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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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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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甜食by 紫曜日

  「是的,我希望寫一個在小時後,心靈就被傷害殆盡的女主角。」正回答周輝彥問題的,是現今受歡迎的小說家之一,年銷售量有好幾千萬的柳望。順帶一提,柳望並不是他的本名而是筆名,至於本名到底是什麼,此話暫且休提。   「周輝彥,我的這個也給你好了。」看周輝彥吃的這麼津津有味,坐在柳望身邊的男人遞出了手中灑了糖粉的甜甜圈。   「謝了。」毫不客氣的收下別人的份,周輝彥對於甜食方面的執著絕對不落人後,然後他突然看著男人道:「陳敬榮,我跟柳望老師討論的可是下一本書的商業機密,你可別多嘴去跟高浩成洩漏情報啊。」   陳敬榮歎口氣說:「我才不會呢,你也太小心眼了吧?」雖然知道周輝彥說的話是玩笑,可是之前感情不算和睦的兩人逮到機會就開始針鋒相對。   周輝彥口中的高浩成也是作家,而陳敬榮則是高浩成的編輯。至於周輝彥則是柳望的編輯。當然、各自是不同出版社的。   只不過,柳望與陳敬榮之間的接點,在於兩人現在是戀人關係。   這點讓周輝彥這種從小做事與觀念都是一板一眼的人感到非常的詫異,雖然他也知道,在二十一世紀的現在,同性戀實在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可是呢、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一回事,標準再放寬一點......好吧、只要不把這問題扯到自己身上,隨他們要怎麼樣都不關自己的事。   「我只是在做適當的防範措施而已,別仗著柳望老師寵你就亂來喔。」周輝彥舔著手指上沾到的巧克力醬,嘴角勾出笑。   「什麼啊!我可是告訴你!我們家的高老師呢、可是『完全沒有』把柳望放在眼裡的!上個月高老師再版的短篇小說集可是接到日本出版社的接洽,已經決定要在日本出版了呢!插圖則是由超人氣的日本插畫師高野琉璃來畫,怎麼樣?」陳敬榮平時是個溫和的人,只是一遇到有關最崇拜的高老師的事情,馬上就會變的熱血激動。   「那個敬榮啊......雖然我知道你對於高浩成的狂熱啦,可是聽你這麼形容的話,我的立場到底......」柳望苦笑的咬著同樣也是灑著糖粉的甜甜圈,其實說不是滋味倒也還好,因為早在他跟陳敬榮交往前,早就見識過了好幾次對方這種完全燃燒起來的模樣。   「你居然說『怎麼樣?』這是一個二十七歲的成年男子該說的話嗎?丟不丟臉啊?」周輝彥滿臉不屑。   「你說什麼?愛計較的人根本是你吧?你擺明的就是來跟我吵架的嘛!甜甜圈還我!」陳敬榮邊叫邊伸出手討著剛剛給的食物,根本就已經忘記還有柳望在一旁。   「我本來是很寬宏大量的,不過跟你這種高浩成的走狗就是要計較。還有、到我手中的甜食是絕對不會再出去的,你死心吧。」周輝彥說完還咬了好大一口以宣示主權。   「你這個腦袋裡頭裝花岡巖的沙文主義者!」   「我還真想知道你這個形容是打哪來的呢?」   「呃......兩位......」柳望搔了搔臉想勸阻,只可惜沒人想理他。   「請稱呼這為充滿創意以及巧思的形容。」