唇含住陽具的感覺實在太棒了。 凌涵下意識地挺腰。 才剛剛試著接納男人性物的口腔,一下子被雄性的氣味完全佔滿了。 喉嚨被頂住的痛苦,讓凌衛慌張地動著舌根想吐出來。 「認真點。」凌涵按住他的後腦勺,逼他含著。 「嗚……」 「不是想讓凌謙好受點嗎?你就當正含著凌謙的東西好了。」凌涵刻薄地說。 只要想到哥哥跪在這裡露出這種誘人的模樣,大部分是為了凌謙那傢伙,醋意就格外洶湧。 想好好的疼愛,又恨不得狠狠地懲罰,截然不同的心情交織成複雜的感覺。 「要證明你不是一個只會說空話的哥哥,現在是最好的機會了。」發現凌衛又想把嘴裡的東西吐出半截,凌涵制止他,一口氣把肉棒完全塞進去,「好好的做深喉,從前也這樣幫凌謙吸過吧,想像著你的喉嚨是女人的陰道就行了。」 堅硬的肉棒侵犯著柔軟的喉嚨。 凌衛眼角滲出淚光。 並不僅僅是無法呼吸和口腔被塞滿的痛苦而已,凌涵強悍的控制欲,總要到達最深處的佔有慾,讓凌衛感受著極大的精神震懾。 「雖說是深喉,但也不可以不用雙唇和舌頭,雙唇好好含住肉棒的根部。」 「要把肉棒完全含進去。」 「好了,要教的我已經盡義務地教了。」猛烈的幾下挺進後,凌涵停下了動作。 雖然臉上顯得並不那麼熱心,但凌衛的自動送上門,已經讓他欣喜若狂。和凌謙不同,相對於狂風驟雨般的瘋狂,他有時候更樂於享受細水長流的樂趣。 不能把哥哥難得的主動給浪費了。 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一邊把腰稍微後移,把還沒有發洩的沉甸甸肉棒從凌衛雙唇抽出來,重新拿起桌面上的檔刷刷翻動。 眼角餘光瞥到凌衛迷惘的表情,心情不知為何愉快起來。 果然。 片刻後,做什麼都一本正經,不想中途放棄的哥哥,如他所料般的,帶著羞恥的表情主動湊到胯下,張口含住他的肉棒。 此情此景,讓人產生正被哥哥貪婪地渴望著的錯覺。 不過,就算明知是錯覺,也非常滿足。 凌涵注視著文件的眼睛深處,不由帶上了微笑。 「想做的話,就要做到滿分,那種偷懶只含一半的服務,我是不會接受的。」凌涵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無可奈何的凌衛,紅著臉把發散著男人氣味的肉棒深深地含在嘴裡。 很難相信自己會做出這樣事。 無恥的,下流的跪在弟弟胯下,主動含住濕漉漉、硬梆梆的勃起,甚至用舌根摩擦它的頂端。 淫靡的感覺,好像順著氣管滲入臟腑之內,讓身體也開始微微發熱。 大概是肉棒的味道吧,強烈地刺激著嗅覺,竟然回憶起被弟弟們用堅挺慾望操弄身體的情景。 裝作看檔,實際上卻一直在用眼角余角餘光觀察他的凌涵,立即就察覺到這種微妙的變化了。 「哥哥好像很喜歡幫人口交的樣子,開始興奮了嗎?」他伸出腳,觸碰著凌衛隱藏在白色棉質睡褲下的器官。 凌衛困窘不堪地抬起眼瞼,瞪了他一眼。 可是,他也察覺到自己下體漸漸激昂,那個東西,因為凌涵的調弄,顫抖地搖晃著。 實在太丟人了。 臉上湧起紅潮,難堪地垂下眼睛,嘴裡卻依然吞吐著肉棒的模樣,看在凌涵眼底,實在性感得無以復加。 「也要給哥哥著想一下,明明勃起了卻要藏起來,不是很辛苦嗎?」凌涵忽然把正享受唇舌伺候的堅硬肉棒抽出來,用一種大發慈悲的口氣說,「把內褲脫下來,哥哥。這種時候,露出小弟弟會比較舒服。」 三番兩次在慾望堅挺的時候停下來,有條不紊地提出各種要求,這是凌謙絕對做不到的。 凌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粗大的東西有壓迫性地侵犯喉嚨,讓他的眼角一直滲著朦朧的水氣,完全是一副被蹂躪侵犯的可愛模樣。 「沒聽見嗎?我叫你把內褲脫掉。」 「……」 「讓看看看你下面是不是勃起了。」澎湃的衝動雖然因為中斷而激烈湧動,但是,和簡單的身體慾望比起來,凌涵就是無法放過任何一個干預哥哥精神世界的機會。 想把自己如烙印一般,深深烙進哥哥的意識裡。 「不許磨蹭,快點動作起來。」 明白自己沒資格也沒立場和凌涵對著幹,凌衛只能遵命行事。 和凌涵的一件式睡袍不同,他穿的是上下兩件式的睡衣,要脫掉內褲,就要先把長睡褲脫掉。 在凌涵的目光逼迫下,他滿面尷尬地站起來,抓住睡褲的鬆緊帶,慢慢往下來。 「內褲呢?也要一起脫掉。」 剛才的窗戶並沒有關上,夜風從窗外吹進來,舔舐著赤裸的下體,帶來一點寒意。 凌衛身體輕微地顫慄。 「兩腳分開的站好,我要仔細檢查一下哥哥這裡。」 睡衣的下擺垂下來,但並不足以掩蓋兩腿之間的狀況,坐在椅上的凌涵一眼就看出凌衛的興奮,但為了讓凌衛親眼確認,還是故意用手撩起睡衣的邊緣,不疾不徐地愛撫結實腹肌,注視著下面可愛的發硬器官,「原來已經興奮成這樣了。」 凌衛的臉猛然漲成紫紅色。 不想在弟弟面前露出這樣淫蕩的樣子,但是凌涵的手好像帶著驚人的麼力,腹肌僅僅被摩挲,就不由自主地突突跳動。而那個不知廉恥的地方,也更加堅挺了。從耳朵到睡衣掩住一半的鎖骨,都罩上了淫靡的艷麗。凌衛身體輕微地顫慄。 「舔弟弟的肉棒,感覺真的有那麼好嗎?」和犀利的言辭相反,凌涵用溫柔的眼神凝視著狼狽的哥哥。 心情更加晴朗起來,如同暴雨後天邊出現了彩虹。 他拍打著凌衛顫慄的後腰,讓凌衛再一次跪在自己跨下,「哥哥,繼續吧。」 陽物塞進變得嬌艷的雙唇中,似乎比剛才更堅挺了。 「嗚……」因為抵著喉嚨的硬度有所增加,凌衛艱難地吞吐,發出近乎於嗚咽的低鳴。 凌衛激動地垂下眼廉。 身為優秀軍校生,穿著睡衣,赤裸著雙腿,跪在弟弟跨下含肉棒,此刻擺出的姿態不堪入目,下面卻仍然在不爭氣的勃起,甚至,是越來越發硬了,激烈地顫慄抖動著,好像在叫囂著拋棄理智。 好想……像過去那樣被結實的臂膀緊緊環抱,放縱地宣洩出深處的渴望。 那樣,就一點寒意也沒有了。 「不要害羞,哥哥,你可以一邊吸我的,一邊撫摸你自己的。」 出現生理反應的時候,這個話確實很誘人,但是凌衛在凌涵面前,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這種無恥的動作。紅唇吸附肉棒的感覺令人鎖魂,溫熱的舌根抽動著,微妙地磨蹭敏感的頂端,凌涵悠長的呼吸裡充滿深深的陶醉。 「寧願苦苦忍受,也不想在我面前自慰嗎?嗯,隨便你吧。」 屈辱地含著男人的陽物,英氣的臉上透出壓抑慾望的痛楚,淫邪的一幕讓弟弟的胯下更加脹痛。 快感洶湧澎湃地往下腰集中。 凌涵放棄守株待兔的做法,轉而主動捧著哥哥的臉,挺動腰桿,對著喉嚨深處做快速抽插的動作。 「很好,哥哥,你做得很好。」 「記住,用舌根接住,不要直接灌進喉嚨,那會嗆到你的。」凌涵的聲音透著一絲緊繃感。 凌衛艱難地接著快讓他暈過去的口腔抽插,腦子裡閃爍著一團接一團五彩繽紛的粉球,還沒有弄清楚凌涵到底在說什麼,嘴裡的肉棒忽然震了一下,輕輕往後抽了少許。下一刻,頂端爆發開的熱流,幾乎燙傷他的喉嚨。 「咳咳咳……」凌衛劇烈的咳嗽起來。讓他痛苦了半天的肉棒總算完全抽離雙唇,凌衛撫著喉嚨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不是說了小心不要嗆到嗎?」凌涵心疼地把他抱起來,放到床上。 帶著溫度的男性精華,乳白色地沾在性感的嘴角,好像用自己的氣息把正派的哥哥污染了一樣。 既滿足,又自豪。 凌涵伸出舌頭,愛憐地舔舐著凌衛被弄髒的嘴角,「嗯,我的味道那麼好嗎?哥哥竟然迫不及待地吞下去。不要緊,多練習幾次就不會嗆到了。」 「凌涵……嗚────不要……」凌衛發出異樣的喘息。 「我可不是私的人,自己滿足之後,當然也要幫哥哥解決問題。」 不顧凌衛抗拒地扭動身子,凌涵向下的手準確地握住了哥哥的下體,輕柔地揉搓起肉棒。興奮的電流一下子擊中了凌衛的神經。 「嗚!」 「感覺很好吧。不過,剛剛哥哥帶給我的感覺,比這個更好。」 忍耐了好一陣子,以至於凌涵的手只動了幾下,頂端就不斷滲出帶著粘性的透明淚滴。 「哥哥真敏感。」凌涵把淫靡的體液當成潤滑劑一樣擦在內棒上,大力地上下搓 「啊!嗯──唔唔────」 為了保持最後一點自尊心,很想大喊著「不要!住手」這樣的字眼,但傳進耳朵裡的,卻是自己淫蕩帶著哀求似的呻吟。也許身體已經習慣這種浸入骨髓的淫邪。鼠蹊處察覺到彷彿要被烙傷的燙熱,猛烈地跳動。連腰身也像要碎掉一樣快樂地哆嗦。 「這是正常男人的衝動,哥哥沒必要感羞恥。」凌涵輕笑著,彷彿想品嚐艷麗的呻吟,湊到面前,奪走因為激動而變得殷紅的雙唇。 「嗚嗚────唔…………」 模模糊糊的聲音,無法逃出相接的四片唇瓣。 激情困在交纏的舌尖,像熱力無法四散,溫度攀升至最高點。 「啊啊────!」凌衛驟然後弓起腰。 熱流終於找到出口。 他狠狽地射在凌涵掌心裡。 第三章   凌涵走走浴室,把手洗乾淨。   「清潔一下吧。」他拿著一塊溫熱的乾淨毛巾來到床邊,把蜷曲著身子的凌衛翻過來,細緻地擦洗沾著體液的下體。   軍校磨練出來的麥色肌膚,但在修長大腿內側,因為缺少日照的關係而顯得比較白淨。   用暖濕的毛巾擦拭細膩的部位,也是一種奇特的享受。   但是,就像從前一樣,佔有這個人的時候,覺得什麼都擁有了,但一旦激情結束,就好像失去了什麼似的。   餘韻之後,總會感到更加的不滿足。   「哥哥真努力,我想,凌謙現在的感覺一定好多了。」   「你就這麼娭妒凌謙嗎?」   向來口才不怎麼好的凌衛,猛然地一下反問,竟然讓凌涵沉默了好一會。   「如果,沒有特別原因的話,我是不會娭妒他的。」好一會,凌涵才開口說。   並沒有口是心非地否認自己在娭妒凌謙。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凌衛臉上,告訴凌衛,你就是那個特別的原因。   犀利、深沉、激昂、還有……帶著一點藏在很裡面的痛楚,這麼複雜的眼神從凌涵的瞳仁裡透出來,令人難以招架,   「你……我覺得你沒必要娭妒他。」   一直接受凌涵的事後清潔讓凌衛有幾分尷尬,他一邊說,一邊努力做出自然的態度,取過凌涵手裡的毛巾。   草草幫自己擦了兩下後,他下床找到丟在地上的內褲和長睡褲,彎腰撿起來。   凌涵冷眼看著他用很快的速度穿上褲子。   「什麼叫做,我沒必要娭妒凌謙?」   凌衛回過頭,「你有很多地方比他優秀。雖然我說這樣的話,凌謙知道會不高興,但我確實是這麼認為的。你通過了模擬封閉式特殊考試,年紀輕輕就成為高級軍官,讓軍部的人刮目相看……」   「這就是哥哥對我下的定義嗎?」   「什麼?」   「考試、成為軍官等等,只是我的華麗的外套罷了。對於我這個人呢,」凌涵低沉地問,「哥哥有什麼看法?」   「我……沒什麼看法。」   「冰冷、殘忍、無情、令人畏懼、六親不認,大概哥哥給我下的是這種評語吧。嗯,哥哥又像往常一樣用沉默來搪塞我了,其實沉默就是默認,對嗎?不管我為了哥哥付出多少,到頭來也只是一個冰冷無情的外人而已。」   「沒你說的那麼偏激。」   情形太詭異了。   這一定是一個挑戰自制力的夜晚,凌謙被捕後積壓的情緒,這段日子以來和凌涵單獨相處壓抑,好像都選擇在這個特殊的時間爆發。   一旦開口說話,就不由自主地想勇敢地繼續下去。   「確實,你這個人,是有一點……」凌衛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實話實說了,「冷冰冰的。」   凌涵本來熊熊醞釀的怒火,卻因為聽到這一句毫無掩飾的真話,而熄滅了。   「任何時候都是冷冰冰的?」他換了一種想認真交流的溫和態度。   「也不是任何時候……」   在浴室幫自己洗澡的時候,幫自己溫柔的按摩的時候,在廚房忙碌地為自己做飯的時候,還有……做愛時,如果凌涵願意的話,也試過非常體貼……   凌衛的臉上出現微妙的表情變化。   凌涵明明看見了,卻沒有追問。   他和凌謙不同,如果說凌謙重視實在的話,他更重視精神性的東西,有的事,不需要逼迫哥哥說出來,只要哥哥沒有完全遺忘他們之間的點滴,那他已經覺得很足夠了。   不說出來,反而可以藏得久一點,反而可以,醞釀出更奇異的芳香。   「我明白了。」凌涵點頭。   凌衛有點發楞。   他不知道凌涵指的是什麼,但是凌涵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和他直接達成了某種溫柔的默契,這是根本無法用言語去描述的一種盟約。   「哥哥今晚也累了,快去睡覺吧。」凌涵主動結束了談話。   「那你……」   「我還要處理別的事情。睡吧,明天還有訓練,不好好睡覺,哥哥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既是教官又是弟弟的凌涵開口,自己似乎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好的,我先去睡了。」轉身的時候,眼角卻瞥到凌涵的動作。已經摸到房間的凌衛吃了一驚,轉過身走回來,「你還要注射嗎?」   「嗯,只是注射一劑弗林W311,導向劑也有加強對身體控制度的效果。」   「不是說了嗎?這些藥劑對身體會有傷害,而且你應該不久前才注射過吧?為什麼還要控制……」凌衛忽然停止了說話。   視線斜斜往下,停留在凌涵的睡袍下方。   那邊的形狀,好像……又勃起了?!   剛剛才發洩過一次,竟然又……   凌衛突兀地瞪著那個不知疲倦的位置,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別擔心,不會又要求哥哥紓解的。剛才哥哥已經幫凌謙解決了一次問題,至於我自己的問題,就讓我自己解決吧。」凌涵若無其事地把針劑放進植入器。   凌衛不假思索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以,凌涵。」   「放心,我的體質可是一流的,不會受不了區區幾針藥物。」   「我可以幫你解決。」   「我不接受。」   明明應該是他很期待、很高興接受的,凌涵卻出乎意料地拒絕了。   凌衛打量他,看不出一點欲擒故縱的痕跡。   「你要想要我,還是……」凌衛難以啟齒,「還是你其實對剛才的那種方式…不滿意?」   「都不是。只是我不願意。」   「為什麼?」   凌涵久久盯著凌衛。   「因為我並不是這樣的人,因為我……比哥哥想像中的還要驕傲,」凌涵苦笑,「如果只是因為注射了藥物就無法自控的話,我會對自己感到羞恥。」   「凌涵……」   「擁抱哥哥是一件很神聖的事,如果我的行為,不能百分百由我自己的意願主宰,那麼就等於玷污了和哥哥做愛。我不允許自己接受摻和了藥物的快感,這些,都是虛假的,我絕不接受。」   凌衛好像定在了當場一樣。   一直以為自己是被當成有趣的玩具一樣調弄,但是,看起來冷冰冰的凌涵,竟然是用這麼認真地態度來看待和自己的做愛。   非常震憾。   「可是,你這樣會很難受。」   「會挺過去的。過去這麼多的訓練、考試、一層層的軍部篩選,我不都過來了嗎?」   「我覺得……」   「不用再說了,哥哥也知道,我下了決定的事,是不會改變的。」凌涵果斷地結束了談話,「這樣吧,我答應哥哥,今晚不會再注射針劑,哥哥也答應我,現在就乖乖回去睡覺。」   他當著凌衛的面,把植入器放回醫療盒。   將醫療盒鎖進抽屜後,拔出抽屜的鑰匙,遞給凌衛,「這樣哥哥放心了嗎?」   凌衛盯著那條鑰匙,好半天才慢地點頭,「好吧。」   他呼出一口氣,卻沒有往房門走,反而直接走到凌涵的床邊,開始一顆顆地解睡衣的扣子。   「你幹什麼『」   「保護弟弟,是做兄長的責任。」   「我不需要。」   「兄弟之愛,有時候就像母愛,是會只求目的,不擇手段的。」凌涵當著他的面把睡衣脫掉。   迷人的鎖骨和結實的胸肌,在夜燈下煥發著誘人光芒。   無視凌涵詭異閃爍的眼神,凌衛繼續脫下自己的睡褲,直至一絲不掛。   也許確知了凌謙的悲慘狀況,堅定了他不惜一切保護聯盟的決心。今晚的他,實在大膽到無以復加。   「我今晚在這裡睡,而且是裸睡。你想當一個絕對自控的軍人,壓抑人類的本能衝動,我深感佩服。不過,如果你改變主意的話……」   他抬起眼簾,毅然地看著凌涵,「哥哥在這裡隨時奉陪。」   不等凌涵有所反應,扯出床上的薄被,蓋在身上隨意地躺下了。   凌涵腦子空白了好幾秒,才意識到,他受到了一個多強烈的邀請。   或者說,是邪惡的,從根本上挑戰他的自控力的考驗。   「晚安,哥哥。」凌涵呼吸沉重地在原地站了好幾分鐘,最後,一步一步地走回到桌前,再一次坐下了。   當凌晨的微涼空氣穿過窗戶滲進來時,天邊還呈現著灰濛濛的顏色。   凌衛側躺著,耳尖地聽見背後傳來輕微的翻動文件的聲音。   雖然在床上躺了幾個小時,但從深夜到黎明,根本沒有一秒鐘入睡。   怎麼睡得著呢?   脫得精光地爬上凌涵的床,願意就不是為了睡覺,柔軟的薄被蓋在赤裸的肌膚上,摩挲得過於舒服,也過於敏感,讓人無心入眠。   何況,原本以為凌涵很快就會放棄和身體相悖的驕傲,順其自然地上床。如果換了是凌謙的話,恐怕連十秒鐘也堅持不了吧。   有時候,凌謙就像一隻憋了很多年的任性小猴子,焦急的神態,讓人無從拒絕。   但凌涵,雖然是孿生兄弟,卻有天差地別的自律。   竟然真的一個晚上都在工作,這份忍耐功夫令人歎為觀止。   也令人感到極度的驚訝。   匪夷所思的高傲。   寧願吃盡苦頭,也不願意改變自己決定,將就一丁點,這就是……所謂的將軍姿態嗎?   身後傳來輕微的動靜,好像有人正輕手輕腳地移動椅子,凌衛終於不再保持僵硬了很久的睡姿,翻身坐起來,看著站起正在伸懶腰的凌涵。   「早安,哥哥,昨晚睡的好嗎?」凌涵一邊問,一邊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   「你工作了整整一個晚上。」   「嗯,因為又檢查了兩遍,對於今天的會議,我不希望出一點差錯。」針劑的藥效還殘存著,整晚沒有休息的凌涵仍舊神采飛揚。   不過神氣的雙眸不可避免地逸出幾條血絲。   只有這個,才能看出他辛苦地熬過了一個晚上。   「你的身體……」真不想一大早就問這個,好自己這個當哥哥的滿腦子都是那種可恥的事情似的。   可凌涵站立的姿勢讓睡袍垂下遮蓋了胯間,根本無從看出端倪。   凌涵…是已經暗地解決了,還是繼續處於那種痛苦的狀態呢?   「好多了。」   「真的嗎?」   「是的。」凌涵毫不遲疑而語氣自然地回答。   凌衛不知道是否應該相信這個答案。   不知為什麼,心裡充滿了內疚,有一種凌涵的苦痛都是自己造成的虧欠感。   明明自己已經豁出去地表明隨時奉陪,要是凌涵不那麼高傲,肯上床的話,那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就算被粗暴的擁抱,身體上要承受男性的慾望,也比現在牽腸掛肚的難受好。   對,就是牽腸掛肚。   「讓我看一下,可以嗎?」凌衛身上裡著被子下床。   如果發現凌涵還在逞強,他一定不會答應的,不管是身體插入,還是用唇舌……反正不許凌涵再這樣自虐了。   真是看不下去了。   凌涵攔住他伸向自己的手,有趣地微笑,「什麼時候開始,哥哥有權力檢查我的身體了?」   「如果你沒說謊就讓我……」   「哥哥是和凌謙待在一起太久了嗎?一大早就做出荒謬的事。」凌涵啪地打開凌衛的手,轉身走進浴室,「我要趕去開會。雖然昨晚哥哥難得主動上床,但別以為討好了我就可以偷懶,在我回來之前,今天的訓練和習題還是要全部完成,知道嗎?」   卡。   當著凌衛的面,浴室門冰冷地關上了。   第四章   究竟還是沒有答到答案,凌涵就穿著筆挺的軍服離開了。   所以最終還是只能牽腸掛肚。   沒想到,不但要擔心凌謙,還要擔心凌涵。   話說回來,這不會是凌涵想要的結果吧?   凌衛做完每天例行的耐力訓練,一邊煩燥地想著心事,一邊痛快地沖了個澡,換上藍色的學生軍裝,拿起教科書去資料館。   因為獲得了參加鎮帝特殊考試的資格,學校給予了他自由選擇課程進行學習的權力,對於有把握的科目,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決定是否要去上課。   節省出來的時間,當時是用於其他要加強的訓練。   走出公寓時,正值上課時間,一般時學生都正在各個教室裡學習,通往資料庫的林蔭大道上只有稀少的幾個人影在移動。   「凌衛。」   身後的叫聲,讓凌衛一呆之後,加快了腳步。   「等一下,凌衛!」譚鋒從後面快步趕上來,追著凌衛的背影,「至少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不想談這個。」   「是不想談這個,還是不想和我說話?」   凌衛索性不作答,當作默認。   「為什麼?上次見面不是還好好的嗎?我們還交換了資料。不錯,我們是鎮帝特殊考試的對手,不過考試之前,還不需要迫不及待表露出這戈明顯的敵意吧?」譚鋒似乎是在複習古代戰術史,兩手抱著一大堆古老的紙張資料,匆匆地跟隨著凌衛的腳步。   聽他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自己誘使凌衛犯下了彌天大錯。   不過,不管他是不是無辜的,凌衛都不想再理會他。   凌涵說得對,從他參加鎮帝特殊考試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開戰了。   軍權的爭奪是殘忍無情的,根本沒有友誼,或者同學之情的容身之地。   如果自己早點領會到這一點,也不至於讓凌謙身陷囹圄。   凌衛冷著臉,越走越快。   「算了,你真的要劃清界限的話,我也不會厚著臉皮貼上去。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徹底的對手好了。」跟了一大段距離後,毫不見凌衛回心轉意的跡象,譚鋒也開始不耐煩,「你有好一陣子閉關訓練沒有上課了,本來,我今天是好心過來告訴你,校內正流傳著關於你的謠言。」   他停下來,看著凌衛越來越遠的背影,聲音提高了一點,「你真的是衛霆的兒子嗎?那個傳奇軍官衛霆的……」   凌衛猛然止住腳步。   繃緊著背部,卻並沒有轉身。   「原來是真的。」譚鋒驚愕地歎息,從身後傳來。「一向都知道你是凌承雲將軍領養的孩子,但是,沒想到你竟是……」   沒有理會他接下來說的話,凌衛沉著臉,快步離開了他的視野。   到達資料館,凌衛懷著心事打開螢幕。   今天的原定計劃是要找一些時速計算型,然後回公寓繼續練習微型戰機駕駛,可是……譚鋒說的那個傳言,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一個針對凌家的陰謀?   把時速計算的模型下載到儲存器裡,凌衛經過一番思考,決定再一次進入查詢系統。   鍵入自已的名字「凌衛」後,出現的結果令他大吃一驚,僅僅是在鎮帝校園系統內,有關自的網頁就有兩千多筆。   根據系統的顯示,瀏覽量也高得驚人。   修羅家到底在搞什麼鬼?是要製造公共輿論攻擊自己,進而傷害凌家嗎?   凌衛鎖著眉頭,隨手點開一點瀏覽率頗高的網址。   自己穿著軍服的個人照片出現在螢幕上,除了介紹自己的年齡和班級外,也烈出往年在鎮帝取得的優秀成績,甚至還說明了已獲得鎮帝特殊考試資格。   出乎意料,竟然並沒有詆毀的隻字片語。   「啊,竟然在這裡碰到凌衛班長!」   凌衛轉過頭,布魯克斯興奮的臉跳進臉簾,「布魯克斯,是你啊。」   「真是太幸運了,班長這幾天一直躲著偷偷練習,害我以為在特殊考試結束前都會見不到班長呢?A班少了凌衛班長,連教官們上課的時候都一副沮喪的樣子……咦,班長也在看這個嗎?」布魯克斯看見了螢幕。   「你知道這個?」凌衛立即問。   「當然知道啊,我可是每天都上來看哦,而且很努力地為你打氣呀。你看。」他俯下身子,趴在操作台上,旋轉著引導器進入另一個相關網頁,「這些都是我給班長寫的留言哦,還有過去班長的一些光榮事跡……」   「凌衛班長!」   「看見班長了!」   資料庫的安靜忽然被打破了,剛剛結束古代戰術史的課程的A班學生從資料庫的二樓下來,都因為看見凌衛而興高采烈。   「原來班長也在資料庫。」   「一定是為了考試做準備吧。」   「是的,在查時速計算模型。」   「哇,班長已經自學到這個模型這一章了!」   被管理資料庫的人員趕過來提醒後,大家把音量都放小了,但興致還是很高昂。   「這不是凌衛班長的介紹頁嗎?」其他人也注意到這一點了。   「看,這是我給班長寫的個人介紹。」   「別忘了,這些完美的歷年成績可是我辛辛苦苦從資料庫翻出來的。」   「只是在資料庫鍵入查詢而已啦,艾爾,向班長邀功的形跡太明顯了,你不會又想讓班長請你吃飯吧?」   「嘿嘿。」   「對了,我也有每天上來給班長加油。」   「班長的人氣真旺,每天都有很高的瀏覽率,留言也是滿滿的。」   「等一下。」凌衛叫停大家,掃視一圈,「你們是說,這些資料是你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秘又驕傲地笑著。   布魯克斯高興地揭謎底,「這是我們一起做的,因為好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凌衛班長,不敢打擾你的訓練,又很想給你鼓勵,所以,就想著也許可以通過資料庫……」   「開始只是打算在虛擬世界建立一個對班長表達支持的地方,沒想除了班上的同學外,外面也有很多人支持凌衛班長。」   「當然,凌衛班長實在太帥了,英姿颯爽的照片加上完美的成績,一定會招來很多崇拜者。」   「女生部那邊,大概所有人都瀏覽過吧。」   「聽說F班的人也為他們的班長建立了虛擬空間,但是人氣根本沒法和我們班比啊。」   「現在除了我們最開始為班長做的資料外,又紛紛湧出許多其他人製作的推薦班長的頁面,看起來班長的擁護者真的越來越多了。」   「嘖嘖,沒想到虛擬的力量也這麼強大,好像凌衛班長已經成為聯邦新一代的偶像了。」   「明明是已經成為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凌衛驚人的受歡迎率。   但凌衛最在意的,並不是這個。   「對了,最近又為班長增添了新的神秘色彩……」   「什麼神秘色彩?」凌衛敏感起來。   立即有人建入了另一個連結,打開一個做得相當漂亮的網頁,「就是這個,不過,這張照片真的和班長閃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凌衛沉默地盯螢幕。   網頁上用很大的面積掛著兩張照片,一張是自己穿著軍服,另一張,則是那令他印象深刻的衛霆照。   當初第一眼看見的時候就震撼。   現在,自己的照片和他的照片同時對比,更是驚人的相似。   兩張照片之間,用鮮紅的顏色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並且寫著令人無法忽略的聳人文字──凌家養子身世之謎!軍校優等生是傳奇上尉衛霆之子?   對於這一點,同學們其實早就好奇心高漲了。   「班長,這個衛霆,真的和班長有關係嗎?」   「看照片真的是一模一樣啊,不知道是不是被刻意修改過圖像,衛霆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的嗎?」   「我有認真找過資料哦,好像鎮帝軍正的曾經有一個叫衛霆的畢業生,不過資料庫裡可以找到的資料少得可憐。也對啊,鎮帝每年有那麼多畢業生,早幾屆的都被遺忘了,更別說二十多年前……」   看見凌衛的臉色不對勁,大家的聲音漸漸小下來,不安地交換眼神。   「班長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其實,不用太在意虛擬世界的東西啦。」   「對哦對哦,你不是一直和我們說,出生和血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努力嗎?」   網頁上有瀏覽率紀錄器,凌衛驚覺地掃視上面的數字。   看來,這件事情已經遠遠傳出鎮帝校園範圍,甚至遙遠的其他星系都可以聽見風聲了。   可是,這樣做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自已不過是一個快參加考試的軍校生而已,對龐大的聯邦來說,幾乎是等於零的存在,即使親生父親的身份被揭露出來,又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這個網頁,知道是誰做的嗎?」凌衛問。   大家不而同地搖頭。   「大人都有權上傳東西在虛擬空間啊,這個根本是查不到的。」   「不用了,」凌衛不想讓單純的同學捲入除惡的鬥爭中,「你們如果想幫我的話,就快點專心地複習功課。」   「班長。」   「我要考試,你們也有自己的畢業考要準備吧?A班的總成績向來是全級最高的,可不要因為我有一陣子沒有盯著你們,你們就給我考出奇怪的分數。」凌衛半開玩笑地瞪了他們一眼。   看見凌衛炫目的笑容,氣氛頓時再度輕快起來。   「喂,大家。」布魯克斯咳嗽一聲,「我們請班長吃一頓吧,把積蓄都拿出來弄點好菜,算是為班長成功通過鎮帝特殊考試的預先慶祝。」   「贊成!」   「謝謝大家,不過,改天吧。我今天還有別的事情。」凌衛婉拒了。   「不要那掃興嘛,班長。」   「真的下午還有例行訓練要做,下次吧,讓我請大家吃一頓,當作畢業前的班級聚會。」凌衛拍拍布魯斯的肩膀。   安撫了大家後,帶著查到的資料離開了。   回到公寓區的時候,竟然在一樓的電弟口見到了預料外的人。   「凌涵?」凌衛驚訝地問,「今天這早就回來了。」   「嗯,開了一個上午的會,有點睏,所以早點回來。」   「原來是這樣。」凌衛的聲音變低了點。   自己也太粗心了。   凌涵可是在艱難的狀態下熬了一個通宵啊。   鐵打的人也無法這個長時間的支撐。   「你確實需要好好睡一覺。對了,今天的會議順利嗎?」不知道什麼重要的會議,竟然讓能幹的凌涵這麼全力以赴地準備。   「最後的決定要今晚才會出來,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電梯門打開,兩人一起走進去。   凌衛在磁性板上刷了自己身份證件,電梯自動往頂層公寓上升。   像往常一樣,凌涵不厭其煩地仔細盤問凌衛一天的行蹤。   「哥哥今天出門了?」   「去資料館了。」   「複習得還順利嗎?」   「儲存了幾個時速計算的模型範例,打算晚上看。」   虛擬空間和那個居心不明的傳言的事,要現在告訴凌涵嗎?凌衛盤算著。   「有遇到什麼特別的人?」   「遇上了譚鋒,不過我沒怎麼和他交談,還有就是A班的同學。」   走出電梯,凌衛把大門打開,讓凌涵先進去,自己在玄關上換好鞋後,走到客廳。   「等一下,凌涵」他把凌涵叫住。   雖然知道凌涵已經很累了,但這件事,還是和凌涵提一下的好。   凌衛不希望再發生溝通不良而導致的不幸。   「哥哥叫我嗎?」聽見他的話,凌涵立即從飯廳走回來,「哦,等我醒了就給哥哥做飯。」   「不是這個,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凌衛認真的神態,引起凌衛的重視,「怎麼了?」   「現在,校內外有很多關於我的傳言,也不知道是怎麼搞的,好像起因是A班的同學想為我鼓勵,所以把一些我的資料上傳到了資料庫。可是,似乎也有一些其他的人想利用這個來製造事端。」   「製造什麼事端?」   「裡面到底有什麼蹊蹺,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可疑的地方有兩點。一個,是我在虛擬空間的人氣超乎尋常的高,這應該是有人在那操作的;另一個,虛擬空間裡還出現了一些把我和……和衛霆聯繫起來的說辭,好像希望整個聯邦都知道我們的父子關係。」   凌涵炯亮的眼睛掃視著他的臉,忽然輕鬆起來,「原來哥哥說的是這個啊。」   他揚唇而笑,   「難到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笑話,如果整個聯邦都知道的事情,我還蒙在鼓裡,那大概就是凌家被人徹底剷除的時候了。哥哥,你不需要為這些瑣事擔心。」凌涵說完,伸手打個哈欠,打算回房腄覺。   「凌涵,你等一下,把話說清楚。」凌衛往前一個縱步攔住他,「凌謙就是因為我查閱衛霆的檔案而被抓走的,現在又出現故意暴露我們父子關係的消息,怎麼會是瑣事呢,如困你看那些關於我的網頁的瀏覽率……」   「哥哥能夠在短時間內名氣攀升到這個程度,當然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什麼?」凌衛詑異地瞪著他,「難道……這也是你在計劃的嗎?」   「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主動推動這個計劃的並不是我。坦白的說,我還沒有這麼大的勢力,可以把哥哥如眾星拱月一樣拱出來,在整個聯邦浩瀚如煙的龐大資料庫上奪人眼球。」   「那是誰呢?」   「我現在手上沒有證據,只能推測。」雖然這樣說,但凌涵的表情卻顯得非常篤定,「有可能是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凌衛失聲叫起來。   聯邦神聖王族的最高象徵,為什麼會花心思來做這個?   凌衛完全迷惑了,「為什麼?女王陛下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再提高我的知名度,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軍校生而已,有什麼實際用處呢?」   「不知道,王族的想法總是和尋常人有不同的地方。」   「可是,關於我和衛霆的那些網頁,也是女王陛下下令的嗎?」   完全說不通啊。   「這一點,我也還沒有查清楚。不過,明天哥哥可以親自問一下對方。」   「問一下對方?你指的是……」   「我指的當然就是女王陛下。」   凌衛愣住了。   「哥哥不是一直很想親自見到到她嗎,願望很快就可以實現了。宮廷宴會的請柬,今天剛剛送我的辦公室。」凌涵從口袋裡掏出請柬,若無其事地遞給他。   貴賓卡大小的請柬,流溢著淺紫色和金色交錯的光芒。   赫然是王宮的大型宴會專用高級准入證。   一直苦苦等待面見女王、拯救凌謙的這一天,終於快到了!   第五章   「但是,參加宮宴會,有特別的服飾要求嗎?」驚喜過後,凌衛想到了實際上的問題。   「軍方的人參加這種正式場合當然穿著軍服。不過軍服和軍服之間也有衣料高檔和手工精緻的差別,我已經為哥哥訂做了一套料子最好的鎮帝軍校生服了,明天一早就會送過來。」   不能不令凌衛感動。   在忍受著藥物控制的痛苦,被煎熬了一個晚上,還開了一個上午的重要會議,凌涵竟然還能細心地想到這種問題。   「你真的,太辛苦了。」   「也沒什麼。」   「快點去補眠吧,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凌衛看看弟弟的臉色,「而且,也不知道……」他忽然把要說的話吞回去。   凌涵輕描淡寫地問,「哥哥是想知道凌謙的情況嗎?」   凌衛忽然生出輕微的愧疚感和畏懼感。   