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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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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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渴by夜瞳

珣之卷
第一章
   告訴我,我可以活在世上嗎?
   我的存在,是被允許的嗎?
   如果是,為什麼我的一生如此多難?為什麼我非得受盡折磨與傷害?
   因為我前世做孽太多?還是我天生命賤?
   我的願望很少,不求榮華富貴,只願一生平穩。
   為什麼到最後,連我僅存的尊嚴都要奪走?
   這個世界,沒有我,比較好吧?
   我不相信有神,可是此時,請你--
   回答我。
   ※ ※ ※
   黑夜,代表危機四伏。
   暗闇的街道裡傳出急促的喘息聲,一名髒兮兮的男孩沒命似的奔跑,
   他不時回頭看,彷彿背後有著千軍萬馬追趕,只要一停下來,就會遭
   殺身之禍。
   怎麼辦?誰來救救他?要是被抓回去他就死定了!男孩驚慌的邊跑邊
   想。
   「怎麼,惹上麻煩了?」
   黑暗的巷道裡冒出男人的低沉嗓音,嚇得男孩倒退數步。
   自暗巷走出一抹高大的身影,淡淡的月光下看不清男人的長相,隱約
   可見男人有副輪廓極深的五宮,黑色的西裝將他襯得十分高大;夜色
   中,男人只是無聲的佇立,不經意散發的氣勢與霸氣就連與他距離數
   尺遠的男孩都感覺得到--
   那是一種屬於男人的強悍氣息。
   男孩保持距離的瞪著他,圓睜的大眼滿是戒備。
   那是一雙黑亮的眼睛,恍如黑水晶般耀眼,可那眼神卻寫滿戒護與不
   信任,男人饒富興味的盯著他。
   這是一雙火的眼睛,男人下了結論,忽而滿意的笑了。
   在男孩打算繞過他,繼續他的逃命之旅時,男人開口。「我可以幫你
   。」
   男孩停下腳步,防衛的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像在評量男人說的話。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可以幫你。」男人又說。
   條件?男孩也接著笑了,笑容裡卻是滿滿的憤世嫉俗。
   他就知道!天底下絕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
   條件?怕是和身後那夥人的目的一樣吧,男孩嗤笑了聲,凡事還是靠
   自己最好。
   男人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他聳聳肩,無謂的說:「你不要就算了。」
   他忽然貼近他,低沉的輕聲說道:「可是,沒有我,你逃不出這。」
   就像出現時一樣突然,在男孩眨眼的瞬間,男人忽而消失了,徒留楞
   在原地的呆滯男孩。
   方才是真?是幻?摸摸猶溫熱的耳際,方才男人就是貼在他耳邊說話
   的,他卻忽然不見了蹤影;男孩渾身冒起雞皮疙瘩,一陣戰慄傳遍全
   身。
   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男孩一驚,回過神,開始疾跑狂奔。他怎忘
   了後有追丘!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粗野的男人吼著,自四面八方湧來的男人
   早已追了上來。
   男孩使盡全力奔跑,然而瘦小的身軀加上多餐未食,又幾乎跑了一個
   晚上,他已是全身乏力;身後的男人們越來越近,突然,帶頭的男人
   一把撲向他,將他壓倒在地。
   「跑呀,你再跑呀,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你!」壓在他身上的魁梧男人
   制住他的掙扎,反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男孩被打得頭昏眼花,可手腳仍掙扎的四處亂踢。完了,逃不了了,
   他的周圍已被一群男人包圍。
   男人又給了他一掌。「你家那賤貨已經把你賣給我了,媽的!你最好
   給老子乖一點!」
   他才不承認那個女人是他的母親,她憑什麼賣他!男孩的回答是吐了
   他一口口水,激得男人又是一陣拳打腳踢。
   「媽的!」帶頭的男人一火,喝令手下。「把他的手腳壓住,老子就
   不信治不了他!」
   「放開我!」男孩敵不過人多勢眾,輕易就讓人抓住手腳,成大字型
   的壓在地上。
   看似頭頭的男人一把撕開他身上的單薄襯衫,他腿一跨,就壓在他身
   上。
   男人放肆的手在男孩白皙的胸前游栘。
   「真看不出你骯髒的面容下有這麼一副誘人的好身材,這樁買賣真值
   得!可惜你太會跑了,將老子累得半死,老子就先在這裡爽一下。你
   一定還沒開苞吧,等你嚐過男人的滋味後,包準你捨不得再跑!」
   男人淫穢的目光在他身上巡視,隨即一把拉下他的長褲,白皙柔嫩的
   長腿立即呈現。
   「老大,待會兒也讓我們玩一下。」這男孩簡直是曠世極品,瞧瞧他
   那白得不可思議的赤裸胴體,男人們吞了吞口水。
   「別急。」粗野男人淫穢地笑。「等老子爽夠了就讓你們玩到過癮!
   」他拉下褲頭拉鍊,一把抬起雪白的雙臀。
   「不要!放開我!」男孩驚懼地尖叫。手腳被縛,全身赤裸,這副屈
   辱的模樣讓他害怕的滑下淚水,他奮力地扭動全身掙扎。
   「你的聲音真好聽,叫得我全身都熱起來了!」男人淫笑。男孩有雙
   美麗的眼睛,他的聲音清亮悅耳,掙扎時的叫聲尤其讓人渾身酥痲。
   這樁買賣,值得。
   黑暗的夜色,迷濛淚眼絕望地淌淚。東京的午夜就是這樣,漆黑的巷
   道裡不管發生什麼慘絕人寰的事件都不會有人關心注意、伸出援手。
   東京的街頭,一個受辱的男孩,一群一逞獸慾的男人,以及一個--
   冷眼旁觀的男人。
   男孩身上已佈滿掙扎淤痕,他側過頭不願看見自己將受凌辱的情況,
   似火的雙眼蒙上水霧,遠處男人的身影卻意外地落人眼中。那是方才
   出現的男人。
   他站在那兒做什麼?既已打算不插手,又何必留在那裡?
   手腳仍是不停扭動,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再次不耐煩的甩了他一掌;他
   被打得頭昏眼花,頓時喪失的知覺遲頓地傳來男人粗暴的對待。男人
   扳開他的臀,一手扶著噁心的男人慾望,眼看就要長驅直入--
   「不要!」男孩無法忍受地望著看似無人的地方哭吼:「不管你是誰
   ,我答應你!求求你,救救我!」
   答應他不知為何的條件,總比現在讓一群男人輪暴的好!