陳敬榮手插著腰,臉上氣鼓鼓的。   「哇、這種孤芳自賞到噁心的話你也說的出口,我看由這位編輯負責的作家也不怎麼樣吧?」周輝彥損人時還不忘拚命把甜甜圈往嘴裡塞。   「那個......」直想插話卻根本無力阻止兩人爭執的房屋主人柳望再度挑戰。   「『給我閉嘴!』」   沒想到戀人與編輯兩人同時回頭抵制自己,柳望難過的低下頭去只能拉自己的手指玩。   為什麼輝彥會對我這麼兇惡呢......   為什麼敬榮會對我這麼粗暴呢......   柳望的自我哀怨情懷決定封閉耳朵,把還在爭執的兩人排除在外。   經過十八分鐘又二十秒,桌上的兩大袋從多那茲先生抱回來的甜甜圈早就一個也不剩,各人食用比例是七比二比一,而勝者是誰不言而喻。   隨著下午茶時間結束,兩位編輯的低級吵架也同時告了一個段落。其實本來就是已經把大致的劇情走向談好,周輝彥才有閒心跟對頭打嘴炮,拿濕紙巾仔細的擦了擦手,整理好資料後就準備告辭。   「不多坐一會兒嗎?」柳望也從封閉狀態中脫出,伸手把桌上裝甜甜圈的紙袋揉成一團。   「下次吧?今天下午我跟人有約。」周輝彥搖頭。   「跟玲雅嗎?」柳望問。周輝彥已有個交往一年半的女友叫做汪玲雅,他也見過幾次,感覺還不錯,也許在過一陣子就會接到兩人的紅帖吧?   「不是,是家務事。」周輝彥沒什麼表情的回答。   柳望點頭後就沒再追問了,曾聽對方提起家裡的情況有點複雜,這種事情等到對方願意自己說出口再知道就可以了。   「那麼、今天就到此為止,謝謝你的點心啊柳老師。」周輝彥有禮的道謝後直接走到門邊。   「是我買的!」陳敬榮在一旁插嘴。   「那我可得提防回去肚子痛。」周輝彥戲謔的拉開門。   「痛死你好了!」陳敬榮差點沒吐舌扮鬼臉,卻被柳望一把拉到懷裡抱。   「是是、我這個電燈泡要走了。」周輝彥輕鬆的聳了下肩。   待身後的門關上後,周輝彥歎了口氣,他怎麼也不習慣看到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的畫面,要自己說真心給那兩個傢伙祝福,可能還得很久很久以後吧?   柳望可是金虹電子的二少爺啊,不知道他跟男人交往這件事情會在家族中引起多大的風暴......算了、只要別影響到柳望的寫作靈感就一切沒問題,畢竟每個人家裡多多少少總是會有些煩人的事情......   比如說、自己等一下即將見面的人......比自己整整大上十二歲的親姊姊就是個麻煩中的麻煩......      「把別人叫出來自己卻連個招呼都沒有,會不會太過份了一點?」周輝彥站在一家名叫『東方玫瑰』的小小銀飾店前板起臉孔道。   「唉呀小彥你就自己進來嘛!沒看見你姐姐我正忙著呢。」   由於店舖真的很小,從外面就可以看到一位穿著打扮很民族風的女性正趴在桌前用雕刻刀調整著銀土的形狀。   「既然你在忙我就走了。」周輝彥說完,當即毫不留戀的轉身。   「小彥你別這樣嘛!我停下就是了。」丟下雕刻刀與銀土,女性忙奔向店門親膩的拉著周輝彥的手。   「到底有什麼事?」周輝彥問。   他對手工飾品一點興趣也無,店內的陳設就算再琳琅滿目也無法打動他。他唯一承認的是,店內商品做工細膩,樣式也很特別,如果是要他買來送人倒可以考慮。   而這間『東方玫瑰』的店主正是周輝彥的姊姊周湘霞所經營,基本上店內的員工也只有周湘霞一人,不過偶爾忙起來的時候會僱用短期打工人員。   只見周湘霞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掛在兩邊耳垂上的特大耳環晃呀晃,「其實是......為了擴大店面,要多存些錢,我下個月想把房子退了。」   