不知道為什麼,擔心自己會讓凌涵忽然發怒似的。   「凌衛那邊,我想疲勞審訊應該暫時結束了。所以我也沒那麼難受了。對了,我也有聽哥哥的話,沒有再使用精神類的針劑。」因此才會又開始覺得困得要命。   「啊!凌謙的疲勞審訊結束了?太好了!」凌衛鬆了一口氣後,忽然又想起另一種揪心的可能性,露出笑容的臉猛地凝固,「他不會是…暈過去了吧?」   「有這個可能。」凌涵一點也不在乎地點頭。   軍人是為了戰鬥而生存的,上前線失掉性命,或者失手被擒,都是心理有所準備的事情。   這是每一個軍人都應該承受得住的挑戰。   而且,各種刑訊中,疲勞審訊只是裡面最輕微的,簡直是不觸及痛癢的一種。   可惡,憑什麼讓哥哥這麼時時刻刻地懸心擔憂?   「下午的訓練取消。」肚裡溢著酸酸的味道,讓凌涵作出決定。   「為什麼?」   「明天要參加王宮宴會,我們要做好準備。」   「參加的衣服不是安排好了嗎?如果還有禮儀方面的準備,可以等我先做好例行訓練再做。我想把戰機操作的進度再抓緊一點,明天要參加宴會,至少會損失一天的訓練,如果連今天下午也……」   「你在質疑我對訓進度的掌控性嗎?」   「並不是……」   「那好,」凌涵摟住凌衛,不由分說地往房間走,哥哥跟我來。   凌衛只好勉強跟著他一起移動腳步,一邊問,「要我幹什麼?」   「當抱枕。」   凌涵理所當然又十分堅決的態度,讓人根本無法反對,在凌衛能夠理清思緒之前,已經被帶進房間。   還被迫脫掉軍裝,換上乾淨的睡衣。   一向作息都很有規律,在窗外還陽光明媚的時候穿上睡衣,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凌衛隱約有種正被帶壞的不安感。   不過凌涵很快就把璃璃窗中間的色層調整到深度暗黑了,陽光無法再透進來,似乎夜晚瞬間來臨。   「好睏。」同換了睡衣的凌涵翻上床,佔據了半邊。   凌衛呆站在,看他毫無防備地用露出倦態。   凌涵雙眼閉上,也許是側躺著,角度的原因,鼻樑顯得比平常還挺直,卻有柔和的氣質。   「哥哥,快過來。」凌涵閉著眼睛,拉著被子的邊角蓋住半邊身體,咕噥著說。   「我不睏。」凌衛站著床邊沒動,從上往下的視線看著弟弟。   調得剛好的室溫,黯淡的光線,舒服的被子,柔軟的床……並非毫無吸引力。畢竟昨晚凌衛也沒有睡好。早上起來後又做了大量體能訓,看著凌涵安安穩穩地窩在被子裡,也想休息一下的想法自然而然就出現了。   不過,心裡面卻有那麼一點不習慣。   很奇怪。   他本來以為凌涵會不顧他反對的把他強拉上床,甚至,像通常會做的那樣,牢牢的抱緊,讓他一個晚上連氣都喘不過來,想翻身都不行   這是孿生兄弟都喜歡做的事,好像都不願意放開戰利品。   今天是太累了嗎?   凌涵似乎失去了繼續強迫人的興致,乖乖地自己就上床睡了。   凌衛不禁想,這樣的話,等一下是不是就可以不管凌涵的意願,自己走出房間,做自己剩下的事呢?   「哥哥。」   「嗯。」   「你上來。」閉著眼睛含糊地提出請求,如果仔細地傾聽,會察覺到一絲微弱的,孩子睡覺時執拗地要媽媽陪在旁邊的口吻。   「我就不上來了吧。」   「哥哥?」   「我想,下午還是先做一套習題比較好。再說,需要補眠的是你。」凌衛自覺這是有點趁人之危的做法,因為凌涵此刻的樣子沒有多大威脅性,所以才大膽地當面違逆凌涵的話。   更陰暗一點的剖析,自己也許是很不敬地想試探可以逾越到什麼程度吧。   「你就好好睡吧,吃晚飯時我來叫醒你。」想看看凌涵的反應,故意說了一句。   很好,凌涵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是已經睡著了?   凌衛放鬆了一點,「那麼,我先出去了。」他移動腳步。   「哥哥。」凌涵忽然在後面說話。   「嗯?」凌衛站住腳。   「我的抱枕怎麼辦?」聽不出他的情緒,只是睡意似乎都跑掉了。   「我大不是什麼抱枕。」   「你不睡嗎?」 「不,我不睏。」   身後沉默了一下。   「撒謊。」凌涵的語調,讓凌衛的心臟猛縮一下。   身子甚至繃緊了,以為凌涵下一刻就會從床上跳起來,用冰冷犀利的目光劍一樣的刺他,用他想不到的強硬來制服他。   可是,身後傳來的,只是沉默之後,一個不太高興地翻身。   凌衛忍不住回頭。   凌涵把臉朝向另一面,露出蓋著薄被的背部。   後頸繃緊的肌肉線條隱約可見,那並不是準備入睡的人的狀態。   不一會,他又換了個姿勢,扯了一個枕頭抱在胸前,但不到片刻又把枕頭丟到了一邊。   凌衛知道自己不應該繼續留在這,可凌涵這副亂折騰的樣子也讓人看不下去,不是一個通宵沒睡嗎?   這種焦躁的樣子……   「還沒睡著?」他只好開口問道。   凌涵好沒有聽見。   「是哪裡不舒服?還是……頭又開始疼了?」   不管問什麼,凌涵都不吭聲。   真是的。   竟然連凌涵也開始用這一套耍賴的方法了,以為只有凌謙是這樣的呢。   凌衛簡直無可奈何。   這兩個弟弟,看起來性格差異很大,其實本質上都是一樣的吧,不管任何事情,都要遂他們的心,為了達到目的,不斷的使出各種手段,脅迫、威逼、武力、陷阱……還會像孩子一樣任性。   「明天還要參加宮庭宴會,你就認真的睡一下吧。」凌衛終於還是走回床邊,歎了一口氣,「身體是你的,不要把補眠的時間花在和哥哥鬥氣上面。凌涵,別學凌謙那樣任性。」拿起踢到旁邊的被子,輕輕蓋上去。   把被子往上拉到靠近後頸的地方時,指尖接觸的溫度讓凌衛呆了一下。   「凌涵?」他立即把手掌按在凌涵後頸上,感受肌膚的熱度,「你在發燒嗎?」   凌涵不想他觸碰自己似的避開他的手,裡著被子換個姿勢,但背脊還是對著外面。   凌衛擔心地把手探到裡面,貼在他的額頭上,一會後,肯定地說,「你需要吃藥。」   他趕緊到外面,翻出高燒的藥。   「快起來把藥吃掉。」凌衛坐在床頭,拿出藥和一杯冷水進來,「不是你說大局為重的?怎麼可以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快點,不要耍性子了。」   沉默。   「凌涵!」看著凌涵不動的背影,真想把杯裡的水直接倒他頭上。   簡直比凌謙還任性!   再這樣,就要硬拽他起來了,總不能生病還這樣耗著吧。   把凌衛急得幾乎要動手時,凌涵才翻了一個身,把臉對著他,「我不吃。」   「不要這麼任性。」看著凌涵的臉,對長官的那種感覺又回來了,凌衛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口氣太硬了,凌涵可不是那種任人教訓的角色。   不過,凌涵確實在生病。   凌衛換了一種可以說是哄人的溫和語氣,「這樣吧,你好好把藥吃掉,哥哥就在這裡陪你,可以嗎?」   「哥哥覺得我是在學凌謙那樣任性?」凌涵眼底忽然逸出一絲譏諷,「發燒是弗林W311和卡得爾B5後因身體不適應而導致的可能症狀之一,一般的退燒藥根本起不了作用。」   凌衛愣了愣。   他確實沒有想到這一點。   「再說,為防出現不可預知的後期病症,注射神經性藥物後,四十八小時內是不允許接受其他常規藥物的。哥哥昨晚不是查詢過這兩種藥劑嗎?」   「我……」   「後期的警告項目都沒有認真看吧?」凌涵不想露出受傷的表情,淺笑著扯動唇角,也對,我也不該期待哥哥在我身上放太多心神。   他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重新翻回去,側睡著,不再理睬凌衛   凌衛只能把藥片和水和放回桌上。   徒勞無功的翻藥品,又發現不能讓凌涵服用,這種事,好像連續發生兩次了。   自己真是個笨蛋……到底都幹了些什麼?   其實,凌衛查詢資料時忽略最後的後期警告項,並非因為粗心大意,相反,是看過前面的內容後就著急起來,擔心凌涵的狀況,所以沒有看完就爬窗到凌涵房間這邊。   只是,辯解起來,對凌涵一點力度都沒有,想來凌涵是嗤之以鼻。   因為在凌衛心中,要絕對得承認自己很重視弟弟,非常疼愛和關心弟弟,好像也很難做到。   他和凌涵之間的關係,複雜而混亂。   上下級、盟友、親情,還有……含混著強暴、脅迫的激烈的性關係……   凌衛用力甩了甩頭,目光停留在凌涵冷漠的背影上。   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離開的話,絕對不可行,那麼,就只能按照凌涵的意願辦了,不過是抱枕,早知道順從凌涵就好,為什麼要鬧到麼不高興呢?   反過來想,凌涵早點說明也比較好吧。   說一句,哥哥我在發燒,可是因為醫學原因不能服用藥物,你當我的抱枕,讓我睡得舒服一點好嗎?這樣自己決對會放下手頭所有的事陪他的,為什麼就不能說這麼一句呢?   和思想複雜又驕傲的人一起相處,真是太困難了。   以凌涵那種要命的敏感個性,就算現在肯送上去當抱枕,說不定也會因為生氣而拒絕。   凌衛歎了一口氣,鑽到空出的半邊床上,把被子拉到腰線處。   兩人一個側睡,一個平躺,中間隔著一道半尺大的空隙。   自從和孿生兄弟在一起,每次和人同睡的時候都是被抱得緊緊的,好身上掛著幾隻大章魚,可能是習慣了吧,現在這樣保持距離,反而異常突兀。   生氣的凌涵,會不會到明天參加宴會的時候都不理睬他這個哥哥呢?   正沮喪地想著這個時侯,身邊的人毫無預兆一個翻身,把他抱在懷裡。   凌涵!   凌衛在心裡驚訝地叫了一聲,在很近的距離裡看著凌涵可是變得安穩的睡相。   男人強壯的臂膀抽住自己的肩和背,好像是記憶裡的滋味,被桎梏著,卻又被牽掛著,不知不覺地放下心。   「凌涵……」   「別說話,快點睡吧。」凌涵說話的時候,嘴唇剛好接觸到他的耳廓。   癢癢的感覺。   但是,睡意好也就這樣傳過來了。   凌衛閉上眼睛,安穩地入睡了。   第六章   「哥哥。」輕微的聲音傳進耳裡,凌衛眼瞼顫動了一下,慢慢掀起來,凌涵英俊的臉在眼底放得很大,因為室內光線暗淡而有點模糊,「嗯?」   「該起床了。」   凌涵遙控著窗戶變回全透明色,橘紅色的陽光從外面忽然射進來,讓凌衛不由瞇起眼睛。   「啊,我睡了一晚?」凌衛翻坐起來,懊惱地看了看窗外。本來,還打算陪凌涵睡一下,晚上起來複習功課的。「對了,凌涵,你好點了嗎?」想起來這個,他趕緊朝下床往浴室走的凌涵的背影問。   「好點了。」   「退燒了嗎?」   「嗯。」   隨口敷衍的回答,真讓人不放心。凌衛匆匆下床追進浴室裡,把手按到凌衛的額頭上。   已經拿起毛巾準備擦臉的凌涵沒有抗拒,反而很配合地站在那裡,停下打算做的事。   「還是有點熱。」凌衛臉微側著,認真地感覺探到的溫度,   「正常的。剛剛才睡醒,而且還一直抱著哥哥,體溫當然會升高。」胡說什麼。   凌衛在心底反駁了一句,不滿地橫了弟弟一眼。   「會頭疼嗎?對了,就算不能服藥,你也應該多喝水。喝水應該不會產生衝突吧?抱歉,我不該睡過頭的,昨晚應該起來給你煮一點吃的,現在肚子餓嗎?要不要我去……」   凌涵看著他的目光專注沉默,凌衛忽然感到一種很大的壓力,停下自己的嘮叨,不自在地逃避凌涵的視線,「怎麼了嗎?幹嘛一直盯著我?」   「沒什麼。」   「我去幫你做點吃的好了。」凌衛以為是自己阻礙了他的洗漱,往後退了一步,想走到浴室門。   凌衛卻在他轉身之前,忽然丟下手裡的毛巾,毫無預兆地用指擰住他的下巴,抬起來。   「哥哥……」   低聲叫了一句,欲言又止的模樣。   凌衛楞楞地等著他說完這句話,但凌涵卻像轉眼就放棄了準備好的一番言辭,逕直湊過來,吻住凌衛的唇。   差不多的身高,站著接吻很方便。   幾乎沒什麼別的身體上的觸碰,所有的接觸就在唇上敏感的薄薄兩片肌膚上。   先是打招呼似的,說早安一樣的親吻,漸漸習慣了彼此唇上溫度後,慢慢的,軟中帶著硬度的舌頭試探著鑽過來,凌衛不知所措地動了動身子,似乎想往後退。   凌涵伸過手來,摟過他的腰,開始溫柔地撫摸背部。   好像給寵物順毛一樣的動作。   雖然非常溫柔,但凌衛的氣息,卻猛然急促起來。   「凌涵……」他眼瞼抬起,艱難地吐出弟弟的名字。   凌涵沒有回答,只是用柔和的目光凝視著他。   如此而已,精神好像就被桎梏住了,根本無法從閃耀著光芒的黑眼睛下逃開。   看見哥哥的表現,凌涵嘴角溢出一點年輕的高傲,滿足地掀起唇角。   不做聲地加深了吻的程度。   用力地吸吮,舌頭捲纏到發疼的地步。   「嗯……」濡濕的唇間逸出微弱的聲息。   撫摸背部的手理所當然地潛進睡褲下面,順著弧度,指尖嵌入臀線,危險地往下劃著。   「啊!」   「哥哥,不是想探我的熱度嗎?」凌涵低笑著。   邊接吻邊說話,熱烈的氣息吐到凌衛嘴裡。   「唔──不──不要……」   「不喜歡的話,推開我好了。」   伴隨著不在意的口吻,滑到臀部中央的指尖,像經過定位儀操作一樣,準確地突進括約肌中心。   「啊────!」內部受到摩擦的可恥的內壁,驟然可怕地發熱。「別……別這樣……」   凌衛喘息著收緊臀肌。   感覺到指尖被肉洞緊緊地吸住,凌涵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哥哥隨時可以推開我啊。」   故意要欺負凌涵似的,加大擴充力度。   有條不紊地,抽出一根手指,插入兩根。   抽出兩根後,插入三根……   凌衛明明知道可以推開他的,但不知道為,卻好像有什麼深層的原因阻止了自己的反抗。   也許是想到拒絕凌涵後,要承受的那種充滿壓迫感的沉默,和自己要面對的莫名其妙的懊悔內疚,更讓人難受吧。   或者說,凌涵本來就是他無法抗拒的人。   被迫面對面站著,接受著弟弟的手指侵犯後洞,細緻的表情被完全窺見。   「不……不要……唔……」會活動的手指,和人造陽具的感覺完全不同。   彎曲的指節在裡面搔動粘膜,挑撥似的玩弄,不過於激烈,卻充滿了另一種難耐的焦切感。   「哥哥的表情真可愛。」   「住……住手……」凌衛尷尬地甩過頭。   出乎意料,凌涵聽話地停企了動作。   他偏著頭,研究有趣的生物似的審視了凌衛一會,,欣然點頭,「好吧。」   下一刻,凌衛被他用力掀過去,上身往下壓,胸膛貼在冰涼的大理石洗手檯面上。   剝下寬鬆的睡褲,早就硬得疼痛的肉棒抵上緊張的入口,略停片刻後,然後一口氣插到根部。   「啊──!」凌衛發出毫無準備的聲音。   強烈的壓迫感填滿了身體。   熱物插入到最後深後,牢牢地嵌在裡面,沒有急著活塞動作,彷彿要享受結合的凝止般,讓圓鼓鼓的兩顆肉球貼著發顫的大腿根,幅度輕微地,威脅般地摩挲。   「哥哥,看著鏡子。」   耳朵尖被人從後面咬住了。   凌衛忍受著內部被擴張到極限的灼熱感,抬頭看著眼前的鏡子中凌涵高貴優雅的臉部輪廓。   他在鏡子裡對凌衛微笑,「不要移開目光,要一直看著鏡子。」   緩緩擺動腰桿。   受到火一樣摩擦的粘膜悲嗚起來。   「啊──啊────嗚!不……不行────好難受……」注意到鏡子裡反射出自己呻吟扭動的醜態,凌衛驚訝地嚥回了聲音。   猛然垂下視線。   不可能!   那麼熱的肉棒,嵌在屁股裡面,明明是很痛苦和很羞恥的事,自己卻竟然有……這樣的表情……   自尊心被掠奪一空的情況下,快感卻依然故我,把鼠蹊抽打到一陣陣興奮勃動。   「哥哥,眼睛瞧哪裡了?不是說了要一直看著鏡子嗎?」凌涵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   手繞到前面,食指抬著哥哥的下巴,讓他繼續盯著鏡子中交媾的兩人。   「能夠讓哥哥出現這種漂亮的表情,我感到非常榮幸。」官方口吻很重的話,在曖昧的視線下變得異常色情。   「嗯──嗯唔────」   「如果不是真心接受我的肉棒的話,哥哥是不會露出這種表情的。」   「不……不要說了……」喘息的聲音充滿淫靡,無法駁斥下,只能凌亂地搖頭。   身後堅定地貫穿動作,力度一下一下頂刺著內臟。   腸道越被擴展,就越緊緊咬住惱人的火熱肉棒,羞恥和甜美糾結一體的刺激,完全把大腦弄得麻木掉。   「看,哥哥的表情越來越棒了。」   「嗚────唔──啊啊……別……別碰那裡……」   抽插的幅度大到要把人捅昏的程度。   「其實我有時候挺喜歡聽哥哥口不對心的拒絕。」   「呀──!嗯嗯────」   「哥哥這裡,興奮到變成花瓣一樣的紅色了。」被突入擴張的感覺,清晰傳遞出凌涵說的是什麼部位。   砰砰的身體碰撞的交媾聲,甚至超過了壓抑的呻吟,足以令人想像出肉棒插入的力度。   「嗚!啊嗯……」   「哥哥這個男人的地方,充血後也很雄偉,顏色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對了,應該安慰它一下吧。」   凌涵一邊鞭撻深處,一邊探過抓住凌衛的肉棒,順著上面凸起的青筋慢慢撫摸。   「不!不要!」前後同時失守,凌衛快速甩動頭顱發出令人喉嘴發緊的嗚咽,脖子猛然深深後仰,幾乎要折過來似的。   賁張欲裂的分身爆發出白稠的體液,激打在洗手台下方光潔的大理石板上。   幽洞急劇地收縮,讓凌涵也不禁倒抽一口氣。   「哥哥太厲害了。」他皺起雙眉,似惱非惱地嘀咕了一句,加快攻擊頻率,瘋狂抽插著深深埋入柔韌甬道的肉棒。   「啊……啊────凌涵……嗚────!」   像要撕裂自己佔有的這具軀體,狠狠地抽出、頂入、抽出……   最後猛然一個挺身,在最深處釋放出自己的熱量。   極度的快感讓眼前一陣空白。   凌涵深深地呼吸著,在凌衛身上伏了兩三秒,他才就著兩手握著對方腰肢的姿勢,慢慢把濕淋淋的器官抽出來。   摩擦讓凌衛發出輕微聲音。   「哥哥,沒有受傷吧?」   「不要碰我!」凌衛虛弱的語氣,語氣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窘迫。   「哥哥生我的氣嗎?」看出凌衛的雙膝還在打顫,凌涵輕輕扶著他的腰身,用又低又溫柔的聲音說話。   視線卻在凌衛看不見的地方移往下方。   被蹂躪過的肉洞有著殘紅似的妖艷色澤,大概是發熱而且被體液浸潤過的緣故,像一張哀憐喘息的紅妝小嘴。   就在剛才,熱情地吸吮著自己不放,承受了自己慾望的,就是這個地方。   楚楚可憐的性感,真想用指尖再體會一下那種緊窒和熾熱。   不過,哥哥一定會氣到破口大罵──說不定會翻臉。   凌涵為自己不得不克制的誘人想法,打心底地歎了一口氣。   而背對著他,雙手撐在洗手檯面大口喘氣,甚至到現在都無法抬起頭正視面前鏡子的凌衛,根本不知道身後的弟弟心裡在想什麼。   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後,生理和心理才彷彿恢復到一定狀態。   凌衛努靠自己的力量站直身子。   「現在,你的感覺應該好點了吧。」他拍開凌涵黏在自己腰上的手,偏過頭看著凌涵,「你先出去,我要衝個澡。」   其實心裡很擔心凌涵提出「我幫哥哥清理」之要求。雖然這種要求很無理,但要拒絕凌涵的任何要求,都會讓凌衛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實在是對凌涵存有畏懼之心。   如果凌涵不肯出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有足夠的勇氣把凌涵趕出去。   奇怪的是,凌涵卻彷彿明白凌衛在想什麼一樣,二話不說地就答應了。   「好的,我在外面等哥哥。」凌涵點了點頭。   甚至,出去時還體貼地幫凌衛關好浴室的門。   凌衛看著關好的門,忍不住讓臉頰爬上疑惑的線條。   真的搞不明白凌涵到底在想什麼,如果是凌謙,這種時候說什麼也會再死皮賴臉地糾纏一番。   可是凌謙現在……   想起今天還有重要的宮廷宴會等著自己,凌衛打起精神,決定快點把自己清洗乾淨,轉頭的一瞬間,目光落到對面的鏡子上。   自己嗔癡呻吟的模樣猛然掠過腦海,心臟砰地一咷。   被凌涵擁抱的自己……真的是那個樣子嗎?   他用力甩甩腦袋,不許自己再想這種無恥的問題,忍著下體的不適走到蓮蓬頭下面,扭開開關。   嘩嘩的冷水,讓他感覺清爽多了。   如凌涵所說的一樣,他就在浴室外面等候凌衛。   凌衛打開浴室的門,穿著浴袍出來時,已經穿好衣服的凌涵立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真及時,哥哥的軍服剛剛送到。」   甚至連凌衛也有眼前一亮的感覺。   即使剛剛被這個弟弟非常可惡地侵犯過,卻不能不承認,年輕英俊的臉蛋,修長的軀幹,再加上令人肅然起敬的黑色高級軍官服,凌涵可以對任人形成致命的誘惑力。   「嗯?這麼快就送過來了?」凌衛盡量平靜地和他對答,像並沒有被剛才的性事影響到一樣。   這樣做對他而言難度很大,大概是自己太在意做愛這種事情了。   而凌涵卻可以輕易做到,他好像永遠都能讓自己保持在最理所當然而且最冷靜的狀態,彷彿前一秒還在激烈交媾,下一秒他就完全恢復到正常狀態了。   是因為彼此性格不同嗎?   凌涵注意到哥哥的神色,那宛若處於青春期的小獸被欺負過後,一邊迷惘地思索著,一邊努力想變強的模樣,十分惹人遐想,尤其是一臉正經的神態,和自己說話時卻不自覺地臉頰上出現一縷紅暈,真是太討人喜歡了。   凌涵這一切深深看在眼裡,卻完全不動聲色地欣賞著。   「哥哥試穿一下吧。」打開送過來的正方型大緞盒,從層層柔軟的絲綢包裡中取出定做好的軍服。   凌衛愕然地看著,這樣華麗包裝,應該是上流社會的小姐們購買高價晚禮服時才使用的吧?   「好看嗎?」凌涵把軍服取出來,在凌衛面前輕輕抖動著展開,「尺寸應該剛好。喜歡嗎?」   「很漂亮。」   並不是違心之言。   凌衛從沒想過鎮帝軍校的學生制服也會這麼出色,原本以為是選色的問題,黑色軍裝永遠看起來比藍色醒目,現在看來,衣料和剪裁也有相當大的決定因素。   精神亮眼的藍色,流暢的線條,燙貼筆挺的料子,一眼就看出來是十分高級的東西。   「一定很貴吧?」   「嗯,相當昂貴。」凌涵一點也不掩飾地點頭。   「…………」   「是在羅密訂做的,聯邦第一的品牌。」   凌衛呆了一下,羅密的名字曾經聽說過,在同學們嘴裡,這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品了。   並不習慣使用高價物的凌衛,這種時候不知道說什麼好,既不能做出處之泰然的樣子,但是也不可能拒絕,畢竟參加王宮宴會就不能讓凌家丟臉。   「快點換上給我看看。」   在凌涵催促下,只能小心翼翼地抱著新做好的軍服,到浴室裡換上。   訂做的是套裝,除了上裝和軍褲,連皮帶和裡面的白襯衣,還有軍式領也一應俱全。   鈕扣和皮帶扣閃閃發亮,應該是鉑金做的吧?或者是從報導中聽說過的白鑽合金?   質感不可思議的輕柔,雖然很筆挺,但一點也不會感到難受的緊繃感,非常服貼。   穿戴好後,凌衛看著鏡子,也不由一楞。   不久前從這鏡子中看見的淫亂墮落的人,和現在倒映出來的,英姿勃勃的年輕軍人,似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   衣冠,真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呢。   「哥哥,換好了嗎?」凌涵在外面輕輕叩門。   擔心他會忽然闖進來似的,凌衛趕緊開門走出去,「嗯,換好了。」   凌涵看見他的時候,有好一陣子沒有說話,深深地盯著他看。   「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凌涵似乎也不太高興自己的失神,把眼光移到一旁,淡淡說,「太好看了。」   接著,他變戲法似的又捧出了另一個外面綁著的黑色綢緞的盒子。   「這是給哥哥買的新軍靴。」他打開盒子,拿出經心打磨,油光閃亮,充滿威嚴感的長筒軍靴。   一看就知道,又是很昂貴的東西。   「有軍服就很好了,我的軍靴也是一直保養的不錯,為什麼花這麼多錢?」   凌涵根本不回答關於錢的問題,把凌衛拉到椅子上,「哥哥坐下吧。」   他單膝跪下的時候,凌衛嚇了一跳,想從椅子上站起來,但是被凌涵制止了。   「哥哥不要亂動。」   「我可以自己穿。」   「不可以。」凌涵抬起頭,略帶著嚴肅的眼神,「這可是我的權利。」   凌涵的眼神是極有震懾力的,被他一瞪,凌涵只好皺著眉坐回去,任凌涵伺候自己的穿鞋。   「凌涵?」   「花這麼多錢幫哥哥買東西,就是為了親手打扮哥哥,那種心情,就好像買來昂貴的寶石項鏈,親手戴在情人的脖子上一樣。」   聽著這樣的言辭,被弟弟撫摸著小腿,慢慢套上嶄新澄亮的軍靴,凌衛從腳後跟開始往上,竟然有少許要痲痺的感覺。   聯想到剛才兩人之間做的事,要保持平靜的呼吸,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哥哥的小腿很結實。」   被撫摸的小腿肚子,因為緊張而繃緊,鼓鼓的十分可愛。   「可以請你不要亂摸嗎?」凌衛僵硬著身體。   潛意識裡,凌衛很明白,剛才那麼一次,對於忍耐多時又血氣方剛的凌涵來說,根本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他完全猜不透凌涵的性情,如果這樣撫摸下去,會不會忽然又燃起慾望,甚至把剛剛穿上的新軍服弄髒呢?   不過,自己也搞不清,為什會想到這麼淫靡的方向去了。   好像只要被凌涵觸碰,就情不自禁會想到情色的方面。   而且,心跳也會加快。   「哥哥剛剛說什麼?」   「我說……不要再摸了。」   凌涵還是半跪的姿勢,抬起頭看著他,好像臣服在公主石裙下的英俊王子。   打量了凌衛一番,他唇角又像往常那樣輕輕地,似乎神秘,又似胸有成竹的揚起來。   「為什麼?」   「什麼?」   「我是說,為什麼不要再摸?」   「這也需要理由嗎?」凌衛預感到,這個教官弟弟又要開始施展他的伶牙俐齒了,在凌涵嘴裡,不管多沒有道理的事都能被他扳成非常有道理,自己永遠是落敗的一方。   想起來就不是滋味。   凌衛努力擺出冷冷的表情,「正常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叫你停止吧。」   「哥哥是被我摸出感覺了嗎?」   「才沒有。」   「不會是那個地方已經硬了吧?」凌涵平淡地問。   「不要胡說。」凌衛氣憤地罵了一句,雙腿卻潛意思地收攏起來。   凌涵玩味地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說什麼。   他抿著好像要笑出來的雙唇,最後還是決定站起來,不再追究。   「好了,靴子穿好了,哥哥站起來給我看看,轉個身。」   「我又不是展示用的模特兒。」   「你可是要參加宮廷宴會的,儀表方面出現任何一點疏忽都會連累凌家名聲。快點給我站起來。」凌涵換了一副犀利的眼神,「別像小孩子一樣任性。」   誰才是任性的小孩子?   凌衛在心底抗議著,無可奈何地站起來,按照凌涵說的轉身,「這樣可以了嗎?」   「嗯,太帥了。」認真審視後,找不到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凌涵才露出笑容,「哥哥一定是今晚宴上最搶眼的第一美男。」   「我並不在乎是否搶眼,今晚最重的是見到女王,請她營救凌謙。」   「是的,我知道,在哥哥心目中,凌謙才是今晚不現身的主角。」不知什麼時候,凌涵已經逼近,繞到前面的手,摩挲著藍色軍服的衣料。   兩副身軀貼近,直到胸膛和脊背沒有空隙緊密地貼在一塊。   「哥哥,宴會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鬥,我給哥哥花大價錢準備的,是哥哥的戰服哦。」凌涵從後面抱著凌衛,往他耳朵輕輕吹進熱氣,低聲說,「這套軍服的料子,是最新的軍部研究成果,相當於超淺型防彈衣,可以有效防止利刃刺傷,甚至能緩衝子彈的撞擊力。用力連續蹬左後腳跟三下的話,靴後會彈出小型合金匕首。」   「宴會地點,不是在王宮裡嗎?」被他擁抱著的凌衛身體微微一僵,低聲問。   「哥哥不知道嗎?王宮是天底下最危險的地方,因為──沒安好心的巨鱷們最喜歡在那裡出沒呢。對了,還有,」從身後伸過來抱著腰桿的手,忽然收了回去,一會後,再次伸過來。   朝上打開的掌心裡,躺著一枚式樣簡單古樸的銀色戒指。   「把這個戴上。」   「戒指嗎?」   大概是不滿意凌衛沒有立即照自己話辦,凌涵索性自行戒指套在凌衛左手的無名指上。   「沒有得到我的允許,不准把它取下來。」   高高在上的教官口吻,又回來了。   第七章   經過凌涵的提醒,已經知道王宮宴會上可能會出現很多不可預知的情況。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乘坐蝶式豪華懸浮房車,經過五六個小時的超光速旅行,抵達聯邦王宮所在的常青星,凌衛和凌涵卻被擋在了金碧輝煌的宮門外面。   頗有古地球宮廷風格的巨型城堡下,深藏著各種高級精密警戒監控設備,似乎為了配合宴會的氣氛,看守宮廷大門的警衛們也換上別有風情而且不阻礙行動的華麗袍裝,但腰間還是掛著殺傷力極為可怕的雷射槍,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抱歉,您的准入證已經失效。」被警衛請過來處理事件的警衛隊長,在仔細查詢凌涵遞來的請柬後,終於非常確定地說出這句話,「沒有准入證,您無權進入王宮。希望您明白這一點。」   「我不明白,請你解釋清楚。」凌涵冷冷地看著也,「我的准入證為什麼會失效?」   「偶爾也會有這樣的情況,也許是被臨時取消了吧。」   「被什麼人臨時取消?」   「抱歉,我並沒有查詢這個的權限。無可奉告。」身為王宮的警衛隊長,也是見慣大場面的人了,雖然已經查詢過,知道面前的年輕人在軍部的級別相當高,不過回答起來也不卑不亢,「不過,在我們的備註表裡,凌衛先生的通行證是有效的。凌衛先生,您需要現在進入嗎?請注意,您持有的是一次性准入證。」最後一句話是對站在凌涵身邊的美男子軍人說的。   如此奪目出色的人才,難怪會被破例邀請參加宮廷宴會。   從軍服上可以看出只是一個鎮帝軍校的學生,但從令人一見即生出好感的正直臉頰和眼神,不難想像將來能成大器。   對於終日守衛在王宮大門,總能看見將軍們和高級長官們的警衛長來說,這個叫凌衛的男子清新乾淨的氣質才堪稱軍人。   聽見警衛隊長的詢問,凌衛沒有立即做出回應,而是轉頭看向凌涵。   兩人同時得到的准入證,為什麼只有凌涵的會忽然失效   「稍等。」凌涵把凌衛領回無人的房車旁,「有人對我的准入證動了手腳。」不帶任何表情陳述顯而易見的事實,目光變得異常犀利。   「是修羅家的人幹的嗎?」縱使是不熟悉政治鬥爭的凌衛,也明顯嗅到了裡面的陰謀的味道。   事情過於忽然,連凌涵也有些頭疼。   「不知道。」他看看時間。   聯邦王室雖然不再擁有軍權,卻仍然是不可小覷的高級特權家族,保留著許多涉及尊嚴而不允許絲毫破壞的繁瑣禮節。   參加王宮宴會,不論何人,都必須先得到王族公關部的邀請,否則即使是軍部的將軍也不能貿然進入,當然,如果遲到的話,也會因為對王族不敬而被擋在王宮門外。   關於這一點,在鎮帝軍校的《聯邦王族史及禮儀》上有提及,凌衛也是知道的。   「現在怎麼辦?宴會快開始了吧。」   「離宴會正式舉行還有二十分鐘。」從凌涵臉上看不出心中的懊惱。   他應該再小心一點的,除了修羅家,看來在王族裡也有人和凌家過不去,因為要對王宮准入證動手腳,可不是軍部的人可以做到的事。   別的地方也許可以考慮硬闖,但是被視為最為敏感的政治區域聯邦王宮,任何不規矩的行為都會惹來格殺勿論的命令,也許對方會很高興看見自己被雷射槍或者流離炮轟得粉身碎骨吧。   想到把自己耍了一把的人也許正在暗中竊笑,凌涵就一陣惱意。   他很快把這惱意冷靜地壓制住。   「哥哥,我們也許要再等待機會了。」   「你是說不參加宴會了?」凌衛眼神驚訝地一跳。   「嗯,因為準入證失效,沒有這個不可能進入王宮。」   「可是我的准入證是有效的。」   凌涵霍地盯著他。   「敵人就是想把我們分開,你看不出來嗎?」   「但如果我們不參加宴會,對方的目的不也同樣達到了?」知道爭取的時間不多,被厲害的眼神逼視著,凌衛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如果不參加宴會的話,就不能見到女王陛下,凌謙會繼續被扣留。你不是說他們已經在審訊凌謙了嗎?疲勞轟炸之後,會開始採用更極端的刑訊吧?如果錯過這一次機會,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你也說要見到女王陛下並不容易。」   「不行。哥哥不可以單獨進去,王宮比你想像中的危險。而且王宮範圍內被反間諜系統覆蓋,你在裡面我無法跟進你的一舉一動。」   「我是軍人,不是才學會走路的小孩子。」   「在某些方面,你就是才學會走路的小孩子。」像第一次遇到孩子頂嘴的家長般,凌涵把英俊的臉沉下來,「不,應該說,甚至比小孩子還脆弱。哥哥太單純了,根本不知道怎麼應付王宮裡的那些人。」   凌衛的臉猛然蒼白,露出如同被刺傷的表情。   氣氛忽然陷入令人緊張的沉默。   「你……會願意站在我的立場來感受一下嗎?」片刻後,凌衛凝重地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他的眼神和往常很不一樣,有些決斷性東西藏在裡面,讓凌涵心裡緊了一下。   考慮到自己的措辭也許有些過分,凌涵放軟了口氣,「哥哥……」   「什麼單純、好看、漂亮、可愛,什麼比小孩子還脆弱,換了你是我,會喜歡這樣的形容嗎?也許我在某些方面確實比不上你們,但我也是從小在正式軍校受訓的男人。你說要讓我成長為強者,所以就算知道有危險,也支持我參加鎮帝特殊考試,那麼,」凌衛咬著潔白的牙齒,「凌涵,請身為長官的你也堅定一點,讓我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面對這樣精彩的眼神,要說出拒絕的話太困難了。   可是凌涵不得不抓緊自己被情感動搖的理智。   王宮的複雜遠超常人想像,把心愛的哥哥單獨放進去,而不能全盤掌握局勢,從中加以保證──這種想法讓他感到極度不安。   何況,修羅家的佩堂也受邀參加了宴會。   很快斟酌過後,凌涵還是搖頭,並且態度更加堅決,「不可以,你必須和我待在一起。」   「不,我不能再讓凌謙待在軍部,我要去見女王陛下。」   「凌謙那傢伙多少還可以撐……」忽然,凌涵的聲音停住了,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手舉起來,一把攥緊胸前的軍服。   過大的力度讓掛在上面的閃亮軍徽刺穿他的掌心,鮮血湧出來。   「凌涵!」凌衛驚叫一聲,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凌涵。   凌涵間斷片刻後,才有重新呼吸的能力。   「沒什麼……」他逞強地想站起來。   嘴唇發紫,力不從心的樣子,讓凌衛更加驚慌。   