   「省省吧,天皇老子來也救不了你了!」男人淫笑的將慾望抵住入口
   。
   「早些開口不就得了。」
   高大的男人嘴角叼了根雪茄,自陰暗處定出,看不清楚的夜色中,那
   雙強悍的黑眸競銳利得讓人心頭打顫。
   同樣是在道上混的,突然出現的男人身上發散的氣息看得出絕非泛泛
   之輩,圍住男孩的幾個男人有些畏懼地退了幾步,但壓住男孩的男人
   卻早被邪慾沖昏了頭,壓根沒注意。
   「老子勸你別多管閒事,這小子是我的!」粗野男人頭也沒抬,沉浸
   在將要佔有男孩的動作上。
   「好多年沒有人對我這麼說了,」高大的男人居然笑了。「天皇老子
   見到我都得讓我三分,我的力量可比天皇老子大得多,你要不要試試
   看?」他霸氣十足地彈了下手指,四面八方突然出現數個人影,將以
   男孩為中心的男人們包圍。
   「讓他們見識一下連天皇都畏懼三分的蒼冥家吧!」男人再次狂妄地
   彈了下手指,數個人影開始動作,幾乎就在一瞬間,所有壓制男孩的
   男人全部倒地不起,痛苦呻吟。
   男人一腳踩上帶頭男人的脖子,居高臨下的睥睨痛苦不已的男人。
   「蒼冥家祖訓第一條:敢動蒼冥家東西的人,下場只有死,」他好輕
   好柔的說著,表情彷彿談天一般,腳下卻是毫不留情,黑亮的皮鞋抵
   在男人頸邊,踩斷了男人的頸。
   高大男人的部下就像突然出現時一樣瞬間消失,暗黑的巷子裡僅剩男
   人們的屍體、滿臉淚痕緊緊抓住破碎衣襟的驚慌男孩,以及一個充滿
   霸氣的狂狷男子。
   男人大步朝男孩定來,頤長的身軀在他面前蹲下。他捏住他的下巴,
   一把將男孩的面容抬起。
   「我救了你,你必須答應我的條件。我的條件是:從此以後你是我蒼
   冥將吾的所有物,跟著我說一次。」
   這是今晚男孩第一次近距離瞧見男人的長相。
   朦朧月光下,男人有副剛毅飛聳的濃眉,深邃的棕色瞳眸,剛健筆直
   的挺鼻,厚薄適中的性感豐唇,蒼勁有力的下顎有著充滿男人味的鬍
   渣,不見雜亂頹靡,只有粗獷不羈的強悍氣息。
   雕鑿的粗獷五官自有一股懾人的強硬氣勢,男孩不由自主、恍如受蠱
   惑般地開口。「我是屬於蒼冥將吾的所有物。」
   「好孩子。」蒼冥將吾滿意地點頭。「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珣,久世珣。」男孩回答。
   「很好,珣。」蒼冥將吾將他攔腰抱起。他唇貼在他耳邊,吐出一字
   一句似催眠的命令。
   「從今以後,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生命、你的-切,都是屬於
   我,只有我不要,沒有你不給。記住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 ※ ※
   珣被帶回一棟古色古香的日式建築。
   以佔地近十坪的「枯景」為中心,東南西北四方各有棟互相連結的傳
   統日式建築,四棟建築物相連成一中空的正方形,包圍住中央的「枯
   景」。
   枯景,是指庭園設計的小花園。古典風味的石階,修剪整齊的矮樹叢
   ,造型典雅小巧的石橋流水,華麗的石雕、石燈盞、石洗盆,以及質
   樸的茶亭,在在顯示屋主的財力豐厚與品味。
   日本建築偏好的材料是松木,東南西北四棟建築物也不例外,這四棟
   幾乎完全一模一樣。
   挑高的空間設計頂著一瑰麗繁複的屋頂,寬大的屋簷細緻華麗,房與
   房之間以可拆卸活動的隔板為牆;室內與室外區隔的格子滑門部分則
   是使用半透明的障子或是厚重的不透明襖紙屏風。
   東苑,位於大門左手邊,是太陽升起的地方,也是蒼兵家僕人居住的
   地方;西苑,位於大門右手邊,是蒼冥家兩位少主的地盤;南苑,正
   對高牆圍起的大門,是客人留宿的客房及開會、接待的議事廳;北苑
   ,層層護衛在各棟之後,它是蒼冥家龍頭的天下。
   四棟建築以迴廊相互連接,迴廊因而成為連接室內室外的空間。日式
   建築的地板常是架高的,因此房屋的地板和地面並不相連接,使得室
   內與戶外相互流通。
   東西南北棟外圍則覆以佔地數畝的櫻木林為屏障,櫻木林外才是圍牆
   高聳的護衛大門,至於一些巡邏的警衛則是居住在東棟與圍牆間的櫻
   木林之中的幾間小屋。
   久世珣就這樣被帶進這棟看來非富即貴的建築物裡。他並不明白東西
   南北棟有何意義,只知道自己被帶人東邊的房子,一間門前掛著「牲
   門」牌區的房裡。
   他被帶去淨身,洗去一身髒污,換上夏季浴衣。再度讓人領回牲門時
   ,已有一名女子以正式跪姿坐在那裡。
   久世珣戰戰兢兢的同樣以跪姿坐在女人前面。
   「我是時塚晶,蒼冥家的管家,告訴我你的名字。」女人如此介紹。
   「珣,久世珣。」他老老實實說。
   「時塚家服侍蒼冥家族已有數代,既然你是先生帶回來的,就乖乖聽
   話。待會兒,先生會過來告訴你你將去的地方。」時塚晶面無表情的
   站起來。
   「對不起,請問……」珣的開口打斷了時塚晶離去的步伐。「請問,
   這裡是哪裡?」
   「牲門,蒼冥家決定下人去留的地方。」時塚晶回頭看他。
   「我可能會被派去做什麼?」說不害怕帶他回來的男人是騙人的,珣
   只能先詢問看來無表情的時塚晶,他的命運將會如何?
   「哪裡缺人你就去哪裡,這要依先生的心情而定。」她回答,眼底閃
   過一抹餘光。
   「你自己……好自為之。」留下這句耐人尋味的話,她離開了。
   是錯覺嗎?她眼底閃過的是……同情?
   久世珣忽然打個冷顫。只剩他一人的「牲門」裡,他的未來,將何去
   何從?