「然後呢?」周輝彥毫無表情的點了下頭。   「店裡面我一個人住可以,可是小龍就......」   小龍指的是周湘霞的兒子紀芳龍。   「所以呢?」周輝彥心感不妙的把眉頭擰的死緊。   「可不可以暫時讓小龍住你那裡?」周湘霞雙手合十的涎著臉。   「我為什麼要替你照顧那個野男人的種?」周輝彥毫不在乎的用言語傷害對方,因為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面對這個老是任意妄為而帶給家人一堆麻煩的女人......   「......拜託嘛......我只能拜託你了......」周湘霞哀求著,「而且小龍也都高二了,你不是政大的嗎?正好也可以當他的家教嘛!」   「你這傢伙還得寸進尺啊!」周輝彥幾乎要揉自己的太陽穴了,從小到大,自己老是屈服在姊姊的淫威下,而且還不是體格比不上,而是對方的哭招耍賴任性與厚臉皮根本就是天下無敵。   「我會給你家教費的,所以......」   「有錢給我還不如把兒子送去補習班!」   「你的意思是你不用收錢也行羅?」周湘霞眼睛頓時一亮。   「才不是!我們周家怎麼會出你這種女人啊!」   「小龍!小龍你出來一下,你親愛的舅舅來看你羅!他還說要教你最不拿手的國文耶!」周湘霞忙扯起喉嚨大喊。   「姊、姊姊你!」周輝彥咬牙切齒的根本來不及阻止對方。   他跟小龍其實沒見過幾次面,幾個月一次的例行探望大多也只站在店門口看姊姊還有沒有好好活著就走,自己對小龍的印象根本就還停留在會躲在串珠門聯後面探出半個光腦袋的迷你小鬼頭。   「別叫了,很吵。」   意外低沈的聲音。   周輝彥頓時一愣。   這個整頭染成綠色,左耳上還一排耳環,面貌雖然不難看但很明顯就是正值叛逆高潮的男孩是怎麼回事?   「這個索隆是誰?」周輝彥一臉嫌惡。   「不錯的笑話嘛老頭。」綠毛頭男孩痞痞的的露齒一笑。   「跟舅舅說話不可以這樣!」周湘霞並不是很認真的告誡道。   看來這個綠毛頭真的是周湘霞的兒子紀芳龍沒錯,而且誇張又招搖的打扮正好是做事一板一眼的周輝彥最討厭的類型。   「你為什麼把自己的孩子搞成這副德行?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為人母的自覺啊?」周輝彥轉頭不再看小龍一眼,反而罵起周湘霞來。   這副德行簡直就跟那個混漲......好、跟他姊夫一個樣......不良!超級的不良!   「喂!老頭!這跟我媽一點關係也沒有,你少亂罵!」小龍說著,甚至一把揪起了周輝彥筆挺西裝襯衫的領口。   「小龍快住手!」周湘霞這次是認真的教訓道。   「啐、」   小龍一臉不滿的把周輝彥用力往後推,結果周輝彥手一揮,一個巴掌清脆的響在對方過於狂傲的臉上。   「你這個傢伙......」   小龍回過神,意識到臉上的疼痛,舉起拳頭就要撲過去,只見周輝彥直挺挺的站著,以一種肅然的態度道:「要打也無所謂,不過要是弄壞店裡的東西,我可是半毛都不會付。」   光是這麼一句話,就讓小龍的拳頭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看出小龍雖然叛逆而且暴躁,但好歹懂得要護衛母親,這讓周輝彥給了點好感分。   「小龍乖、叫舅舅。」周湘霞溫言朝兒子道。   「......不要。」小龍撇開頭。   「無所謂,我也不想聽你叫。」周輝彥說完後轉向自家大姊,「這個樣子你還要我當他的家教?還要我跟他一起住?」   「小龍,你再這樣媽媽會生氣喲!」周湘霞扁著嘴晃頭的模樣一點也不嚴厲,反而像是在撒嬌。   「......