他把凌涵手腕上的通訊器取下來,遙控蝶式房車把車門打開,扶凌涵在後座躺下。   「是哪裡受傷了?」   「還好。」凌涵輕輕呼吸著,手還停留在胸膛的位置,很明顯,那裡是受到襲擊的地方。   凌衛把他的手披開,看清楚那是被軍徽銳角刺出的皮肉傷,唯恐凌涵是受到遠程暗殺型武器的傷害,凌衛還是解開了染到血跡的黑色軍服,把襯衣左右分開。   結實的胸膛強壯寬闊,並沒有任何傷痕。   「為什麼會這樣?」   「不是我。」凌涵苦笑。   凌衛立即明白過來,「他們在對凌謙動手嗎?」   「可能是不能留下傷痕吧,不過,以凌謙的身份,他們是不敢輕易把他弄死的。」   肝腸被猛然劇烈地拉扯,凌衛露出刀割的表情。   自己的一時莽撞,不但害苦了凌衛,而且也帶累凌涵。   如果不是自己的錯失,像凌涵這樣的人,是無論如何不會讓敵人有機會這樣整治自己的。   「那天早上,讓內部審問科的人把凌謙帶走時,你已經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的吧?其實,應該讓他們把我帶走。」   「現在不是提這個的時候。」凌涵打算從座位上坐起來,但突如其來刺痛又一次直擊心臟,他別過臉力圖掩蓋痛楚的表情。   不過凌衛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對,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凌衛瞥了一下時間,把凌涵的通訊器戴在手腕上,從後車廂出去。   「哥哥,你要幹什麼?」正努力穩定呼吸的凌涵,忽然發現車門被關上,「凌衛,我命令你立即給我過來。」   話音落地時,車窗也被設定為嚴格關閉。   「滴」地一聲,房車內空氣自動循環系統打開了,後車廂成為與世隔絕的臨時密室。   「給我把門打開!」凌涵生氣地低吼。   聲音無法傳出處於封閉的後車廂,他憤怒地一拳打在玻璃上。   具有防流炮強度的高纖玻璃紋絲不動。   考慮到凌涵的安全,凌衛一不做二不休,把房車遙控移動到王宮停車場的最上層隱蔽處。   「哥哥會盡快來接你的。」知道凌涵這時候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不過還是簡單地交代了一句。   事後凌涵定會大發雷霆,不過,等以後再擔心這個好了。   凌衛對身上的軍服稍做整理,快步走向威嚴高的王宮正門,把准入證遞給警衛。   禮貌地微笑,「從這裡到達宴會廳有七百米距離,您最好跑著過去,現在離宴會開始儀式還有不到五十秒的時間。」   凌衛萬萬沒想到,生平第一次參加王宮,竟然飛跑著去。按照警衛隊長指示的方向,在王宮禁苑中放肆地不顧一切地奔跑,如果不是遇上如此特殊的事情,總是嚴格遵守紀律的凌衛絕做不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一路上無暇理美輪美奐的風景,眼睛直盯著高高矗立的尖塔頂上飄揚的王宮徽旗,幾乎在一刻以後,他旋風一樣闖入富麗堂皇的宴會廳。   這是極為引人注意的亮相。   幾乎在踏入宴會廳的那一瞬間,凌衛就吸引了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因為宴會即將開始而正屏息等待的賓客們,霍然把目光投向出現在宴會廳大門的年輕軍校生──他身上似乎帶著一股絕跡甚久,令人懷念的生命力,毫無預兆地闖入所有人視野。   凌衛是唯一跑著進來的受邀客人,也是唯一穿著藍色軍校服的人。這是在最高等的王宮宴會中絕少看見的服色。   一段來說,縱使有軍校生參加王宮宴會,至少也穿著白色的象徵將軍嫡系子弟的征世軍校校服。   「衛霆!」有人小聲驚叫一聲,隨即完全隱沒了聲音。   感覺自己莽撞的行為似乎破了原本的肅穆氣氛,凌衛俊偉的臉龐露出一絲不安,成為所有人的目光焦點,也讓第一次進入王宮的他感覺有點手足無措。   看來,只能盡量拿出最好的狀態,坦然面對這種情況。   「來客,請報出身份。」恭敬但同樣也是不卑不亢的聲音,傳入耳內。   凌衛愕然片刻後,意識到攔在自己面前的應該是王宮宴會上主持禮儀的司官之類的人。   「我叫凌衛。」   「身份呢?」負責報出來賓名號的司官立即領會到這是一個初次進入王宮的年輕人,他朝凌衛和善地微笑一下,用抑揚頓挫的公式化口吻問。   身份?   凌衛略有猶豫。   總不能說是凌承雲將軍的養子吧?   那麼,就只有……   「身份是,鎮帝軍校校生。」凌衛回答。   司官打量他一眼,多年的禮儀訓練讓他不能露出任何古怪的表情,不過,這個叫凌衛的美男子真是令枯燥的王宮上下振奮的新鮮人物,而且,性格也十分可愛。   他幹這個工作十年了,還從來沒聽過進入這扇大門的人如此報出自己的身份。   司官眼眸裡帶著笑意,轉過身,面對著宴會廳內部正方向,微昂著頭,大聲報出,「鎮帝軍校校生,凌衛,到達!」   轉過頭看了看凌衛,低聲教導,「報出姓名和身份後,您就可以進去了,如果願意的話,您可以選擇和認識的賓客站在一塊,請注意,不要越過正前方的台界線,那是要得到女王陛下允許才可以跨入的區域。其他的,您可以自便……」   悠揚的風笛聲響起,司官臉色一整,不再說話,朝向宴會廳內,直立身子雙手垂下。   這是表示宴會正式開始的儀式,站在廳內客處的賓客都朝向相同的地方,肅穆地雙手擺在腿側並且垂首表達崇敬。   凌衛機警地跟隨著眾人的舉動,視線垂落到腳下打磨光亮的金曜石地板上。   風笛聲停止復,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彷彿有一隊人有條不紊地走進宴會廳,並且到達正前方,司官剛才提示不可輕易越過的台界線後。   是女王陛下?   凌衛的心猛地一跳,忍不住悄悄抬起頭看向前方。   一位儀態尊貴的婦人被舉止高雅的侍從和侍女簇擁在中間,從高高的天花板上瀑布般垂下的輕紗飄舞著,遮擋了凌衛的視線,他只能看見婦人華麗的層迭式的蕾絲裙擺,以及她婉柔美麗的手腕上佩戴著精緻典雅的淺綠色手鐲   「這種舉動真是太沒禮貌了,請您注意禮節。」耳邊忽然冒出司官微細的聲音,帶著一點責備。   顯然,他發現了凌衛不恭敬的偷窺行為。   凌衛只好趕緊把頭垂下。   「感謝大家來參加這一次的宴會,希望每一個客人都能在王宮裡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女王陛下優雅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來。   安靜的宴會廳裡,她的聲音可以輕易地傳遞,動人地讓每個人 的耳膜微震。   「感謝女王陛下的邀請。」這是流傳下來,約定成俗的開場白了。   「那麼,我宣佈,宴會開始。」   隨著女王的話音落地,廳外的禮炮轟然作響,悅耳的音樂開始演奏,一切好像魔術般,從完全的肅然靜止頃刻變為熱鬧喧騰的歡樂天地。   抬起頭的凌衛,只來得及捕捉到女王轉身的背影,發現她似乎打算離開,凌衛著急地趕上前。   前路卻被人突兀地擋住了。   「你剛才的自我介紹真是精彩極了。」不速之客一共有兩位,都是年輕英俊的男子。左邊的男子有著栗色的卷髮,藍色的眼睛深邃迷人,說完上面的話後,風度翩翩地朝凌衛伸出右手。   「十分抱歉,」凌衛只好匆匆和他握了握手,「我急著有事要,必須離開一會。」   他轉過身,但另一個穿著晚宴西裝的金髮男人靈活地閃動身軀,再一次攔住他的路。   遭到連番阻擋,女王陛下和簇擁她的侍從們已經從視野中消失,凌衛不得不收拾心神應付眼前的狀況。   「請問,有什麼事嗎?」他打量對方,用帶著一絲不滿的語氣聲發問。   面前的兩個男人以乎覺得有趣,相視一笑後,重新把目光移向他。   「軍校生凌衛,宴會開始還不到一分鐘,你已經犯了兩足以被驅逐出王宮的大錯誤了。」擋在他面前金髮男子身材比較高大,看得出是經常鍛煉的體格,不過,高檔的禮服穿在他身上,也很有優雅氣質。   「什麼?」   「在對女王陛下行禮時,抬頭窺視陛下,司官是有權把你當場趕出宮廷的,這樣,至少會讓凌將軍蒙羞好一陣。」   凌衛暗自後悔。   自己真是太不謹慎了,在王宮之中真是處處都是盯著自己錯處的眼睛。   「抱歉,我以後會注意禮節的。」   「我看未必,因為你在對女王陛下不敬後,立即又皇太子殿下不敬了。」   「皇太子殿下?」凌衛驚訝地反問。   金髮男人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當皇太子殿下對你伸手時,你應該鞠躬並且親吻他的手背,這和覲見女王陛下的禮節是一樣的,看來你上課的時候並不夠專心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對著身旁栗發男人指了指。   凌衛震驚地看向那位被稱為皇太子殿下的男人。   他正朝凌衛和善地淺笑。   「我十分抱歉,皇太子殿下。」凌衛認真地道歉,很顯,然如果惹怒王宮未來的主人,他肯定會立即被趕出宮廷,更不要說面見女王陛下了。   「不要在意,這都是早該拋棄的繁瑣禮節了,無用的東西。」聯邦王族的第二號人物,皇太子韓特.菲勒似乎很寬厚,不但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對凌衛給欣賞的目光,「鎮帝軍校校生,凌衛,是嗎?這麼年輕有為的優秀軍人,可以說是我們聯邦的寶藏了。」   「不過,可不要忘記懷璧有罪這句老話,花朵就是因為太過美麗才會被人摘下枝頭的,實在令人捥惜。」   站在皇太子身邊的,有著太陽神般的燦爛金髮的男人,面孔俊美但目光犀利,他微笑著伸出手,「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佩堂.修羅。」   凌衛頓時警覺起來。   「呵,真是一張不善於隱藏想法的英氣面孔啊,在王宮看見如此坦率的臉,太不容易了。」佩堂愉悅的笑容,在讚美和調侃之間游離的語調,實在無法令凌衛生出任何好感。   但為了不被人詬病凌家的家教,凌衛也不能就此掉頭離開。   「久仰大名。」他伸手和佩堂相握,心裡冷冷地想,就是這個人,害得凌謙現在還被扣留在內部審問科。   稍微擺個樣子後,打算把手抽回來。   卻被對方緊緊握住了。   凌衛微微皺眉,身在聯邦重量級人士匯聚的王宮宴會,他不能做強烈的動作,受制於此,竟然被無力的男人握住右手而一時抽不回來。   「請放手。」   「如此正經語氣,令人心動呢?。」佩堂和凌謙他們一個年級的話,那麼就是比凌衛小三歲左右了,可是,從身形和力氣上,以及高傲從容的姿態上,佩堂顯得更大一點。他轉頭看看旁邊的皇太子,語帶雙關,「有這樣可愛的哥哥,凌將軍那兩個傑出的親生子一定會有許多展現他們強烈保護欲的機會。」   「凌將軍的親生子?其中之一,就是那位年輕的軍部奇才凌涵吧。」皇太子若有所悟地輕輕一笑,「嗯,確實是很細心的人,對兄長也十分愛護,從服飾上就可以看出來。你身上的軍服,是弟弟送的吧?」他問凌衛。   經過一番暗中較勁,凌衛終於把手從可惡的傢伙那裡抽回來,一邊回答皇太子的問題,「是的,殿下。」   七百米短跑後的薄汗還未完全乾透,和這兩人碰面後,額頭上汗液存在的感覺好像明顯起來了,他舉手拂了拂額前垂下的帶有濕氣的烏黑短髮。   自然的動作,帶著陽剛氣的美感。   對面的兩個人,似乎都嗅到了乾淨汗液的味道,那是屬於晴朗陽光的人才能散發竹旳味道,在酒色熏染的宮廷中,就如處女誘人的體香那樣別緻。   「不過,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呢?」凌衛覺得奇怪。   「因為料子。」皇太子說。   「布料嗎?」   果然,是一看就知道非常昂貴的布料,如凌涵所說,聯邦第一的品牌,恐怕也是皇太子常用的牌子吧。   凌衛自問對此一竅不通。   「這是軍部研發最新的薄質柆子纖維料吧,是軍用級的東西了。雖然看起來和一般高檔布料相似,不過知道內情的人還是可以看出來,何況,認真分辨的話,觸感其實和布料還是有一點區別」皇太子平易近人地把手伸到凌衛面前,「摸一下就知道了,你這件和我身上這件是一樣的質感,最新的保護型特殊外衣。」   拒絕的話,就顯得太無禮了。   凌衛接受他的善意,抬起手摸了摸皇太子的袖角。   確實和自己身上的料子摸起來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質感。   「所以說,有個在高端軍備委員會的弟弟真是不錯。」   佩堂的話讓凌衛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他們能一口道出軍服是凌涵送的。   這樣特殊的東西,不是錢就可以買到,想竹每用這種材料製作一件衣服,都需要軍備委員會特批吧。   凌涵真是……太煞費苦心了。   皇太子的注意力似乎被佩堂的話題吸引住了。   「對了,說到高端軍備委員會,聽說最近進了幾個新人,頗有些不錯的提案。」   「那個森嚴又難搞的委員會總喜歡藏掖消息,像我們這種不在其中的人是很難聽見什麼的。」   「修羅將軍也是這麼說嗎?」   「抱歉,殿下。」凌衛可不打算繼續像木頭一樣待在這裡聽他們閒聊了,趁著兩人說話的空檔,他低聲插入,「很榮幸和您見面,不過,請恕我不能久陪。」   皇太子驚詫停下和修羅閒聊,「你不會急著想回家吧?也對,真正的軍人會這種無聊的東西一般都不怎麼有興趣。可是,在宴會結束前,宮廷大門都是關閉的。嗯,這樣吧,你實在對王宮環境不習慣的話,我可以單獨給你一道開啟宮門的命令。」   「謝謝您,殿下。但是,不必了,我並不是急著離開。」   「那就是急著有事在王宮裡處理了?可以告訴我嗎?說不定可以幫你一點小忙。」   也許是從小受到嚴格的禮儀教導,皇太子的唇角似乎總保持著優雅的微笑,那一點點上揚卻絲毫不囂張的笑意和善地浮在臉頰,連他身邊的空氣彷彿都充滿不驕不躁的氣息。   凌衛躊躇了一下。   實在不怎麼願意在修羅家的人面前說出此行的目的,可是……目光巡視偌大的宴會廳,裡面的高級將領、紈褲子弟和名門閨秀們,沒有一張熟悉的面孔。   除了開口求助,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在這座幾乎佔據了小半個星球,而且處處守衛森嚴的宮殿裡找到他必須面見的女王。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怎麼可以見到女王陛下嗎?」凌衛問。   「你想見我母親?」皇太子不引人注意糾了糾眉,「軍校生凌衛,如果她沒有主動召見您的話,恐怕這件事有點難辦。」   凌衛很明白他話為什麼提及「軍校生」這個身份。   即使是教科書上上也寫得很清楚,求見聯邦王族的最高領袖女王陛下,第一個條件就是擁有適當的身份,一般來說,只有王族、高級外交官、軍部高級將領(例如少將以上級別)才有直接求見女王陛下的資格。   其他人則需向王族公關部提交自己的所有資料以及冗長的求見原因,並且長時間等待公關部門的審核批准。   當然,鑒於女王陛下的尊貴身份和寶貴時間分配,這些求見申請被批准的機率不到萬分之一,大部份普通求見者在漫長的等待後最終只能得到一紙措辭禮貌的拒絕。   「可是,女王陛下至少會在接下來的宴會中露一下面,對嗎?」凌衛衛懷著希望地問。   畢竟,這場宴會,可是以女王的名義主辦的。   「你覺得女王陛下會在半夜出現,然後和滿大廳的人快樂地跳舞嗎?」皇太子覺得有趣地看著他,「凌衛,你真是有趣的人。我的母親是王室的領袖,高貴和優雅的最高代言人。她可不是什麼年輕的充滿浪漫夢想的公主。再說,即使她出現在宴會廳,也有大批侍女圍繞,沒有人能不經她的允許靠近她半步。而你,按照規定來說,只能隔得遠遠地低頭鞠躬。」   皇太子說完,似乎看見了熟悉的朋友也在賓客之中,朝他同情地偏了偏頭,走向宴會廳的另一邊。   佩堂嘴角帶笑地一道離開。   只剩下凌衛站在原地。   本來熱騰騰的要立即把弟弟救出牢獄的心,好像被澆了一桶冰水。   真是太愚蠢了!   早知道這樣,在宴會開始的時候,就應該不顧一切地攔住女王的去路。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凌衛不甘心觀察周圍,不斷進步的新型輕質建材使建築質量減少而增加,這座寬敞的宴會廳佔地上千平方,廳中卻沒有任何會阻擋視線的支柱,衣香鬢影的賓客,垂吊的璀水晶燈,還有大量擺設在絲絨桌布的小巧美食,一覽無遺。   十來個通道被天花板上垂下的輕紗半遮半擋,通道走廊裡的淡黃燈光在紗後若隱若現,不知通往何方。   凌衛暗暗攥緊拳頭。   這種情況令人措手不及,對於王宮內部沒有任何認識他的人,現在即使想硬闖去見女王陛下,也無法知道該走哪一條路。   腦子裡唯一的想法,是絕對不能這樣待到宴會結束。   為了凌謙和凌涵,今晚必須見到女王。   宴會廳的音樂悠揚地飄蕩著,不斷有人上來和皇太子搭訕幾句後兩人分開,不失時機地走上前。   「殿下,我可以救助於您嗎?」凌衛沉聲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須盡快見到女王陛下。」   皇太子轉過頭,「很重要的事?」   「是的。」   「是……和軍部有關的事嗎?」頓了一下後,皇太子一邊用不動聲色的表情巡視宴會廳,一邊放低了聲音問。   他不會以自己是要向女王密報軍部的重要情報吧?   凌衛猶豫了一下。   「是的,和軍部有關。」他硬著頭皮回答。   第一次進入宮廷,就對未來的王位繼承人撒謊,實在是不可饒恕。   但現在最要緊的是凌謙的安危,只要能夠見到女王,請求她出面把凌衛從內部審問科手裡救出來,被王族追究欺瞞的事情以後再說。   顯然,他的回答引起了皇太子的重視。   「原來進門的時候跑得一身大汗是為了這個,既然你連一點時間都不能耽擱,如此急切地求見女王陛下,我假設你要對陛下說的話是非常重要的凌衛。」皇太子看起來完全誤會了,喃喃地說著,召過侍者,把空了半杯的酒遞給他,兩手思忖著交握起來,下了決定般的點點頭,「好吧,雖然有點不符合規定,不過我會幫你親自走一趟。」   凌衛心中一陣狂喜,「太感謝你了,殿下。」   「希望你帶來的消息對母親會有幫助。對了,你可以先待在候見室,等我的消息,如果她答應召見你的話,會有宮廷官員到候見室為你領路的。」   皇太子按了一下手腕上的通訊儀,叫來了一名宮廷司官,「把這位先生領到候客室。」   「是的,殿下。先生,請您跟我來。」   凌衛感激地看了皇太子一眼,跟司官背後,穿越充斥著酒香和賓客低聲笑語的宴會廳,拂開珍珠白顏色的垂紗,進去和宴會廳連接的其中一條通道。   走廊兩側的牆壁應該是由隔音建材做的,以垂紗為界限,一步之隔,似乎就聽不見宴會廳的聲音了。   一切顯得靜幽幽的。   「請留步。」才朝裡面走了幾步,後面忽然傳來一把陌生的聲音。   凌衛轉過頭,詑異地發現一個陌生男人匆匆跟在自己身後趕過來。   穿著高級軍服的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紀,個頭不高,但是肩膀很寬,身體看起來也非常強壯,擁有著堅定的眼神。   「你就是軍校生凌衛,對吧?」   「是的,請問您是……」   「第十二軍團的伍德准將。」   凌衛肅然起敬。   第十二軍團在聯邦中享有盛名,長期駐守在環境非常惡劣的最前線萊科米剋星,無數次擊退帝國的大舉襲擊,為聯邦設定了牢固的前方屏障。   而且,據說十二軍團並不像其他軍團那樣官僚作風,因為駐紮地過於艱苦,那些擁有高貴將官血統的紈褲子弟都千方百計地避免被調入十二軍團,可想而知,十二軍團很自然地成為了一個天然的普通平民階級軍團。   雖然要面對敵人的炮火,卻不必再受聯邦嚴格的背景等級限制,不用再被特權階級直接壓制,在這種情況下,不少平民背景的軍人在戰場中脫穎而出,成為新時代的年輕將領。   因為,十二劇團又被軍校生們私下稱為「聯邦最公平的軍團」,在鎮帝軍校備受推崇。   它同時也是凌衛的好朋友葉子豪畢業後最想加入的軍團。   因此,凌衛從葉子豪嘴裡知道不少十二軍團的豐功偉績,包括身先士卒,作戰英勇的領導者伍德准將。   「很榮幸見到您,長官。」凌衛啪地合攏腳跟,以非常標準的姿勢,俐落地敬禮,「請問有什麼吩咐?」   「你是凌承雲將軍的養子?」   一開口就問收養方面的問題,真是奇怪的人。   凌衛儘管疑惑,還是明白地回答了,「是的,長官。」   「今年多少歲?」   「二十一歲,長官。」   伍德用灼人的眼神審視他。   准將的視線帶著只有經過戰爭洗禮的人才會具有的犀利深邃,但裡面似乎還藏更複雜的,別一些東西。   「原來如此……」他久久地盯著凌衛,偶爾有那麼一瞬間,深褐色眉毛痙攣似的抽動,彷彿有什麼令他痛苦到難以自制。   「長官?」凌衛不明白他的目光代表了什麼,現在,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弄清楚一個素不相識的長官的眼神。,注意到領路的司官已經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凌衛向一直盯著他沉默的伍德說,「抱歉,長官。請問您還有別的吩咐嗎?如果沒有,我想我不得不告辭了。」   「哦,沒什麼。我剛剛從前線回來,多年在萊科米剋星駐紮,可能是忽然回到花香鳥語的大後方,對一切都很不習慣吧,連視野也總是朦朦朧朧的,看見你走進宴會廳,一剎那間我還以為看見了過去的老戰友。」伍德回過神來。   他似乎藏著什麼心事,隱晦地改變著臉部的表情線條,然後,精明視線掃過一旁的宮廷司官,「你這是要去哪裡?」   「去候見室。」凌衛回答後,忍不住向伍探問,「長官所說的老戰友,可以問一下,他的姓名嗎?」   以伍德准將的年齡,如果說他曾經和父親一同上過戰場的話,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也許遇見的是一個熟悉自己親生父親的人,凌衛的心就由霍然狂跳。   「已經是多年前的往事,沒有提起的必要。」伍德一口拒絕。   冷淡的表情,和他剛剛急切地進來的舉動,還有盯著凌衛看的複雜目光,根本無法聯繫到一起。   但凌衛無權去質疑一個比自己高許多的准將。   「那麼,容我告辭了,長官。」向伍德敬禮後,凌衛匆匆跟著司官往走廊深處走去。   伍德看著他的背影。   「凌承雲的養子?看來我在前線待得實在太久了……」伍德低聲說了一句,發出意味深長的一聲歎息。     §    §    §   王宮真的很大。   走廊的盡頭並不是預料中的候見室,竟然是一輛宮廷內部使用的小型光能驅動車,司官領著凌衛坐上去。   操作驅動車移動到宴會廳後方的另一棟建築物,直接從外部上升到三樓的飛行接入口。   引導凌衛從車上下來。   他發現腳下踏的地毯厚而柔軟,上面有著瑰麗的藍玫瑰標誌。   「女王陛下就在這棟建築裡面?」   「不,陛下的所在地另有宮殿,不過,如果陛下召見您的話,會派人到這裡來通知您。」   司官一邊回答著他的問題,一邊熟練引導著道路。   走過兩側懸掛著許多幅古典畫作的寬闊長廊後,司官推開一扇上嵌著藍色玫瑰絨花的華麗木門。   被四面牆壁上的水晶壁燈照耀得非常明亮的候見室赫然呈現。   「請您在裡面等候,如果需飲料或食品,請按這裡的響鈴。負責候見室的司官會立即出現並且回應的。」   說完後,負責引路的司官完成任務,向凌衛告辭。   臨走前還周到地關上了門。   凌衛在這片莊嚴奢華,同時又十分靜謐的氣氛中開始等待。   等一下見到女王陛下,要怎麼措詞呢?   在一個小時前,他還不會為這個頭疼,畢竟口齒伶俐,總把自己說得無地自容的凌涵就在身邊,凌衛相信,面見的時候凌涵一個人就能說服女王。   自己只需要站在旁邊,做一個沉默的證人,或者說,憑據,就好了。   說到打動人心的言辭,那從來都不是凌衛的強項。   但是,現在凌涵卻被擋在王宮門外,再說,即使他的准入證沒有失效,但被凌謙拖累的身體,也不允許也繼續逞強吧?   想起凌涵被折磨到不得不躺在蝶式房車的後座上,那種心痛的感覺,就像一同衝鋒陷陣的戰友在身邊倒下,能到達敵人陣地的只剩自己一個。   為了他們,無論如何一定要成功!   「嗯?」凌衛發出輕微的疑問聲。   毫無預兆的,牆上的華麗壁燈驟然消失,眼前忽然一下子陷入黑暗。   第一個念頭,就是能源供應中斷。   不過,這種事會發生在財力雄厚,必定有多套後備能源設備的王宮?太不可思議了。   凌衛站起來,回憶著候見室內的家俱擺設一點一點摸索。   人從明亮的環境忽然跌入黑暗,是看不任何東西的。   現在這種,絕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到底怎麼回事?   就算壁燈全部熄滅了,但是,他清楚記得這個候見室有連通外面的窗戶,就算已經到了晚上,圍繞常青星旋轉的柳星也該反射部分常青太陽的光芒才對,道理和在古代家鄉地球,晚上可以看見月亮的光芒一樣。   凌衛越想越不對,他沿著鋪有古典天鵝絨布的牆壁,小心地摸索過去,慢慢的按照努力回想的位置尋找壁燈的位置。   很快,指尖碰觸到一個東西。是壁燈。   凌衛摸著壁燈,認真感覺它的狀態,水晶光滑的表面下,肌膚察覺輕微的熱量移動,好像溫水杯裡被蕩漾著打旋,這是通用的光能旋轉發熱方式。   能源沒有中斷,壁燈應該還是亮的。   可是為什麼看不見光?   問題出在眼睛上嗎?!   這太突然了,一種莫名的恐懼包圍了他,讓他的心緊縮起來。   凌衛做了幾個深呼吸,勒令自己冷靜,身處陌生的王宮,眼睛卻忽然失明了,只有冷靜下來才可以思考。   首先要做的是求援。   他轉個方向,朝記憶中司官指的響鈴摸索過去,走了幾步後。   砰!   膝蓋碰撞到硬物後傳來的劇痛讓他皺起眉。   真是的,竟然不記得這裡有一張椅子。   他揉揉膝蓋,繼續朝前摸索,但猛然間,他好像僵硬掉一樣,硬生生停住腳步。   脊背泛起一股寒意。   那裡,不應該有椅子。   他清楚記得,候見室內的單人椅擺在窗的右邊,剛剛進來的時候,他掃過一眼,當時還覺得那樣的擺設大概是為了方便候見人覺得無聊可以看看風景。   自己走過的地方明明是空的。   難道……這裡有別人!   「誰?」凌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允許臉上露出一絲膽怯,沉聲問,「誰在這裡?回答我。」凝神傾聽。   可是沒有任何人回答。   他等待片刻,忽然如被發動進攻的豹子一樣動起來,轉身撲向記憶中的響鈴所在的位置,手狠狠地一掃。   手掃了一個空。   不但響鈴,連同茶几上的其他擺設,都已經被人移走了。   凌衛擺動著頭,沒有焦距的眼睛緩緩掃過候見室。   什麼都看不見,他明顯處於劣勢。   「到底是什麼人?你對我做了什麼?」他冷靜地問,一邊扶著沙發椅背,慢慢坐下來,「也許,我們可以談談。」   藉著說話的掩護,左腳跟在地毯上連續蹬了三下。   「不管你是和我,還是和凌家有什麼過節,反正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了,你已經穩佔上風,為什麼不坐下來談談呢?」凌衛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更冷靜一點。   他把精力集中在耳朵上,不放過身邊的任何動靜。   身後來的一點點聲息被他敏感的捕捉到了,他按捺著狂跳的心臟屏息等待,猛然彎腰把腳後跟彈出的匕首抓起來,失明讓他估計失誤,沒有準確握住刀把,刃口劃傷了他的手掌。   不過現在顧不到這些了,凌衛拿它飛快地轉身,往身後揮刺。   篤!   利刃一下子扎入靠近自己的異物中,凌衛愣了愣。   那不是刺入肉體的聲音,反而比較像利刃刺入木頭的聲音。   他往前伸手摸了摸,匕首深深嵌在木頭裡,這個高度和造型,應該是原先擺在候見室角落的太陽木掛衣架。   可惡!   凌衛咬著牙,打算把匕首從木頭裡拔出來,一隻手忽然無聲無息地搭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凌衛本能地翻手,閃電般出腳側踢。   但他吃了看不見的虧,完全估計錯了。   敵人並不在他估計的地方,完全踢了個空,而幾乎就在同一刻,腹部受到了狠狠的一下膝撞。   劇痛從下腹直刺大腦。   凌衛一瞬間痛得說不出話來。   偷襲得手的敵人非常強壯,而且善於近身格鬥,趁著凌衛跌跪在地毯上,他反扭住凌衛的手,用準備好的軟手銬鎖住凌衛的雙手。   強大的力量湧過來,把雙手失去自由的凌衛推倒在地毯上。   對方在他領口扯了一下,似乎想撕開他的軍服,但立即就發現那是不可行的──軍服的特殊質料,人力絕對無法撕破。   他很快就改變策略,轉而對付凌衛的鈕扣。   「住手!混蛋!」凌衛怒吼起來。   有人,而且絕對是個男人,他的手正把自己身上的軍服鈕扣一顆顆解開,動作很俐落,但一點也不顯得慌張,好像他並不清楚自己正在隨時有司官闖入的王族候見室裡行兇。   「放開我!」凌衛大聲地吼叫,希望可以引來附近的人。   他徹底的反抗和大叫招來了對方的懲罰。   似乎不希望他的臉上留下傷痕,幾記重拳全部擊打在腹部。   好疼……   凌衛不肯發出示弱的痛楚聲,咬著牙,扭曲著面孔,痛苦地蜷縮起來。   軍服解開後,襯衣也被打開了,胸膛涼颼颼的。   男人的指尖在胸肌上劃過,不假思索地捏住了一個小巧的突起,下流地搓動。   凌衛倒吸一口涼氣,又驚又怒,「你想幹什麼?」   「混蛋!」   「變態!」   不管他罵什麼,對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開口,充耳不聞地玩弄他的敏感的乳頭。   把可愛的花蕾拉扯腫脹挺立起後,黑暗中的敵人如同啃咬果實似的,開始用牙齒咬玩他的胸前最敏感的地方。   「嗚────」凌衛呼吸驟然加粗,忍無可忍地大罵,「你給我滾開!我一定殺了你!」   不知道他的話是否刺激到對方,男人一邊持續對著乳珠的唇齒折磨,一邊把手游移到皮帶頭的位置。   凌衛頭皮一陣發麻,「不,住手!」   他激烈地反抗,企圖翻過身,但是被綁在身後的雙手太礙事,略翻個側身後,對方很輕易地把他拉了回來,用彷彿要把那一點咬下來吃掉的狠勁,重重地咬了已經被挑撥到半腫乳頭一下。   辛辣的痛楚竄上腦門。   「啊!」凌衛失聲叫了出來,扭動著掙扎。   他恨死了眼前這一片黑暗,讓他像個白癡的洋娃娃一樣,被人綁住雙手為所欲為。   凌涵說得對,王宮是個可怕的地方。   如果凌涵在的話……   他咬咬牙,不允許自己再想下去,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竟然依賴起凌涵了?既然是軍人,應該隨時做好應敵和犧牲的準備。   但是,這樣的犧牲──連敵人的臉長的什麼模樣都不知道,還被淫猥地玩弄身體,實在太窩囊了!   「是男人的話就開口說句話!我知道了,你是性無能吧?不能和女性交往,所以才來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對吧?」凌衛朝著眼前的黑暗破口大罵。   和凌謙待久了,好像從前很多不容易出口的話,例如性無能什麼的,現在居然都能很輕易地說出來了。   真是近墨者黑。   「真是太丟臉了,下流到要用卑鄙的手段對男人下手,不但是性無能,連精神上恐怕也被閹割……嗚────!」   急促的呼吸中斷了後面已經想好的台詞。   凌衛拚命想合攏雙腿,阻擋對方可惡的像蛇一樣在自己下體爬動的手。   但那隻手在解開軍用皮帶後,已經沒有障礙了,它靈活地鑽進布料下,不管凌衛怎麼不願意,還是堅定地抓住了自己的獵物。   狠狠地一使勁。   「啊!」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受到襲擊,凌衛發出短促的慘叫。   「誰在哪裡?」忽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候見室內發生的惡行。   正在施虐的手也猛然僵硬,停止了進一步的侵犯。   「殿下!我是凌衛,請救我!」聽見皇太子的聲音,凌衛精神一振,喘息著拚命大叫。   「門為什麼反鎖了。」   木門來咚咚咚被敲打的聲音。   按壓在凌衛身上的力量,忽然消失了,似乎那個人匆忙地打算離開。凌衛生恐敵人走,忍著痛翻身坐起來,靠著聽覺確定方向,用腳掃對方的後跟。   不過他的動作因為雙手被綁,始終不那麼靈活,雖然掃到一點,卻只是讓對手趔趄了一下   隨即再也聽不見偷襲者的任何動靜。   反而門外的聲音清晰起來,不知道外面做了什麼,被反鎖的木門似乎被打開了。   聽見推開木門的聲音,凌衛猛然想起自己的軍裝都被打開了,凌亂的翻開的襯衣,還有皮帶鬆開的褲頭,這一切都不堪入目。   但雙手還被銬著,連想把衣服掩起來都不行。   在匆忙的腳步聲出現在面前時,他用最快的速度移到沙發和茶几之間,試圖把自己的狼狽相稍做掩飾。   但眼不能視物情況下,凌衛並不知道這樣做注定徒勞無功。   甚至,這副姿態只會使他目前的形象更可憐兮兮,也更誘人。   線條優美的胸肌,紅腫的乳頭,裸呈在左右散開的襯衣下,布料的半遮半掩,窘迫羞憤的英俊臉頰,再加上窘迫掩飾的動作,這一切只能用活色生香來形容了。   「凌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剛人在這裡偷襲我。」   「有人偷襲你?現在人呢?是從窗戶逃走了嗎?有看見他是逃往哪個方向嗎?」   「我不清楚他逃走的方向,不過確實有另外一個人,而且他……」凌衛剎住下面的話,為了凌家的聲譽,剛才發生的事絕對不能說出去。   「而且什麼?」   「勞煩您……請先把我的手銬解開。」   手銬很快被解開了,也許是考慮到凌衛的窘態,皇太子吩咐隨行的那名心腹司官出去追捕襲擊者。   凌衛深深感激他的體貼。   「你的樣子好像不是很對勁。」   「是的。」凌衛背對著皇太子,用微微發顫的手把拉鏈拉上,摸索著扣上上裝紐扣,深吸一口氣,低聲說,「我看不見了。」   「失明嗎?」不知是否因為震驚,皇太子沉默了一下,「正常人是不會無緣無故失明的,你大概是什麼時候不小心被下藥了吧?藥物設陷的話,如果不想將來被追查,一般只會使用暫時性藥物。我知道有幾種藥劑可以導致人暫時性失明,都有解藥。」   「真的嗎?」凌衛生出一絲希望。   「我這就叫宮廷御醫把解藥送過來。」   凌衛聽見他使用通訊儀,發出了傳換御醫的命令。   「御醫很快過來,放心吧,如果是臨時藥劑,他會讓你重見光明的。」皇太子說著,伸過手,握住凌衛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   「殿下?」   「你的手出血了。」   「沒什麼,匕首割到而已。」   「我幫你清理一下傷口。」   看不見東西,其他的感官加倍的清晰起來,被皇太子握住手腕的肌膚觸感,還有隱隱約約的,被凝視掌心傷痕的感覺,都讓凌衛感覺不自在。   「不用了。這些對軍人來說只是雞毛蒜皮的小傷,不勞您費心,殿下。」他把受傷的手掌抽回來,劃傷的地方還在發疼,鮮血粘答答地沾在掌上。   