   ※ ※ ※
   「久世珣,二十歲,國中時輟學,家有父母及小妹三人。妹妹久世雪
   十六歲被母親逼迫賣淫,不久後自殺;兩個星期前他被賣入騰組,騰
   組是專門販賣男孩的人口販子,專供高權貴人玩弄。」時塚臣和跟在
   蒼冥將吾身後,將久世珣貧困的身世,在帶回他的兩個鐘頭內完整報
   告。
   「聽來還真是讓人同情。」蒼冥將吾要笑不笑的在北苑與東苑連接的
   迴廊上走著,高大的身軀以合身的西裝包裹,粗獷五官十分俊野。
   「先生打算如何安排?」時塚臣和必恭必敬的問。同情?服侍他多年
   ,他的主子最不可能有的情緒就是同情。
   「把他送給佐藤好了,最近他老搶我們生意,我需要人緩和佐藤與監
   視他。」
   表面上,蒼冥將吾是成功的商業人士,所經營的飯店、酒吧遍佈全日
   本;私底下,蒼冥家數代以來以經營情報往來及軍火販賣為王,而檯
   面上飯店酒吧服務業的生意,雖然人多嘴雜、龍蛇混雜,這卻是暗地
   生意的主要來源。
   蒼冥家一手掌握白道政要的桃色機密,一手握有黑道賴以生存的軍火
   槍械,在日本,蒼冥將吾叱吒風雲,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然而近幾
   年,卻出現另一集團急速成長,它由佐藤慎帶領,霸佔關西地區,專
   搶蒼冥家生意。
   都說蒼冥家全面壟斷日本政經,又為何有佐藤這類人出現?只因前些
   年,蒼冥將吾將生意轉戰歐美大陸,無心經營已掌握在手的日本,這
   才讓佐藤慎有機可趁。
   佐藤慎是個人才,衝著他敢挑釁蒼冥家這點,蒼冥將吾就給予肯定;
   只可惜人都是有弱點的,佐藤慎的性好男色是他的敗筆,只要有好貨
   色進貢,就會變得很好說話。
   蒼冥將吾狂傲的咧開嘴,笑容在他粗擴英俊的五官上顯得狂野。真好
   ,他找到新玩具了,久世珣,注定成為他與佐藤交手的犧牲品。
   心念一轉,他向時塚臣和吩咐道:「帶幾個男人過來,我要好好調教
   他伺候男人。」
   時塚臣和領命離去,蒼冥將吾在牲門門口站定,推開活動隔門,久世
   珣正襟危坐的跪著,看得出他很緊張。
   他很瘦小。這是在看見洗淨後的久世珣時,蒼冥將吾的唯一結論。
   以二十歲的成年人來定,身高約一六五的久世珣根本就是骨瘦如柴。
   蒼冥將吾在打量他的同時也在他面前盤腿而坐。
   他瘦骨嶙峋,面色慘白,長期的營養失調與不常在陽光下走動,造成
   他身形瘦小、膚色如雪。
   巴掌不及的小臉洗淨之後,在膚似雪的襯托下格外妖豔;黑水晶般的
   杏眼像火一樣美麗,小小的鼻頭煞是可愛,因緊張而讓自己咬紅的唇
   詭豔地讓人想吞下肚。
   打量的視線滑落僅穿浴衣的敞開胸口,白皙的肌膚有著骨感的魅惑,
   因細瘦體型而深凹的鎖骨處性感得不可思議。
   銳利的棕眸最後落回他臉上,固定在那雙美麗的眼睛。
   他喜歡那雙眼,倨傲、防備、不認輸;他是身處牲門,待宰的羔羊,
   他是該害怕的,可眼裡,卻是高傲的神色,彷彿什麼判決都不會影響
   他高潔的尊嚴。
   很有趣,蒼冥將吾咧嘴一笑。要是將他保護自己的尊嚴狠狠扯落地,
   到時,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
   久世珣很驚慌,這是個陌生的環境,眼前的男人強硬而充滿威脅;他
   的一生賣給了這個男人,他很害怕,卻不願流露。命只有一條,他有
   強大的自尊與念力,支持他勇敢活下去,他雙眼炯亮如火,勇敢迎接
   他生命的轉捩點。
   反正,他已經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你瞭解牲門的意思嗎?」許久後,蒼冥將吾開口。「它意味著在這
   裡的每個人甚至每件物品,都會像牲畜一樣,任我驅使、任我宰割。
   珣,你害怕嗎?你害怕你的未來嗎?」
   「你想怎樣?」原來這就是「牲門」的意思,難怪時塚晶會露出同情
   的眼神。
   他在他們面前,不過是個牲畜罷了。
   「我打算把你送人呀!」蒼冥將吾彈了下手指,門外湧進五個大男人
   。「他們會好奸調教你,直到你習慣男人,學會伺候男人時,我要把
   你送給另一個男人當禮物。」他若仔細調養,會是個美人。
   蒼冥將吾嘖了聲,真是便宜了佐藤慎。
   調教?矜持的冷靜破滅,久世珣震驚的跌坐在地。
   「你要把我送給男人當……玩物?」他自齒縫問擠出話。
   「你要這麼想也行。」俊野五官滿不在乎。
   他使個眼色,男人們領命的走至珣身邊,一人制住他雙手,一人抬高
   他的腿,一人強行脫下浴衣,手指在他赤裸的身軀遊走,一人握住他
   毫無反應的男性揉搓,一人在他被迫敞開的股間塗滿潤滑的液體。
   「你騙我!」久世珣激烈反抗,這與被賣入騰組有何差別?他不過從
   地獄跳到另一個深淵!
   但瘦小的身軀如何敵得過訓練結實的五個男人?最後,他終究只能無
   力的任他們將他翻過身,趴在楊榻米上。
   他的身體遭到無情的對待,不代表這凌辱的舉動能摧毀他的尊嚴,黑
   曜般的眼像要燒出火一樣,他直直瞪著身前仍優閒等著看戲的蒼冥將
   吾。
   「你好卑鄙,好無恥!」男人的手指已經探入他體內,他吃痛的頓了
   頓。「你這披著人皮的野獸,憑什麼這樣對我?!你騙了我!」股間
   很疼,他張著十指,疼痛的抓耙身下的榻榻米。
   火亮的眼瞪得圓大,蒼白的臉色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那雙眼彷彿說著
   :就算你這樣對我,也摧毀不了我的尊嚴!
   一陣顫慄忽然竄入下腹,蒼冥將吾瞇起眼,慾火在下腹燃燒。
   珣啊珣,你難道不明白你那火一般的眼只會讓我更興奮嗎?不要這樣
   看我呀,那會讓我想狠狠的擊碎你的高傲,你的自尊,狠狽的、好好
   的凌虐你一番,最好讓你的眼,再也沒有火般的璀璨。
   終於,他彈了下手指,男人放開了珣,他立即翻身爬起,靠在牆邊急
   喘。
   蒼冥將吾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扣住他手腕,珣反應不及的讓
   他拖倒在地。
   「既然你說我是披著人皮的野獸,我不好好表現我的獸性,豈不是辜
   負你的贈言。」他拖著他,毫不留情地。
   「我改變生意了,你就留在我身邊當我的玩物吧!」
   一路拖著赤裸的珣回北苑,粗糙的榻榻米在他白皙的身上,刮出一條
   條紅色傷痕,蒼冥將吾將他拖入寢房,魁梧的身軀毫無憐惜可言的壓
   上趴在榻上喘息的久世珣。
   結實有力的大腿強硬地插入珣細瘦嫩白的腿間,逼迫他雙腿大張。不
   再給他喘息的時間,蒼冥將吾扳開他臀瓣,火燙的慾望蠻橫的貫穿他
   。
   「不要!放開我!奸痛!」撕裂的疼痛自股問傳開,珣痛苦的哭喊出
   聲。
   「你以為這就是盡頭了嗎?天真的珣,我會讓你永遠在地獄翻不了身
   !」蒼冥將吾貼在他耳邊,似呢喃般低語,動作卻野蠻的進出他體內
   ,每一次撤出、探入,都夾帶著無比的狠勁與折磨,疼得久世珣不斷
   喊痛。
   先前塗抹的液體與因粗暴而流出的鮮血潤滑了小穴,每一次的深入都
   帶來極致的快感,蒼冥將吾陶醉的用力衝刺。
   「不要……放過我……」珣十指緊抓著榻榻米,骨關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好痛呀!撕裂的穴口一點快感也感覺不到,如鐵棒般的慾望不斷
   撞進他最深處,不間斷的插入、摩擦疼得他淚流滿面,幾乎昏迷。
   身下的男孩是個「處女」,他,蒼冥將吾,是第一個享用他的男人。
   穴口緊窒,滋味甜美,他好久沒有嚐到如此銷魂的滋味;細緻纖白的
   小指扣在榻上使勁抵抗他的侵略,佈滿淚痕的小臉讓人有種毀滅的快
   感,求饒的聲音因他的音質極好而聽來銷魂,進入的小穴抗拒地夾得
   越緊,他滾燙的火熱就越舒服,這生澀的「處女」嚐起來真不錯。
   終於,在幾次猛烈的抽插後,蒼冥將吾在他體內釋放,隨後抽出慾望
   ,翻身坐在一旁粗喘。
   驚覺他不在體內,珣抓到流血的指頭奮力地勾住前方,撐起身軀往前
   爬。他要逃離這裡……他要逃離這裡!