我就算不住這裡也無所謂,反正我哪裡都可以睡,大不了我打工去租房子。」小龍也不知道算不算妥協了,自顧自的道。   「這樣你媽特地把原本的房子退了有意義嗎?」周輝彥涼涼的插嘴。   「你這個局外人給我閉嘴!」小龍喊。   周輝彥點點頭,他在小龍眼底看到了一種帶著怨恨的不甘心......這樣的眼神,以前也曾經見過......對、跟他那令人痛恨的老爸一模一樣。   再繼續下去,這孩子的未來也會步上同樣的道路吧?   一意識到這點,周輝彥居然有種想笑的衝動,明明早有預感會失敗,還硬要拙劣的埋頭苦幹。如果自己當時......   他輕吸口氣,握緊了下拳頭又放鬆,然後在心中做了個決定。   「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紀芳龍。」   突然被點到全名,小龍愣了下,隨即粗魯的道:「誰知道那種事情!」   「那我告訴你,我是你媽媽的弟弟周輝彥。我願意暫時充當你的監護人,讓你分享我有的一切東西,我要你跟我一起住,而我也可以盡力讓你考上名校。」   「你這個臭老頭在說什麼鬼話?」大概是太過震驚,甚至小龍的反應一點也跟不上周輝彥的說話速度,他只能將反抗脫口而出。   「我雖然沒有很富有,但錢多少還是有一點,如果你答應的話,我馬上雙手奉上一百萬資助這裡擴充店面。」   「你、你是白癡嗎?」小龍的嘴張的大大的,對於周輝彥的發言難以置信。然後他轉頭看看母親,只見周湘霞又驚又喜的望著自己,就是希望聽到兒子願意。   「我......」小龍居然囁嚅了起來,剛才那種囂張的派頭頓時降到了最低點。   周輝彥直直的盯著對方。他知道這一定是自己人生中做出的最魯莽的一件事,不過這也會是最後一次。   「快點回答,我的耐心有限,這種事情還需要考慮這麼久嗎?我的腦袋可是只會壞掉這一次的。」周輝彥故意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對付這種智商未開發的人實在是容易至極。   「我知道了啦!我答應就是了!」小龍著急敗壞的大吼。   「很好。」周輝彥從口袋裡掏出名片盒,將其中一張放在櫃檯上道:「上面有我的地址,今天自己東西收一收,明天就搬過來。」   「姊姊,你的銀行帳號給我,錢我從明天開始分十天匯給你。」周輝彥又轉向周湘霞這麼說。   「小彥你怎麼會突然......」周湘霞問歸問,還是趕緊拿了張隨意黏寫了自己的銀行帳號。   「只是想教你兒子怎麼做人而已。」周輝彥冷哼著收下那張便條。   「教我怎麼做人?喂、老頭你該不會是GAY吧?要我賣身門都沒有喔!」像是為了扳回剛才像是被強迫的不快感,小龍朝周輝彥比出中指。   「小鬼,你給我聽好,就算我是同性戀,要當我的戀人你完全不夠格。說美貌你沒有,說腦袋也很糟糕,就連身體也沒什麼料,送我都不收。」周輝彥朝小龍扯出一抹嘲諷大於所有的笑,隨即一旋身出了店門。   「你這個糟老頭!王八蛋!」   身後爆出了這樣的怒吼,周輝彥只選擇充耳不聞。      『我撿到了一隻貓。』   很多小說漫畫都會出現這種句子。   修正。   『我花了一百萬把一隻野獸帶回家。』   周輝彥盯著那傑傲不馴的嘴角、充滿敵意的目光以及全身充滿抗斥的氛圍。   對方將兩袋行李砰一聲扔在地上,表情顯然極度的不情願。   周輝彥的家居然是成安國宅中的一戶,這倒讓小龍有點吃驚,由昨天見面的印象來看,那種身穿筆挺西裝、說話菁英味重得不得了的傢伙,八成是住在高級住宅區,出門開賓士之類的上班呢。   沒想到老媽居然有這種弟弟......不、其實很久以前應該有見過一兩次,只是當時年紀太小所以沒什麼印象。   