四周的黑暗還是像天羅地網一樣籠罩著他,失去視力後,才知道漆黑會給人造成多大的心理壓力。   凌衛坐在沙發上沉默地等待御醫到來。   如果,不是臨時藥劑的話……他壓抑地想到這個極其糟糕的可能性。   「知道是誰對你下手的嗎?」   「不知道。」   「偷襲者,或者下藥者?」   「完全不清楚。我……」看不見皇太子的青情,凌衛只能根據皇太子聲音傳來的方向偏過臉,苦澀地笑道,「根本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會對我做這樣的事。」   不但下藥、偷襲,而且還用那種齷齪的手法,是存心折辱自己,從而傷害凌家?   叩叩。   敲門聲響起。   「是御醫。」皇太子說了一句。   他站起來開門,但並沒有立即把御醫領進來,凌衛聽見皇太子走出去的腳步聲,低聲的交談漸漸聽不見了。   他們似乎走到了走廊的另一頭,隱秘地討論著什麼。   是在說自己的眼睛嗎?   凌衛的心微懸起來,他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扶著沙發高背的邊緣,想走到門外去。   不過皇太子在此之前   「是等待得太焦急了嗎?抱歉,剛剛聊了一下你的狀況。」   「皇太子殿下,御醫不進來嗎?」凌衛只聽見皇太子的腳步聲。   「沒有必要的話,我不希望御醫看見你現在的樣子,這但不涉及凌家,也涉及王族的聲譽,畢竟,事情是發生在宮廷宴會上,我希望你可以明白。」   「可是……」   「放心好了,御醫根據你的狀況,診斷你應該只是受臨時藥劑的影響,我已經拿來口服解毒劑,喝下去後睡一會就會好轉。如果……解毒劑無效的話,我就立即把你送到有最高級設備的醫院去。」   凌衛感覺到他把什麼東西塞到自己手上。   「拔開蓋子,一口氣喝掉就好。」   這個就是解毒劑?掌心接觸到小小的圓柱形容器,如試管一樣的冰涼,是常用口服藥的外觀。   在目不能視的狀況下,喝下外人遞過來的藥物,透著令人不安的危險,不過,這種時候已經沒辦法選擇了,身處陌生的地方,連方向都分辨不清,只能抱著恢復視力的期望把這東西喝下去。   再說,如果要害他的話,現在根本用不著詭計,因為失明的他早就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反抗能力。   「謝謝你,殿下。」凌衛拔掉蓋子,仰頭把裡面的藥劑喝掉。   順著喉嚨下去的液體藥劑,好像瞬間就在胸腔迸發出效能。   「我……」他忽然身子一軟,跌坐在沙發裡。   皇太子扶住他歪倒的身軀,安慰著說,「不要害怕,這是毒劑的副作用,你同時會小睡一會,很快會醒過來。」   最後的幾個字,凌衛已經聽不見了。   他陷入全面昏迷狀態。 第八章   皇太子低頭瞅著洋溢著剛勁而又不再戒備嚴肅的英俊臉龐,唇邊的笑意緩緩加深。   身後的木門傳來被推開的聲音,緊接著,似乎又被人關上了,而且下了鎖。   「看來您玩得不亦樂乎啊。」佩堂踱到沙發旁,低頭看著懷抱獵物的皇太子,邪惡地微笑,「看起來,凌家的新玩具令您非常滿意。」   「你不也玩得很高興嗎?」皇太子抬起頭,視線狡黠地掃過,「趁人之危,對忽然失明的人上下其手,幹這樣的事情,如果傳出去的話可是會毀掉修羅家名聲的。」   佩堂玩味地揚著唇,「要是民眾們知道皇太子殿下是一個喜歡把害人藥劑抹在自己衣服袖口上的邪惡魔王,還會對王族充仰幕和愛嗎?」   「我是喜歡害人的邪惡魔王?」   「那是我對您的最高讚美了。」   「謝謝。」皇太子毫不介懷地接受了佩堂給予他的評價,「對了,多謝您提供的致暈劑,功效確實非常快,我還沒把話說完,他就睡在我臂彎裡了。」   他輕輕歎了一聲,低頭凝望著完全失去知覺的新鮮獵物。   「真是單純的小東西……」有些莫名的愛憐的語氣,不知為何,反而散逸著邪惡的香味。   「您就不用麼認真的和我道謝了。說起來,凌涵那傢伙進入了高端軍備委員會,確實讓我們挺頭疼。不過,他在軍部藥品研發部的關係可沒有我們修羅家深厚。」   皇太子把暈過去的凌涵平放在沙發上,摸索著他端正筆挺的軍服領口。   剛剛才扣上的鈕扣,又被重新打開了。   胸膛的肌膚被扯開襯衣露了出來,在候見室的燈光下,散發蜜色的曖昧光芒。   「胸肌可真結實。」皇太子不由誇讚一句。   然而,更為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另一個地方,受到蹂躪的乳珠還沒有消腫,紅艷艷地挺立著,淡色小小乳暈旁,還殘留著齒印。   他意味深長地瞅了佩堂一眼。   佩堂只是理所當然地揚了揚眉,「如此美好的氣質,讓我有點情難自禁了。不過,您也不該太挑剔我,要知道,當年衛霆可是風霏整個聯邦呀,不但他那出生卑微的平民戰友對他瘋狂擁護,甚至軍部的高級將領中也不乏仰慕者。他可以在短短幾年中迅速冒起,也是得到了不少軍部人士的暗中幫助。」   「是嗎?」   「你見過衛霆的資料和相片吧,想像一下,把全聯邦最英俊而且最有陽剛味的軍人弄上床,讓他那張正義的臉在胯下痛苦地扭曲,這根本就不是性的問題,對軍部的人來說,就好像征服了帝國的勝利感一樣。」   「我不得不公道地為可憐的衛霆上尉分辯一句了。」皇太子不經心地開口,「根據我查到情報,在被軍部秘密逮捕之前,衛霆並沒有和任何軍部的人發生過關係,實際上,他在前線三審四次受到陷害式的調令,常常接到最危險的任務,不過令人驚訝的是,每次他都成功回來了,讓軍部的人找不到懲罰他的借口。」   「好運總會用完,軍部的刁難,他躲得過一次兩次,躲得過一百次嗎?」談起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上尉的下場,甚至連無心無肺的佩堂也可惜地歎了一口氣,「他終究還是栽在軍部的手裡,而且還被折騰得生不如死。不過,我真的有那麼一點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殿下為什麼會忽然有和我成為盟友的想法呢?」佩堂幫皇太子扶起昏迷的凌衛,把凌衛藍色的軍裝外套和閃爍著綢緞色的白色襯衣通通剝下來。   性感的鎖骨,平坦的小腹,線條優美的手臂……一無遺了。   好像藏著魔力的軀體,深深地吸引了他們的目光。   兩人都呆了片刻。   如同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伸手撫摸細膩的肌膚,一邊繼續交談。   「佩堂,每個人都需要盟友,我這個皇太子也需要在聯邦上流社會惡劣的政治鬥爭中求存啊。」皇太子輕描淡寫地說。   愛不釋手地摩挲隱約透著誘人色澤的腹部肌膚,結實美的肌肉感,和他觸碰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說起來,衛霆到底是哪個星球的特殊人種呢?能夠擁有媚惑力如此強大的身體。   聯邦由數以十萬計的星球組成,許多星球都有其獨特的人類品種,經過長期的戰亂,人口在星際間混亂流動,強暴、一夜情、婚姻,私生子和婚生子的繁衍,人種混合情況越來越複雜。   「我說的並不是這個,對於殿下您的深謀遠慮,我已經深有體會。我指的是,衛霆雖然是昔日讓軍部頭疼的對象,不過對殿下而言,可是大恩人呀。如果不是衛霆受盡酷刑仍然寧死不屈,不肯吐露秘密,您的母親,如今的女王陛下也許已經湮沒在聯邦歷史的洪流裡了。」   「軍部的如意算盤,是打算屈打成招,讓衛霆說出對王族不利的供詞吧?對於受到聯邦民眾衷心擁護愛戴的王族,軍部一直都想找機會毀掉。」皇太子看向佩堂。   兩人視線在一瞬間相碰,凌厲的光芒很快就被微妙的笑意掩蓋了。   「您也知道,衛霆風光的那一段時期,王族復辟,要重掌軍權謠言甚囂塵上。軍部將軍們一定也是相當的焦慮不安。」   「這些將軍裡面就包括當時還非常年輕的修羅將軍吧?嗯,還包括你的祖父,上一的修羅將軍。」   佩堂失笑,「殿下,您要把我祖輩的過錯也算在我頭上嗎?那我真是太冤枉了。」   稍頓一下,他對皇太子瞭然地說,「看,您已經成功把為什麼要恩將仇報的話題給轉移開了,就沒必要再繼續執著於從前軍部和王族的糾葛了吧。」   手,輕輕搭在閃耀著白金色的皮帶扣上。   很想,像剛才一直接解開,記得伸手進去握住那個器官的時候,狼狽掙扎的凌衛給予他極大的滿足感。   要是把他玩弄到高潮的話,說不定會屈辱地哭出來吧。   不過,現在還沒到可以獨享新鮮玩具的時候。   「說真的,您剛才來得太快了點,似乎不是我們約定的時間,害我逃走得頗為狼狽。這裡的窗戶不太好翻,而且還要先把線性警報給解除掉。」佩堂縮回自己的手,旁觀著皇太子饒有趣味地解開獵物的皮帶。   「不好意思,剛才是壞了你的好事嗎?我是擔心你真的會一時衝動做到底,萬一留下體液的話,被人追查到修羅家就不好了。」   失去意識的人手腳放軟,像在幫真人大小的精緻娃娃脫衣服一樣。   褪去軍褲後,卻故意留下了裡住結實小腿的嶄新軍靴。   修長完美的赤裸身軀,精緻乾淨的長筒軍靴,鋪躺在華麗沙發上的這一幕,充滿了香噴噴的情色滋味。   男人的下腹緊繃起來。   「這傢伙似乎沒做什麼就勾起你的慾望,我還以為修羅將軍的獨生子非常有自控力呢。」皇太子撕去了溫和優雅的面目,肆無忌憚地分開昏睡中的軍校生的雙腿,「你疼愛女人的時候也這麼粗暴嗎?」   指尖撫摸著大腿內側斑駁的青紫痕跡。   「您又冤枉我了,那絕對是凌家兄弟做的好事。」佩堂冷冷地說。   肌膚下洋溢著青春生機的身體毫無防範地裸呈在眼下,剛才時間太少了,他只來得及製造胸膛上的部分痕跡,至於下體那些……   可以從中想像,凌涵,那個目中無人的又喜歡故作老練的傢伙,在隱秘的密巢裡對他名義上的兄長有多麼熱情。   也許……在出門赴宴前還激情四射地痛快做了一場吧?   想到這張臉會在凌家兄弟胯下展露的妖媚,泫然欲泣地呻吟,詭異的憤怒在佩堂血管裡流動。   電光火石間,記憶深處那張模糊的臉閃過腦海,還有那個,辛辣的充滿鄙夷的笑容。   瞬間變似乎無法控制的激動情緒讓佩堂自己也吃了一驚,默默收斂著表情,卻難逃王子敏銳的觀察力。   「佩堂,你這個表情,不會是嫉妒吧?」皇太子握住那個沉睡柔軟的男性器官時,感到有趣地微笑,「別告訴我,剛才那一會,他已經把你給俘虜了。」   「不,只是……」佩堂甩甩他燦爛的金髮,「沒什麼。」   「哦,將軍的人總是藏著無數秘密,我不會不識趣地追問。」皇太子給他一個明白的眼神,然後朝沙發上的凌衛揚了揚下巴,「就這樣可以嗎?還是再增加一些別的痕跡?」   年輕的凌家長子,正氣凜然的軍校生,裸體躺在王宮內,帶著渾身淫靡的痕跡,從鎖骨到下體內側無數的吻痕、指痕,這一切已經夠看頭了。   但是佩堂卻提議再來一點,「兩顆乳尖再腫脹一點的話,挺挺的會比較色情,像是剛剛才淫亂過的樣子。」   「照你這麼說,還不如把他下面玩弄到高潮,有體液作證的話,不是更逼真嗎?」   「喝了致暈劑,是很難高潮的。不過,可以給他用一點情趣的藥物。」   佩堂掏出另一管試劑,稍微捧起凌衛的頭部,喂一無所知的凌衛喝下去。然後,熟練地玩弄起胸膛的花蕾。   皇太子不甘寂寞地加入,佔據了另一個沒有被照顧到的突起,用指尖夾著小小的肉點,色情地揉捏。   「充血之後,顏色鮮艷多了。」   彷彿在昏迷中也察覺到什麼,凌衛端正的眉間偶爾難受地抽動一下。   喝下去的藥效發揮作用,胯下溫馴的器官很快抬頭,勾勒出極漂亮的形狀。   「真是千載難逢的美景。有時候,不得不羨慕凌家那一雙孿生,不知道是兩個人中的哪個幫他開苞的。」   「把雙腿再分開點,這樣重點部分才能拍進去。」   放蕩的姿勢,勃起的男性,數不盡的淫靡痕跡,甚至在凌衛的手旁,還放上一杯灑的紅酒,酒水弄濕沙發坐墊,滴淌到精美的藍玫瑰地毯上,看起來真是不堪入目。   佩堂站起來,用通訊器的攝像口對準,快速拍了幾張全角度照片。   「等他取得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人生將到達前所未有的輝煌期,數不清的讚美,還會有大量充滿熱血的擁護者,到那時,這些照片就會出現在整個聯邦都可以查詢到的大型資料庫裡,把站上高峰的他重重地打下地獄。」   「可憐的人,不但自己身敗名裂,凌家也會遭到長期的恥笑。不過,我倒是很同情那位優雅溫柔的凌夫人,要受到這樣的羞辱,何其無辜。」皇太子的臉上稍露遺憾。   「軍部鬥爭是絕對殘酷的,想參與其中的話,我不得不奉勸殿下拋棄所有無謂的仁慈。」佩堂速在通訊器上按下指令,把剛才拍攝到的照片立即傳送到自己私人資料庫中最高級別的保密儲存,一邊說,「凌衛看起來非常無辜,但他已經成為凌家打擊我們的一顆威脅性甚大的棋子,你大概還不知道吧?昨天凌涵已經向最高軍備委員會提交了聯邦新世紀血液計劃。」   「嗯?是什麼東西?」   「和新一屆鎮帝軍校第一名有關,赤裸裸的假公濟私,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手腳,委員會那群老頭子居然大部分被他說服了。你無法想像凌家那一對孿生兄弟為了把他捧起來暗中做了少骯髒事。另外,他在網路上神速的冒起,恐怕也內有玄機。」   不知道是誰暗中搞鬼,讓凌衛在網路上知名度忽然暴增,擁有追隨者的話,要對付他就棘手多了。   毒殺是絕對不行的,也許會被憤怒的聯邦民眾追究,萬一重提當年的衛霆事件,那簡直就是軍部的噩夢。   最可靠的解決辦法就是在最要命的關鍵時時候,徹底毀掉他的聲譽。   「那麼,正經事已經做完了。」皇太子把凌衛手邊的酒杯放回茶几上,撫摸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要我把他喚醒嗎?我可以現在餵他喝清醒劑。」   「為什麼我覺得您的建議並不怎麼真心呢?」佩堂一針見血地反問了一句。   他們都看見對方眼底的慾望。   皇太子呵地笑了一下,「眼睜睜放過落入掌心的獵物,好像有點可惜呀。」   「我不知道您對軍人也有興趣,出入宮廷的小姐們讓您膩味了嗎?」   「並不是每個軍人,都這麼,嗯,誘人。」皇太子輕佻地用指頭彈著挺立的花蕾,讓凌衛再度不適地擰起眉,彷彿想從噩夢中醒來,「再說,你難道不想嘗嘗凌家兄弟的禁臠嗎?我剛才進來打斷的時候,你可是熱情高漲的。」   佩堂低頭,掃了處於昏迷狀態的凌衛一眼。   下腹火熱的繃著,他知道這具身軀吸引著自己男性的衝動,但是心裡彷彿被什麼梗塞住,他弄不明白那是什麼。   就好像他弄不明白那個辛辣的笑容。   是誰,在對自己鄙夷地笑?   佩堂.修羅絕對不是在性方面保守的人,不過,和皇太子一起在王宮玩弄一個昏迷的軍校生?   他討厭和別的男人分享玩具。   「不。」他搖頭。   皇太子有些意外,「我可沒聽說過你有這方面的潔癖。」   「我比較習慣單對單。」   「我不會剛剛結盟就被你看做分食收獵的對手了吧?」皇太子深邃地打量了他片刻,轉過頭,「如果你拒絕參與的話,那麼,我可能要獨食了。這麼美好的身體,這麼特殊的身份,如此難得的嘗鮮機會,要等上好一段時間才能撞上第二次。」   他握著凌衛的腳踝,把凌衛擺成雙腿分開,兩膝豎起的姿勢。   修長的指頭探往隱藏在臀縫中禁忌的入口。   佩堂不動聲色地冷眼旁觀,剎那間,胸口湧出的莫名衝動差點讓他做出阻攔的行為。   砰!   在皇太子觸及那最隱秘的肉穴那一刻,房門忽然被毫無預兆地打開了。   甚至可以說是撞開,木門被強大的力道推動,劃出一個弧形,重重打在牆壁上。   「什麼人?」皇太子驚怒交加地跳起來,轉身面對可惡的不速之客。   佩堂急眼快地扯過剝下的軍服,蓋在赤裸的凌衛身上。   「抱歉,殿下,我並不知道您在這裡。」來人俐落地行了一個軍禮,很迅速地把手放下了,「我是來找凌衛的,聽說他在候見室。」   「伍德准將,我很欣慰聽到你從前線平安回來的消息。不過,」皇太子無比惱恨這個刁鑽的軍官,不過作為王位繼承人,他必須保持優雅的儀態,也就是說,保持微笑,「作為一名多年駐紮在前線的將領,你也許已經忘記了一些王宮的規矩,進入候見室是需要司官引路的,這樣貿然闖進來,有點失禮了吧?」   伍德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責問,目光在房中警惕地掃視。   「躺在沙發上的是凌衛嗎?」他居然徑直向他們走過來。   無論多高明的賊,被抓現行時多少都會有點心虛,看著他過來,皇太子的心怦地一跳。   「是的,凌衛在等待的時候忽然身體不適,我們給他喝了一點藥劑。」佩堂不動聲色地攔住伍德准將的去路。   「是嗎?」   「你是指我和皇太子殿下在撒謊嗎?」佩堂危險地反問。   雖然他是將軍之子,但對於長年面對真刀真槍的十二軍團的將領來說,對方只算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兒。   伍德用令人難以承受的冷冽目光瞅著佩堂,聰明地不作出任何指控。   「必須向殿下申明的一點是,我並沒有忘記王宮的規矩。」片刻後,他突兀地轉了話題,「我只是替尊敬的女王陛下跑腿而已。」   「女王陛下?」   「是的,女王陛下打算召見凌衛,派人到宴會廳尋找他,很顯然,她並不知道凌衛已經被帶到候見室了,真奇怪,為凌衛領路的司官難道不知道要通報陛下凌衛所在的位置嗎?」   「這是宮廷內部的事,我會懲罰瀆職的司官。」皇太子只能順水推舟地作出公事化回應。   「陛下正在等待他,現在可以叫醒他嗎?」   「喂他喝一點藥,他就會醒了。不過,在我給他餵藥的時候,可以請你出去在外面稍候嗎?」皇太子朝伍德做個手勢,帶著一絲王族的高傲,「御用醫藥的使用,嗯,你應該知道關於這方面的規定。」   「明白,無關的外人盡量退場,是嗎?」伍德臉上的笑容,很有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意思,彷彿故意激怒對方似的。   他朝皇太子微微鞠躬,退到被他踢壞的木門外。   受制於御用醫院條例的限制,佩堂這個不屬於王族的外人也只能和他一起在走廊等候。   「伍德准將,我也想申明一點。」   「請說。」   「你大概已經看見凌衛衣冠不整了吧,那是剛才為了讓也盡量透氣,我們不得不打開他的軍服領口。」   「是嗎?」伍德露出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雖然沒能走到面前仔細的看,不過那個樣子,還是可以瞧出來明明是赤裸著的。   離別多年,他差點已經忘記軍部和王宮是何等的淫亂污穢了。   「當然,打開了領口後,他皮膚上的某些痕跡就讓我們吃了一驚,擔心他是否受到其他傷害,我和皇太子當機立斷把他的衣服解下來仔細查看。」佩堂一臉正經地狡辯。   「修羅家的人一向都體貼入微啊。」   「過獎了。不過查看的結果,」佩堂曖昧地丟個眼色,「嗯,只能說表面上清純正直的軍校生,其實對人生的歡樂已經有非常豐富的實戰經驗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對嗎?真是激情迸發的痕跡,如果讓我猜測的話,偷偷和你說,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凌謙和凌涵。凌承雲將軍寶貝的孿生子,你應該沒機會認識他們吧?」他壓低了聲音。   伍德盡量裝出不在意的表情。   但他並沒有那些長年待在軍部的人那麼善於為裝,佩堂看出他的額上的青筋在隱隱抽動。   「伍德准將,會不會你回來的時機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準確呢?也許你回來的太遲了,也許,」佩堂嘖了一聲,遺憾地輕輕搖頭,「這一個和當年的衛霆一樣,已經被那些齷齪骯髒的慾望和鬥爭,給殘忍的玷污了。」   如他所料,伍德准將的眼神瞬間尖利得幾乎想擇人而噬了。   還想進一步刺激這個戰場上的老將,但皇太子的聲音從裡面傳了過來,「請進來吧,他已經醒了。」   兩人走進去。   「現在看得見東西了嗎?」   「看見了。太好了,謝謝你,殿下。」   醒來的凌衛眼神有點朦朧。   軍服已經全套穿回去了,他壓根不知道自己昏迷時發生的事情,皇太子給他用了幾種藥,包括解毒劑,清醒劑,還有消除勃起的冷卻劑。   為了避免留下針孔,給追查者留下證據,還全部選擇口服劑   看見伍德准將和佩堂一起進門,凌衛下意識地站起來。   「長官。」   「身體好點了嗎?」   「是的,長官。」   「為什麼會忽然身體不適呢?是頭暈嗎?還是別的症狀?」   凌衛看了皇太子一眼,他們之間有過協議,在王宮內中毒這件事情不對外宣揚。   「只是有點……頭暈眼花,我想是因為第一次到常青星,對這裡的氣候不適應吧。」   聽出凌衛的話裡有所隱瞞,但伍德並沒有繼續追究,「凌衛,女王陛下召見你。」   「啊!」凌衛震動了一下,臉上露出驚喜,「現在就可以去見女王陛下嗎?」   「陛下叫我領你過去,跟我來吧。」   凌衛和皇太子匆匆打個招呼,心急地伍德准將一起離開了。   剩下的兩個人,看著他們背影消失後,沉默了好一陣。   「殿下看到了嗎?這就是衛霆的影響力,被封塵二十年,殘留至今,卻依然在看不見的地底下澎湃湧動。那些螻蟻小民,平民出生的軍人,不知道出於何種衝動驅使,總會飛蛾撲火一般,前仆後繼地追隨他,保護他。這股力量一旦團結起來,足以把聯邦現有的制度掀翻。」佩堂凝重地開口,「我們要保留各自家族的輝煌,就必須在這個人成大氣候前把他毀掉。」   「真是非常耳熟的一句話。」佩堂不屑地嗤笑,「聽說當年衛霆被折磨至死後,很多對他下過手的人,都帶著遺憾說過同樣的話,就是那一句──實在有點可惜。」   「軍部是個既虛偽又殘忍的地方,對嗎?」   佩堂淡淡笑了笑。   這個問題,他根本就沒有必要回答。 第九章   凌衛跟隨著伍德准將離開了走廊。   沉默同行的過程裡,准將的臉色始終保持著一種不怎麼和藹的表情,天生並不馴服的眉毛微擰著,好像在生什麼人的氣。   偶爾,他會偏過頭來,掃視跟在他身後半步距離的凌衛一眼,彷彿凌衛是令人不放心的頑皮小孩,會不打招呼地溜到別的地方去。   他的目光令凌衛總是不由地猜測自己是否做了什麼讓他不滿意的事。   因為對準將存在著普通軍校生對長官的敬畏之心,在伍德准將沒有率先開口的情況下,凌衛沒有不識趣地貿然提問,只是默默跟隨他的腳步。   看得出來,聯邦王族對古地球的禮儀和那些古色古香的設備情有獨鍾,連可升降式休息室的金屬門上也鏤刻著精美的玫瑰圖騰。   隨著金屬門的打開,一名早就等候多時的宮廷司官出現在他們眼前,並且彬彬有禮地向他們問好。   「這就是女王陛下要召見的軍校生凌衛。」伍德准將簡短地對那位司官介紹後,示意凌衛走進去。   「長官您呢?」凌衛有些驚訝。   「別浪費時間磨蹭了,女王陛下要召見的人是你,」不知道凌衛哪裡觸怒了他,這位直脾氣的准將對他的態度實在不怎樣,煩躁地揮手,「快點去吧,你難道還要女王陛下繼續呆等嗎?沒禮貌的小子。」   「是,長官。」   凌衛恭敬地行了禮,被伍德准將趕進休息室。   金屬門緩緩合上,具備電梯功能的豪華休息室無聲無息地開始向建築物底部降下。   「伍德准將的脾氣還是二十年如一日的絲毫未變,對嗎?」   「嗯?哦,」因為即將見到女王而陷入緊張的凌衛抬頭盯著牆壁上的樓層指示燈,好一會,他才意識到這是同在休息室的司官在對自己說話,「你是說他的脾氣嗎?抱歉,我不太清楚,實際上,我今天才第一次和這位長官見面。」   「是嗎?」司官露出一點不引人反感的好奇,溫和地說「那是我誤會了,因為剛才我去宴會廳找您傳達陛下的召見命令,准將反應出奇地大,好和您的關係頗為密切。他似乎對我不知道您已經去了候見室的事非常震驚。不過,為什麼您會無緣無故過去候見室呢?那裡通常是已經收到召見預約的人才會去的等候地點啊。」   「這個……是我貿然請求的。」   凌衛把請求皇太子代他求見的事情經過大略說了,但省去了眼睛忽然看不見還有被陌生男人襲擊猥褻那一段。   這種事,沒有必要讓太多無關的人知道。   否則不知道又會鬧出什麼損害凌家的事來。   「原來是這樣。」司官微笑著說。   此時已經到達他們要去的底下樓層,休息室牆壁上的指示燈變化著光芒旋轉滾動,金屬門緩緩往兩邊打開。   剛才話題也就此打住了。   「請跟我往這邊走。」司官用經過多年訓練的無懈可擊的優雅手勢把凌衛請出休息室,引領他踏上通往終點的紅色厚地毯。   「對了,忘記和您說明一下,我的名字是莫卡,您可以稱呼我為莫卡司官。」領路的時候,他回頭對凌衛友善地說了一句。   不知道這棟深入地底的建築物有多龐大,凌衛甚至猜測也許它在地底下聯通了王宮地面上的大部分建築,他跟著司官沿著富麗精美的長廊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到達了最終的會面地點。   巨大厚重的大門上,由大量鑽石、藍寶石、紅寶石、黑曜石鑲嵌出圖案複雜的聯邦皇家徽章,精緻絕倫,極具震懾力,令人望而生出敬畏之心。   莫卡司官請凌衛在門外稍後,親自進入通報。   片刻後,他回到門外。   「您可以進去了,陛下在裡面等您。」   聽見這句,本來以為心理準備得差不多的凌衛,又感到一陣緊張。   是否可以救出凌謙,就在此一舉了。   他認真地整理了一下領口和袖口,跨著筆挺的步伐走進去。   出乎意料,門內的房間並不過於奢華,甚至比不上候見室,連水晶燈之類的尋常王室用品都不見蹤影,只擺著幾張看起來十分舒服的素色沙發,一張放有桌燈的造型古樸大方的白楠木書桌。   一個貴婦人坐在其中一張沙發上,儀態端莊地昂著頭,注視著凌衛。   凌衛也立即認出他手腕上的淺綠色手鐲。   「女王陛下。」凌衛響亮地合併軍靴,向這位女性敬了一個完美的軍禮。   「請坐,軍校生凌衛。」女王的聲音如想像中的溫柔悅耳,但同也藏著難以形容的穩毅沉著。   凌衛選擇了一張擺在斜對面的沙發,保持挺直腰桿的好看坐姿,盡量落落大方地承受女王帶上一點挑剔的審視。   好一會,女王才緩緩收回視線。   「對於這次見面,你應該期待已久了吧?」   「是的,陛下。」凌衛不想浪費時機,大膽地切入最重要的話題,「這些天來,我萬般焦切地期待著和您見面的這一刻,因為我的弟弟凌謙,他也是一個正就讀於鎮帝軍校的學生,被人陷害而受到了軍部內部審問科的逮捕,而且遭到了殘忍的審問。陛下,我請求您的幫助,請您營救我的弟弟。」   「為什麼呢?」   「因為都是我的不慎才導致他被捕,別人利用了我的魯莽和無知陷害他,如果說確切點,應該受到審訊的人是我才對。」   「你錯了。」   凌衛有些愕然,「陛下?」   他不明白女王到底在指什麼?   「你弄錯了我的問題,軍校生凌衛。最令我好奇的一點是,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助你呢?或者說,我必須幫助你?」女王的微笑中,含著不怒自威的王族氣勢。   「陛下……」凌衛的表情變得略微僵硬。   這麼久以來,請求女王的幫助是他覺得最有可能救回凌謙的方法,畢竟提供這個方案的人是擁有極佳決策力的凌涵,而凌涵還告訴他,衛霆是為了保護當年的女王而死的,為此,女王將會給予衛霆的兒子一定的回報。   假如這是真的,那麼他們的想法完全可以成立。   但是,為什麼女王陛下的語氣,卻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呢?   「陛下,請問您還記得衛霆嗎?」   女王超於他意料外的反應,讓凌衛有瞬間的手足無措,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下來了,不管女王是故意還是真的忘記了衛霆的存在,他都必須舊事重提。   這樣很有挾恩求報的意思,是很卑鄙的行徑了,第一次面見女王,就露出如此的嘴臉,連自己想來也十分不堪,在女王心目中的形象也許從此就被定格了。   不過,話說回來,區區臉面和形象,又怎麼比得上活生生的凌謙呢?   還有凌涵,他也在因為自己的過錯而承受可怕的痛苦。   「您難道真的忘記了嗎?大概二十年前,衛霆,一名英年早逝的上尉,他的死應該和您有一定的關係吧?或者可以說,他是為了保護女王陛下您而光榮犧牲的。作為他的兒子,我請求您看到我死去的父親的份上,幫幫我,幫幫我無辜的弟弟。」凌涵視態非常認真地說完,懇求地看著斜對面的女王。   心裡明白,自己靠已逝父親的人情來要挾的行為非常不可取,俊朗的臉頰微微發紅,這色澤令人賞心悅目。   他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女王的回應。   聯邦王族最高貴的女性,此刻露出充滿回憶的苦澀表情,雖然僅僅只在柔美的臉龐停留了一秒,但也足以說明衛霆這個名字對她的深刻影響。   但王族的收斂功夫總是勝人一籌,下一刻,她已經從被凌衛勾起的情緒中恢復過來,射向凌衛的視線冷靜猶勝剛才,語出驚人,「但是,即使我對衛霆有所虧欠,這和你也沒什麼關係。」   「陛下,我父親他……」   「別這麼輕率地使用父親這個詞。」女王犀利地問,「首先,你真的確定自己是衛霆的兒子?」   凌衛身軀微微震動。   是太輕率了嗎?他為什麼會理所當然地認定衛霆是他的父親呢?   唯一親眼看見的東西,似乎就只有那張資料庫裡的照片。   其他的例如DNA等科學檢測,一樣都沒有做過,確實,怎麼能這樣確定呢?   可是,凌謙他們不應該會搞錯。   「我確定。」好一會,凌衛才慎重地點頭。   女王用一種讓人瞧不出任何情緒的淡然表情觀察著他,如同一名經驗豐富的園丁在仔細審視一朵初結的花蕾,並且要確定他將來會綻放時開出何種顏色的花朵一般。   「你真的,和他完全一個樣。」慢慢地,藍色的眼睛逸出一絲浸滿了慨歎的笑意,「眼睛,鼻樑,說話的神情,看人的眼神,甚至……他容易臉紅的習慣。」   回憶和感情的閘口,好像被打開了。   落在凌衛身上的視線,還有說話的語調,都變得異常溫柔。   「這麼說,陛下您會幫助我救出我弟弟,對嗎?」凌衛迫切地問。   在一段短暫的令他不安的沉默後,女王苦澀地微笑,「看來……對著另一個活生生的衛霆,要說出拒絕的話,實在太難了。」   凌衛眼裡一下子放出激動的光芒。   「太好了!謝謝您,陛下,我一定會報答您的!」凌衛興奮地站起來,帥氣地躬腰,親吻女王肌膚細膩的手背,「我願意用生命來回報您!」   「不過,我建議你還是想清楚一點,你確定要我運用影響力把凌謙救出來嗎?」   凌衛再一次楞住了。   「我不懂您的意思。」   「如果凌謙被放出來的話,你要脫離凌家的阻力就會變大了。」   「脫離凌家?」凌衛皺眉。   在他觀察女王的同時,女王也在仔細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還是說,你覺得一輩子都受到凌家的控制,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陛下,我想您一定誤會了什麼。」凌衛清楚地說明,「我的父親雖然是衛霆,但凌家夫婦待我如親子,我早就是凌家的一份子了。這裡面,並沒有什麼誰控制誰的問題。當然,我也沒有脫離凌家的念頭。這樣做的話,我就太忘恩負義了。   其實,長大後娶妻生子,和凌家保持一定距離的想法,曾經是有過的。   只是現在……那些想法早被凌謙和凌涵這兩個任性的魔王給徹底毀滅了。」   現在的自己,和凌家的感覺越來越貼近.被領養的外人,似乎慢慢變成了真正血肉相連的親人,為了彼此的安危,不惜赴湯蹈火。   很充實,很美好的感覺,但是,說出這番話後,得到的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   女王陛下彷彿陷入了沉思似的,用一種尊貴的神態輕輕抿著唇,這個表情,其實美極了。   「陛下?」被冷漠在一邊的凌衛,疑惑地發出聲音。   女王再一次從回憶中驚醒過來,怔然看著凌衛,作為王族中人,她今天實在是露出太多不該被人窺見的神態了。   「我最近總有容易走神的時候,大概是人老了吧。」   「不,陛下還是非常年輕,而且,也很美麗。」   「是嗎?」女王不希望總是和凌衛對視,但是卻又控制不住一直盯著他那張無法忘卻的英氣臉蛋,她柔地打量他,「如果你想永遠留在凌家的話,我想應該尊重你的決定。不,應該說,可以決定你將來的方向的,也只有你自己而已。」   她高深莫測的語氣,讓凌衛心裡的疑惑越堆越高。   王宮是個奇怪的地方,每個人彷彿說著平常的話,卻總讓人覺得其中埋藏著很深的其他。   「凌衛。」   「在,陛下。」   「你並不是普通人,你明白嗎?」   凌衛想了一下。   其實他想當一個普通人,不受身份的拘束,當一個單純的軍人,不過,這種簡單的事,現在看起來並不可行,按凌涵說的,從他被領養的那一天開始,已經被軍部的其他人看成是凌家的一份子了。   想不捲入討厭的權力鬥爭,是不可能的。   女王說的就是這個吧。   「我明白,陛下。」凌衛點頭。   「是嗎?」女王淡淡地反問,一瞬間,她臉上的微笑割裂成彷彿如刀割般的疼痛,這分痛楚卻又立即消去了。「你其實什麼也不明白,年輕的軍校生。」她說。   凌衛對此並不反駁。   只是剛剛進入宮廷,他已經見到太多無法解釋的現象,這就像一個很深的下面潛汱著無數鱷魚的深潭,也許他真的什麼也不明白。   「時間過得真快,」女王陛下忽然轉過頭,看了看牆上看起來非常古老的掛鐘,回過頭來,「很高興見到你並且和你談話,凌衛。現在,你可以退下了。」   凌衛從沙發上站起來。   「陛下,」從書本上學到的禮儀,他知道女王一旦要對方退下,就表示會面結束了,再繼續逗留是很失禮的,可是真的有點不甘心,「可是,我很想再請教一下其他的問題,關於我的父親,衛霆,他當年的一些事情。因為似乎很多文件都被設定為絕密了,我也沒有查詢的權限……」   「你會後悔的。」女王用一種很冷淡的語氣,突兀地說。   「為什麼?」凌衛愕然片刻。   「想過知道真相後的感覺嗎?也許比不知道更難受。」   「可是,不管多殘忍的真相,畢竟比假象要實在。」   女王思忖了一下。   「你真是一個,喜歡自討苦吃的孩子,這大概也是從他身上繼承的吧。」她抬起頭,眼神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味道,「好吧,我今天可以告訴你一點。僅僅只能透露這麼一點,不過,也許你可以以它為開端,追查出你要的真相。」   「我在聽著,陛下。」   「衛霆的死因,並非如你想像的那樣。」   凌衛重重地震動了一下。   「您是說父親的死……」   「竟然篡改文件,說成什麼秘密處決。當時還未從衛霆嘴裡得到他們想要的口供,軍部根本不可能下令處決。」   「這麼說,就是謀殺了?」凌衛震驚地追問。   女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你要仔細去尋找答案了。」她站起來,朝凌衛優雅地伸出右手,低聲地提醒,「小心了,軍校生。你還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樣的一個黑暗森林,帶著倒刺的捕獸夾,總會佈置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陛下?」   