   好痛!真的好痛!他的下半身根本動不了,只能靠著手肘的力量在榻
   上爬行。
   厚實的大掌而扣住他腳踝,狠狠將他拖了回去,一把壓回他身上。
   「你想逃到哪裡?」他壓著他,嗜血的唇含住他耳珠野蠻吸吮。
   「放開我!」珣打著冷顫,炎熱的九月天他卻渾身發冷。
   「放開你?」蒼冥將吾邪佞的探手在他臀間一抹,豔紅的血沾滿他手
   送到他眼前。「你看見了嗎?這是你破身的血,男人與女人同樣會在
   初夜落紅呀。珣,我是你第一個男人,也是掌握你一生的男人,你逃
   不掉的。」
   腫脹的硬挺再度貫穿他,劇烈的疼痛再次傳開。
   「饒了我,求求你!」珣哭得聲嘶力竭,只能不斷討饒。
   「你哭泣、討饒的聲音真是好聽,它只會讓我更興奮、更野蠻。饒了
   你?不可能!」
   蒼冥將吾直起上身採取跪姿,將趴在他身下的珣雙腿岔開,越過他腰
   際放於他身後,抬高珣的臀置於他跪坐的腿問,狠狠的、狠狠的進入
   他!
   「珣,你是逃不開的!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生命、你的一切,
   都是屬於我,只有我不要,沒有你不給!」蒼冥將吾愉悅的粗吼。
   歡愛的過程裡,他不斷重複這些話,持續的以言語背後的力量提醒珣
   。
   這一生,他注定逃不掉了。
第二章
   不再說話,是我對命運做出無言的抗議。
   我認命,並不代表我不會提出控訴。
   你要明白,我抗拒的,是命運;不是你;
   可你呼風喚雨慣了,你不愛有人忤逆你,所以你對我,好殘忍。
   我哭泣,我求饒,我吶喊,可你非但不停止,換來的,是你更粗暴的
   對待。
   聲音,是給人聽的,如果無人理會,又何必發出。
   ※ ※ ※
   昏了又醒,醒了又昏,三個晨昏就在蒼冥將吾的佔有與凌虐中度過。
   他真的很懂得折磨人的身體,摧毀人的自尊,三天裡,久世珣就像破
   布一樣任他蹂躪,無力反抗。
   他對他殘忍不留情,不過是要證明,他,久世珣,只是他的玩物罷了
   。
   珣全身是歡愛過後的痕跡,呵,稱它為歡愛,倒不如說是強暴;私處
   佈滿血漬與男人的精液,屋子裡,是濃郁的血味與男人腥臭的味道。
   他全身虛脫,手腳無力,印象中似乎有人將他拖了出去,來到另一間
   房。
   房裡有人定時送三餐進來,可他渾身無力、動彈不得,一直維持被人
   拖進來時的同樣姿勢。赤裸的身軀只單單覆上那夜所穿的浴衣,他呈
   趴躺姿勢臥於榻上,有時昏迷,有時清醒,可不論神智是否清楚,他
   都沒有力氣,乾脆動也不動。
   送飯進來的下人神情傲慢、動作無禮,在接連數回送入的食物原封不
   動拿出來時,他們甚至不再送食物進來。
   說得也是,珣自嘲的牽動嘴角。
   自己又不是蒼冥家的貴客,他只是蒼冥大爺一時興起的玩具,比下人
   還不如。
   他們不鄙視他,才叫奇怪。
   也許醒著的時候曾感覺饑餓,可他並沒有呼喊;身體的溫度似乎很高
   ,他也沒有求救。
   在宛如深淵的人間地獄裡待了三天,他哭泣、求饒、嘶喊,換來的是
   更無情的對待;他明白,他不過是個玩具而已。這棟屋子裡,不論他
   說什麼,想什麼,都不會有人理會;這是蒼冥將吾的天下,他區區一
   個小玩具,又有誰在乎他說的話?
   不再開口了,這裡沒有他置喙的餘地;他的聲音、他的意願,對於這
   裡的人而言,沒有任何價值;說話,浪費時間、浪費口水,他不再開
   口了,反正,也不會有人聽。
   童年時他過得很辛苦,愛賭博的父母從不在乎他與小妹,他只能自立
   更生養活自己與妹妹;他過得很苦,什麼苦工都做過,什麼噁心的餿
   物都吃過,只要能活下去,那些,他可以不在乎。
   環境逼迫他如此生活,可是他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好;尊嚴,是他僅有
   的東西,起碼他從不曾犧牲身體,以求溫飽。
   蒼冥將吾狠狠撕碎他的自尊,毫不留情的宣告他只是他的玩物。身體
   很痛,心更痛;身體被撕裂,自尊被扯碎,他好累,實在不曉得,失
   去僅有的尊嚴後,他還該不該活著?
   長時間滴水未沾,身體很乾涸。五天?十天?二十天?已有多久沒有
   人進到這間屋子裡?
   也許,就這樣死去也不錯。起碼,不再有人可以凌虐他了。
   對不起,雪。曾答應妳要好好活在世上,替妳看遍這個世界;可是,
   這世上好累,也好痛苦。
   妳不會忍心,讓我孤獨活著吧?
   好累……直的好累……
   迷離的眼已不再有火的光芒,混混濁濁,半瞇半合,眼皮變得很沉重
   。
   也許這次,眼一閉上,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真好,他就要解脫了……
   ※ ※ ※
   哥哥,你來錯地方了。
   雪,我沒有走錯,我好想妳。
   你不該來這兒的,回去吧。
   可是我好想見妳,哥哥好孤獨啊!
   時候到了,我們自然能再見面。回去吧,別再走到這裡來了。
   身體忽而向後彈去,距離美麗的雪越來越遠了。
   雪,別再丟下我了……
   雪!
   眼皮忽然掀開,久世珣細細喘著,全身肌肉因突然清醒而萬分疼痛。
   他夢到雪了,疲憊的眼眸再次合上。
   夢中的雪,美麗依舊。
   時候到了,我們自然能再見面。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到了?我好想妳呀……
   「你醒了?」男孩的聲音忽然竄進耳裡。
   驚恐的睜開眼,一時用力差點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可惜他連齜牙咧嘴
   的力氣也沒有。
   映入眼裡的是一張美麗的臉龐,漂亮的瓜子臉有著細細的眉,魅惑的
   鳳眼,紅潤的櫻唇,肩頭披散著滑順的長髮,他看起來真的好美麗。
   要不是因為方才聽見他的聲音證實他是男孩,他一定會以為他是女孩
   。
   「晶說你叫珣。」他可愛的朝他一笑。「我是葵,蒼冥葵。」
   蒼冥?珣微乎其微的抖了下。這 可愛的孩子竟也是蒼冥家的人?