「喂、」小龍受不了被注視的感覺,才出了個聲。   「我說過了,我的名字叫做周輝彥。」   「我不會叫你舅舅的!」   顯然這傢伙還在記恨昨天的事......周輝彥好笑的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稱呼的事情怎麼樣都好,讓你叫名字也沒有關係。把你的鞋子好好的放進鞋櫃裡,行李提著,我帶你去看房間。」周輝彥說完隨即轉身領路。   小龍也沒聽話,把鞋子隨便往旁邊一踢,單手就提起兩包行李跟了上去,嘴裡還叨念著:「自以為大人了不起啊?」   公寓中很整齊,不過並非全部都是東西井井有條的緣故,更有大部分是『空曠』所造成的。除了生活必須物外,周輝彥幾乎不買任何裝飾,牆上更是一片潔白,甚至連掛張畫也沒有。   「這裡給你用。」周輝彥伸手打房門。   小龍看到內部景象時竟心中莫名的感動,這比以往他住過的房間都要大、而且還要好的多,單人床上的淺黃枕頭套與床單顯然全都是新的,床旁還有個擺著檯燈的灰色櫃子。   桌子有兩張,一張是電腦桌,當然所有的電腦周邊都已經好好的擺在上頭,另一張則是乾淨的書桌,上面只擺了國文字典與英文字典。   想起以往跟老媽總是擠在又小又髒的出租公寓,甚至連自己的房間也沒有,小龍就覺得眼前唾手可得的美好房間簡直就像作夢一樣。   「有缺什麼再跟我說,這門可以鎖,鑰匙在桌上。這個房間你要放什麼我都管不著,我只要你跟我約定,至少一星期要掃除一次,如果你不做,那就是我幫你掃。」周輝彥靜靜的說完,準備退出房間。   這孩子是苦過來的,看他望著房間裡那種驚羨的眼神就可明白,姊姊以往到底是帶著他過怎麼樣的生活。   「......喂!」小龍把行李丟在房間門口,突然叫道。   「我有名字。」   「周、周輝彥!我、我可是告訴你,就算你這樣討好我,我還是不會喜歡你的!」   「我倒不覺得這是討好,而且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給小孩子一個能讓他安心唸書的生活環境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像姊姊那種教育方式才怎麼想都有問題,她一定是整天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很少管過你吧?」   小龍一臉『被說中了』的表情。   「說老實話,我對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抱著期待,因為目前的你一點價值也沒有,我並非只會注重學歷外表與家世,但一個人如果連最基本的禮貌都做不到的話,那談什麼其他。就算是隻狗,好好訓練的話也會跟人握手,你還沒笨到我在說什麼都不知道,總之以後你自己看著辦,如果想學、我能教的我會盡量教,不能教的我也可以幫你請家教。當然你如果要渾渾噩噩下去,那也是你的事,不過這樣的話,我就只照顧你到滿二十歲為止。」   周輝彥瞄到小龍的拳頭緊緊握起,冷冷的又嘲諷道:「真的有種的話,就做出點成績給我看,打人這種事情連幼稚園的小朋友都會,只是痛與不痛的差別罷了。」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個人說的話真的是非常討人厭啊!」小龍原本偏低的聲音,在怒意滿漲的此刻居然顯的有些高昂。   「跟我吵過架的人不在少數,你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順帶一提,他唯一吵不贏的人只有那個姓高名浩成的偏激作家,所以他才這麼不喜歡那傢伙(連同那傢伙的編輯一起)。   