「退下吧。」女王用眼神阻止他繼續追問。   凌衛只能親吻她的手背,帶著更多的疑問離開了會面室。   剛才為凌衛領路的莫卡司官還在門外等候,他禮貌而矜持地把凌衛領回了宴會廳,向他微微鞠躬後就轉身離開了。   忽然從深入地底的秘密會面室,回到音樂飄揚,衣香鬢影的宴會,有恍如隔世之感。   凌衛腦海裡,還停留在女王的那番話上。   衛霆的死因,並非如你想像的那樣……   那麼,父親是怎麼死的呢?   如果是謀殺,軍部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地掩蓋真相,設為絕密,還特意在資料庫裡放一個誘餌文檔,監控那些可能追查此事的人?   他沒有留意周圍的事,並不知道自己的藍色軍裝,還有獨特的氣質,沉思的神態稜角分明而英俊的新鮮面孔,使不少賓客頻頻對他行注目禮。   怔然半晌後,凌衛才回過神來,驚訝地發現自己還有許多遺漏的問題沒有問女王陛下。   例如,他在資料庫上出奇的熱烈人氣,是女王的手筆嗎?   還有,在凌謙那邊,女王打算如何營救呢?   什麼時候凌謙可以回學校呢?   凌衛真對自己的反應遲鈍頗為惱火,可是,現在想被女王陛下立即再次召見,想來也是不可能的。   凌謙方面,只能安慰自己,既然陛下已經答應了,一定會盡快處理的。   至於父親的事……   他若有所覺地抬頭,在宴會廳中四處尋找,不一會,就尋找到了他的目標   伍德准將看起來和王宮格格不入,雖然離開了戰場,他還是帶著那種隨時準備衝鋒的殺氣,這對於大部分的賓客來說不太容易接受,而伍德准將也不太喜歡那些軟綿綿的傢伙。   除了和軍部的一些熟人或者上級禮貌上寒暄兩句外,他大半時間都選擇一個人待著。   如果不是有在王宮宴會結束前不能無故提前退場的規定,恐怕他早就離開了   凌衛穿過大半個熱鬧的宴會廳,走到伍德准將面前。   「長官,可以和您談談嗎?」   「是你啊。」伍德准將略轉了轉肩膀,側過臉打量他,「和女王陛下談得愉快嗎?」   「說實話,增加了不少疑惑。」   不等凌衛把心裡的疑惑說出來,伍德准將截住了他的話,「你這一次是打算去為凌承雲的兒子向陛下求情的嗎?」   凌衛驚訝地看著他,「長官知道了?」   「王宮宴會不就是這個用處嗎?在這裡,軍部所謂的秘密變得如同娛樂八卦消息一樣廉價。」准將冷哼了一聲,接著又問,「你和凌家兄弟的關係十分密切,是嗎?」   凌厲直接的問話,讓凌衛的臉一下子掙紅了。   好像心裡藏著的床第間的污濁秘密,被驟然在太陽底下掀開,暴露無遺的辛辣羞辱。   「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完全可以想像准將在戰場上的令敵人望風披靡的彪悍氣勢,他對人的打擊真是精準極了,不像一般高級將領或王族那麼委婉隱秘,而是如拳擊賽手一樣的直拳出擊。   用彷彿看著不爭氣的孩子一般的眼神,盯著無地自容的凌衛。   「還有你的那個沒有被捉起來的所謂弟弟,凌涵,通過模擬封閉式特殊考試,年紀輕輕,其至還沒有上過一次戰場就成為了和我相同級別的准將。聽說他還買通關係,進入了高端軍備委員會,對嗎?」   「是的。」承受著強大壓迫感的凌衛,還是忍不住為凌涵奮起分辯,「這一切都是凌涵應該擁有的,他冒著生命危險通過了二十年來無人生還的艱難考試,足以證明他是聯邦上億的軍校生中最傑出的代表。雖然沒有上過戰場,但准將的銜頭,是他用實力換回來的榮譽。」   「只能算是聯邦那麼幾百個將軍之子中比較有看頭的一個而已,別忘了更多的軍校生從出生起就被拒絕在這個考試間外。」伍德准將對他的回答嗤之以鼻。   凌衛隱約地憤怒。   他敬重眼前這位堅持在前線,真刀真槍和帝國軍隊纏鬥了一輩子,完全靠著實力從最底層的士兵一步一步爬上准將位置的將軍。   但是,這並不表示他可以在自己面前隨意地詆毀凌涵。   凌涵是怎麼樣的人,凌涵的沉著、勇毅,他比伍德准將更清楚。   「長官,我過來,其實是想問一些我父親的事情。」凌衛果斷地結束剛才不愉快的話題,「如果您許可的話,我可以提幾個相關於衛霆的問題嗎?我想他應該和您是朋友吧?」   「我和誰是朋友,還輪不到你這種沒畢業的混小子來問,真是一點也不懂尊重上級的狂妄傢伙。」伍德准將不耐煩地罵了一句,沉聲問,「聯邦新世紀血液計劃,聽說過嗎?」   完全陌生的名詞。   凌衛搖頭。   「這是你那個寶貝弟弟凌涵向高端軍備委員會提出的最新提案,聽說很可能獲得通過。」   「凌涵?我沒有聽他說過。」   「哼,是個比你更加狂妄的小子。膽大包天地連聯邦軍事史都想玩弄於股掌之中。」   「您到底在說什麼?」   「凌涵的計劃裡提出,為了鼓勵和培養更多的年輕軍事將才,應該大膽啟用畢業生,並且加重獎勵。例如,獲得鎮帝特殊考試第一名的考生,不但立即提拔其為單獨艦艇的艦長,還要賦予軍備測試權和命名權。」   凌衛臉色微變。   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會被提拔為艦長,這已經是慣例了。   不過……   「軍備測試權和命名權?」   「也就是說第一名的畢業生獲得的不是普通的艦艇,而是耗費了大量金錢人力研製出來的全聯邦最新最先進的艦艇,這樣的東西每一艘都造價不菲,別看體積不大,卻可能比巨型母艦還值錢。包括艦艇上每一樣東西,都是最新研發的,因為手握軍備測試權,艦長有權申請所有需要的新式軍備。」伍德准將一邊說,一邊用老鷹似的目光掃視凌衛,「你也參加了今屆的鎮帝特殊考試,對吧?知道嗎,如果你成為第一名的話,聯邦軍部最新研發出來的艦艇就要交給你進行實地使用測試,並且以你的名字命名,例如K1384凌衛型艦艇,所謂的命名權。」   凌衛終於明白「連聯邦軍事史都想玩弄於股掌」的意思了。   確實如此。   由於軍部資料庫必須延續性使用的緣故,軍備的型號名一經確認,是不許更改的,尤其是軍艦這麼重要的設備。   這個計劃一旦通過,從本屆開始,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從某種層面上來說,等於載入聯邦軍部的史冊了。   這將是無上榮耀的事。   凌涵忍受不為人知的痛苦,通宵達旦忙碌的,竟然是這件事。   「沒想到這麼多年後,那些將軍之子的腦袋裡還是塞滿了不知所謂的玩意,正常人根本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伍德准將已經從凌衛的臉上看出,他對此一無所知了,帶著抱怨和不滿的語氣,「凌承雲的兒子到底想幹什麼呢?一個為了衛霆的事情愚蠢地被捕,一個異想天開地想讓你載入史冊,他們是生恐你還不夠引人注意嗎?還是他們想再重複二十年前……」   他彷彿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似的,驟然停下聲音。   被封在喉嚨裡的半截話一定令他心情激動,准將呼哧呼哧地喘了一會氣,才恢復了臉上的顏色   「二十年前的什麼?」凌衛鍥而不捨地問,「到底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麼?請你告訴我,長官。」   「沒什麼好問的,不過是一群人夢想破碎而已。衛霆的死,讓許多人的夢想都破碎了。」他喃喃地說了一些含糊的語句,輕微混亂的語調讓凌衛根本聽不出那是什麼?。   伍德准將眼裡氤氳著令人絕望的回憶。   一會後,他抬起頭,看著長得比自己還高,俊偉挺秀的軍校生,「你真是一個,讓人不知道應該怎麼對付的傢伙。」   說完這句話,他放下早就空空如也的酒杯,頭也不回地朝另一個地方走去。   凌衛匆匆跟上去。   「長官,請留步,您還沒告訴我任何關於我父親的事。」   「他曾經是聯邦最優秀的軍人,而你呢,你沒資格稱他為父親。」伍德准將沒有停下腳步,把這句如同要遺棄的東西般,等給身後的凌衛。   凌衛難受地停住了腳步。   不過片刻,伍德准將的背影就消失在賓客之中了。   「請問……」身邊傳來帶著試探的非常悅耳的聲音。   凌衛回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後已經被幾個穿著華貴禮服的年輕姑娘包圍了。   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閃耀著好奇的眼睛。   「有什麼事嗎?」   帶著一點羞澀,女孩們交頭接耳一番,才推舉出一個看起來最漂亮代表她們說話。   「我們想,是否可以和你握個手。」   「握手?」   這是王宮宴會的慣例嗎?眼高於頂的小姐們喜歡主動找年輕軍人搭腔?   還是因為他身上代表鎮帝軍校的藍色軍服實在太罕見了?   「可以嗎?」   「握手嗎?當然可以。」雖然很奇怪,但凌衛還是有風度地答應了。   女孩子們都受到很好的教育,沒有公然在宴會上尖叫起來,不過從雀躍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們非常興奮。   凌衛以為只有那位說話的女孩提出要求,但伸出右手後,幾乎四五隻粉嫩的小手同時爭先恐後地探了過來。   「我摸到他了。」   「真人的感覺好奇妙。」   哪裡是握手,簡直像忽然成為了被展覽的洋娃娃,有個女孩甚至偷偷地手指尖撫摸他的手腕。   「近看更帥啊。」   「我回去一定要告訴瑪麗琳,我摸到了凌衛。呵,她一定會氣瘋的,因為生病她媽媽不許她參加這一次的宮廷宴會。」   「真的是小麥色肌膚呢,和照片上的一樣。」   「應該說是健康的蜜色肌膚吧。」   再這樣下去可受不了了,凌衛滿臉尷尬地輕輕把手抽回來,「抱歉,你們認識我?」   「認識?」她們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捂著櫻桃小嘴吃吃笑起來。   「你可是資料庫裡的第一大偶像啊,凌衛的名字,連我嫂子都知道呢。對了,我還在給你的鼓勵網頁下面留言了哦,寫著──一定要加油。」   「網頁?」   「你沒看到嗎?真令人失望。」嘴裡說著失望,女孩的眼神依然是高興的,「留言的署名是克麗絲,這可是我的真名呢。」   「我也留言了,好幾篇呢。」   「我也有,而且我妹妺也非常喜歡你。網上寫的成績都是真實的吧?在軍校裡面拿這麼多的優秀,真的好厲害。」   「早知道凌衛也會參加宮廷宴會的話,我一定會穿藍色的晚裝的,我還有一雙藍色的寶石耳環,和你的軍服顏色一模一樣。」   「鎮帝特殊考試快開始了吧?你複習好了嗎?我們都在為你加油,請一定要考到第一名。」   鶯聲燕語非常悅耳,如果是葉子豪,一定已經醺醺然不知道辨別方向了。   凌衛卻一點也沒有陷入溫柔鄉的感覺。   長年相處的都是男性的同學,忽然被女孩子包圍真是太不習慣。   「對不起,我還有別的事……」   「啊。是臉紅了嗎?好可愛啊。」嘰嘰喳喳的女孩子們,發現新大陸似的輕聲尖叫,「真的哦,和那些十幾歲就好像遊遍花叢的公子哥兒完全不同。先不要急著走,這裡是王宮宴會啊,不能中途離開的。」   「就不能□我們多說兩句話嗎?」這些都是被寵壞了的小姐們的口氣,不過帶著期待和天真的表情,也不會令人厭惡。   凌衛算是被柔弱的軍隊包圍住了,要徑直推開她們話,就會非常粗魯和不可理喻。   那麼溫柔弱小的生物,好像稍微碰一下就會被損壞一樣,害得他只能努力站直身軀,保持筆挺的姿勢。   「原來你在這啊。」佩堂忽然從身後冒出來,「凌衛,我想你需要吃一點東西,宴會可是要持續一整晚的。嗯,食品和飲料在那邊,我帶你去取吧。」   「佩堂,你真可惡,就這樣過來搶走我們的們騎士嗎?」克麗絲用熟人的口吻笑罵修羅將軍的獨生子。   佩堂不以為然地笑著,執起克麗絲的手,優雅深情地吻了一下,「我還以為你看上的是已經做了准將的凌涵呢,親愛的克麗絲,你可真是善變的精靈啊。」   「這怎麼能怪我呢?凌涵雖然也非常英俊,但是比冰塊還冷漠,凌衛就完全不同了。」   「那麼我呢?沒有資格得到你的芳心嗎?」   「你只喜歡玩弄人的大壞蛋罷了。」克麗絲說完,和身邊的女孩們一起愉快地笑起來。   明白這些上流社會的公子小姐們不過是在嫻熟地打情罵俏,凌衛不動聲色地悄悄退出他們的包圍圈。   但略一動,佩堂彷彿早就等著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把幫你解圍的恩人等下,自己開溜,可不怎麼厚道啊,凌衛。」他斜著眼,戲謔地說。   「我可沒請你幫忙。」凌衛對佩堂的態度,可比對女孩子們強硬多了,「再說,你也聊得很高興。放開你的手,修羅家的人都這麼沒禮貌嗎?」   佩堂不理會他的警告,反而加大了五指的力度,牢牢錮著凌衛的手腕,緩緩把臉湊過來。   唇抵在耳垂處。   「一切都在好轉,是嗎?凌謙要被放出來了,伍德准將又對你青睞有加,如果凌涵的提案獲得通過,你又夠爭氣的話,也許很快,你就能成為聯邦如日中天的人物了。不過,對我而言,再輝煌的一切,也不如……」修羅壓低了聲音,釋放臉上邪惡的笑意,「我今天品嚐到的,精彩絕倫的美味。你那味道有如處女的乳尖,我真應該咬得用力一點,你喜歡被男人狠狠的玩弄,我猜對了嗎?」   凌衛渾身一僵。   下一刻,迅速有力的拳頭轟在佩堂臉上。   「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女孩們驚叫起來。   「可惡,誰才是真的沒禮貌。」臉上傳來的劇痛讓佩堂緊皺雙眉。   不該靠的太近,這令他只來得及側一側臉,雖然避免了高挺的鼻樑被打斷的危險,但還是挨了一下狠的。   凌衛黑著臉,又默不作聲揮出一拳。   被佩堂猛然在半空擋住了他的拳頭,陰鷙地盯著他,「第一次進入宮廷就想當眾鬥毆嗎?連女王陛下都不放在眼裡了,凌承雲將軍的家教真是有待提高。」   賓客們早就發現這裡事情了,每個人的目光都投向這裡,樂隊的演奏也驚惶地停下。   本來嘰嘰喳喳的女孩子們,驚詫萬分地瞪著兩個無緣無故動起手來的軍校生。   一白一藍的軍服,成為整個宴會廳的焦點。   眾目睽睽,凌衛不得不壓抑心中的憤怒,放下拳頭。   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為緩和,除了部分別有居心的人外,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年輕人的口角之爭,樂隊,繼續演奏。」負責維持宴會的司官從容地對樂隊下令,微笑她安撫身邊的客人。   做好這一切後,很快,他徑直朝兩個引發事故的年輕人走來,雖然仍然帶著笑容,但他也故意讓凌衛和佩堂看到了自己眼底隱藏的怒意。   「佩堂.修羅先生,還有你,凌衛先生。請你們,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司官壓低聲音。   他還在盡量保持溫和的語調。   但是,實在太不可原諒了!   堂堂的宮廷宴會,竟然大打出手,這些軍校的校長和教官們到底在幹什麼?竟然培育出口此不懂禮法的學生。   「剛才的事情嗎?沒什麼大不了,只是一時的……嗯,爭風吃醋之類的事而已。」   凌衛生氣地瞪著他,但無從反駁。   要反駁的話,就必須說出事實。   事實是──他絕對不能把這件恥辱的事在宮廷上當眾宣佈出來。   佩堂漫不經心地聳肩,比起凌衛和司官的反應,他似乎更在意一旁還沒有恢復嬌美笑容的小姐們,牽起女孩的手心疼地安慰,「嚇著你了嗎,克麗絲?這真是我的罪過。真糟糕,洛森將軍知道的話,一定把我罵得狗血淋頭的。」   「可惡的佩堂……」被溫柔安慰的克麗絲臉色稍稍好轉,帶著埋怨的優美眼神瞅著佩堂,「你其實,只是為了不想被我父親找麻煩才安慰人家吧。」   「原來是這麼回事,」司官看看克麗絲和兩位血氣方剛的男子,似乎明白過來「可是必須還是要告誡各位,這裡並不是低俗的俱樂部,請注意自己的行止,兩位男士今晚的行為我將登記備案,這可是會在宴會結束後敬呈給女王陛下過目的。至於您,可愛的克麗絲.洛森小姐,」目光轉向克麗絲和她身旁一群楚楚可憐的女同伴們,頓了一頓,「您是一位優雅美麗的小姐,我誠懇地請求您適當地控制自己的魅力,為了這些,嗯,健康的想討你歡心的男士們著想。您不希望以後都不能在宮廷宴會上見到他們吧?」   事情似乎有了定論。   「好啦,埃克斯,你就饒了這兩個莽撞的可憐人吧。」皇太子在最恰當的時候插了進來,示意司官把事情交給自己處理,打發了嚴謹的司官後,他啼笑皆非地左右看看凌衛和佩堂,「我以為佩堂是唯一敢在宮廷宴會上破壞氣氛的人呢,凌衛,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殿下,為了不再破壞這裡的氣氛,我想我該一個人快點走開了,您看見凌衛的眼裡醞釀的怒火了嗎?」佩堂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才帶著可惡的笑容轉身離開。   凌衛惱火地看著他大模大樣離開的背影。   這個混蛋!   「到底怎麼回事?」皇太子把凌衛帶到人群不那麼密集的角落,「我不知道你對克麗絲如此愛慕。」   「佩堂就是在候見室襲擊我的人。」   「佩堂?你肯定嗎?」   「是的,我肯定。他剛在我耳邊……」凌衛剎住要說的話,改變了用詞,「他當著我的面親口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在候見室的人就是他。」   皇太子表情凝重起來,「冷靜一點,凌衛。你這是要對修羅將軍的獨生子提出控訴了?」   「證據呢?有其他人聽見他承認嗎?還是說,只有你是唯一的人證?」   凌衛一陣沉默。   「襲擊你的事情說不定會留下物證,你同意驗傷嗎?」   「不。」凌衛立即拒絕了。   佩堂對自己的襲擊……那種下流齷齪的行為,根本不能登大雅之堂,更重要的是,自己身上的痕跡,並不全部是由佩堂造成的。   如果解開衣服驗傷的話,每一個地方的痕跡都必須交代,這樣連凌涵的聲譽也會受到極大的損害。   不錯,佩堂敢在自己面前承認自己幹的好事,就是仗著自己拿他無可奈何。   該死的傢伙!   「這種情況下,驗傷是唯一的辦法了。」   「不,我不同意這樣做。」凌衛搖頭。   當他思索時,皇太子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因為嚴肅地擰起而充滿性感的眉頭。   一會後,皇太子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過於苦惱,凌衛,我明白凌家和修羅家錯綜複雜的關係。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讓你很傷神吧?賓客太多了,而且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秘密。我看你需要喝點東西。來杯用遠古時代的秘方製作朗姆酒如何?」   他打個手勢,召喚來端酒的使者,把酒杯遞到凌衛手上,柔聲說,「你不該讓自己繃得太緊。」   「抱歉,家父有嚴命,我們是不能在宴會上亂喝東西。」一雙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輕巧地取走弓凌衛手上的酒杯。   熟悉的聲音讓凌衛身軀輕震。   他回過頭,看見凌涵令人感動的俊朗笑容。   「感謝您抽時間照顧我的哥哥,殿下。」凌衛諳熟地,如蜻蜓點水般,迅速親吻皇太子的手背,緩緩直起上身,「不過,既然我已經來了,就不敢再勞煩您的大駕。」   含著笑的犀利雙眸,帶著清淡但令人不敢輕視的威脅。   皇太子在片刻的錯愕後,領會到自己的狩獵時間已經用完了。   「我以為你沒有參加今天的宴會。」   「當然不會錯過這麼精彩的宴會,我愛戴女王陛下和這座雄偉的王宮。不過說起來,真的太不好運了,早些時候我的准入證竟然忽然失效,害我被擋在王宮大門外。」   「竟然有這的事?」   「對啊。不過,我畢竟還是有自己一點小辦法,好不容易才聯繫上王族公關部,把誤會澄清,他們說我的准入證是因為系統意外而被臨時取消的。」   「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聯繫上王族公關部,真是不容易。」   「可不是嗎。」凌衛露出動人的微笑,語帶雙關地輕輕說。   短暫的對話中,他已經從凌衛的身後,不動聲色地移動到前方,彷彿不可逾越的屏障一樣阻隔了皇太子的視線。   皇太心領神會,「嗯,我該去招待其他的客人了。」   「恭送您了,殿下。」   凌涵在他身後微微鞠躬,挺直身軀的時候,立即轉身面對凌衛。   凌衛早就等著單獨談話的這一刻,「凌涵,你怎麼進……」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凌涵抓住推進垂紗遮擋的角落,在外人視線無法觸及處,粗暴的按在牆上。   「簡直不像話。」凌涵宛如惡魔一樣冷酷的目光刺著他,沉聲問,「你就好像烤熟的小羔一樣給人家送上門嗎?」   凌衛完全錯愕了。   「你在說什麼?」   「和皇太子交談得很愉快吧?」   沒有任何人喜歡被人壓在牆上威脅,凌衛皺眉。   「只是聊了幾句而已,再說,皇太子殿下非常友善。」   「聊了什麼?」   「你是在審問我嗎?」   凌衛的反問明顯帶著反抗性,凌涵的視線倏地凌厲。   但他只是狠狠剮了凌衛一眼,慢慢地鬆了勁。   「晚點,我會好好審問你的。」   弟弟的話,讓凌衛狠狠打了個冷顫。   他站穩後,下意識地整理軍裝,舉手摸了摸喉嚨被凌涵扼疼的地方。   一向舉止沉穩從容的凌涵,粗暴起來比凌謙還過份。   手勁也很厲害。   「弄疼了嗎?」   「不想弄疼別人,就不要不問原由地亂動手。」   「對不起,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凌衛感到詫異,他只是抱怨一下,並沒有想到驕傲的凌涵會立即道歉。   但凌涵接下去的話,讓他脊樑一寒。   「都是因為我這兩天太縱容哥哥,才讓哥哥越來越放肆地自作主張,我會好好注意的。」   「你,」凌衛心裡一陣緊張,「在胡說什麼?」   「別再嘴硬了。不想回去之後被罰得很難受,從現在開始,就給我規矩點。」凌涵別過臉,與他實際年齡不相稱的成熟幹練目光,注視著宴會廳,「哥哥見到女王了嗎?」   「…………」   「沒聽見我的問題?還是在和我耍脾氣?」   凌衛側過頭,複雜地瞧了和自己身高相差無幾,但氣勢勝出幾籌的弟弟一眼。   很想負氣地掉頭走開,但是,這樣做太小孩子氣了。   「見到了。」他最終還是回答了凌涵的問題。   「向女王提出了凌謙的事?」   「嗯,女王非常仁慈,態度和藹。她親口答應會幫助凌謙。」   「很好,王室和內部審問科的關係千絲萬縷,讓他們出面,比讓爸爸出面方便多了。」   礙於和凌謙的血緣父子關係,凌將軍親自出面的話,很容易留下假公濟私的記錄,成為把柄。   「哥哥口渴嗎?」   「不是說父親嚴命,不可以在宴會上亂喝東西嗎?」   「這種隨口胡扯的鬼話,也只有哥哥會信。」   凌衛跟著凌涵從角落裡出來,走到琳琅滿目的飲料桌前。   兩兄弟都有挺拔修長的身軀,傑出的相貌,但氣質截然不同。   凌涵身上的黑色准將軍服,和凌衛身上的藍色軍校軍服相得益彰,從垂紗後轉出來,很自然地吸引許多人注意的視線。   凌衛還不習慣成為眾人的焦點,但凌涵卻早就非常適應了。   「鶴舞果酒,比較清淡。」凌涵拿著勺子,從折射著水晶光澤的方形酒具酌了一小杯,遞給凌衛,自己卻挑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悠閒地小口飲著,目光卻沒有放過周圍一絲一毫的動靜。   「都在盯著哥哥看。」   「誰?」   「那些女人,恨不得用眼睛吃掉你。」   跨進宴會廳後滴水未進,凌衛確實口渴了,宴會上無酒精的飲料是提供給女士的,他雖然不愛喝酒,也只能接受凌涵的推薦,慢慢啜著杯裡微涼的液體。   「你和克麗絲調情了了嗎?」   凌涵突如其來的問題,差點讓凌衛把喉嚨裡的酒咳出來。   「沒有。幹嘛這樣問?」   「她看哥哥的目光很不對勁,好像哥哥是她的所有物似的。」凌涵擁有可怕的觀察力。   光克麗那所謂的「爭風吃醋」已經難以解釋了,如果凌涵知道宴會上發生的所有事情的話……   用怒髮衝冠來形容恐怕還太輕鬆了。   但是,要隱瞞是不可能的,以凌涵的精明,也許還沒有走出這座宮廷,他就會把全部事情探究出來。   要不要坦白好呢?   如果凌涵控制不住,在宴會上當爆發……   「凌涵,我….」   凌涵轉過頭。   對上弟弟的視線,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竟該死的不翼而飛。   想也知道凌涵會有怎樣的反應。   凌衛可是不顧凌涵的命令而行而自行進入宮廷的,才會遭到忽然失明和被襲擊這種糟糕透頂的事。   被佩堂那個混蛋肆意侮辱……   「哥哥想說什麼?」在吵雜的音樂和人聲下,凌涵的聲音依然如冰雹打在玻璃上一樣,冷然而清晰。   凌衛終於還是選擇了暫時逃避,他清清嗓子,「我和陛下見面時,她說起了父親。她說,父親的死並不單純,軍部不可能在沒有得到有力供詞的情況下處決父親。」   凌涵什麼也沒說,他似乎覺得腹中飢餓,放下只剩小半的酒杯,托著小銀碟,開始優雅地挑選大盤中精緻誘人的食物。   「凌涵,你聽到了嗎?」凌衛瞪著一派從容的弟弟,「我覺得應該先從父親的死因開始調查,剛才想問一下伍德准將,但是他的態度十分的……凌涵,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到了。」好一會,凌涵才態度冷淡地回答。   「你好像對這個一點都不在意。」凌衛真的開始不滿了。   「是的,我不在意。」凌涵不近人情地丟給凌衛一句,緩緩抬起眼瞼,「我現在在意的,是哥哥為什麼又開始鬼鬼祟祟地隱瞞。」   「不知道你在指什麼。」   「我的審訊心理課分數比凌謙還高,再狡猾的俘虜,我也能看穿他們的秘密。像哥哥這種什麼心事都寫在臉上的人,卻癡心妄想可以瞞過我?原來我在你心目中如此無能。」凌涵咬牙切齒地微笑,令人觸目驚心。   凌衛呼吸停滯了一下。   「你誤會了,我並不打算隱瞞你什麼……」   「給我閉嘴。」凌涵低沉地說。   他轉過身,臀部半倚在長桌上,姿態瀟灑地吃著碟子裡的美食。   目光卻冷冽得令人心驚膽顫。   很長一段時間,凌涵一言不發,吃完碟子裡東西後,他又打個響指,招來侍者點了一杯著名的朗姆酒。   凌衛只能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被教官罰站一樣,硬著頭皮站在他身旁。   凌涵正眼也沒有看他一眼,端著酒杯踱步到為賓客準備的位於廊下的小包廂。凌衛掙扎了一會,終於放棄和凌涵對著干的誘人想法,默默地跟過來。   「你這種喜歡生悶氣的性格,讓人……很受不了。」被令人窒息的沉默折磨了很久,凌衛只能尷尬地先開口。   凌涵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為了讓疲倦的客人愉快地休息,小包廂的光度比宴會廳低很多,嵌入米色粉牆的小燈如螢火蟲一樣散發點點溫馨。   內外依然是用王族喜愛的上等紗簾作為兩空間的阻隔,飄逸,若隱若現。   這種光線下,連對面的人的表情也很難完全窺透   唯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凌涵發亮的雙眸裡,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靜。   「是我讓你生氣的話,直接把我罵到狗血淋頭好了。」   雖然是以站立的姿勢,居高臨下地望著弟弟,凌衛卻覺得自己成了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你打算從今以後都不和我說話嗎?」   彷彿等了一個世紀之久,凌涵雕塑般的身軀才略為動了一下。   「坐下。」   凌衛鬆了一口氣,坐在身後的沙發裡。   「誰叫你坐那裡?過來。」凌涵用低沉到令人不安的語調命令。   凌衛的胸膛猛地繃緊了,危險的味道霎時充滿了狹小空間。   他猶豫了一會,無可奈何地坐到凌涵身邊,壓抑地深呼吸著。   「我不在的時候,吃了暗虧吧?」   「…………」   「說實話。」   「……是的。」   「什麼地方?」   「候見室。」   「誰讓你去候見室的?」   「皇太子殿下,不過,這事和皇太子無關,是我主動請求他幫我求見女王陛下的。」   凌涵猛然轉過頭,語氣溫柔得令人不安,「再敢幫韓特.菲勒那傢伙說好話,我就把對你的懲罰加倍。」   韓特.菲勒,是皇太子的名字。   凌衛身軀僵硬。   「真是,越問越讓人生氣。」唇間的熱氣直吹進耳道。凌涵的聲始終收斂著,輕輕的,似乎考慮一會後,他對凌衛命令,「坐好別動。」   手伸過來,把凌衛的膝蓋左右分開。   凌衛立即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你想幹什麼?」   「例行檢查。」   凌涵冷冷回答,在昏暗的光線下極迅速地解開凌衛的皮帶。   「我不會讓你在王宮裡這樣胡鬧!」凌衛下意識地併攏雙腿。   凌涵已經伸進去的手被夾在雙腿之間,幾乎一秒不到的時間,他用力握住凌衛的要害。   「嗚!」凌衛低低地慘叫一聲,額頭冒出冷汗。   這種劇痛,就好像被毒蛇咬到最要命的地方一樣。   「放……手……」   「哥哥,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底線。惹毛我的話,我是不忌憚在宮廷裡面罰你的,那個時候,整座宮廷的人都會聽見你的哭聲和求饒。」凌涵從容不迫地威脅。   凌衛情不自禁打個寒顫。   他對凌涵的言出必行深有體會,繼續反抗的話,說不定他真的會更加過份。   而而此刻,隔著垂簾還不斷傳來音樂和賓客的笑語,如果自己在這裡和凌涵對打起來,引來外人注意的話……   法想像這一幕落到那些人的眼裡,尤其是佩堂的眼裡。   「現在才想通嗎?」凌涵彷彿看透了他內心的變化,冷冰冰地戲謔。   雙腿合攏的姿態已經不那麼強硬了,凌涵輕而易舉地把它們分開。   軍褲的拉鏈被拉下來。   內褲也剝到露出下體的位置。   凌衛承受不住湧上頭的羞辱,把臉別到一旁。   「勃起過了?」   「胡說什麼……嗚──!」胯下又被毫不留情地擰了一下,凌衛疼得大口地抽氣。   「還是搞不懂狀況嗎?認真點回答我的問題。」   「…………」   「你要這麼一直露出下體,我也沒有異議。」   凌衛身軀越發僵硬,好像被猛獸輕易咬住了致命點。   這種情況下,堅持不開口只會讓事情朝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沒有。」   「真的嗎?」凌涵的話帶著一絲懷疑,「那個,為什麼內褲上有分泌物的痕跡?」他用手指著純白色的內褲。   雖然光線很暗,而且只有那麼一點點簡直難以分辨的痕跡,但是,他還是敏銳地留意到了。   熊熊妒火惡毒地灼燒著他的心。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凌衛是在昏迷狀態下被餵服春藥的,勃起後的鈴口處因為藥物作用而分泌出少許透明體液,沾到內褲上。   但是,這一切凌衛本人也不知道。   「內褲上這些是什麼?沒有興奮怎麼會上面濕濕的?」   「沒有,」在隨時可能有王宮貴客闖進來的情況下,被當軍官的弟弟剝了褲子這樣拷問,凌衛倍感屈辱地搖頭,「都說了沒有,可惡,你為什麼不信我?」   「哥哥也知道沒受到信任的感覺糟糕透頂嗎?」凌涵一句話就問得他啞口無言,但是,從凌衛的語氣裡,他已經明白凌衛說的是真話。   在離開宮廷後,此事必須進一步調查。   幸虧,他已經做了一點準備。   「好吧,這個問題暫時擱在一邊。現在檢查最重要的地方,」凌涵不容抗拒地把凌衛按倒在又軟又厚的長沙發上,強迫他把身體翻轉過去,作出趴著的姿勢,「誰告訴你可以把大腿合起來的?給我打開。」   分開翹挺渾圓的臀部,兩指在迷人的凹處熟練地刺入。   「啊……」   「別發出這麼可惡的聲音。」   指節在身體裡深入,好像要發現什麼罪證似的摩挲腸膜。   「嗚……唔嗚…………」凌衛必須咬緊牙關,才能忍耐住不發出太大的聲音。   「再不忍住,會被外面的人聽見。看來訓練了這麼欠,忍耐力還是沒達到要求。」   「啊!」凌衛從喉結裡斷斷續續地發出嗚咽一樣的請求,「不……不要,凌涵……」   沒有理會他的話,凌涵把指頭探得更深。   以遭到插入的蜜洞為圓心,緩緩轉動手腕。   一點點的,酥麻的快感開始在腹部下面的位置粘稠地凝結。   「嗚──停!停下來!」凌衛修長的身軀像被串在棍子上烤的魚一樣輕輕掙動。   凌涵掃視沙發上誘人的身體。   指尖觸感告訴他,最糟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哥哥身體裡面是乾淨的,沒有被哪只不知死活的野狗粗魯地碰過。   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應該就此收手,可是包裡著指尖的,緊張蠕動的熾熱、緊窒,像迷藥一樣侵蝕理智。   凌涵沉下臉,他發現自己胯下已經硬得把軍褲撐出明顯的形狀了。   「凌涵,你……夠了吧!」被迫趴在沙發上,身後被弟弟用手指維持打開的狀態,入口一直擴張著,既狼狽又難受。   凌涵在凌衛視線不及處,默默咬牙。   真懷疑自己有自虐傾向。   現在要趁機用哥哥來發洩私慾一點也不難。   同樣的情況,如果換了凌謙,一定是按照本能行事,把火熱的肉棒狠狠搗進迷人的肉洞,插到哥哥求饒為止。   可是,不管怎麼生氣,自己卻無法做和凌謙一樣的事情。   氣死人……   即使凌涵本人,也對自己心底那些渾然天成的定規和界限無可奈何。   哥哥是一位需要調教的公主。即使需要調教,有時候甚至會狠心地不惜把他弄到哭著暈過去,但從身份上來說,哥哥依然是高貴的公主。   凌涵可以用長官的身份,對莽撞任性的哥哥作出無情的懲罰,但絕不能只因為個人一時管不住下面那根東西,就不分場合地點的對哥哥肆意侵犯。   只顧著自己痛快,把哥哥當成慾望的廉價發洩物,他不做這樣惡劣的行為。   「現在暫時饒了哥哥,但是離開宮廷後,哥哥還是要因為今天擅自進入宴會的事情受罰,明白嗎?」凌涵毅然拋棄把凌衛就地正法的想法,吸了一口氣,沉聲說。   直凌衛點頭表示明白,他才抽出被凌衛的體溫吮吸的熱熱的手指,讓凌衛坐起來。   「太讓人不放心了。」凌涵用口袋裡的絲絹手帕抹乾淨雙手,才伸過來幫凌衛整理弄亂的軍服。   「我自己來。」凌衛僵硬了一下。   凌涵冷冷瞪他一眼,幫他拉上拉鏈。   因為光線和凌涵故意掩飾的坐姿,凌衛根本沒有發現,弟弟英俊的臉變得臭臭的,是因為胯下正處於嚴重腫脹狀態。   「克麗絲這個女人,以後不許和她接近。」   「為什麼?」   「你知道她是誰嗎?」   「嗯,好像和洛森將軍有關係。」   「對,她是洛森將軍的獨生女。哥哥可真厲害,跨進宴會廳才多久,就招惹了這麼多混帳。」   