   「聽說你是我老爸帶回來的人呀?老頭也真是的,都三十三歲的老男
   人了,還敢吃嫩草!你看起來應該只和我一樣大吧,我今年十五歲。
   」葵笑著說。
   原來,他是蒼冥將吾的兒子。我比你整整大了五歲。珣在心底說。
   「為什麼珣都不說話呢?你是啞巴嗎?」葵懷疑。
   珣搖搖頭。天知道這個動作疼得他差點喘下過氣。
   他不是啞,只是……會說話對於他的處境並沒有任何意義與幫助。
   他不過是個玩具呵,既然說話也不會有人理睬,他又何必開口。
   不再開口說話了,這是他認命也是維護自己僅剩的一點點尊嚴的方法
   。
   「不想說就算了。」葵聳聳肩,簡易的動作在他做來,卻仍有一股屬
   於他的特殊風情。
   「晶也真是的,居然忘了去看看你。好在我對你很好奇,跑到東苑去
   看你,才救了差點死去的你。醫生說你一週末進食,在東苑裡整整七
   天無人理會,我把你帶回西苑,你又昏迷整整一週,全身脫水,又因
   傷口發炎而高燒,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你救回來的。」
   葵簡單交代,換句話說,距離那慘不忍睹的三天,已過了兩個星期。
   救不回來,又何必要救?回來了,只會更痛苦。
   「珣。」葵忽然輕撫他慘白無血色的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
   「不可以想著死不死的問題喔。就算想要的東西要不到,我們也不可
   以輕易說死;人活著才會有希望,才會有奇蹟,這是我弟弟告訴我的
   。」
   我們?珣頓了頓。他才十五,也想過死?
   「我不知道你怎麼會跟我老爸扯上關係,可是珣,你怎會以為跟了他
   會好過你原來的生活?」葵在床邊的椅子坐下。「他是個惡魔,以凌
   虐人為樂,跟了他,只會更痛苦。」
   他是他父親不是?為什麼連葵也這樣說他?不過,想也知道,蒼冥將
   吾太過強悍,絕不是個好父親。
   「說來奇怪,你明明不開口的,我卻很想跟你說話。我不知道你在想
   什麼,可是我說的話,你都有聽進去吧。」葵微笑,十五歲的青澀美
   麗面容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
   「蒼冥家是做情報業與軍火販賣為生,我們有正統的飯店,私人的酒
   店;應召的女郎、賣身的男寵我們也有,這是情報的主要來源,也是
   控制政府官員的手段,畢竟沒有任何官員能下召妓、無特殊性癖,只
   要掌握他們的把柄,財富、權勢輕而易舉手到擒來,蒼冥家,可以算
   是日本的地下帝國。我父親是個黑暗帝王,沒有人敢忤逆他,跟了他
   ,除了地獄外,無處可去。」
   葵介紹他的家族,話語淒涼無奈。
   他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呀,珣想。
   葵也是個無法選擇自己身世的孩子,就像他一樣。
   逃命的夜裡,黑衣的惡魔溫柔地在他耳邊低語,他把自己賣給了他。
   是啊,他怎麼會以為跟了他會比進入騰組好?同樣是看男人臉色,躺
   在男人身下,成為男人的性玩具。
   啊,他想錯了。唯一的不同是他不必伺候一堆男人,只要專心當一個
   男人的玩具而已。
   如果回到當時,他會重新選擇嗎?一群男人的凌辱,與專屬蒼冥將吾
   的玩具,哪一個好?
   同樣都是尊嚴掃地呵!
   也許,他該選的是兩年前陪著雪一起死……
   可惜,時間一過,所有的也許、如果,都是不可能重來的事,他只能
   往前看。
   不過仍是不由自主的想著未來的也許。
   也許,他會膩了而放下他也說不定,最後,珣只能自我安慰。
   然而,這只是一切事情的開端而已。
   ※ ※ ※
   定在北苑的迴廊裡,忽然想起十幾天前帶回來的小人兒。
   他眼中的火花讓人想一把抹去,不只是想,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火一般的璀璨黑曜眼在他無情的佔有下,化為黯淡無光澤;他扯下他
   自以為高潔的自尊,心底有著毀滅的瞬間快感,接著,是無聊的空虛
   。
   他實在太心急了,保固期三十年的玩具,讓他在三天裡玩得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老實說,有點後悔。
   他應該要慢慢的,慢慢的,一點一滴地剝奪他的燦爛,一點一滴地侵
   蝕他的堅強,一點一滴地掌控他的靈魂。
   他實在太沉不住氣了,就像孩子剛拿到新玩具時,就拚命的玩,直到
   玩具壞損了,才驚覺不該;玩具要慢慢玩,才發掘得出玩具最上乘的
   功能樂趣,就如美食要細細品嚐,才吃得出箇中滋味。
   想想數十天前實在太衝動了。玩具玩壞了,又得再找一個。
   真是麻煩,不由得想念起初見時那雙火的眼睛。
   飛到大阪談了兩星期生意,忙碌的生活壓根沒時間想其他事;奇怪的
   是,一回到東京,珣的臉卻一直在腦中出現。
   他的滋味實在美妙。
   撇去那雙在他不間斷的掠奪下而黯然無光、不再吸引他的眼,那副青
   澀的身子可著實令人銷魂得很。小小的甬道又熱又緊,「處女」果真
   不一樣;可惜身下的人兒早就疼得不醒人事,沒能與他一同飛舞。
   想來實在有點沒面子,他的床伴,不論是男是女,哪個不是陶醉在他
   狂野的做愛技巧裡,而食髓知味地纏著他不放。
   蒼冥將吾心裡明白,強迫珣與他做愛,並下代表完全撕裂他的自尊,
   唯有讓他心甘情願的張開身體,為他綻放,才是真的擊潰他的尊嚴。
   就如同強求不代表獲得,不反抗不代表完全臣服。
   這麼一想,他便迫不及待地想找到他的珣,好好的征服他。
   腳跟跟著轉入西苑,蒼冥將吾知道,他的大兒子把珣接來西苑住。
   推開門,細小纖瘦的身軀躺在純白的被單裡;小人兒閉著眼,淺薄的
   呼吸必須仔細聆聽才可聞。
   怎麼回事?蒼冥將吾濃眉攏起。
   他怎麼比兩星期前還瘦?