周輝彥就是這樣子的人,與其說他是毒舌派,還不如說是因為對於沒必要隱瞞的對象從來不藏起他直率到過於尖銳的看法。   「你中午想吃什麼?我有義大利面跟炒飯,也許還有玉米濃湯。」眼看說教也夠了,周輝彥見好就收掉上一個話題,以前在補習班當過講師的經驗他倒是沒想到會用在這種時候。   「你......」   「好,你吃義大利面,我吃炒飯。」   「我什麼都還沒說!」   「你想太久了,時間不是花在考慮到底要吃什麼上面。」   「我、我真的完全搞不懂你這個人!一下罵我,一下子又對我好,我......」小龍混亂的用他那些已經沒動很久的灰白小細胞全力運作著,結果卻感到頭昏腦脹。   「我的事情怎麼樣都跟你沒關係,管好你自己最重要。等你整理好就來吃飯。」周輝彥說完,跨著大步頭也沒回的逕自走了。      2   「呼......啊......」周輝彥在電腦螢幕前打了個呵欠,又把眼鏡推起後揉了下眼。   「怎麼了啊周輝彥?我很少看你打呵欠的,還是昨晚混到哪裡去啦?」位置就在周輝彥旁邊的吳華茵笑著湊了過來。   「最近很能瞭解當父親的心情,尤其是小鬼徹夜不歸的時候你就是會想睜著眼睛看他到底幾點才回來。」周輝彥自嘲的笑了一下。   居然給他來這招?自己出門上班時看小龍的房門是鎖上的,鞋子也在、應該是有回來睡覺,但自己下班回家後卻又連個影也沒看到。   擺明了就是不想碰到自己。說來也是很莫名其妙,自己絕對是瘋了才會把那個死小鬼弄回家。   不過......一周也該是極限了吧?今天要是再逮不到那傢伙,他周輝彥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兒子?你哪時候有兒子啦?你跟玲雅也沒交往這麼久吧?」吳華茵奇怪的眨著眼。   「是外甥,最近暫時借住在我家。」周輝彥伸著懶腰解釋。   「哦?你外甥多大啦?」   「十六還十七吧?最近的小孩都那副死德行嗎?頭髮染成綠色、耳環給我掛一排像GAY一樣,真是有夠亂七八糟。」周輝彥因為連接一個禮拜都看不到小龍的人,故此才有這些抱怨。   「哇、綠色的頭髮耶?那不就跟航海王的索隆一樣!」   看同事居然還一臉興奮的模樣,周輝彥只能聳了下肩不與置評。她根本不知道那種怪模怪樣的顏色有多難看。   「對了對了,你應該知道吧?柳老師的事情......」   「什麼事?」周輝彥一臉奇怪的望著吳華茵那種好像在竊笑又似興奮的模樣。   「聽說我們賣最好的柳大作家,最近的新歡是個男人啊?你應該看過吧?怎麼樣、帥不帥?」   「長相在我之下。」   周輝彥老實的口吻讓吳華茵咯咯的笑了出來。   「別這麼說嘛!要真論比你帥的人我們公司也沒幾個。」   「反正柳老師要愛誰跟他寫什麼書是兩回事。」周輝彥顯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哦......莫非周先生是吃醋了不成?哇啊、禁忌的編輯與作家之戀!」吳華茵雙手交握的擺在胸前,自顧自的當起花劇場的編劇。   「......我說吳小姐你啊,該不會是眈美系列的編輯做太久,連腦漿也腐爛掉了吧?我來告訴你現實好了,兩個男人做愛的場景除了彼此之外不會有人覺得好看的。」   「不要打壞我的幻想嘛!」吳華茵噘著嘴。   「既然知道是幻想,還不如早點破滅的好。」周輝彥毫不留情的說。   「你啊......像你這種完全不懂的甜言蜜語的男人,玲雅怎麼願意跟你交往這麼久?」   「我知道她對我有著諸多抱怨,謝謝你願意聽她訴苦。」   汪玲雅是周輝彥透過吳華茵才認識的,她是吳華茵的高中死黨,現職是百貨公司的化妝品專櫃員。   