說完,凌涵突然站起來。   「跟我來。」   「去哪裡?」   「洗手間!」   凌衛摸不著頭腦地跟著凌涵到了洗手間,被命令留在洗手台旁。   「不許到處跑,我很快就出來。如果有人進來,也不要和他們說話。」   明明是年長的哥哥,卻被當成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看管。   凌衛苦笑著,但同時也想起了養母凌夫人。   五六歲的時候,出門時怕自己走掉,凌夫人也會很緊張地寸步不離,眼光不得不離開自己的時候,就會頻頻告誡──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媽媽很快就回來,不要和陌生人說話啊……   原來凌涵身上也有像媽媽的地方。   在裡面待了一會後,凌涵打開門走出來,舒緩了疼痛的慾望,他的臉色總算有所好轉。   接下來的宴會,乏善可陳。   凌涵從始至終不離凌衛左右,彷彿他和凌衛才是真正的孿生兄弟,每一個試圖上來和凌衛寒暄的人都受到他幹練精明的目光的掃視,那種眼神,宛如保護欲過於旺盛的父親,帶著還是處女的女兒面對著狼群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策略起效的緣故。   直到宴會結束,皇太子和佩堂都沒有再靠近凌衛,只是不時的,凌涵會察覺到從暗處射出,投射到哥哥身上的興致勃勃的視線。   宴會一結束,宮廷大門終於敞開。   在仰慕心旺盛的女孩們湧過來向凌衛道別之前,凌涵已經強橫地拉著凌衛快步離開了。 第十章   蝶式豪華懸浮房車還停在原來的地方。   車窗和車門都完好無損,凌衛不知道凌涵是怎麼在被自己關起來的情況下從裡面逃出來的,不過,現在絕對不是問這個的最好時機。   他心裡,其實一直忐忑不安地想著凌涵提到的懲罰。   把凌涵這個睚眥必報的傢伙關在房車裡,還是趁著他身體最虛弱的時候落井下石……當時,自己的理智都跑到哪裡去了?   雖然臉上看不出來,但凌涵的心中,正醞釀著比熔岩還可怕的怒火吧?一旦離開凡事都需要考慮後果的政治敏感中心──宮廷,兩人在狹窄的車廂裡相處……   凌衛越想越覺得腳步沉重。   「給我上車,」凌涵打開車門,揚起臉看著他,「別磨磨蹭蹭的。現在才慮對我動手的後果,也太晚了點吧?」即將捕捉到獵物的惡魔的微笑眼神。   差點讓凌衛想轉身逃跑。   但他還是沒有做出臨陣脫逃的事來,僵硬著臉上的每一寸肌肉,低頭鑽進車裡。   凌涵敏捷地跟在他後面進來,坐在他的對面。   車門自動關閉了。   「好了,總算回到我們兩個的空間了,哥哥先來一番誠懇道歉吧。」   凌衛繃緊了脊背,看著凌涵一邊熟練地設定自動駕駛的目的地坐標,一邊用輕鬆悠然的口氣說話。   「為了什麼要道歉?」   凌涵瞥了他一眼。   淡淡的,卻比刀子還刺人的眼神。   凌衛明白,在精明得叫人心寒,而且控制欲十足的凌涵面前,裝傻是永遠最糟糕的策略。   唯一的辦法,就是順著凌涵的脾氣,老老實實地認錯。   「抱歉,」凌衛頓一下,「我不應該把你關在車裡。這樣做,對你太不尊敬了,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完全是犯錯的下屬對長官的道歉方式。   這些話並沒有讓凌涵責備的眼光產生任何變化,他還是冷冽地盯著凌衛。   很久,才語氣低沉地開口。   「哥哥真的,是一個這麼愚蠢的人嗎?」   「………………」   「愚蠢到相處了這麼久後,還不知道我最在意的是什麼?」   「………………」   「為什麼不說話?每次我認真和你說這些,希望聽你回答的時候,你就一直帶上這個該死的無辜面具,逃避我的視線,沉默不語。」   「………………」   「對,在你面前虛弱地倒下,還被你視如無物,像被遺棄的狗一樣關在房車裡,確實嚴重損傷我的自尊。但我更不可忍受的,是你竟然不聽我的勸告,把自己的安全不當一回事,冒冒失失地進全聯邦最危險的地方。如果出了任何意外,要我怎麼對為了保護哥哥而承受刑訊的凌謙解釋?哥哥你,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別人的心情。」這樣一番話,用平靜的語氣,每個字都很清晰地說出來,反而給予人更大的壓迫感。   凌衛承受凌涵的逼視。   「我……如果說我沒有考慮你的心情的話,那麼,你有考慮我的心情嗎?」他低聲說,「自從凌謙被抓走後,我每次想起他就……腸子好像打結一樣。打開誘餌文檔的是我,卻讓凌謙為我頂罪,而且受刑。難道我就應該心安理得嗎?說什麼把自己安全不當一回事,凌謙不是比我更過份嗎?如果換了幫你們頂罪的是我,你們心裡會有什麼感覺?」   「那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哥哥和凌謙落到內部審問科手上的下場不一樣!」凌涵嚴厲地說,「凌謙只是吃點苦頭,但那是有底線的。哥哥你呢?你知道自己在內部審問科會受到怎樣的折磨嗎?只要受審對像沒有將軍血統這層保護罩,內部審問科有權採取任何刑訊手段,他們就算把你拿去做活體解剖也只算小意思。」   正在前行的房車猛然停下了。   談話被中斷。   「怎麼回事?」凌涵低罵一句,快速地彈動指尖,在自動伸展出來的車廂控制板上操作。   屏幕上跳出一條最新訊息。   「脫離大氣層命令無法執行。原因,受到常青星飛行總指揮禁止。」   凌涵皺起眉,用手腕上的備用通訊器接通直線,「是常青星飛行總指揮嗎?我是凌涵,什麼我的房車被禁止脫離大氣層?」   「是凌涵准將嗎?抱歉。」對方級別比凌涵略低,回答的語氣十分禮貌,「倉促之間只能出此下策,我本來想和您直接報告一下情況,但是您的通訊器……」   「我的通訊器出了故障,暫時啟用備用通訊器。」凌涵剮了對面的凌衛一眼。   確實是凌衛的錯。   他把凌涵關在車裡,取走凌涵的通訊器後,還把通訊器關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女王陛下的直接命令,她希望你們可以等待片刻再離開常青星。」   「為什麼?」   「女王陛下並沒有解釋原因,不過……哦,請稍等一下。」飛行總指揮那邊似乎收到新的消息,停頓了一下,不一會,他說「凌涵准將,您的房車已經重新獲得脫離大氣層的許可。抱歉,耽誤了您的時間。」   「謝謝。」凌涵掛斷通訊,重新輸入自動駕駛程序。   叩叩。   有人在敲停在路邊的房車的車門。   凌涵把車窗放下來。   「請問是鎮帝軍校生凌衛的座駕嗎?」兩名身著少尉軍服的男子站在車外。   「天啊!」越過他們中間的縫隙,凌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們身後的人,震驚得忘記了呼吸。   「凌謙!是凌謙!」   他打開車門衝出去。   「哥……」凌謙剛剛張口,已經被凌衛興奮地一把摟住。   雙臂用力,緊緊地抱著。   凌衛感覺到熱淚不爭氣地湧上眼角。   哦,老天!   「太好了,你總算回來了……」他從不知道自己如此想念這個小惡魔一樣的弟弟。   凌涵用按捺著激動的眼神看著他們。   「諘問您是?」也許不想打攪感人的兄弟重逢的場面,把凌謙帶來的軍人轉而詢問凌涵。   「凌涵,准將。」   「長官好!」兩人立即肅然起敬,禮貌地問,「按照規定,把對像平安護送到指定地後,我們要得到接收方的簽名許可。您可以就此簽名嗎?證明我們已經將凌謙完好無損地護送到您這裡。」   「完好無損?」凌涵唇角逸出譏諷的微笑。   可是軍部的事,怪罪這些無辜的下級軍官並沒有任何意義。   凌涵看過他們遞過來的文件後就簽名了。   打發了護送者後,總算恢復一點鎮定的凌衛,欣慰萬分地攜著凌謙鑽進車裡。   整個車廂後瀰漫著喜悅的氣味。   「凌涵,你看,凌謙平安回來了。」凌衛用無比感激地語氣說「女王陛下實在太偉大了。」   凌涵的表現比凌衛平靜多了。   「在軍部待得還習慣吧?」他看向凌謙。   「挺好,長了不少見識。」凌謙露出他們熟悉的邪邪微笑。   他還是穿著離開時的那套軍裝,也許在釋放時有被人做過一番清潔工作,軍服筆挺乾淨,一點也沒想像中的邋遢。   相貌大體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圈稍陷下去一點。   凌衛和凌謙坐在同一邊,像剛剛撿回走丟多日的孩子一樣呵護他。   「凌謙,你還好吧?身體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你應該喝點什麼?」   「我很好,哥哥。」凌謙似乎根本沒有把這次的被捕當一回事,「這次可謂是非常光榮了,釋放我的軍官說,我是被女王陛下動用王族外交權提出釋放申請的,內部審問科也非常痛快地賣了女王的面子,立即把我放出來,還專程護送到常青星和你們會合。話說回來,女王陛下做事真的很周到,還是說王族的人都這麼細心呢?」   不愧是將軍子嗣。   劫後重逢,幾乎立即就轉到冰冷又實際的話題。   「女王陛下的面子固然重要,其中也少不了爸爸的功勞。他一直在暗中對軍部施壓,你這傢伙抵死不給口供,又不能直接把你弄死,內部審問科裡面的某些人其實正等待著一個可以把你這個燙手山芋丟出來的借口。」   「反正我命大死不了就對了。」凌謙寵溺地瞅了凌衛一眼,「對了,是哥哥說服女王陛下出手營救的嗎?果然還是哥哥的魅力夠大,連女王陛下也不得不折服。」   「其實……」   「他今天幹了什麼好事,我等一下會仔細和你說的。」凌涵半路插進來,冷冷地說。   「嗯?」凌謙立即嗅到了危機,看看凌涵的臉色,再轉頭打量凌衛,「你不會是做了什麼危險冒失的舉動吧?」   發覺自己忽然成為話題的重心,凌衛驚覺起來。   他清清嗓子,「凌謙,你剛剛回來,應該放鬆下來休息,補充營養。其他事情暫時不要理會了。」   「為什麼哥哥的表情這麼心虛?你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大不了的。」   「凌涵?」凌謙把視線轉到凌涵身上。   「哥哥單槍匹馬地去了王宮宴會。」凌涵壓根沒打算幫凌衛隱瞞。   「什麼?!」凌謙驀然從後座上直起上身,震驚的片刻後,轉過頭,責備地瞪著凌衛。   凌衛覺得自己又成了犯錯的小孩子。   而這一次,還要面對兩個嚴苛教官。   「就算有點冒險,但冒險還是值得,你不是立即被放出來了嗎?我們什麼損失都沒有。」   「別騙人了!像哥哥這樣引人垂涎的大餐,端到那群飢腸轆轆的狼群裡面,會什麼損失都沒有?」凌謙用絕對不相信的眼神掃視他,沉聲說,「把軍裝脫掉。」   「什麼?」凌衛驚詫地瞪他。   「我叫哥哥把軍裝脫掉。」   「為什麼?」   「我要檢查。」   果然是孿生子,和凌涵如出一轍的思路。   「下半身檢查過了,問題還算不大。」凌涵說。   「下半身?那上半身呢?」   「打算出了王宮再檢查。」凌涵皺眉,彷彿已經有所預感,「如果發現什麼不該出現在哥哥身上的東西,當場失控的話就不好看了,你也知道,宴會時人多眼雜。」   「那現檢查好了。」   「慢著!你們給我住手!」   要在狹窄的車廂躲避兩個受到長年軍事訓練的男人簡直是癡心妄想,凌衛很快就被兩兄弟抓住,按在軟硬適中的後座上。   腹部被人用膝蓋壓制,雙手也被拉舉起來,牢牢固定在頭頂上方。   「軍裝使用保護性特殊材料製作,你撕不開的。」   受到凌涵的提醒,凌謙才放棄直接把軍服撕開的暴戾做法,忍著焦急一顆一顆的解上面的鈕扣。   打開裡面的絲質白襯衣,袒露出來的佈滿吻痕和牙印的胸膛讓凌謙眼眶欲裂。   「這是什麼?!」凌謙指著楚楚可憐的乳珠上明顯噬痕,「凌涵,這不是你幹的吧?」他轉過頭。   凌涵可怕地沉著臉。   顯然,他也被嚴重刺激到了。   「混蛋!是誰幹的?!我一定要宰了他!」   凌謙氣急敗壞。   他在內部審問科熬刑的時候,竟然有混蛋趁人之危來碰他的寶貝哥哥。   真是豈有此理!   想到有人趁他不在的時候,用骯髒的手法撫摸哥哥的身體,享受到和他曾經享受到的那種絲綢般的肌膚觸感,他簡直要氣瘋了。   何況,胸膛前的小花蕾巍巍挺立,周圍滿佈咬痕。   「太可惡了。」凌謙又心疼又生氣,指尖著急地愛撫著現在還微腫著乳尖。   受過襲擊的胸部異常敏感,凌衛難堪地感覺到被撫摸的快樂。   「凌謙,這是在車上,你別太過分了!放開我!」 「你這個不聽話、沒腦子、不知死活的傢伙!」凌謙用和往常不一樣的兇惡態度吼了哥哥,不但如此,他甚至遷怒凌涵,一邊按著凌衛,一邊轉過臉衝著凌涵責問,「你到底怎麼搞的?不是一向都很能幹?居然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凌涵陰森森地掃他一眼,不過,並沒有為自己做出任何辯解。   孿生兄弟默默對峙的時候,凌衛還在努力為自身的困境掙札,他反抗的力度太大了,凌謙只好暫時放棄對凌涵興師問罪,轉過半邊身子朝著凌衛的大腿重重打了幾巴掌,「夠了,哥哥!做錯了事情,你就一點認錯的姿態都沒有嗎?」   手掌拍打充滿彈性的大腿肌,發出清脆的聲音。   「嗚……」   「真是的,幾天不見,哥哥的腿又結實了,最近也有堅持做體能訓練吧?」   迷人的手感讓凌謙忍不住又多打了兩下,但已經換了另一種曖昧的力度。   發熱的眼神盯著已經毫無遮掩的結實胸肌。   無法否認,被男人污染,留下傷痕的肌膚仍然要命的性感,每一寸都散發著淫靡的芬芳。   凌謙的慾望猛然被引發了,咬著唇去解凌衛的皮帶。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他的手腕。   凌衛不滿地抬頭,看著一臉不贊成的凌涵,皺著眉說,「讓開,別以為哥哥和你獨處了幾天,他就是你一個人的。」   「我並不是在吃醋,凌謙。只是我建議你先休息一下再做這種劇烈的動,因為你的身體不好,很可能會連累到我。」   凌涵不再幫忙鉗制,凌衛趁機推開凌謙,坐到車廂對面。   低頭狼狽地扣著襯衣的鈕扣。   「我的狀態很好。」   凌涵擋在凌謙面前,阻止他再找凌衛麻煩。「真的?被關了這麼多天,臨時打一針營養劑就叫狀態很好?還是說,他們不但給你打了營養劑,還在裡面摻了一點興奮劑?你的體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凌謙,如果不想在哥哥裡面做到一半就暈死過去,從此成為你一輩子的羞恥的話,現在就給我老實。」   他的話像冰水一樣,對準凌謙的亢奮點淋下去。   凌謙冷冷地瞅著他的孿生弟弟。   一會。   經過一番認真思忖,他無奈地聳了聳肩,「也許是有興奮劑,我……情緒起伏明顯過大。」   他歎了一口氣,坐回鋪著真皮的座位,後仰著靠椅背上,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的凌衛打量了幾眼,問凌涵,「可是哥哥的事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訓哥哥的。」凌涵回頭,掃了凌衛一眼。   好像已經想好處理方式的冷靜眼神,讓凌衛心裡有點毛。   「凌謙,趁著到家還有一段路,好好睡一下。」凌涵對凌謙說,在車廂的壁板上選擇命令,把車內環境調節到適合入睡的馨柔模式。   「嗯,好吧。」凌謙確實很累。   重逢的歡欣,到無法自控的震驚、憤怒、亢奮….最後被凌涵點醒自己的混亂狀態。   凌謙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大腦在發出警告信號。   凌涵打開隱藏櫃,取出一套長途車程中備用的簡便睡衣,丟給凌謙,「別穿著軍裝睡,把外套脫掉,會舒服點。」   「你有時候還真是個愛操心的弟弟。」凌謙喃喃一句,「我要抱哥哥睡。」   凌衛露出抗拒的眼神,在他反對之前,凌涵已經否決了凌謙的要求,「睡你自己的,抱著哥哥你不可能好好休息。」   「你這個跋扈專制的混蛋。」凌謙不滿地嘀咕,不過,他也知道凌涵的考慮有他的道理,一邊抱怨,一邊當著他們的面把外套和襯衣隨性地脫掉,套上簡便睡衣。   凌衛身體驀然一震,他看到了某些可怕的東西。   「這是什麼?」凌衛走過來,抓住凌謙的手臂,不敢相信地問。   「沒什麼大不了的。」   凌謙輕鬆平常,還帶著打哈欠的慵懶的回答,和凌衛看見的震撼一幕形成強烈對比。   原本毫無瑕疵,結實漂亮的手臂內側,佈滿密密麻麻的針孔。   凌衛臉色變得鐵青。   「他們給你注射了什麼?」   「誰知道呢?那裡又不是醫院,審問科的人往你胳膊扎針之前才不會告訴你注射的是什麼,等待和猜測的心理恐懼也是審問利器的一種。」凌謙好像對自己經歷的事並不在意,把手抽回來,蜷曲著修長的雙腿躺在後座裡,「嗯,真的好睏。」   「可是他們怎麼可以……」   「哥哥,你還讓不讓我休息啊?」   凌謙閉著眼睛發出不滿的抱怨,讓凌衛只能閉嘴。   他呆了好一會。   所有的心疼和憤怒,通通壓抑在心裡,一股想立即把凌謙抓起來,好好檢查一遍的衝動忽然湧來。根本放心不下!想好好看清楚他到底還有什麼地方受了傷……到底那些畜生對無辜的凌謙做了什麼?!   心好像被魚鉤咬上,拉扯性的疼,而且,深深的不安。   可是,看著凌謙躺在那裡閉上眼睛甜甜的入睡,自己卻什麼動作都不敢做,什麼話都不敢說。   為了自己心裡的感覺而破壞他的休息,是不可原諒的自私。   「哥哥,讓凌謙好好睡一覺吧。」凌涵拍拍凌衛的肩膀,把他帶回自己坐的那邊,「至少,他已經回來了。」     §    §    §   緩緩的,凌謙從睡夢中滿足地醒來。   彷彿整整一個世紀沒有睡過覺了,平常認為理所當然的睡眠,在失去的時候才感到彌足珍貴,絕不是美食或者其他享受可以替代。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一定足夠久了,熟悉的頂層套房窗外,灰蒙的天色,也許正值日出前的時分,他猜測自己睡了超過十五六個小時。   此刻身體的感覺好到極點,若重生一樣。   這一覺甜美之極,凌謙的心情愉悅,因為他想到等一下還有更好吃的甜點在等著他。   果然,視線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後,落往下方,他高興地像孩子一樣笑著微咧嘴。   他最喜歡的甜點正趴在床邊,額頭枕在手背上,一副守護著他困極了而不知不覺睡著的樣子,熟悉到極點的英俊側臉,比任何時候都誘人。   凌謙忍不住伸出一根指頭,輕輕觸碰彎曲的脖子側邊那細膩的小麥色肌膚。   但立即他就後悔了。   凌衛立即驚醒過來,坐直了身子,「啊,你醒了?」   「哥哥一直守著我嗎?」   「是啊,不過其實凌涵他昨晚也….」   忽然在眼前擴大的笑臉,把剩下的半句給淹沒了。   凌謙毫無預兆地擰住他的下巴,湊上來偷吻了一下,動作敏捷,根本就不像剛剛從監禁中被放出來的人。   「唇上有凌涵的味道。」   「胡說什麼?」凌衛楞了一下,臉紅著反駁了一句。   「我說錯了人?難道哥哥這段日子並沒有和凌涵接吻?還是凌涵因為我被捕而難過到連抱哥哥都心情都失去了?」   令人感歎。   在兩個弟弟面前,兄長的威嚴根本毫無用處,似乎這對孿生兄弟對自己會無法無天到世界末日的那一天。   凌衛只能無言以對。   凌謙凝視著凌衛默默的樣子。   「果然,哥哥是一個一百年過去仍然不會有所改變的人。」   「什麼?」   「看起來很嚴肅,內心卻是溫柔又憨憨的,讓人捉弄多少次都覺得不過癮。」凌謙一邊說一著,一邊露出促狹的微笑。   凌衛這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不滿地轉過頭,卻被凌謙又抓住了下巴,不問青紅皂白地熱吻一輪。   猶如要把這些天欠的全部加倍補償回來似的,打了營養針又睡飽的凌謙精力充沛,十足一條處於盛年的餓極的大野狼,他故意延長熱吻的時間,讓哥哥胸膛發緊,執拗地不讓他逃開。   「你……怎麼說也是剛剛放出來,也要注意一點休養,不要這麼亂來。」凌衛氣喘吁吁。   「剛剛放出來的囚犯,第一件事情都是找心愛的女人發洩啊。」   「什麼心愛女人?這種話真難聽。」凌衛雙手抵住帶著野獸氣息的弟弟,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好吧,改成最愛抱的男人,這樣感覺好點嗎?」   「一點也不好!」   對受過軍部折磨剛剛被釋放的弟弟不該用太粗魯的態度,但凌謙還真是……叫人忍無可忍的可惡。   還是說,自己對弟弟所說的話,所做的事,越來越在意了?   房間忽然被打開。   沒有敲門的情況下,凌涵直接扭轉門把走進凌謙的臥室,態度非常自然。   房中的兩人,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床邊,不約而同地轉過頭。   「在吵架嗎?」   「沒什麼。」凌衛回答。   「喂,凌涵,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你抱了哥哥多少次?」凌衛竟然以理所當然的表情問出這種叫人尷尬的問題。   最叫凌衛難堪的是,凌涵同樣也是一臉平靜地面對。   「問這個幹什麼?」   「我要補回來啊。到底多少次?」   「抱歉,次數太多,記不清楚了。」   「那就是說,我可以按照我想要的次數盡情補償了?多謝你啊。」   「不擔心哥哥吃不消嗎?」   「怎麼會吃不消,我給哥哥身體注射的可是上等的純天然營養劑啊。」   「你們真是太下流了!」再站在這房間裡,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要羞愧得燃燒起來了。   凌衛臉紅耳赤地大步往房門走去。   但凌涵往後退了一步,剛好擋在門口,阻住他的去路。   「哥哥。」   「幹什麼?」凌衛不高興地瞪著凌涵。   如果再縱容下去,不知道以後他們會幹出什麼更過分的事來。   「戒指給我。」   「嗯?」   凌涵總是可以奇兵突出地改變話題,同時轉移凌衛的憤怒點。   「這個嗎?」凌衛把參加王宮宴會前被套在手指上的戒指摘下來,遞給凌涵,「為什麼忽然要這個?」   「因為它實際上是一個袖珍錄音器。」凌涵拿著戒指,往房內走。   凌衛楞了一下。   雖然凌涵不再擋著去路,但剛才那句話,已經讓凌衛無法離開了,而且,王宮裡發生的一切涉及到父親衛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因為個人發脾氣就丟下一切不管。   很不甘心凌涵可以這樣輕易左右自己,不過,也只能像被人算計好的笨蛋一樣,悻悻地跟過來。   「那個戒指,你是故意讓我帶上這種戒指一樣的監視器嗎?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這只是對哥哥的保護措施,而且,就算聽這些錄音,我現在也是當著哥哥的面進行,並沒有在哥哥背後做鬼鬼祟祟的事,不是嗎?」   「我沒有說你鬼鬼祟祟。可是……這怎麼可能?王宮裡面不是有全套的反監視設備嗎?任何錄音儀器在裡面都會失效,不是嗎?」凌衛不解地問。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句話你該聽過吧?」凌衛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小型儀器,剛才他離開房間,大概就是取這個東西去了。   不到手掌大的儀器呈六角柱形,中央有可以自動開啟的透明晶體蓋,作成鑽石式的菱形結構。蓋子開啟後,露出一個圓形凹槽。   凌涵把戒指放在凹槽裡,剛好可以嵌合。   「王宮裡可以反偵測電子設備,但是對自然性聲波銘刻,目前還沒有加以監控。哥哥知道嗎?只要使用適當的方法,科學家可以從陶罐的波紋裡提取出陶罐製作時周圍的聲音,因為在製作過程中,聲波總會留下痕跡。這個儀器就是利用類似的原理工作的。」   「真有你的,凌涵。」凌謙從床上跳下來,走過來和他們一起看擺在桌面上的小東西,「看來你在高端軍備委員會果然如魚得水,什麼新鮮東西都可以被你弄到手。」   「爭取最新軍備測試權,不就是為了這種時候嗎?」凌涵沒有露出任何驕傲的神色,平淡地陳述。   提起軍備測試權,凌衛不禁想起伍德准將說的聯邦新世紀血液計劃──獲得鎮帝特殊考試第一名的考生,不但立即提拔其為單獨艦艇的艦長,還要賦予軍備測試權和命名權。   凌涵真的在利用手中的職權,企圖將自己這個兄長推上權力高層?   軍部內的權力爭鬥真是複雜激烈。   凌衛瞥了凌涵一眼,把視線移開,這個問題等一下再問好了。   也許是因為新儀器,凌涵並不熟練地擺弄了一會,才把指針調整到適當的位置。   「凌謙,把房門鎖起來。」啟動儀器前,凌涵指頭虛按在按鍵上,先指使凌謙關門。   凌謙毫無怨言地跑去把門關上,牢牢地從裡面鎖住,還「滴」地一下,選擇了內部密碼開鎖,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才走回來。   看見兩個弟弟交換眼色,凌衛頓生不妙之感。   「為什麼要鎖門?」   「當然是防止哥哥逃跑。」凌謙毫不掩飾地說。   「可笑,我為什麼要逃跑?我又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如果哥哥沒有做錯任何事情的話,那也就沒有必要擔心房門鎖還是不鎖了,反正,你沒有做錯事情,我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   算得上是冠冕堂皇的回答,反而讓凌衛心裡更加打鼓了。   凌涵按下啟動鍵,被當成錄音器使用的戒指在儀器裡面像光碟一樣旋轉,做起圓周運動,這種可以逃過王宮高戒備反監視系統的新科技一定充滿玄機,運轉了好一會後,聲音才延後性地從針口大小的孔眼鑽出來。   不過,錄音的效果相當不錯。   圍繞在桌旁的三個人都能清晰地聽見當時發生的對話。   凌衛進入王宮,跑到宴會廳,和王宮司官的對話等,都是無足輕重的事,不過兩個弟弟還是鄭重而有耐性地一字不漏地全部聽了。   「花朵就是因為太過美麗才會被人摘下枝頭的。」   當聽到皇太子和修羅.佩堂過來和凌衛搭訕那一段,凌謙露出極不愉快的臉,「佩堂這混蛋,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他把凌衛拉到身邊,惱火地開罵,「哥哥你是笨蛋嗎?竟然還站在那裡任他們調戲,為什麼和那兩個下流胚說那麼多話?」   「我正和皇太子殿下交談,是為了拜託他為我請求面見女王陛下,這還不是為了救你嗎?」凌衛義正言辭地解釋。   但解釋一點用處也沒有,他還在說話的空檔,儀器傳來更令弟弟們感到憤怒的對話。   「你接受那個男人的建議,在大庭廣眾之下去摸他的衣袖?」凌謙幾乎要勃然大怒了。   而凌涵,則站在一旁,令人毛骨悚然地冷著臉。   這種若有所思的冷靜,比凌謙的怒氣更叫凌衛忐忑不安。   「我只是,」凌衛遲疑了一下,「不想表現得太不禮貌。」   本來覺得很正常的一件事,在孿生兄弟的壓力下,似乎就變成了很不應該的事情。不過,認真回想的話,在王宮裡對初次見面的王族做出摸對方衣袖這樣的親密性動作,好像真的太冒失了。凌謙還想教訓他兩句,但被凌涵沉聲打斷,「凌謙,先聽完再說。」   繼續聽下去,兩個人的臉色每況愈下,彷彿像在彈一首越來越低沉陰暗的曲子。   到了播放凌衛跟著太子派來的司官踏上候見室之路的那一刻時,凌謙的牙齒已經磨得吱吱作響。   他不斷用目光剮著凌衛,大概錄音結束的那一瞬間,他就會撲上來好好揍凌衛一頓。房間中的超低氣壓令人窒息,凌衛覺得這裡的氧氣似乎快用盡了。   聽著儀器裡傳來的聲音,就好像在忍受一道精神酷刑,他不由暗暗揣測,如果兄弟兩人連前面這些都無法接受的話,那後面候客室的那些事情,一定會讓他們發瘋的。   「請您在裡面等候,如果需要飲料或食品的話,請按這裡的響鈴。負責候見室的司官會立即出現並回應的。」   聽見這一句錄音,凌衛知道當時自己已經進入候見室了,預料到很快就會被儀器重新呈現的淫靡的襲擊事件,他不安地動了動肩膀,悄悄往後退離桌子一點。   沒想到,後背卻抵上一個厚實的肩膀。   「哥哥打算逃走嗎?」身後傳來的,是凌涵冷靜得不像話的低沉聲音。   「不是的。」   凌謙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現在逃有什麼用?聰明的話,當時就該快點逃走。哥哥你這傢伙,難道只有對著我們才有反抗性嗎?」   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不再理會凌涵的意願,走過來抓住凌衛的手腕,把他摔在床上。   得益於近期的體能訓練,凌衛幾乎在被摔在床上的那瞬間就本能地翻坐起來並且往後退,凌謙重重壓上來的身軀撲了一個空,他再動作時,凌衛已經飛快地跳下床,往房門跑去。   「凌涵,攔住他!」   既然已經開始動手,凌涵也放棄了「聽完再說」的主張,配合凌謙的捕捉行動。   在凌衛輸入開鎖密碼前,他已經趕凌衛背後。   在封閉的房間裡和兩個擁有強壯體格並精通捕斗術的弟弟挑戰,根本就毫無勝算。   很快,凌衛就孿生兄弟制服了,再一次被摔到床上。   不想被他再逃掉,凌謙從抽屜翻出一套手銬,把他雙手拷起來,和床頭入牆的裝飾欄杆連在一起,這樣凌衛就別想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住手!」凌衛大叫起來。   令人懊喪的同時,宛如冥冥主宰殘忍的惡作劇似的,幾乎同一時間,儀器裡也傳來凌衛的叫聲────「住手!混蛋!」   凌涵卡地一下,暫停了儀器,轉身回來。   「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凌涵冷冷發問。   因為反抗而氣喘吁吁的凌衛忽然低下頭,逃避他的目光。   兩兄弟如有心靈感應似的,同時感到心臟寒冷,並且撕扯似的痛楚。   哥哥的表情,切中了他們最不想接受的猜測,在候見室內,一定發生了什麼叫哥哥難以啟齒的事。雖然是早猜到會這樣,但真正面對,重播這一幕時,是另一種酸澀難受的感覺。   就像要折磨自己似的,明明想逃開,卻執拗地不可放棄,反而愈發凝重追問詳情。   「當時是在候見室吧?司官已經走了,對嗎?那麼,哥哥在誰叫住手?為什麼發出那樣的叫聲?」   面對凌涵蘊含著危險,一個接一個的冷靜逼問,凌衛只能沉默以對。   「哥哥說話啊,為什麼不回答?」凌謙煩躁地抬起他的下巴,「可惡!這種時候你就不吭聲了?教訓我們的時候不是很會說話嗎?」   嗤!衣料撕開的聲音。   回來後凌衛就換下了昂貴的新軍服,穿在身上的家居服,輕易被凌謙從中間撕裂了。   「這些難看的痕跡,就是在候見室弄的吧?」他生氣地擒住乳頭,用力地捏著。   經過一夜,被惡徒蹂躪過的地方已經大部分消腫,但被凌衛這樣粗暴地折磨,還是疼得讓凌衛直抽氣。   「不要,凌衛,住手……」   「該死,你對候見室的人也發出這種讓人受不不了的叫聲吧?」   「啊!」   「粗心大意地中了敵人的圈套,還讓對方聽見這樣誘人的聲音,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凌謙狠狠地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可憐的乳頭。   很快,小凸起不堪忍受地紅腫挺立,像一朵嬌欲滴的花蕾。   凌謙卻還是很不高興,懲罰似的一下一下往外拉扯它。   敏感處被嚴重懲罰,每一下,都讓凌衛身體一陣打顫。   「啊────停下!凌謙,不要再這樣……唔…………」雙手被銬在床上,不管掙扎,也只能赤裸著胸膛接受弟弟的拷問。   英氣勃勃的年輕臉頰,開始逸出遭受到折磨的淫靡香艷。   「覺得受不了就老實回答問題,真是氣死我了,哥哥你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難到到現在還想對我們隱瞞?別以為可以逃得過去,你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說清楚。快說!到底在候見室發生了什麼?詳細的經過,一點細節都不許遺漏!」   「住手,求你了……」   「再這麼頑固抵抗,我就要給你做尿道懲罰了。」   弟弟的威脅讓凌衛重重顫抖了一下,有過上次的經歷後,他絕對不想再被插入恐怖的尿道儀。   凌衛抬起顫抖的睫毛,迅速瞅了沉默不語的凌涵一眼。   很快他就明白到,雖然沒有做出激烈的事,但凌涵的憤怒不在凌謙之下,他今天絕對不會阻止凌謙對自己做任何過分的事。   「到底說不說?」凌謙又重重擰了紅腫的乳尖一下。   「我……也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凌衛發出嗚咽般的艱難聲音,「在候見室裡,忽然什麼都看不見了,好像失明一樣,然後……」   「然後怎樣?」   看見哥哥開始招供,凌謙不再凶狠地拉扯敏感的凸起,一邊冷冷地追問,一邊彷彿要緩和內心的焦慮似的,指尖貪婪地圍繞著發紅的尖尖,在乳暈上打圈。   這種被拷問的時候,竟然也會從乳頭上產生性感的電流,讓凌衛狠狽不堪。   「然後……忽然遭到不明人士的襲擊……」   「說清楚點,是怎樣的襲擊,他對哥哥都做了些什麼?」   擔任問官的是凌謙。   而站在一旁默默施加壓力的凌涵,也露出壓抑著不安憤懣的關注神色,等待凌衛坦白。   「他……」凌衛困難地吐出一個字□就停住了,   胸膛失去了衣物的摭擋,在空氣中感到涼颼颼的,被狠狠蹂躪一番後,現在又受到玩弄似的受撫的乳頭,卻熱得好像燒起來一樣。   他覺得呼吸也不知不覺地變熱了。   不堪的感覺令他睫毛濕潤,唯恐讓弟弟們發現他的不知羞,恥困窘地半垂下來,作出逃避的姿態。   可是,凌涵比蒼鷹還犀利的眼睛,可以殘忍地發現一切真實。   「凌謙,哥哥被你摸得受不了了。」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是嗎?」其實,凌謙也有所發覺。   兩兄弟出奇地配合,不需要任何劇本和事前商量,純屬自然地融入當前的詭異氣氛。   「哥哥,被人問的時候,還目中無人的勃起,是很不禮貌的啊。」   「沒……沒有!」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不老實呢?」凌謙把手伸到下面,「這個地方都已經興奮成這樣了,還要強詞奪理地否認。」   感覺到自己的部位在弟弟掌心中繃緊地跳動,凌衛尷尬地抬不起頭來。   隔著褲子,凌謙握著跳動的器官熟練上下搓動,說出很可惡,同時也充危險的問話,「可是,哥哥為在提及襲擊自己的人時會興奮呢?對那個襲擊你的人,哥哥的身體向他投降了嗎?」   「不是這麼一回事!」凌衛忍耐著腰桿上傳來的苦悶的感覺,不甘心地反對。   「那是怎麼一回事呢?」   凌衛咬著下唇。   劇烈的火焰在下腹熊熊燒燒,帶著難言的酥麻感,他努力把腰往後挺,想躲開凌謙的戲弄。   可是,凌謙的手就像長在他身上似的,無論如何也逃不開一點點。   