   骨瘦如柴的手臂置於被上,白皙可見清楚血管的皮膚上插著針,吊著
   點滴。
   蒼冥將吾拔出針頭,忽然覺得一點都不好玩。
   他的珣病撅儼的,壓倒他,勝之不武。
   彎身抱起睡在榻上的久世珣,蒼冥將吾決定抱他回北苑。
   「放開他!」蒼冥葵自另一間房的隔門跑了過來。
   是聽說老頭回來了,他以為珣只是他一時的消遣,過了十幾天也該忘
   了,沒想到他一回來就找珣。
   「我帶回他還得經過你同意嗎?」蒼冥沒有搭理葵,逕自抱著珣住房
   門走。
   「如果你只當他是消遣,就把他給我吧!」葵跟在他身後,美麗的鳳
   眼堅定不移。
   當了蒼冥將吾的玩具,好一點的,在他玩膩時就送人,其他的,不是
   死了,就是瘋了。他喜歡珣,也想救他。
   「平時你根本不會主動靠近我,你不怕我了?」蒼冥將吾停住了腳步
   ,沒有回頭。
   「我只是不想你再做孽,造多了業障將來還不是我們替你扛。珣他全
   身瘀血,肛門裂傷,高燒了一星期才漸漸復原,跟在你身邊,他會死
   的。」蒼冥葵嚥了嚥口水。
   啊,他是真的很怕他,這個笑得一臉溫柔,骨子裡卻是最陰狠的人,
   他是他的父親,是他完全沒有愛,只為了有繼承人才生下他與弟弟的
   男人。
   活在這棟屋裡十五年,再也沒有人此他與弟弟更瞭解他、更懼怕他的
   人。
   「葵,你想管我的事,等你夠強再來吧!」蒼冥將吾居高臨下睨他一
   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輕輕一睨就有無盡的強悍氣勢,直到他走遠,蒼冥葵跪了下來,急急
   喘氣,方才知道他與自己的父親對峙時,一直都是屏息以對。
   好可伯的男人!
   他是個什麼都不愛的男人,就連兒子的母親也是眾多情婦的其中一人
   剛好懷孕所生;他不愛他的孩子,對待他們也是以訓練的方武,他更
   不在意兒子弒父,相反的,他就是以這種方式教育他的兒子。
   適者生存,弱者淘汰,只要他的兒子夠強,就算殺了他也無所謂。
   他一直都是這樣的,沒有愛也沒有恨,有的只剩獸性的佔有、掠奪;
   想要就不擇手段,不想要就棄如敝屣。
   蒼冥將吾,就是這樣的男人。
   ※ ※ ※
   細碎的吻輕輕烙在蒼白的巴掌小臉上,睡夢中的人不勝其擾,終於悠
   悠轉醒。
   嚶嚀一聲,小嘴便讓夾帶著澎湃慾念的狂野紅唇覆蓋,輾轉吸吮,驚
   愕微張的唇讓人堵個正著,野蠻的紅舌如入無人之境般長驅直入。
   蒼冥將吾肆無忌憚地品嚐珣的甜美,深深的探入,狂熱的吸吮屬於他
   的甜蜜,直到珣喘不過氣的小臉開始泛青,他才鬆口。
   久世珣喘息的瞪著他。兩個多禮拜未見他,緊繃的精神才稍稍放鬆,
   誰知他又回來了。想起之前宛如地獄的三天,他便害怕的不得了。
   可是,他不會認輸,也不會示弱,沉寂已久的黑瞳再度如火般燃燒起
   來,他要他明白,他得到的只是他的身體,他永遠要不到他的心。
   就是這個眼神!蒼冥將吾幾近饑渴的盯著他的眼。
   「呵!不愧是我看中的珣!之前的欺凌並沒能將你擊垮,瞧瞧你美麗
   的眼,正燃著火燄向我宣戰啊!」蒼冥將吾揚起嘴,笑得野蠻,笑得
   自信。
   火炬般的黑眼動也不動,閃著灼人火光,激得蒼冥將吾更是熱血澎湃
   。
   「有意思,我們的戰爭尚未結束,勝敗未見分曉,沒有人知道結果如
   何,就如遊戲就要慢慢玩,才知道獎品是什麼一樣:我好期待,等我
   毀了你的尊嚴,你會有怎樣的表情呢?你千萬別讓我失望呀!」他俯
   身,忽而想到一個計謀。
   魁梧的身軀慢慢壓下他,一九0的龐大身影完全籠罩僅一六五的小人
   兒,性感豐厚的唇貼在小巧的耳邊,他低沉輕柔的開口。
   「我不在的日子裡,你想不想我?」
   想你只會浪費我的時間。珣瞪大如銅鈴般大的眼看著他越貼越近,沒
   有回答。
   「怎麼不說話了呢?」蒲扇般的大掌細撫發顫的小臉。「我好想念你
   的聲音,細細的、清脆的,像在誘惑人一樣。」
   掀開僅著和服單衣的小身軀,蒼冥將吾埋首就在深凹骨感的鎖骨咬下
   。
   久世珣疼痛地用力咬住下唇,硬是不吭聲。
   重咬之後,是細細如愛撫般的舔吻,男人的唾液佈滿他小小的肩頭。
   有別於初夜的野蠻,他竟溫柔得不可思議,肩上傳來酥麻感,小小的
   腦袋有些迷亂。
   「怎麼?你還是不肯開口?」蒼冥將吾忽而抬頭,粗獷英俊的五官溫
   柔的充滿蠱惑。
   珣直直盯著他的眼,在他眼中竟看不見憐惜。那裡頭,只有征服。
   混沌的腦袋在瞬間清醒。
   「我都這麼溫柔了,還打不動你的心?」大掌順滑而下,一把抓住腿
   間無反應的男性象徵。
   溫柔?那不及眼角的虛情假意叫做溫柔?
   說謊。
   你只是想要馴服我、征服我。想來也覺得好笑,你是個唯我獨尊的男
   人呀,居然肯為了區區在下我而演段溫柔戲碼;我的無語、我的驕傲
   ,競可以激得你展開不屬於你的柔情攻勢?
   你對我,是勢在必得了嗎?
   「珣,發出讓我興奮的聲音吧!我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敵人,享受
   它,不要抗拒我。」他的手扣住他的男性上下套弄,低沉闇啞的聲音
   聽來好蠱惑。
   珣咬住牙,半瞇著眼看他。
   我不能否認,你掌下的愛撫是真的舒服,你假意的溫柔在粗獷英俊的
   五官上看來是真的讓人心慌意亂。
   可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擊垮我的自尊、我的驕傲嗎?
   「你仍是不語?」蒼冥將吾表情十足愛憐地吻著他蒼白的面容,眼底
   卻是冷冷的怒意與淡淡的焦躁。
   「珣,你在向我宣戰嗎?你想挑戰我?」沒有人能激得他使用柔情攻
   勢,珣是唯一例外,他的床伴哪個不盡心盡力伺候他,以求他垂憐,
   只有珣不同,居然逼得他親手服侍他。
   不過遊戲就是如此;付出的代價越大,成功的果實就越是讓人垂涎。
   結局真是令人期待。
   下腹的慾火燒得旺盛,珣咬破了唇,才止住呻吟,在疼痛中釋放歡愉
   。
   「很舒服吧,你在我手中高潮了。」舔去珣唇邊惑人的血漬,他忍耐
   的表情已然挑起他的慾火。
   「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再說一遍。」拾高珣的腿,以沾著他蜜液的手
   探入他小穴裡。
   「你的身體,你的靈魂,你的生命,你的一切,都是屬於我,你不能
   抗拒我!」蒼冥將吾的手指以著不可思議的溫柔速度,慢慢的讓他習
   慣,慢慢的讓他自最深處體會做愛的美妙。
   真是無法否認,感覺真的很舒服,珣甚至感覺得到自己狹窄的私處慢
   慢放鬆,開始接納。
   冷眼看著蒼冥將吾抬高他的臀,將火熱的慾望探進他體內,疼痛過後
   ,是有別於第一次粗暴的無盡歡愉。
   火般的眼瞇著,蒼白的臉因極度壓抑而扭曲,紅腫的唇微張著喘息,
   可他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珣,我喜歡你的眼神,燃燒著、灼人的,就像火一樣的眼!你以為
   你護得了你的尊嚴?我們拭目以待吧!」蒼冥將吾粗喘著低吼,滾燙
   的硬挺不斷刺入。
   珣不吭一聲,全心對抗慾望的肆虐,似火的眼睛彷彿說著他絕不讓蒼
   冥將吾得逞!