「與其這樣謝我還不如對玲雅好一點吧?」吳華茵沒轍道。這個男人就是率直的無可救藥。   「我不覺得我有哪裡虧待她喔,玲雅的要求我全都一一做到,就連我覺得毫無意義的生日與各種無趣的節日我全都背起來並絞盡腦汁思考該送什麼禮物才沒重複,要做什麼她才願意笑給我看,為此我還買了記事本記錄,這樣我還需要再做些什麼才夠嗎?」   「......呃、該怎麼說呢......雖然我知道你肯花心思做這些事情很好啦,可是不覺得好像有點......說的好像在工作一樣?」   「有什麼不好嗎?比起隨便說幾句好聽話搪塞或是突如其來的做出讓別人感到困擾但自以為浪漫的事情,確實的把事情做完還比較好。」周輝彥理直氣壯的道。   「啊......哈哈。」吳華茵聞言只好乾笑。並非周輝彥說的不對,而是這種一切都是先仔細計畫好的作法,多少會戀人感到不痛快吧?   愛情這種玩意兒的魅力之處,就在於那種需要放手一搏的氣勢。不過周輝彥這人就是太過正經與小心了,因為一切都要求務實與完美,卻反而失去一種危險的樂趣了呢。   會不會也有哪一天,看到這傢伙被情感逼迫的措手不及、六神無主的慌亂模樣呢?   「今天工作辛苦了。」周輝彥說完後就把電腦關機。   基本上他是不加班主義者,每天勞心勞力的奉獻忠誠八小時就夠了,其他時間他寧願去做別的。   「好啦好啦、我這邊還剩一點沒做完,那你先走吧!別忘記給玲雅打電話。」   「我知道了。」      眼前的燈光突然大亮,身穿休閒服的男子不知為何好像比上周看到的時候還要年輕......大概是兩側固定的頭發現在輕鬆的散在額前的關係吧......   「上哪兒去了?嗯?」周輝彥靠在客廳與走道接點處,手慢慢的從電燈的開關上移開。E086D29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我上哪去關你屁......跟你沒關係。」小龍手上提了一個滑板,全身汗淋淋又髒兮兮的,看來是不知道上哪裡玩極限運動去了。   還好是挺健康的運動,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可以在這種時間回來。   「還不錯,懂得用修飾語了。」周輝彥走向沙發坐下,雙手環胸、雙腿交疊。   「要說教我可不聽,我很累要去睡覺了。」小龍的視線飄移。把鞋子踢到旁邊去之後就要走向自己的房間。   可惡、自己是在心虛個什麼勁......   「你要是敢這樣進房間試試看。」周輝彥靜靜的道。   「你憑什麼威脅我!」小龍把滑板往下一砸,發出巨大聲響。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自己的立場。」周輝彥起身,慢慢的踱到小龍身邊,隨即一把抓住他的手。   「你要幹什麼!」小龍忙要甩開,但他卻發現周輝彥的力氣意外的大。   「你想就這樣像只流浪狗一樣的進房間?你已經幾天沒洗澡就這樣睡了?我打電話問過學校,看你也是愛去不去的,你知不知道再缺幾堂課你就會被退學!」周輝彥拖著小龍進浴室後,二話不說的拿蓮蓬頭開水往對方身上噴。   「你做什麼!好冰!他媽......」 啪的一聲,小龍臉上瞬間被甩了一個耳光,又熱又痛的屈辱感帶著他回到上周正式見面的那個時候。   「不要讓我聽到你罵任何的髒話。」周輝彥冷冷的警告。   「你這個混......」   蛋字還沒出口,小龍立刻又挨了打。周輝彥絲毫沒有放輕的重量讓小龍瞬間明白對方是認真的,自己罵多少句,臉上就得挨多少下。   他不知道為什麼周輝彥出手會這麼快而且狠,於是只能閉口縮在浴室一角,用憤恨難平的眼神詛咒對方。   