發覺褲子的布料有浸濕的痕跡,凌謙索性拉下他的褲子,直接撫摸挺立起來的,激動得打顫的肉棒。   透明的眼淚,好像被凌謙用手擠牛奶似的,一點一點從鈴口漏出來。   「嗚……」凌衛發出濕濕的聲音。   「哥哥只想著享受,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問題。」凌謙不滿地說,但是,同時,還是慇勤地討好著他的肉棒。   凌衛沒有任何含意地輕輕搖頭。   快感如蛛絲一樣纏滿血管,他知道這樣會醜態畢露,可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解決,在凌謙手上裡釋放的念頭好像最要命的迷藥一樣讓他身不由己。   「哥哥不會真的打算就這樣不負責任的射精吧?」   凌謙的手動作得更激烈了。   「唔──!嗯嗯────凌……凌謙……」凌衛哭泣似的呻吟。   繼續著搖頭的動作,鼻尖輕微翁動。   上面已經掛著細細的汗珠。   凌涵冷眼旁觀到這時候,才有所動作。他前身體,半彎著腰,把手掌輕輕貼在著汗的臉頰上,溫柔地撫摸。   「哥哥。」凌涵輕輕喊了一聲,唇湊了過來。   和凌謙那種熱情狂野的吻不同,完全是清淡到不可思議,卻也讓人難以抗拒地碎碎的,纏綿的吻。   好早已站在懸崖邊的人,一下子被意想不到的力量吸進深淵一樣。   「嗯……等一下….不──真的……啊──啊啊────!」凌衛斷斷續續地喘氣,然後,驟然全面崩潰。   身體猛然彈動,激流般洩了凌謙滿手。   繃緊的身軀癱軟下來,雙手被銬在床頭,茫然地喘息。   失神的狀態中,凌謙已經無法忍耐地靠了過來,「你啊,怎麼可以這樣誘惑審問你的人呢?幸虧,沒讓哥哥你去內部審問科,不然真是不堪設想。」   半真半假的說著,把尚未從餘韻中恢復的凌衛翻過身。   貨真價實的東西忽然用很強的力道擠進那羞人的地方,讓凌衛發出痛楚又充滿性感的叫聲。   「呼,還是哥哥的這個地方最溫暖。」凌謙在他身後勇猛地律動著,一邊欣慰地說。   為了逃避被侵入到深入的疼痛,腰桿只能像受傷的蛇一樣嬌媚地扭動,本來是抗拒的動作,反而像貪婪不足似誘惑弟弟更深入的侵犯。   「唔────!不……啊──好熱……」   「會讓哥哥更熱的。」   凶悍的侵犯著,久違的甜美肉體的凌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在他體內射精了。   孿生兄弟默契地共享所有物,凌謙稍做中途休息時,凌涵接過表情和呼吸都透性感的哥哥,抱著泛出汗珠的健康身體,不置一詞地侵入到最裡面。   「啊啊!不、不行了────」   「什麼不行?哥哥今天一定要用身體好好向我和凌涵賠禮道歉到滿意為止。再說,被關押的這段日子,即使按照一天做一次的標準來算,哥哥也欠我很多次啊。」   淫靡的拷問,好像永遠不會停止一般,把凌衛拖入顛倒的背德深淵。     §    §    §   在哥哥身上狠狠發洩了幾輪,深刻感覺到哥哥還在自己身邊這個鐵一般的事實後,宛如被搶走心愛之物那樣的,無法言喻的憤懣和痛楚感,才稍微化解了少許。   「真是……不聽話的哥哥……」凌謙不知何故地歎了一口氣,赤裸著身體下床,拉開抽屜,把手銬鑰匙拿了出來。   解開手銬後,凌衛也再沒有逃走或者反抗的力氣。   所有的體力已經被龍精虎猛的兩個弟弟壓搾殆盡,一旦不再有激烈的交媾,疲倦卻又帶著一點放下心來的滿足的臉頰變得異常平靜,像疲倦至極的人渴望入睡一般,睫毛顫動著幾乎完全閉起來,胸膛起伏地無聲喘氣。   他所不知道的是,兩個看似兇惡的弟弟,其實對他這樣毫無防備模樣沒有任何抵抗力。   雖然還是很生氣,兄弟倆卻無法狠下心來繼續欺負不知世事險惡的兄長。   口頭說懲罰什麼的,到頭來,變得最無奈的卻似乎是他們。   站在床頭,一同低頭凝望著被自己狠狠抱過,大腿上流淌著來自自己的白色體液,艷色十足而又顯得脆弱的哥哥。   好一會,才歎息著,彼此交換一個心神領會的眼神。   「讓我來抱。」凌謙搶在凌涵之前,把渾身發軟的凌衛打橫抱起來。   累極了的凌衛發出一聲誘人的沙啞抗議,微睜開眼睛。   發現凌衛是把自己抱往浴室,他明白過來似的,放鬆了身體,過度的激烈運動後,神經似乎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繃緊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放鬆和自然,他甚至流露出依戀的微妙情緒,把頭靠在凌謙赤裸結實的胸膛上。   凌衛被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給徹底感動了。   他十二萬分溫柔地把凌衛放進浴缸,給哥哥調恰到好處的水溫,動作彷彿他正在調整什麼精準軍備儀器似的認真細緻。   一邊讓水龍頭淌出溫暖舒適的熱水,讓凌衛的身體慢慢被浸過,一邊好像確認自己在哥哥身上留下的痕跡似的,輕柔地撫摸著這具永遠也摸不夠的優美身體。   凌涵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個默默的監視者,既不離開他們寸步,卻又不與,自始自終,只用不顯露情緒的冷淡眼神盯著他們。   凌謙卻明白,這個最小的弟弟是故意給他一點和哥哥相處的機會。   讓他可以為這段被關押的空檔期稍作補償。   童叟無欺的,像均分戰利品一樣,一絲不苟。   換了自己的話,絕不會肯這麼拱手讓出已經佔有的利益,這才是真凌涵獨具的奇持性格。   對於這一點,凌謙有時候會覺得可笑,可是,也會覺得可敬。   輕柔小心的清洗過程,大概花了大半個小時,體力透支的哥哥又再一次躺在浴缸裡睡著了。   凌謙無聲地撥動著浴缸裡的水,嘴角微微揚起。   被關起來的時候,他曾經有那麼一陣子,以為自己再也看不見這樣令人心窩暖透的一幕了呢。   把哥哥濕淋淋地從浴缸裡抱起來,放到床單上鋪開的大毛巾上,他擦乾身上的水滴。   乾乾淨淨的身體,帶著沐浴後的絲絲熱氣被安置到被窩中。彷彿完成了一陣重大工程似的,凌謙發出心滿意足的歎氣,然後,才把注意力移往應該關注的正事。   「我們繼續吧。」他對凌涵聳聳肩膀。   凌衛一旦入睡,所在的房間就變成他們心目中的安寧聖地。   不可能在這裡繼續研究王宮內的錄音。   他們拿起桌子上的儀器,掩上房門,轉移到凌涵的房間。   可是,繼續聽取錄下來的片段,對他們實在是一種煎熬。   為了全面掌握情況,不得不認真弄清楚事件的全過程,所以也不能為心情上無法接受就跳過這些猥瑣得叫人無法接受的片段。   「真是太丟臉了,下流到要用卑鄙的手段對男人下手,不但是性無能,連精神上恐怕也被閹割……嗚────!」   聽見凌衛被襲擊時的叫罵和慘呼,連冷靜自持的凌涵也抽動了臉部神經。   那種聽著最重視的人求助卻無可奈何的痛苦,是血淋淋的無力感。   可是,卻必須忍耐著聽下去。   察覺哥哥被狡猾的敵人弄暈後,竟然還脫下衣服拍了不堪入目的照片,凌謙猛然一掌把播放中昂貴儀器打翻在地上。   「我要殺了他們!」他霍然站起來,暴躁地攥起拳頭。   一邊怒氣沖沖地低吼著,一邊在房中來回踱步,借此控制胸膛裡快掙脫出來的不理智的惡獸。   凌涵慢慢地從彎腰,從地上拾起儀器,重新擺在桌上。   「你還要聽下去嗎?」   「我不想聽!」凌謙拔高了聲音。   房間有最好的隔音設備,高聲說話並不用擔心會吵醒隔壁的凌衛。   「好吧。」凌涵頓了一頓,「你先出去,我需要把這個聽完。或者,你可以去陪著哥哥睡一會,好好休息一下。」   凌謙停下腳步,回頭瞥了凌涵一眼。   不可思議,他的孿生弟弟竟然能如此沉著。   凌謙堅信凌涵的內心此刻也在滴著血。   不過……作為哥哥,竟然顯得比弟弟暴噪冒失,似乎有些丟臉了。他奇異地,猛然冷靜下來。   「不,繼續。這次我會盡量控制脾氣。」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回到桌旁坐下。   不管事情有多糟,他們都沒有逃避的資格。   面險惡的世界,唯一有效的對抗方法,就是勇敢面對。   為了被各方時刻窺視著的,最心愛的哥哥,即使對最糟糕的事情,他們也只能,挺起胸膛堅強應對了。     §    §    §   從清晨開始就被弟弟們逼供拷問,還抱得昏睡過去的凌衛,在夜幕降臨的時候,才徐徐醒來。   躺在柔軟的被窩的身體是完全赤裸的,不用問,也知道又是弟弟們把他抱去浴室做過清理。   被人在浴缸中用指尖探入那個地方清洗男人的體液,對凌衛來說依然是一件令人困窘,不知該用何種態度面對的淫靡事情。   他頗為慶幸當時自己已經沒有了知覺。   不過,對方動作一定相當溫柔,因為他這個當事人竟然昏昏然不自知。   做這件事,不知道是凌謙,還是凌涵?   他忽然醒覺過來,驚訝地責問自己,為什麼要考慮這個情色的問題呢?   羞愧得無地自容的時候,凌涵恰好推門而入。   「醒了嗎?」他是估算著凌衛大概睡醒的時間而進來的,所以臉上並沒有驚訝的表情。閒話家常一般,「餓不餓?」   經過早上那場驚心動魄的拷問和侵犯,凌衛真難以想像凌涵現在能拿出這樣正常的態度面對自己。   不可思議,竟然一絲不自然也欠奉。   「我了哥哥愛吃的炒飯。」   「…………」   「身體還是感到不適的話,不需要下床,我端到床上給哥哥吃好了。」   凌涵大概還沒有聽錄音的後半段吧?從凌衛腦海裡不聽使喚地浮出來的第一個不安的念頭,竟然是這個。   早上光聽了前面的就大發雷霆了。   考慮到兩個弟弟恐怖的吃醋習慣和佔有慾,如何解釋後來和女孩們的交談呢?令凌衛最不安的,其實是後面修羅的話,那句「味道有如處女的乳尖,」讓人即使只是回憶一下就覺得雞皮疙瘩噁心得直冒。   不敢想像凌涵和凌謙聽了之後有何反應。   說不定比早上的更為瘋狂……   凌衛打了個冷顫。   隨即,被忽然冒在眼前的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彷彿被人發現自己的犯罪證據一樣,凌衛用異常不安的眼神盯著靠近的凌涵。   「哥哥在想什麼?」又是這個危險的問話。   「沒什麼。」   「一邊回答問題,一邊別過臉,企圖逃避對方的視線,這是說謊的明顯特徵。」凌涵不動聲色地揶揄。   感覺到凌衛的呼吸變得緊張,他露出安撫的微笑,輕啄了凌衛的唇一下,小聲說,「對不起啊,哥哥。」   凌衛詫異地看他。   「哥哥的手腕,被手銬給磨傷了。我幫哥哥上藥吧。」   「這個……沒什麼大礙。凌涵,你在幹什麼?」凌衛有點走調地輕叫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凌涵抬起自己的手腕,輕輕吻被手銬磨破皮的腕節。   實在是太肉麻的一幕了!   可是,根本沒有勇氣,或者說,毅力!阻止凌涵對自己的溫柔。   「夠了!別做這樣的事。」張口說著反對的話,卻做不出實際抵抗的動作,凌衛自己也覺得非常窩囊。   凌涵停下來,保持著嘴唇貼在手腕上的姿勢,挑起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哥哥在擔心什麼。」   凌衛的心臟猛然停了一拍。   身體僵硬起來。   凌衛卻伸展頎長的身段,好整以暇地在床邊坐下,和他直接對視。   「哥哥覺得我這個人很難理解,對嗎?」   「是。」沉默片刻後,凌衛艱澀地嚥著唾沫簡要回答。   「哥哥你想過你無法理解我原因嗎?」   「你大概……太傑出了,所以,」凝滯而帶著危險的冰冷空氣,讓凌衛精神緊張。他想說出自己想說的話,但是,又擔心為此而引發凌涵火山般可怕爆發,「我這樣遲鈍的人,沒有辦法理解你在想些什麼。」   「這麼說,是我的過錯了?」   真是極為凌厲的反問。   完全屬於高級將領的那種可怕級別了。   「不,是我的過錯,因為我遲鈍,領會不到……」   「閉嘴。」凌涵驟然低沉地喝住他。   凌衛歎氣,他果然又愚蠢地惹怒了這個脾氣不好的弟弟。   為什麼?幹這樣傻事?   抬起眼,他驚訝地偷窺到凌涵臉上努力隱藏的一絲挫敗。   放在床單上的五指蜷縮著,捏成拳頭,凌衛覺得也許凌涵已經氣到想動手打人了,不過,凌涵卻一直死死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令人難以忍耐的一段沉默後,凌涵才吐出一口氣。   「炒飯會冷的,我端給哥哥吧。」他恢復了一貫的冷靜,站起來。   走到房門的時候,凌涵停下腳步。   「哥哥,會不會有這樣一個可能性……」凌涵並沒有把身子轉回來,好像不想凌衛看見自己的表情似的,背對著他,「也許哥哥不是遲鈍,而是哥哥你,根本就沒有真正在聆聽我的心聲?」   彷彿心弦被人重重撥了一下,發出凌亂尖銳的聲音。   凌衛感到一股悲傷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湧了上來。   他在床上坐直身子,「凌涵,我剛才不是故意想讓你……」   凌涵不等他說完就走出去了。   凌衛想追上去,但是抓開被子才想起自己還是赤裸著的,他只能呆在床上,不安地想著等一下凌涵再進來的時候要如何解釋,或者也可以說是道歉。   讓凌涵難過,絕對不是他的本意。   可是,再次出現在房門,端著炒飯進來的,卻是春風滿面的凌謙。   「哥哥餓了吧?讓我喂哥哥好嗎?」凌謙把飯放在床邊的小櫃上,熱情地盯著凌衛。   「凌涵呢?我以為他會端飯過來。」   「哥哥是在嫌棄端飯過來的是我嗎?」凌謙的笑容頓時不見了,沉下的俊臉變非常可怕。   「不,你誤會了。」   「那麼,哥哥要答應讓我餵你。」   唯一的選擇,似乎只有妥協一途。   作為有手有腳的軍校生,竟然坐在床上被弟弟當嬰兒一樣一口一口地喂炒飯……   凌衛無可奈何地咀嚼味道其實相當不錯的炒飯。應該是凌涵的出品吧?   「哥哥父親的死因調查這件事情,請哥哥全權交給我們負責。」凌謙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凌衛猛地一震,他們真的已經聽了後面的錄音!   「咳咳咳……」驚詫得被滿嘴的炒飯嗆到,猛烈地趴在床上咳嗽,遮蓋身體的被子從肩膀上滑下來,飯粒噴得到處都是。   狼狽到無以復加。   「幹嘛這麼緊張?哥哥不信任我們嗎?一定會認真調查出真相告訴哥哥的。」凌謙手忙腳亂地幫他拍背,「因為哥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參加考試,這種調查之類的事需要一定權限,讓我們代勞比較好,不是嗎?」   「凌謙,你又對哥哥做了什麼?不是說好了今天要讓哥哥充分休息的嗎?」聽見動靜的凌涵走進來。   「我什麼也沒做。」   凌涵看見床單上的飯粒,微微擰起眉,走過來把凌衛騰空抱起來。   被弟弟這樣當女人似地抱來抱去,真的很難堪,不過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凌衛絕對不想再惹火凌涵,他只能老實地配合一點。   「把床單收拾一下,換一張新的過來。」凌涵對凌謙說。   「喂,別把我當女傭使喚。」凌謙發了一句牢騷,不過還是去翻了櫃子,俐落地換了床單。   弄乾淨之後,凌涵把凌衛放回床上,幫他蓋好被子。   「吃飽了就早點睡。」   「凌涵……」   「什麼都別說了。」凌涵用毋庸置疑的果斷語氣打斷凌衛的話,「已經浪費了一天時間,明天訓練要繼續進行,別忘了你還要參加特殊考試。」   在凌涵轉身離開後,凌謙緊跟著湊到凌衛面前。   「晚安,哥哥。」他凌衛額頭禾頰,還有唇上都熱熱地吻了一記,露出期待的笑容,低聲說,「等我把自己的事做完,洗了澡就過來陪你。乖乖的睡個好覺,還有,一定要夢見我啊。」   電燈熄滅前,印在眼底的是凌謙的微笑。   凌衛有一種預感,他也許真的會夢見凌謙。   也許,還有凌涵那淡淡的,令人琢磨不透的冷靜臉龐。     §    §    §   第二天一早,給哥哥留下當日的訓練要求後,兩兄弟就一起出門了。   其實,也難以責怪凌衛平日的些許腹誹,因為兄弟之間的待遇似乎頗不公平。身為兄長的凌衛,事事都要向弟弟報備,稍有遺漏就會被追究到底,但像往常一樣,弟弟們的行蹤完全沒有向哥哥說明的意思。   不過,這其中也有一點迫不得已。   在凌涵和凌謙的想法中,如果哥哥可以永遠和軍部中複雜邪惡的事情保持一定距離就最好了。   按照兩人昨晚定下計劃,首先要找的是修羅家的佩堂。   沒有太多囉嗦,凌涵直接用電話把佩堂約出來見面。   地點選在軍事基地中一處風景優的公園,湖畔邊空氣清新,周圍隱蔽的反監視設備也能保證這次談話的隱蔽性。   十點鐘的時候,佩堂如約出現在湖邊。   「呀,這樣直接的約談陣勢,看起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兜圈子的必要了。」坐在涼亭裡,打量了對面兩個面無表情的凌家兄弟一眼,佩堂露出勾勒著邪惡的微笑,摒棄不必要的場面話,單刀直入地問,「是為了王宮宴會上的意外嗎?昨晚那個可愛的軍校生一定有和你們好好哭訴吧?我記得,他哭叫的時候,聲音十分性感呢。」   津津有味的回憶表情,用膝蓋想也知道他腦海裡浮起是哪一幕香艷鏡頭。   凌涵默默審視著對方,妒火毒蛇一樣噬咬著心臟,即使明明知道就是眼前的人在王宮裡調戲了最愛的哥哥,卻只能克制著憤怒的情緒,露出最冷靜的表情。   有時候,他甚至憎恨自己這種也許是與生俱來的自制。   可以像普通人一樣,隨性的發洩,咆哮,不顧後果地動粗,感覺大概會不錯吧?   但是,這些卻只能想想而已。   報仇的事要放到將來。   「我們想和你進行一次談判。」深深觀察過對手一番後,凌涵用沉著的語調說。   「是嗎?」   「出於公平的原則,首先,我們應該讓你知道,我們有什麼籌碼。」凌涵說。   坐在他身旁的凌謙,配合地取出昨晚使用過的儀器,按下啟動鍵。   整個過程中,凌涵一直不動聲色地緊盯著佩堂臉上的每一絲紋路,宴會中的聲音從儀器裡傳出來時,雖然佩堂極力掩飾,但他還是看出了佩堂心中的驚詫。   「夠了。」佩堂幾乎在電光火石間就恢復了鎮定。   聽了幾句後,他擺了擺手,要求停止。   凌謙按住了暫停鍵,用閃爍著敵意的眼神,犀利地看著他,「真的夠了嗎?後面還有更精彩的對白呢,關於你和那個卑鄙的皇太子齷齪的行徑。」   「你是說我們對你哥哥那些充滿好奇的擁抱和撫摸嗎?呵,那只是年少輕狂的香艷行徑罷了,凌謙,你自己身上可也有不少令人煩惱的緋聞啊。」   「哦?我可不敢和你比。」凌謙不屑地冷笑,「我最多是弄點小麻煩而已,但是和王族搞陰險的勾當,這種會牽涉整個家族的事我還真的不敢亂來呢。實在是爆炸性新聞啊,上等將軍的獨生子竟然和王族的繼承人勾結在一起了,你們的目的何在?齊心協力推翻軍部,還是齊心協力打垮王族,或者說打垮女王陛下?」   「小心禍從口出,凌謙。」佩堂凌厲地反擊,「再說,根據《王族保護法案》,任何人不得用任何手段竊聽、偵測及監視。不管你們用多先進的儀器,用什麼手段在王宮裡取得這段錄音,都是違法的。」   「那就是說,你同意我們把這段錄音呈交給軍部了?」凌涵冷淡的插入一句話。   佩堂一下子沉默了。   空氣沉重得像隨時會墜落的巨石。   凌謙不失時機地施加壓力,「呈交給軍部這個建議不錯。當然,我們這麼莽撞的盜聽王宮宴會的過程,也許會遭到處罰,那也是罪有應得的。凌涵,你覺得呢?」   「是的,大概我和你都要關幾天禁閉了。」   「不要緊,反正我現在和內部審問科的人挺熟了。」   「不過,軍部更重視的,應該是錄音的內容才對,牽涉到修羅.佩堂和韓特.菲勒這兩個大人物,也許會成立即成立一個專案小組來處理。要知道,軍部中的人,最忌憚的就是王族勢力死灰復燃,重新奪回他們曾經擁有的軍權。」   凌家兄弟一唱一和的時候,佩堂默默地坐著,像一尊沉思的雕像。   只有貴族化的臉龐偶爾的一絲抽動,才稍微洩露他此刻的心情。   「這筆帳到底要怎麼算,到底是軍部被背叛了,還是王族被背叛了?或者二者兼而有之吧?軍部和王族的勢力也許為此要重新洗一次牌了,修羅家從此會被逐出軍部的上層階級也說不定,對吧?反正,無論如何,這段錄音要是公諸於世的話,一定會比凌家長子在王宮裡被拍裸照的事更引人注目吧?」   當凌謙把奚落的話全部說完,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後,一直沉默的佩堂才從唇角擠出一絲冷冽的笑容,「說吧,你們的條件。」   凌涵和凌謙交換一個眼神。   很好,事情在按照原定方向往下走。   「只要你稍做配合,我向你保證,這段錄音會成為我們三個人之間永遠的秘密。」   凌謙接著凌涵的話往下說,「第一,把你手頭有的關於凌衛的任何資料給我們,尤其是你在王宮裡趁他昏迷的時候拍的那些。而且,這種資料你永遠不可啟用。」   「可以。」佩堂態度自然地點了點頭。   幾乎從一接到凌涵電話的時候開始,他已經知道凌家兄弟要解決的首要問題就是他們哥哥的裸照。   這一點也不超出他的意料。   「第二,把譚鋒從鎮帝特殊考試撤下來。」   「我無權在鎮帝特殊考試中撤換人選。再說,譚鋒已經獲得了嚴格審核下的考試資格。」佩堂皺眉,「按照規定,考生是不允許臨時缺考的。」   凌謙噗地笑出來,「喂,在我們面前,沒必要裝得這麼正直,要把一個小小的軍校生弄得沒有翻身之地,不是你最拿手的事嗎?鎮帝軍校C班的王鏡,通過了審查取得考試資格,卻忽然被人公佈了和女生做愛的視頻,這麼有趣的事你應該還記得吧?」   佩堂聳肩。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總之,我們不希望看見譚鋒出現在鎮帝特殊考試的考場上。」凌涵說。   「看來你們對你們的寶貝哥哥還真的沒有信心啊,擔心他會在考場上被譚鋒打敗嗎?」   凌謙對於佩堂的譏諷露出相當輕蔑的眼神,「殺雞淹焉用牛刀,這句話聽過嗎?哥哥的精力應該用在更重要的事上,像譚鋒這樣的小螞蟻,讓我們呼口氣吹走就好了。」   「你還沒有說,是否會配合我們。」凌涵不冷不淡地旁邊插了一句。   「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   「你可以選擇身敗名裂,並且拖累整個家族,順便毀掉那個衣冠禽獸的皇太子。如果你挑這條路的話,我也會拍掌歡迎的。」   對坐的三人言辭交鋒中,相對於平靜的表情,目光都如蒼鷹般凶狠。   「好吧。」   「第三個是……」   「哈,算了吧。」佩堂忽然用力揮了一下手腕,「為了一段錄音,你們打算向我提出一萬個條件嗎?我建議你們適可而止,太貪心的人最終會被狼吃掉的。」   「你的意思是說不接受嗎?」   「我的意思是說,別把我看成任人宰割的笨蛋。」佩堂把聲音提高了一點,用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掃視兩個曾經的同學,「讓我先說清楚一點,如果這段錄音中的任何一個字外洩,或者讓我感到有外洩的可能,你們哥哥會是第一因為此事而遭到傷害的人。像他這樣愛面子的人,發現自己色情的裸照遍佈整個資料庫,想必會生不如死吧?與其兩敗敗傷,不如就讓我們彼此保持微妙平衡更好,是吧?」   他筆挺地站起來。   「王牌只能出一次。你們王牌已經用過了,別指望用它無限次地要脅我。」   說完這一句,佩堂轉身走開。   看著他跨出涼亭,坐在原地的凌謙忽然叫了一聲,「佩堂。」   佩堂轉過身,嘴角勾著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一絲不屑的微笑。   任何人看見這種表情,會明白他絕不可能再接收一次地威脅。   但凌謙要說的,並不是這方面的事。   「只是有點好奇,」凌謙問,「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被內部審問科逮捕嗎?」   「你在說什麼?」   「別裝蒜了,這可是內部審問科的人親口對我說的,兩年前,你也曾經被秘密逮捕過吧?我只是想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會為了什麼原因害自己被捕。怪不得那個時候你莫名其妙的休假了這麼長的時間,說起來,我們兩算是有一段相同的奇遇吧。」   把被抓入內部審問科受到嚴刑拷問視為奇遇的,也只有凌謙了。   佩堂的眉心逸出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掩飾住了。   「根本沒有這樣的事。」   佩堂丟下這句非常確定的話後就離開了。   凌涵默默把石桌上的儀器收回去,和凌謙討論剛才的談話,「你的看法呢?」   「佩堂剛才的表情,好像在說實話。不過,他本來就是很會撒謊的人,也許把我們也給騙過去了。」   「凌謙,內部審問科的人對你說的話,可以再重複一次嗎?」   「他說,別以為有將軍之子這個護身符就可以逍遙自在,內部審問科是不問血統的,不管是凌承雲的兒子,還是修羅家的兒子都一樣。」凌謙帶著回憶的神情說,「他還說,將軍的兒子都是笨蛋,總是栽在那個人手裡。」   那個人,是指衛霆嗎?   相同的問題,昨晚兩個人已經討論了很多次,但缺乏起碼的資料,根本無法得出答案。   如果真的是指衛霆的話,那麼修羅.佩堂也曾經因為衛霆而被秘密逮捕過?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有一想法。」沿著湖畔走了大半個弧度後,一直沉思著的凌涵輕輕開口。   凌謙警惕地轉頭掃了他一眼。   「每次你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就脊背開始發寒。你不會又想到什麼極端的方法去調查真相了吧?」   「只是簡單的調查方法而已。」   「真的嗎?」凌謙不相信地說了一句,「好,你說吧。」   「我在思索內部審問科存在的意義,」凌涵以一句不明不白的話開場,適當地停頓後,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既然那些內部審問科的官員可以審問我們,那麼,我們為什麼不可以審問他們呢?」   凌謙臉色微變,腳步瞬間稍滯,但立即就恢復了步伐。   「你是說,對內部審問科的官員下手?」他用略帶緊張,又藏著一點興奮的語氣低聲問。   「內部問科是一切的關鍵,只要找到適當的人加以拷問,應該可以找到我們想要的答案。我想,嗯,偶爾來一場無聲無息的綁架也是挺有趣的事。」   「內部審問科的官員是軍部特殊人員,受到最嚴密的人身保護。」   「保護只針對現役官員,但不包括那些已經調走或退休的官員,軍部的特色就是殘忍無情,對那些為己奉獻了一輩子的軍官壓搾殆盡,等到人家老了,給一點退休金就像沒用的垃圾一樣打發掉。衛霆被捕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了,當年的官員大部分已經離職,其中一定有知道內情的人。」   凌謙精神為之一振,「我立即著手調查這些年來從內部審問科中調走和離職的人員人員名單,再和可能與衛霆被捕有關的人員名單做橫向連搜。」   凌涵淡淡瞄了他的孿生哥哥一眼,「小心點,不要被人發現,不然又會被捕的。」   「放心吧。我負責追查當年衛霆的案件,你呢,則負責盯著修羅.佩堂和韓特.菲勒的動靜,防止他們不守信用對哥哥動手腳,還有,記得督促哥哥的訓練。不過,微型戰機的實戰課還是要由我私人教授哦。」   帶著曖昧神色補充的最後一句,徹底體現了凌謙的真實本質。     §    §    §   兩人分開去辦各自的事,凌謙因為查找名單的事非常關鍵,而且絕對保密,盡量親力親為。   被逮捕的這段日子,也有許多個人的事情需要處理一番。   一直馬不停蹄地忙到晚,上即使連凌謙也感到身體發出疲累的信號,儘管如此,他卻還惦記著哥哥的「戰機訓練課程,」匆匆在夜色下趕回公寓。   「我回來了。」凌謙一進門就朝裡面叫了一聲。   很快,凌衛的身影就出現了。   「到哪去了?剛剛放出來應該調養身體,不應該這樣亂跑。」   「哥哥你真囉嗦啊。」凌謙隨口抱怨著,在玄關脫掉鞋後就猛然往前撲。   凌衛雖然打算逃走,但還是被他敏捷地撲倒了。   兩個大男人的體重一起墜在地板上,響聲引起廚房裡的凌涵注意,他拿著鍋鏟從廚房探出半邊身子,微微皺冒,「凌謙,真受不了你。」   「只要哥哥受得了就行。」凌謙按著凌衛在他唇上狂吻了幾口,因為把哥哥覆蓋在身下而露出熱切的笑容,「我可是拚命趕回來的,對了,哥哥的戰機訓練應該還沒有做吧?」   「今天戰機訓暫停,改為空間戰略練習了。」   「什麼?」   「提到這個,我也正覺得奇怪。」凌衛把凌謙推開,從地板上站起來,「傍晚的時候子豪給我的通訊器發來的消息,好像說譚鋒要退出考試了。」   「是嗎?」凌謙用無所謂的口氣敷衍著。   佩堂的行動力真是驚人啊,一個下午就把事情解決了。   「據說是因為前幾天在萊亞星發生的事情,聯邦和帝國的軍隊在那裡遭遇交戰,死傷慘重,自從消息傳過來後,不少軍校生提前要求上前線,並且都希望被調派到萊亞防線。譚鋒也是其中之一。」   「原來如此。」   「凌謙!」凌衛把打算坐在沙發裡的凌謙抓起來,正視著他,「不要用莫名其妙的話來塘塞。如果說其他的人想提早上前線也就算了,但是譚鋒絕對沒有這種可能,他可是努力了很久才得到鎮帝特殊考試資格的。你們到底做了什麼?一定是用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對嗎?」   「哥哥你在說什麼啊?」凌謙一臉無辜地問。   「你不承認嗎?」   「當然不承認?說什麼我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哥哥也不想一下,譚鋒可是害我被內部審問科逮捕的人,如果我可以使喚得了他的話,也不會被關起來了。他的主人是修羅家的佩堂,怎麼可能聽從我的指揮去申請調動?你是打算指控我和修羅家是一夥的嗎?」凌謙的一番辯駁毫無紕漏。   凌衛楞住了。   一會後,他窘迫地垂下眼,「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   「哼。」   「因為忽然聽見譚鋒打算退出考試這種沒道理的消息,你又一天都不在家,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幹什麼……」   「為了一個無名小卒就懷疑自己的弟弟,這個天大的冤枉哥哥要怎麼賠償我?」凌謙打斷他的話,帶著討債般的氣勢逼近,笑著說,「哥哥用我最喜歡的方式補償吧,我餓了一天了。」   「可是……」   緊要的時刻,凌涵彷彿算準了時間似的走出了廚房,「晚飯好了,快點過來趁熱吃。」   熱氣騰騰,引人垂涎的菜餚,放到餐桌上。   「可惡,我正要和哥哥親熱呢。」   「凌謙,你給我老實點,考試的日子快到了,這段日子嚴禁你浪費哥哥的體能。」   考慮到考試的重要性,又被籠罩在凌涵警告的目光下,凌謙只能不甘心地歎了一口氣,放開哥哥。   三人坐下來安靜地吃飯。   晚上還是一起擁抱著入睡,卻如凌涵所言,沒有消耗體能的激烈運動。   「等考試通過後再和哥哥盡情的做。」這是凌謙發下的豪言壯語。   隨後的幾天,都是如此。   於是,當十五號的那一天來臨,凌衛付出無數努力進行準備,而大部份有力競爭對手已經被暗中清除的鎮帝特殊考試,終於開始了。     §    §    §   沉著的敲門聲響起後,聽見裡面的回答,宮廷司官才舉止有度地推門而入。   「陛下,鎮帝特殊考試已經開始了,您希望觀看現場直播嗎?」   「是的。」   司官打開牆壁上大型三維成像儀。   女王放下手頭的文件,摘下透明玳瑁質的眼鏡,把視線挪到左邊,螢幕非常大,使用了真實的人體比例,當前的三維成像技術已經非常先進,即使坐在王宮裡,也予人彷彿現場親臨的感覺。   鏡頭正停在最引人注目的考生身上,筆挺軍服襯出頎長俊朗的身材,顯得精神奕奕。   挑不出一瑕疵的端正臉龐,讓她又一次深深想起許多年前在星際飄蕩流亡的日子。   當時的溫暖,應說,大部分就是這樣的臉龐,這樣的微笑所給予的吧……   「如您所料,陛下,軍校生凌衛是這次考試的大熱門。」司官站在沙發後,著手輕聲說,「根據我們之前進行的全面性調查,唯一有實力和他競爭第一名的是鎮帝軍校的考生譚鋒。但是,譚鋒也已經退出了比賽。據說……」他壓低了聲音,「譚鋒和修羅家有一定的關係。」   女王幽幽歎了一聲,「修羅家的觸手非要伸得那麼長嗎?」   別有深意的語氣,使司官謹慎地保持了沉默。   屏幕上,第一門筆試已經開始。和凌涵參與的模擬封閉式特殊考試不同,鎮帝特殊考試採取的是半封閉方式,考場內除了考生和考官,其他人嚴禁進入,不過,擁有權限的人卻可以在線觀看考試的全過程,這當然也是防止考試避嫌舞弊的一大保證。   此時此刻,有多少人正在遙遠的地方默默盯著考場中的動靜,實在難以估算。   筆試每門時間定在十五至三十鐘,這是非常艱難急迫的答題,可以說考生在各門考試中連中途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電腦改卷的操作模式,使各科成績幾乎是立即呈報出來的。   而筆試過後,緊跟著的則是更為艱難的實戰考試,包括微型戰機駕駛考試。   「又是滿分!」看著第七門的《空間戰略》成績出現在屏幕上,連沉穩的司官也不禁動容了,「看來他準備得非常充分。雖然每年都產生一個第一名,但這些年來筆試中全部拿到滿分的並不多呀。」   「考試還沒結束呢。」   「是的,陛下,但是我相信這個軍校生一定會成為一個完美的第一名。」   「我也如此期待,莫卡司官。」女王輕輕回首,看了身後站主的宮廷司官一眼,「你覺得我是否會期待過高了?」   司官驚詫地看了女王一眼。   在他印象中,陛下從來都是優雅而信心十足的,說出這樣不自信的話,真的有點不像平常的陛下了。   「您的決定總是最正確的,陛下。」他恭謹而誠懇地回答。   「不,」女王說,「不總是最正確的,人總會犯錯,對嗎?」   司官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句話,但很明顯,女王並不期待他做出更好的回答,她把視移回屏幕,流露出緬懷的傷感,「我看著一顆種子發芽,卻不知道他會開出怎樣的花朵。莫卡司官,你並不知道,我是多麼希望可以確定自己這次的決定是正確的。如果世上能夠有一種真正的,預測到未來所能得到的和能失去的,真的可以測定自己的決定是對還是錯的儀器的話」   悅耳的鈴聲,打斷了女王的話。   女王警惕地抿住了嘴,轉頭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心腹。   司官匆匆走出房門。   離開一會後,他又回到房內,「陛下,皇太子殿下求見。」   「哦,」女王沉吟片刻,「告訴他,我現在正忙。晚餐之後,我會召見他的。」   「是,陛下。」   司官奉命到外面傳達女王的指令去了,但當他返回時,皇太子韓特.菲勒以不甚禮貌的魯莽步伐跟隨著闖進來。   「天啊,殿下,您這是……」   「莫卡司官,你可以下去了。」