   望著珣桀騖不馴的眼神,體內忽然竄過一陣興奮至極的顫慄,蒼冥將
   吾腰桿用力一挺,在他體內解放。
   他俯身,在珣耳邊粗喘道:「難得有人如此吸引我,你可別讓我失望
   啊,珣,我接受你的挑戰!」
   攀到頂端的強烈快感仍未折損黑眸裡的火光,裡頭依舊燦爛,直視壓
   在他身上的男人。
   兩道視線鎖住彼此,一如星火閃耀,一為誓在必得。
   兩人心底同時鼓動著很久沒有的--
   熱血沸騰。
第三章
   八年後英國在一棟古色古香、綠意盎然、看起來很有年代氣氛的豪宅
   你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我承認。
   你的英俊、你的狂狷、你的粗獷,甚至你的狂妄、你的強悍、你的目
   中無人,都有你獨特的蠱惑魅力。
   溫柔在你男人味的臉上,奇異的讓人想沉淪。
   可它,是虛假的、是沒有心的,是你故意扮來誘惑我的;它真的很誘
   人,可它還是假的。
   我承認,你的表現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你認定我的無語,是對你的反抗,對你的挑戰,所以你想盡辦法征服
   我;可天知道,我只是想要保留僅剩的自尊罷了。
   我從沒想過要抗拒你呀,我的男人。
   許是幼時的命運多舛吧,對於認命這回事,我是再看開也不過了。
   我賣給了你,也認了命,所以,我不會抗拒你,我會完全接納你對我
   身體做的任何事,也不會違抗你決定我的生與死。
   可你不要以為,那就全是我了;我說了,不論你怎樣對待我的身體,
   判決我的生死,我都不會反抗,因為,那是你應得的。
   而我的高傲、我的意志、我的尊嚴、我的靈魂,我會好好鎖在最深處
   ,鎖在你觸摸不到的地方。
   不該你的,你休想獲得。
   你想要摧毀我的尊嚴麼?拭目以待吧。
   我們的戰爭才要開始。
   ※ ※ ※
   他一回來,便大開殺戒。
   拖著「故意忘記」送飯給他吃的僕人到他面前,蒼冥將吾一臉溺死人
   的溫柔,在他耳邊輕喃,詢問他要如何懲罰無禮的下人。
   久世珣當然沒有開口,反正他也不相信蒼冥將吾會為了他改變本來的
   主意,眼睜睜看著幾個下人在他面前哭泣地被拖了下去。
   他很同情,可是他知道,在這棟屋子裡強者是老大,弱者只能依附強
   者的命令而生存;他承認他並沒有什麼道德觀念,小時候窮怕了、餓
   怕了,人死在他面前,血流成河的實在噁心,可他也不覺得不對,這
   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
   不過也拜蒼冥將吾所賜,他的身價跟著水漲船高,下人們原本不屑的
   高傲神態馬上轉變為恭恭敬敬,還會喊他一聲珣爺呢。這就是現實,
   一旦危及到自身利益,再多的驕傲也必須低頭,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
   樣。
   答應了小妹不論環境多苦也不能尋死,他也只得依附著蒼冥將吾而活
   。
   他以為他在和他宣戰哩!多可笑,這個英俊的惡魔竟以毀滅他的自尊
   為目的,開始他一波波的戰略攻勢。
   首先,他將他照顧的無微不至,量身訂做的精緻和服一箱箱的送到東
   苑,珍奇美味的饌食一餐餐的送進房裡;每個人都說他是蒼冥將吾最
   寵愛的男寵,殊不知他與他之間的暗潮洶湧。
   你以為這就是對我的寵愛了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擄獲我的心嗎?珣
   在心底嗤笑。
   在我看來,這些不過是我應得的報酬罷了。我可是賣了自己的身體,
   供你發洩玩弄呢!
   也因此他拿得理直氣壯。這些,可都是他流血流汗換回來的。
   好在,蒼冥將吾也非一直住在東京,他的生意忙碌,在日本各地飛來
   飛去,最近也常飛亞洲國家與歐美大陸;見到他的時間並不多,只有
   他回東京時,才必須服侍他。
   每回見面總是讓人慾火焚身,又疲又累;他的精力似乎用之不盡、取
   之不竭,常與他連續纏綿三天三夜,直到他再也無法應付他無窮的精
   力,他才會放了他。
   與他的歡愛都在北苑,他的寢房裡;關了三天的房門拉開時,都是珣
   硬拖著疲倦的身軀慢慢走回他在東苑的屋裡。
   晶說蒼冥將吾有潔癖,別人躺過的寢具要全換新,也絕不與人同眠,
   他當然識趣的在每次歡愛後自動離開。
   感覺就像讓人嫖的妓女一樣,這種體會並不好受,沒辦法,誰叫他要
   依附蒼冥將吾而生存呢?
   住進這裡已過了三個月,寒冷的冬季飄著雪,久世珣穿著保暖的和服
   坐在迴廊上,依著樑柱百無聊賴地賞起雪來。
   蒼冥將吾不在的日子裡,他的生活比悠閒還要閒;可蒼冥將吾在的時
   候,他得戰戰兢兢的應付他,心靈上的緊繃比身體受的歡愛還要疲累
   ;有他在的日子裡,他幾乎壓力過大得夜夜無法成眠。
   更別提大爺他一走,他就得好好的躺上一個星期,身體才能起來走動
   。
   他依然沒有開口說過話,也沒有發出過聲音;他的話語與意願,在這
   個蒼冥家的天下裡,也不會有人重視。他只是個卑微的男寵罷了,蒼
   冥將吾卻以誘他開口為遊戲的最終目的,尤其是兩人在床上奮戰之時
   。
   他的技巧很好,珣無法否認;他總愛愛撫他脆弱的敏感帶,逼迫他出
   聲。
   可珣高傲的自尊不准自己如此,在男人身下張開腿是一回事,吐出需
   求的呻吟是另一回事;身體為他綻放已屬屈辱,他只能咬緊牙關,維
   持最後一絲尊嚴,他絕不在口頭上敗陣!