女王的聲音適時響起,冷靜而沉著。   司官偷瞄了女王一眼,「遵命,陛下。」他鞠了一個躬,悄悄退下了,並且掩上門。   房內剩下母子二人,女王歎了一口氣,用遙控把正在觀看的影聲效調小,才把頭轉向她的皇太子,「韓特,能讓你這樣闖進來的,一定是要緊事,對嗎?」   「您猜錯了,我親愛的母親。」皇太子看起來一臉悻悻,「我只是受夠了。」   「受夠了什麼?」   「您的疏遠,還有冷漠。」   「你到底在說什麼?」女王冷下臉,「你的禮儀教官真是太失職了,竟然讓你忘記了基本的禮貌。」   「是的,我的所有錯誤都是因為教官的失職,我的禮儀教官,我的歷史教官,我的舞蹈教官,我的劍術教官….可是最大的錯誤是什麼呢?您似乎忘記了,是誰把我不斷地丟給這個教官那個教官,教官,這就是您給我的一切!」   韓特.菲勒的怒氣,似乎都累積在今天了。   女王有些吃驚。   雖然這孩子一直在令人憂心的改變,但她還尚未弄清楚什麼會導致他莽撞地爆發。   「坐下,韓特,你的臉都氣紅了。」她選擇了溫和的語氣。   皇太子的眼神複雜,冰冷卻又激烈,宛如燃燒的火焰。   「不,女王陛下,坐在你身邊,讓我感到渾身發冷。」他斷然拒絕女王的示好,把頭轉向屏幕,上面出現的凌衛的身影,讓他的目光陰鷙,「這就是您拒絕我的求見而正忙的事嗎?衛霆,那個您永遠無法忘記的被處死的軍官,任何和他有點關係的傢伙,都比我這個所謂的兒子重要,是嗎?」   「冷靜下來,韓特。」   「就因為他挽救了你破損的聲譽,保護了你和某個帝國軍官的雜種兒子?」   「閉嘴!」女王驀然拔高了語調,惡狠狠地朝兒子大吼。   房間瞬間沉默得像完全凝固住了,屏幕那頭微弱的播放聲,彷彿從天外傳來一樣不真實。   「你在….胡說什麼?」好不會,女王乾澀地發出聲音。   菲勒一屁股坐在離她最遠的沙發上,「我在說什麼,您心裡很清楚。」   又是一陣難堪而緊張的沉默。   「你對這件事情,知道了多少?」   「遠遠比你以為的要多。」   「韓特,」女王斟酌著,在這個時刻,說話似乎變得艱難了,但她努力保持著鎮定完美的姿態,「有的事情,你是不應該知道,而且也不應該去追查的。相信我,這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哦……是這件事讓你心煩?這些日子裡,我知道你總是心煩氣躁,可是我沒有察覺……」   「您會察覺什麼?您一直把我當成一個透明人一樣對待,丟給司官,丟給教官,丟給所有對王族虎視眈眈的豺狼,讓我……」皇太子輕輕磨著潔白的牙齒,瞪著眼前的大理石方桌,「讓我一個人在齷齪的洪流中翻滾、淪落……」   「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願意給你一切。王族的財富、權力、尊貴,甚至還有日後的王位,難道這樣對你都不值一提?」   「真的是這嗎?」皇太子用乾啞的嗓子問。   他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   冷冷的,甚至說帶著仇恨的目光,讓女王感到震動   「是的,我愛你。為什麼你不相信自己的母親?」   「我希望可以相信您,但是,可以請您回答我幾個簡單的問題嗎?」   「你問吧。」   「我的父親,是您的王夫,萊爾特親王對嗎?」皇太子提起了去世許多年的父親的名號。   「是的。」   「我是您和萊爾特親王的親生子,和你們兩個人都有著真正的血緣關係,對嗎?」   「當然。」女王說,「你在懷疑什麼?你是聯邦的皇太子,如果有那麼一絲不對勁的話,難道你以為我們可以隱瞞得過所有的血液檢查嗎?」   「可是,你從來沒有和我的父親,你名義上的丈夫上過床吧?」   瞬間,女王震驚得不知所措。   她背過身,把臉對著牆壁,好一會才沉聲說,「對自己的母親問出這樣的話,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我不想再和你說話,立即給我出去。」   「可是我說的是對的,是嗎?母親!」皇太子在後面的稱呼上放了重音,以表示他的憤怒。   「出去,給我出去!」   「我可憐的父親鬱鬱而終,想知道他的筆記裡怎麼寫的嗎?女王陛下輕視我,視我如無物,她從來沒有像妻子一樣陪伴過我,甚至連僅有的一個晚上也沒有。為了王族的子嗣,她向我出了一個要求,這要求使我倍感羞辱……」   「閉嘴!來人!把皇太子帶出去!」   「你深愛著敵人,甘願為敵人生育兒女,你背叛了整個聯邦!衛霆保護了你還有你的雜種,所以你對他感恩戴德!但是看看你怎麼對待我可憐的父親,你吝嗇自己的身體,讓他活得像一個鰥夫,並且像一個鰥夫一樣死去,讓他觸碰你高貴的身體,這個冒犯到你的尊嚴了嗎?女王陛下?是的!當你需要一個名義上的繼承人,你就向你的丈夫要一些精子,就像要一顆葡萄或者一個蘋果那麼簡單,他是射在瓶子裡面交給你的嗎……」   「韓特,夠了!」   房門被打開了,莫卡司官帶著心腹的宮廷侍衛匆匆走進來。   但皇太子並不畏懼,當他們扭動他的臂膀時,他還在掙扎著嘶吼,「我只是人工受精的產物,對嗎?所以你每次看見我,都會露出那種奇怪的冷漠眼光,如果我是你和另一個人的兒子,你一定會愛我愛到發狂,對嗎?但我不是,我只是由一顆你嫌棄的精子孕育而成的附帶品,只是你的工具!我恨你!」   在他被帶走後,怒吼的餘音彷彿還徘徊在華麗的房間裡,久久不散。   女王的臉色像死去一樣蒼白。   她坐在沙發上,像陷進一個罪惡的泥沼,時間緩緩流過,而她感覺不到一絲的減輕,四周沉甸甸的壓力向她傾倒。   她好像,已經被淹沒很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官返回到房內,看見女王的子,他猶豫了好一會才敢做聲,輕輕地說,「陛下,皇太子殿下他……已經安睡了。官廷御醫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   「我從來不知道,萊爾特親王……我是說,我的丈夫,留下了筆記。」女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微顫地手撫了自己的鬢角,「啊,莫卡司官,我不會已經錯過了最關鍵的環節吧?」   她勉強但仍是優雅地擠出笑容,拿起方桌上的搖控器,調整音效。   忽然放大的聲音從擴音器傳出來,歡呼、掌聲、叫囂,好像一下子湧入了房間。   但這一切都蓋不住主考官那正在宣佈考試結果的沉穩平實的聲音。   「本屆鎮帝特殊考試第一名,是鎮帝軍校的凌衛!」   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     §    §    §   鎮帝軍校頂層公寓的大門被打開後,有人邁著凌亂的腳步進來。   「不愧是厲害的哥哥,輕而易舉就拿到了第一名!」凌謙喝得微醺的俊美臉頰,帶著一絲興奮的嫣紅。   今晚太高興的緣故吧,慶祝宴上沒有像往常一樣控制飲酒,為了替凌衛擋掉那些同學們的敬酒,他幾乎來者不拒地痛飲。   後果就是彎腰脫鞋的時候,還差點一趔趄摔倒。   幸虧,被身後早就在注意他狀況凌涵扶住了。   「小心點,凌謙。」   「沒事吧,凌謙,你今晚喝得太多了。」凌衛不放心地看著他。   「都是那些討厭傢伙,頻頻向哥哥敬酒。」把鞋隨便踢到一邊,光著雙腳的凌謙轉身摟住凌衛,總算考完試了,其實,從哥哥拿到第一名起的那一刻起,我就想帶著哥哥回家了。可惡,為什麼一定要參加悶死人的慶祝宴呢?   酒醉的眼睛氤氳著濃濃的期待。   甚至連凌衛這遲鈍的人也知道他在急切地等待什麼。   凌謙的唇湊上來的時候,只能帶著一絲甜蜜地接受著弟弟小狗啃到心愛骨頭似的糾纏不休的吻。   「到房間去好嗎?」雙唇分開後,凌謙問出有明顯居心的話。   看來雖然醉了,但還不至於忘記自己想幹的事。   後面有人輕輕握住凌衛的手臂。   凌衛轉過頭,看凌涵帶笑的眼睛。   「今晚是我們的狂歡之夜啊,哥哥。」凌涵低聲說。   凌衛感覺到心弦被人輕輕佻撥著,奏出猶如魔音的曲調。   這是真的嗎?   在長久的努力後,以各科最優異的成績,取得了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這是所有軍校生夢想,因為實現得太快了,到現在還充滿夢一樣的感覺,似乎是不真實的。   連同剛才的被獎勵的那番話,以自己為主角的慶祝宴會,都是不真實的。   反而,讓他最感到真實的,是身邊這兩個……一直令自己頭疼、苦惱、迷惑的弟弟。   一直想否認的某些感覺,這一刻,卻似乎才是最真實的。   「我……今晚會好好的補償你們」會說出這樣的話,完全可以用鬼使神差來形容。   連凌涵也詫異極了,「哥哥知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   凌衛的臉,完全不爭氣地紅了,那絕對不是酒導致的。   「太好了,既然哥哥有這種覺悟,我們也就不客氣了,嗯?房間怎麼搖晃晃的?我們快點到房間去吧。」小色狼凌謙首先要求進入「陣地」。   但是,三個人剛剛走走房間,關起門打算做非常愛的事情時,凌涵手腕上的通訊器卻忽然滴滴地叫個不停起來。   凌謙把哥哥放到床上,一邊猴急地解扣子,一邊不耐煩地說,「是誰這麼不識趣?凌涵,快點把通訊器關掉。」   凌涵本來也打算這樣做,但在關掉通訊器之前,還是掃了一眼屏幕的顯示。   下一刻,他停下了動作,「是爸爸。」   「什麼?爸爸?爸爸半夜三更聯繫你幹麼?」凌謙反射性地從床上坐起來。   凌衛也吃了一驚,手忙腳亂地把剛剛被左右打開的襯衣合攏起來。   看著凌涵。   「別過於緊張,爸爸並沒有過來,只是傳呼我而已,不知道有什麼事。」凌涵示意他們噤聲,按下接通鍵,以恭敬的語調說,「爸爸,我是凌涵,您找我嗎?」   「凌謙和凌衛在你那裡嗎?」   凌涵轉頭,掃視了凌謙一眼,然後回答,「是的,我和兩個哥哥在一起。」   「凌衛取得了鎮帝特殊考試第一名,是嗎?」   「您也知道這個好消息了,我們還正打算……」   「你們的媽媽為凌衛準備了慶祝的飯菜,所以,我希望你們三兄弟回家。」   「好的,那我們明天……」   「我說的是現在,凌涵。」凌承雲的聲音在通訊器中,透出令人心臟會產生沉甸感的壓迫力,「聽見了嗎?」   電光火石間,凌涵和凌謙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   「是的,爸爸,我們立即回來。」     §    §    §   凌家巨大的別墅用燈火通明的喜慶迎接了久違的三個兒子。   凌夫人甚至早早就在衛管家的陪伴下到門口去等著了。   「哦,我的凌衛回來了!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真是太讓媽媽驕傲了!」凌夫人抱住剛下車的凌衛,在他額頭毫不吝嗇地給予無數個親吻。   「我好像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熱烈的歡迎。」凌謙干站在一旁鬱悶地聳肩。   「那是因為你沒有拿到第一名。」凌涵說。   「說的也是。不過,你不是曾經也拿過第一名嗎?封閉式特殊模擬考試的第一名比鎮帝軍校第一名更值得炫耀吧?只能說媽媽真的很偏心。」   「喂,媽媽可是聽到你說的話了哦,凌謙。」凌夫人轉過身,摟了摟凌涵,卻輕輕拍了一下凌謙的後腦勺,「不懂得尊敬媽媽的小壞蛋,你這種在學校鬧事還被征世軍校開除的不聽話的孩子,怎麼能和你哥哥比呢?要得到媽媽疼愛的話,就應該再努力一點。」   「我已經很努力了啊。」   「快進去吧,媽媽等你們回來,要親手做你們最愛吃的歌蘭寬面。」   母子四人高高興興地走進大門。   但來到客廳後,兄弟三人一起僵了僵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下,露出肅容。   凌承雲將軍穿著上等將軍的軍服,如一尊銅鑄雕像一樣矗立在廳內,彷彿正在等著三個兒子回來。   眼神如往常一樣充滿威嚴。   「爸爸。」   「都回來了?   「是的,爸爸。」   「凌衛,」凌將軍首先把視線轉向大兒子,「你取得了鎮帝特殊考試第一名,很不錯。」   雖然沒有多少笑容,但此話出自一向嚴格的父親嘴裡,已經是最好的表揚了。   凌衛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謝謝爸爸,我會繼續努力的。」   「嗯。對了,你還要給孩子們做好吃的東西吧?」向多病的妻子說話時,凌將軍的語氣好像轉了一百八十度彎似的,變得非常溫柔。   「是的,歌蘭寬面,我記得你也非常愛吃。」凌夫人笑著說。   「讓凌衛來給你當幫手吧,凌涵、凌謙,你們兩個跟我到書房來。」   好像給自己的衛兵下指令一樣,說完之後,凌將軍就自顧自往書房走去。   凌衛對於被指派當媽媽的廚房小幫手毫無異議,高興地跟著媽媽去了。   凌涵和凌謙彼此看了看,多少都感到有點不妙,但對於父親的命令,實在不能違背,只能跟隨著走進書房。   「把門關上。」   凌將軍坐在頗有古典風味的寬大梨木書桌後,腰桿挺得筆直,凌涵和凌謙在前面各挑了一張椅子,和父親面對面坐著。   「爸爸,你叫我們進來有什麼事嗎?」   「你們最近都幹了些什麼?」   「我努力擴展高端軍備委員會裡的……」   「尤其是你,凌謙,」凌將軍打斷凌涵冷靜的敘述,直接把矛頭轉向二兒子,「你昏聵到了什麼地步,夥同你弟弟,竟然敢打內部審問科的主意?那是軍部上層的禁地,連我都不敢輕易插手的地方,你竟敢隨便的亂來。」   凌涵和凌謙都吃了一驚。   「你在說什麼啊,爸爸,我剛剛才從內部審問科放出來而已。」凌謙咳嗽一聲,掩飾地說。   「別在自己的爸爸面前裝神弄鬼。難道你要否認,你並沒有在調查從內部審問科調走或離職的人員名單嗎?看來進一次內部審問科,還不足以讓你學到一點教訓。」凌將軍的聲音越發低沉,聽起來相當令人心悸。   凌謙心臟猛然一跳。   還以為做得非常隱蔽,沒想到爸爸本事那麼大,竟然發覺了。   「這個……」凌謙盡量輕鬆地聳肩,「只是想調查一點東西。」   「調查什麼?」   「沒什麼,一點陳年舊事。」   「衛霆的死因嗎?」凌將軍一矢中的地說出他們心中的秘密。   兩兄弟同時動了動上身。   凌涵腦子開始快速地轉動,思忖了不到片刻,他已經作出了決定。   「是的,爸爸,我們在調查衛霆的死因。」凌涵坦言相告,有條不紊地說,「根據我們調查到的結果,衛霆上尉應該才是凌衛哥哥的父親,而從前爸爸告訴我們的關於哥哥的來歷,都是假的。爸爸為要一直瞞著我們呢?還有,衛霆是被軍部逮捕後秘密處死的吧?關於他的死,軍部視為絕密,追查這件事的凌謙甚至踏入陷阱被內部審問科折磨,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我想知道答案,爸爸。」   面對凌將軍懾人的氣勢,凌涵還是把這番話說完了。   弟弟倔強地和父親對視的同時,身為孿生哥哥的凌謙也表達了立場,「你是知情者之一吧?爸爸,如果你不把實情告訴我們的話,我們還是會繼續追查下去的。雖然可能會遇到危險,甚至繼續遭到陷害,但是遇事不屈不撓,堅持到勝利的最重點,這是爸爸你教給我們的準則。」   其後,是久久的沉默。   兩兄弟覺得自己快被父親的目光給凌遲的時候,凌將軍才開了口。   「你們想知道內情,是嗎?」   「是的,非常想知道。」   「好吧,」凌將軍發出一聲歎息,「我早該明白沒有什麼事情可以永遠塵封。與其讓你們像兩笨蛋一樣冒著槍林彈雨去追尋真相,不如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就算是……父親給予自己孩子的特殊禮物好吧。」   凌涵和凌謙都露出非常振奮的神色。   期待的真相,總算快要浮出水面了。   「如你們所料,只要涉及軍部,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涉及權力鬥爭。二十多年前,圍繞著那個普通平民軍官衛霆的,是極其龐大的的鬥爭體系。」   任何一個政治集體都充斥權力的角逐,聯邦也不例外。   和帝國一樣,聯邦也曾經是君主主宰的世界,當時握有最大權力的是王族。但隨著軍人勢力的增長,經過漫長的年月演變,軍部成功奪取了政權,把王族擱置在遙遠的神台上。   從根本上來說,軍部和王族之間,永遠存在血海深仇,因為最高權利只有一個,而只能由一方擁有。當軍部當權後,王族憑借無數世代累積下的財富和影響力,努力做著復辟的美夢,而軍部要保持自己的優勢,則必須時時刻刻監視和控制王族。   但他們卻總是忽略了其中最重要的──民眾的力量。   那個時候,已經成立了征世軍校和鎮帝軍校,軍部特權化的趨勢越發嚴重,引發了許多平民軍人的憤怒和不滿,這是一個醞釀著激情和壯志的時代,就當王族和軍部鬥爭白熱化時,在平民陣容中,被億萬人期待的英雄,衛霆,憑空而出。   衛霆是一部令所有人激動的精彩的書。   他的履歷幾乎是完美的。   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畢業就成為普通軍艦的艦長,指揮著這條不值一提的軍艦,帶著為數不多的士兵,他奇跡似的創造了無數動人戰跡。   當他英勇的作戰和令人動容的指揮能力引起整個聯邦的重視時,他進一步參與到如火如荼的戰爭中,像一個不滅的神話。   偉塔羅娜戰役、凡登戰役、卡來米獲娜戰役……連續幾年的大型戰役都有他的身影,衛霆憑借出神入化的駕駛術多次成功突破敵人防禦線。   漸漸的,他得到越來越多軍人的擁戴,甚至連一般的聯邦人也聽過這個響亮的名字,這樣迅速擴大,而且看似無法壓制的影響力引發軍部上層的不安,但迫於無奈,為了不引起眾怒,軍部還不得不時常對這個年輕的軍官給予嘉獎。   有一段期,軍部異常懷疑衛霆的來歷,甚至覺得他可能是王族安插在平民中的一顆棋子,軍部對此進行了秘密調查,但結果一無所得。   唯一的結論,是必須盡快除掉衛霆。   因為衛霆實在太耀眼了,這果新星發出的光芒是軍部無法預估的,他的光輝會刺瞎許多人的眼睛。   應該說,軍部當時也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掌握權力並非如人們想像的那樣容易,這同時也意味著巨大壓力和責任。那段時期,聯邦和帝國不斷的交戰、停戰、和談、再交戰,前線戰事不斷,而這些給了衛霆更多立功和建立個人魅力的機會。   在大後方,國王陛下,也就是現任的女王陛下的父親,那個老奸巨猾的男人不斷利用民怨巧妙地製造事端,他裝出仁慈的面孔,用各隱蔽的手段揭露軍部的特權主義,向人們暗示軍部的逾越和不可原諒。   所有人都知道,在被管束得很嚴的萬萬億聯邦民眾下,是一條尚未怒吼的巨流,一旦人們集合在衛霆的旗幟下,對已經日趨特權化和貴族化的軍部發出挑戰,事情將不可想像。   「所以,軍部是一定要除掉衛霆的了。」凌謙瞭然地說。   凌將軍無奈地點頭。   當時他還尚未掌握太多權力,和現在的凌涵和凌謙一樣,凌承雲在那個時候只能算是第二代,他的身份只是一名上校,而他的父親,凌老將軍,才是其時軍部的三大巨頭之一。   除掉衛霆是一件不那麼好辦的事,他的光芒太逼人了,如果無緣無故地讓他死去的話,軍部必須面對數量眾多的憤怒的平民軍官,這極可能導致整個聯邦的崩潰。   他們嘗試不斷賦予衛霆最危險的任務,讓人不可思議的是,衛霆卻每次都平安歸來了。   帶著勝利的榮譽歸來,這真叫人心焦難忍。   「後來,有一天,軍部接到密報,公主殿下失蹤了。」   「爸爸,你是說現在的女王陛下?」   「是的,就是她。」凌將軍回憶著說,「這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因為當時正進行一次聯邦和帝國之間的交換戰俘的行動,而公主是聯邦王族的繼承人,軍部懷疑她也許是被秘密委派了特殊任務,前去和帝國王族達成協議,共同威脅軍部的統治。畢竟,帝國最仇視的並不是聯邦王族,而是我們軍部。」   在沒有證據之前,軍部也不敢指控王族的繼承人。   因此,這個任務成為了一個艱難、危險、敏感的任務。   「軍部派遣了衛霆去尋找公主?」   這個問題,實際上已經知道答案了。   更重要的是,衛霆尋找到公主後,所發生的事。   當衛霆委派去尋找公主的時候,他已經多少猜到自己又被陷害了,但軍人是無法挑選任務的,他只能慨然接受。軍部的人以為他會空手而回,這樣的無功而返剛好可以打擊人們對衛霆的期望,而且使軍部有借口對衛霆加以處罰。   令人難以相信的是,衛霆竟然在八個月後,帶著公主平安地返回了。   「公主這麼長的時間幹什麼去了?」凌謙不解地問。   「這就是衛霆被逮捕的原因。」   據公主個人和王族公關部的聲明,公主殿下「進行了一次有益身心的遊玩」,當然,這些都是鬼扯,即使軍部地板上的一隻螞蟻也不會被這種蹩腳的謊言所騙。軍部依然持續著開始的那種懷疑,公主也許在秘密和他們的敵人帝國聯擊,八個月,那可能會達成讓軍部心驚膽顫的私下協議。   而衛霆附和公主的聲明,並無異議。   軍部迫切地要知道一切,而把王族的公主隨便抓來審問是不切際而且引發後果的,唯一被偵訊的人選,只有找到公主並把她護送回來的軍官衛霆。   幾乎在回到基地的第二天,衛霆就被逮捕了。   他的逮捕引起了眾多平民軍官的震動,也許還有人想從中鬧事,但最終被軍部壓制了,沒有釀成大事件的原因,可能許多隱約知悉一點內情的軍官心裡也明白,衛霆大概有幫公主隱瞞什麼。   沒何人相信公主的「遊玩」。   軍部只需要一個證人,就能夠藉此撼動他們一直無可奈何,不能徹底剷除的王族。   而以衛霆的影響力,一旦他開口,證實公主與帝國有關係的話,將讓王族從此失去他們最大的依靠──民眾的愛戴。   問題是,內部審問科無法讓衛霆開口。   對於衛霆的審訊,是秘密而且無所不用其極的,但是衛霆頭到尾都沒有變動過自己最初的回答。   內部審問科的人用盡了各種匪夷所思的酷刑,他們終究從信心滿滿,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結果上呈軍部,令軍部感到非常不滿意。   幾位將軍甚至親自參與了審訊,但很快,他們發現衛霆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他擁有盤石般不可擊碎的意志,而這位軍人的準則,如鋼鐵般不可更改。   軍部必須有其他的勢力加以制衡,人民才有和平的希望。   當衛霆清晰地知道軍部要利用他加害王族的繼承人,從此使聯邦失去唯一有資格和軍部一爭長短的希望後,他堅定地選擇了犧牲自己。   不是為了王族或公主,而是為了聯邦的每一個期待和平和平等的人。   凌將軍用沉重的語氣敘述這段艱澀的歷史,雖然他竭力保持自己的冷靜表情。但難以完全遮掩雜的眼神。   甚至連凌謙也感覺到,爸爸對這個如星一樣耀眼,卻被殘忍毀滅的軍官,帶著一絲不能對外人言及的惋惜。   「軍部無法得到衛霆的供詞,所以決定處死衛霆嗎?」   「並沒有這麼簡單。」   軍部利用衛霆整垮王族的目的不能達到,但接下來他們又考慮到另一個問題──衛霆本身的勢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   那些追隨和幫助衛霆的人,大部分來自平民,但根據衛霆許多次從危險任務中平安返回的蛛絲馬跡來看,軍部更憂心的,是衛霆甚至在軍部內部也存在擁戴者。   要是這樣的話,問題非同小可。   因為按照軍部方面的估計,這個隱藏在內部一直秘密給予衛霆幫助的人,級別相當高,甚至還可以接觸到一些特殊情報,暗中通知了衛霆,使他避開了很多危險,創造出更多輝煌功績。   對軍部來說,這簡直就是衛霆陣營安插在他們心臟地帶的一把匕首,除掉衛霆之前,必須把這把匕首一起拔出來埋葬。   到底是誰呢?   「在放棄讓衛霆作出對公主不利的供詞後,內部審問科轉移了方向,旁敲側擊地詢問衛霆的盟友的情況。」凌將軍掃兩個兒子一眼,「猜也可以猜到,他們還是一無所得。」   「軍部放棄了嗎?」   「不,軍部,具體的說,應該是當時的三位上等將軍,包括你們的爺爺,使用了另一種方法來尋找這個和衛霆站在同一陣線的叛徒。」   隨後的沉默,像石頭一樣壓在人的心上。   凌將軍即將說出來的事情,雖然還未出口,但已經使得連凌涵也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安。   凌涵用左手輕輕握了握自己的右手腕,讓自己注意力更集中一點。   「爸爸,我們已經長大了。」他說,「不管多糟的內情,我和凌謙都可以接受。」   凌將軍苦笑了一下,「你們兩個,比當日的我還年輕。」   這兩個膽大包天敢去動內部審問科,如果不全盤托出的話,一定會因為追查而闖出更大的禍。   他只能繼續。   在綜合了各方面的評估後,軍部得出的結論非常驚人,他們認為,衛霆的這個秘密盟友身份極其特殊,很可能是上等將軍之一,或者,是具有上等將軍血統的繼承人。   這個消息讓所有知悉內情的人極為不安,查出真正的內奸成為刻不容緩的事情。   因為電腦提供的心理研究報告同時也指出,這位盟友對衛霆極其信任和愛戴,兩者之間存在常親密的關係,針對於此,一心找出真相的軍部,下了一個原始野蠻而且極為殘忍的決定。   「爺爺他們到底打算對衛霆怎麼做?」凌謙嗅到不妙似的,不自然地提問。   凌將軍似乎不想面對兒子的目光,慢慢把臉轉到窗戶的方向,凝望了窗外模糊的夜景良久,才說,「為了公平起見,他們打算把所有嫌疑人逐批召集到內部審問科,命令這些人對衛霆進行……強暴。」   凌謙坐在子上的身體猛然動了動。   他大概有點猜到,但聽見這樣的字眼從威嚴的父親嘴裡說出來,仍然令他震撼。   「那絕對是我最不想回憶的一幕,施行者逐個進去,在牢房裡對已經非常虛弱的衛霆進行凌辱,在他們動作的時候,隔壁的攝影儀曾透過單面可視玻璃攝入全過程,並且傳送到情緒分析儀。凌辱者和被凌辱者的情指數都會受到嚴格分析。」   做愛是人類一種極端情緒的行為,當身體交媾的時候,再深沉的人也會洩露真正的情緒。   哀傷、憎恨、同情、惋惜、心痛……   軍部試圖通過這種變態的方式找出他們要找的人。   「因為此案關係重大,牽涉到軍部未來的穩定,所以不論地位有多高,只要有嫌疑的人,一律要參加測試。」   「你是說……」凌謙乾涸地問,「爺爺他也……」凌將軍點頭。   凌涵坐在一旁,和凌將軍酷似的臉龐緊繃著,一個字也沒有說。   「測試當天,三位上等將軍都到達了內部審問科,同時在場的還有將軍的子嗣們,從不同的基地,以緊急公務的名義召來。每個人都被要求,在進入牢房後,必須對牢房裡的犯人盡其所能的侵犯。」   凌謙抬起頭,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眼神盯著自己的父親。   「你……真的這樣做了嗎?」   凌將軍的臉上掠過一絲慘烈。   「這件事牽涉家族的命運,任何不當行為都可能導致自己被裁決為衛霆的盟友。而……」凌將軍唇角逸出一絲難堪地苦澀,「每一個軍人,都必須服從軍部命令。」   「不,我不相信這件荒謬的事!」凌謙猛地拍著桌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低吼,「這都是爸爸的詭計,爸爸是已經知道我們和哥哥的事情了吧?所以才想出這樣過分的計策,打算用謊言來毀掉我們彼此間的感情。我才不上這個當!」他憤憤地轉頭打算離開。   「艾爾.洛森,聽過這個名字嗎?」從身後傳來的凌將軍的聲音,使他的腳步停住了。   「你是說……洛森將軍的……」   衛霆的秘密盟友,既然是洛森家族的人?   「老洛森將軍的長子,現任洛森將軍的親哥哥,艾爾.洛森,當時是駐紮在萊亞基地的准將。因為駐紮的地方比較遠,也是最後一個趕到的。他到達內部審問科的時候,對衛霆的凌辱已經開始。在任何人都沒有料想到的情況下,他闖進了牢房,掏出槍打死了奄奄一息的衛霆。直接對著額頭開的槍,沒有任何搶救的可能。直到現在,也沒弄清楚他是如何攜帶槍械通過安檢的。」   令人無法呼吸的死寂,充斥著書房。   凌謙背影激烈地顫動著,良久,像被殘酷現實打敗的失落囚犯一樣,默默回到椅子旁,頹然坐下。   「衛霆是艾爾.洛森打死的。那麼艾爾.洛森的下場呢?」凌涵問。   「徹底的消失,我也不知道軍部最後如何處置他。這個名字再也沒有被提起,好奩來沒有存在過一樣。洛森家族的勢力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削弱的,老洛森將軍用盡手段掙扎求存,最後雖然為次子保留了一個上等將軍的頭銜,但洛森家的實力已經無法和當年相比了。」   確實,如今的軍部,兩大巨頭是凌家和修羅家。   而昔日和他們齊驅並駕的洛森家族,已經因為艾爾.洛森這個被人遺忘的名字而一蹶不振。   兄弟倆回想著爸爸剛才說出的話。   雖然只是大半個小時的往事回憶,但其中的慘烈、血腥、驚心動魄,卻讓他們無法言喻。   如果哥哥知道衛霆在死前還曾經遭受到如此不堪地折磨……甚至他們的爺爺、爸爸,還曾經……   這種假設,讓兩兄弟脊樑發寒。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謙才似乎找回自己乾啞枯澀聲,「可是,爸爸為什麼會收養哥哥呢?衛霆的身份這麼敏感,把衛霆的兒子收養在自己家的話……」   「凌衛並不是衛霆的兒子。」石破天驚的話。   兩人震驚地看著凌將軍。   「凌衛他,」連凌將軍也必須深呼吸一下,才能自然地把這個埋藏多年的秘密吐露出來,「他是從衛霆的身上取出DNA,用人工方法創造的複製人。從另一個方面來看,可以說,他就是衛霆本人。」   一瞬間,房內連呼吸的聲音都失去了。   大腦完全是空白的。   「我不明白……」凌涵感到肺部憋得快變化石了,一字一頓地問,「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也不明白。這是當時三位上等將軍的決定,其實應該說是前任的凌將軍和修羅將軍的決定更為洽當。也許衛霆忽然被打死的事情也刺激到他們,使他們下了自己也不明白目的的決定,又也許是他們覺得像衛霆這樣的人,如此死去實在太令人惋惜了。開始的時候,我只是把凌衛當成軍部交給我的一個生物樣本,把他放在培育皿,讓他快速發育,很快他就長成了三歲大小的樣子。但是,那個時候你們的媽媽第三次流產,幾乎快精神崩潰了,她時時刻刻地躺在臥室裡垂淚,讓人感到一切都是絕望無助。有一天,我忽然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你把哥哥,衛霆的複製人,一個三歲的無知、弱小、需要照顧的孩子,領到媽媽面前。」凌涵不知道,他怎麼還能用這樣冷靜的語調,陳述明顯的事實。   凌將軍點頭。   「這個秘密,你們必須永遠瞞著你們的媽媽。她會受不了的,她一直那麼疼愛凌衛,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撫養。」他微微歎息著,抬頭掃視著兩個兒子,「有件事你們必須知道,衛霆的複製人並非只有凌衛一個。參與其事的知情人,幾乎都有領到樣品,甚至,軍部秘密的生物部也可能會保留一些樣品,但我並不確定他們是否有培育出成人。這件事,我曾經做過並不深入的調查,衛霆的複製人極難培育,或者是培育皿的環境並不適合他的生理環境需求,有好幾個樣品在培育過程中因為各種原因死亡,包括修羅家擁有的那個樣品。」   凌涵目光簌然變利。   他意識到,自己最深愛的人一直陷入一場比他想中還恐怖的陰謀。   在哥哥的身邊,存在著無數虎視眈眈的勢力,並不僅僅因為他和凌家的關係,更多的,來自他本身的奇妙的血統。   衛霆的再生。   軍部萬分戒備的對象,平民軍官們昔日的光煌回憶,和王族千絲萬縷的關係……   每一步,都可能是充斥毒液的圈套。   從現在開始,對於哥哥,他和凌謙必須用比原本更多十倍、百倍的心機和努力,去保護了。     §    §    §   密談了很久,父子三人才從關得嚴嚴實實的書房裡出來。   「啊!總算出來了,是聞到食物的香味了吧?」凌夫人高興的迎上去,挽著難得回家的丈夫的手臂,和他一起走到餐桌旁。   熱騰騰的美食剛剛上桌,珍貴的歌蘭香草的香氣若美妙的歌曲一樣飄蕩在空氣中,誘惑著人們的腸胃。   另外的幾道小菜應該也是凌夫人的拿手好菜,鮮艷的顏色看起來十分引人垂涎。   凌衛這個勤快能幹的幫手已經安坐在餐桌的一旁,因為在廚房忙了一身汗,他把軍服脫掉了,上身只穿著襯衣的樣子,悠閒而充滿了家庭的溫馨。   「你啊,不要一回家就教訓孩子。」發現和父親一起走出書房的兩個兒子臉色難看,凌夫人不禁轉頭數落丈夫。   「只是和他們說幾句鼓勵的話,並沒有教訓他們」   「不要再瞞我了,連凌涵都被你罵到黑著臉呢,為什麼?我以為只有凌謙會挨罵。」   凌謙拉開椅子,一邊坐下一邊擠出微笑,「為什麼單單是我挨罵呢,媽媽不但偏心哥哥,也偏心凌涵。」   「才不是偏心,我可是最公正的媽媽。但是,你最近又逃課了吧?所以我覺得爸爸應該好好罵你一頓。」   「沒有逃課。」   「不聽話的孩子,還撒謊。媽媽打電話過去鎮帝軍校,可是默克校長說你最近逃課了,連人影都不見,有大概八九天是嗎?媽媽可是什麼都知道的。」   對於凌謙被內部審問科逮捕這件事,凌夫人完全被蒙在鼓裡。   不論是父親還是兒子們,都不願讓母親擔心受怕。   凌衛隔著餐桌,打量著沉默的凌涵。   「出了什麼事?」他奇怪地問。   「沒什麼,」幾乎是在瞬間,凌涵的狀態就恢復過來了,平靜地笑著,「只是在回味凌謙挨罵時的窘樣,非常有趣。這是哥哥做的面嗎?我一定要嘗一下。」拿起銀叉。   「這是媽媽辛辛苦苦做的,我只是幫點小忙。」   「我肚子餓了!可以開始吃了嗎?」凌謙嚷嚷起來。   在他準備開動的時候,被凌夫人俐落地制止了,「怎麼可以這樣,今天可是凌衛得到第一名的慶祝宴啊!」   她高舉面前的酒杯。   「來,讓我們乾杯!第一杯,慶祝我又乖又可愛的寶貝拿到了鎮帝特殊考試的第一名!成為了全聯邦都關注的最棒的軍人!」   大家熱烈響應,紛紛拿起酒杯。   水晶杯在交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乾杯!」   「乾杯!」   和樂融融的庭聚會。   但飲下的美酒,卻帶著幾分彷彿是未成熟的葡萄帶來的酸澀。   凌涵和凌謙默默咀嚼著嘴裡的殘味,目光靜靜停留在完全不知內情,正露出爽朗笑容,伸手為媽媽夾菜的哥哥身上   不管過去和現在,事實有多麼殘酷。   另一個既定的事實是,他們已經決定──   要愛眼前這個男人,愛到底了……   這個不可自的事實,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存在,而且────從來,沒有,動搖過。   懲罰軍服系列 第三部《慾望宮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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