   也因如此,珣更是練就一身能忍耐無邊慾火而不出聲的強大意志,維
   持一張面無表情的面孔在他身下獲得快感。
   輕輕調個姿勢,珣有些疼痛的蹙眉。
   拜精緻美食所賜,遲來的發育期促使每根骨頭疼痛得叫囂,短短的三
   個月裡,他抽高了十公分,一七五的身高也不再有風吹就倒的病態。
   還好蒼冥將吾已有一個多月未歸,不必讓他勞心勞神,有時間緩和身
   體的不舒服。
   雪花片片落下,覆蓋櫻林獨枝無葉的枝幹,層層疊疊地交織成一片浩
   瀚雪景,綿延百尺,遼闊無際。
   四苑包圍的枯景美則美矣,卻少了一點生氣,人工這景比不上四苑外
   的天然景物,他獨獨偏好坐落在東苑外邊的迴廊外,遙望不見盡頭的
   廣大櫻圍,遼廣的天際多少能撫慰被囚的心靈。
   想走又走不了,那種痛苦就像翅膀被折斷一樣,這種心情是沒有人能
   瞭解的。
   「你是誰?」
   寂靜無聲的一片雪意裡,沙啞如變聲期的男孩聲音在身後揚起,打斷
   久世珣的冥想。側頭望去,身後是個拿著木刀對準他的男孩。
   是胡思亂想出現錯覺麼?
   他長得好像他,那個自己打從心底畏懼的男人。
   「你是誰?回答我。」男孩如鷹的眼直視他,筆直的木刀不曾動搖。
   真的好像,就連那命令般的口吻都一模一樣。珣旋過身子打量他。
   「司!」
   匆匆自西苑奔來的蒼冥葵,赤裸的纖白小腳在迴廊奔跑,漂亮烏黑的
   長髮劃出一道道美麗弧形,紅潤櫻唇揚著笑,纖細的身軀飛撲到男孩
   身上。
   「你回來了!」葵高興的抱緊男孩。
   「嗯,他是誰?」男孩防衛地摟緊葵。
   「他是珣。」蒼冥葵笑著介紹。「珣,他是我弟弟,蒼冥司。」
   久世珣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原來他是蒼冥家的二少爺。
   「老頭的新寵物?」蒼冥司一臉鄙夷。
   「司,不可以這樣說話。」蒼冥葵板起臉。「珣,對不起。」
   沒關係。久世珣揮揮手。說他是寵物太抬舉他了,他一直以為自己是
   蒼冥將吾的玩具哩。
   蒼冥司不情願的哼了聲,與父親相似的面容寫滿對葵的喜愛。
   「我在泡茶喔,正好司回來,珣要不要一起過來?」葵像怕蒼冥司跑
   掉般拉著他,開口邀請。
   不要。珣搖頭。
   「他是啞巴啊?」蒼冥司提出疑問,與珣同高的身軀倚靠欄柱。
   葵白他一眼。「珣,來嘛,我泡的茶很好喝喔。」
   我腳痛。久世珣比著自己的腳搖頭。腿骨痠得厲害,不知身高是否還
   能拉長。
   蒼冥葵會意的笑開嘴。「沒關係,我們有免費車伕。」他將司往前一
   推。
   寵愛葵到極點的蒼冥司一臉不願,卻也只得認命的伸手抱起珣。
   久世珣措手不及的被塞入一具單薄卻結實的胸膛裡,本就容易認命的
   他不再掙扎,反正他也很無聊,只是懶得動。
   三人走回西苑,蒼冥葵快樂的像放出籠的鳥,一路上笑容滿面。
   珣有些驚訝的看著葵的笑容。
   雖住同個地方,一個東苑、一個西苑,三個月裡見面的次數卻屈指可
   數;就算見到面,只要蒼冥將吾在場,葵一定安靜冷漠得像陌生人;
   瞧他高興的模樣,蒼冥司對他而言一定很重要吧。
   回到西苑,暖呼呼的熱茶冒著氣,霎時讓嚴寒的冬天暖了起來;珣坐
   靠著牆,看蒼冥葵熟練的泡出一壺好茶。
   「最近怎樣,還好吧?」葵端著熱茶遞給珣。
   還不錯。久世珣點頭。
   「反正是老頭撿回來的,除了乖乖認命,還能怎樣。」蒼冥司啜口茶
   諷道。
   葵伸手打了司的手。「對不起,他老是這樣口沒遮攔的。」葵一臉歉
   意的對珣說:「司一個人住學校,沒人管著,才會這麼無禮。」
   我不介意。珣聳肩。
   「我覺得老爸對珣不錯了。在我記憶裡,從沒人能讓他這麼費心思。
   」蒼冥葵從沒見過蒼冥將吾如此寵愛一人,還費心思的送了珣一箱箱
   的衣物,那是就連他與司的親生母親都沒有享受過的特別待遇。
   「他的床伴有男有女,關在房裡玩得無法無天是常有的事,三貞九烈
   的女人到他床上,不出三天就能變成淫婦浪娃,男人也不例外;珣,
   你對他而言真的很特別喔。」葵笑著說。
   「那只是現在而已。」司不給面子的澆了一頭冷水。「他的興趣從沒
   超過三個月,跟了老頭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其他的送人了,等
   老頭膩了,珣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不要在珣面前這樣說!」會嚇到珣的,葵一臉責備。
   蒼冥司顯然有滿腹牢騷未發盡,他不理會葵的警告,逕自說道:「老
   頭簡直是個瘋子!他都可以把你當餌去誘惑對手,來得到他想要的東
   西,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他甚至不准你出門,把你鎖在這裡!」
   葵就像個飛不出牢籠的金絲雀,永遠只能望著天空渴望自由,卻怎麼
   也飛不出。
   「他只是怕我再被綁架。」葵斂下眼眸,說著連自己也不相信的謊。
   「那次意外搞不好是老頭自己搞的!」蒼冥司冷哼了聲。
   葵自小就是個美麗的孩子,小時候,他以這個兄長為傲。
   他的哥哥,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人了;十二歲那年,葵在上學途中被人
   綁架,人救了回來老頭卻將兇手放了回去,交換條件是蒼冥將吾不費
   一卒一兵得到一塊價值連城的土地。
   去年,葵十四歲,老頭甚至以葵當餌,誘使好男色的法務大臣對葵出
   手,幸好在千鈞一髮時老頭人贓俱獲的救了葵,就這樣,蒼冥將吾也
   同樣不費一絲一毫掌握日本最有勢力的法務大臣。
   從此以後,蒼冥家所有黑底事業,都在日本官員的默許下,睜一眼閉
   一眼。
   還好葵沒有受到任何實質傷害,可心底卻留下難以磨滅的痛苦,他甚
   至為了差點被強暴的惡夢而自殺。
   撫著細白手腕處的深深傷痕,蒼冥司除了心疼,還有滿滿的恨意。
   如果有奇蹟,他希望能手刃那心如蛇蠍的男人!
   「不要這樣。」葵萬分溫柔的拉下撫著手腕的掌,拉到頰邊磨蹭。「
   不要一臉恨意的想著他,也不要絕望。是你告訴我,人活著就會有奇
   蹟,就會有希望;總有一天,我們都會自由的。」
   他想要呼吸,想要自由,想要脫離蒼冥將吾的掌握;不想再做父親的
   棋子。他曾選了最決裂的方法,然而割腕的後果是傷了自己最親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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