周輝彥把浴室門關起後,正直的眼神也絲毫不退讓,他只朝小龍說了三個字:「脫衣服。」   「你......你......」小龍緊抓著自己身上的T恤,終於感到恐懼了。   這個男人到底要拿自己怎麼樣?他不會真的是同性戀吧?怎麼辦......自己好像又打不過他......   「我只數到三,要是再不開始脫就是我幫你脫。」周輝彥看到小龍顯然誤解的反應終於有了點好心情。哼、就算自己要對男人下手,也不會沒品到挑上這種貨色。   「......你不是......我的舅......舅舅嗎?」小龍緊扭著自己衣服下擺,看樣子真的被嚇到了。   「現在才叫會不會太晚了一點?小鬼。」周輝彥勾著唇,無情的開始倒數:「三......二......一......」   見小龍還是沒有動作,周輝彥只得蹲下,一把扯起小龍身上的衣服。   「哇哇!不要!變態!走開!我要跟我媽講!」小龍雙手亂揮,卻不小心把周輝彥的眼鏡打落在地。   「再亂叫我就真的強暴你。」周輝彥也沒生氣,只是湊在小龍耳邊一句話就順利讓對方的雞貓子喊叫停了下來。   很好、一臉惶恐、眼角還帶淚,真的是小鬼......還說什麼『要跟我媽講』咧,自己好像打從上國中以後就沒說過這種話了。   默默的讓周輝彥脫掉上衣的小龍,在對方觸碰到自己的褲頭時,居然緊張的閉起眼。   為什麼會任由這個人......   是因為不能反抗嗎?的確、那兩個巴掌的確是非常痛,可是應該也沒有到非順從不可的地步......   好吧、其實這傢伙說老實話,雖然不溫柔,但是自從自己搬過來之後卻也沒欠過什麼東西,每天餐桌上甚至還放著五十元的午餐錢。   連老媽都沒對自己這麼好過。   然而自己卻為了無聊的對抗意識故意對他避不見面......   「閉起眼睛的意思是要叫我吻你嗎?」將小龍的內褲拉掉,周輝彥似笑非笑的道。   「......我都已經讓你脫了你還想怎麼樣?欺負人有這麼好玩嗎!」小龍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全身赤裸,連忙將雙手擋在自己腿間。   「欺負你?是相反才對吧?」周輝彥一把將小龍從磁磚地上拉起,用眼神指著浴缸道:「進去。」   小龍乖乖的坐了進去,順便抽了一條掛在旁邊的毛巾圍在腰際。周輝彥則把蓮蓬頭調到溫水丟入浴缸。   「你知道我這個禮拜每天晚上都等你到幾點,如果你從以前開始就什麼也不交代,就這麼晚回家你媽也不會說什麼的話,代表她根本就沒那個資格當母親。就算你不是我兒子、我也不想要有你這種兒子,但既然你跟我一起住我就有責任,你媽不擔心你可是我會。你去哪裡?你去做什麼?安不安全?連告訴我一聲你都做不到嗎?」   周輝彥說完,浴室裡只能聽到潺潺的流水聲。一會兒後連水聲也聽不見了,因為浴池的水已漫過蓮蓬頭。   「......對不起啦......」   小龍揉了揉眼睛,低沈的聲音變的沙啞。   「沒有人......對我說過這個......」   「別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長這麼大了要自己有判斷能力。」周輝彥說著,擠了一點洗髮乳在手上搓了搓,之後又抹在小龍那顆草綠色的小平頭上。   因為不習慣被碰觸,小龍先是身體一陣僵硬,不過隨即感到對方毫無惡意,也就逐漸放鬆下來。   「為什麼要染成綠色?」周輝彥邊抓邊問。   「......因為帥啊。」   「那為什麼耳環要戴這麼多個?」   「......你不喜歡?」   「非常討厭。眼睛閉起來,趴在這裡。」周輝彥指指浴缸邊,小龍順從的趴著。他老起浴缸中的蓮蓬頭,稍微調整水量後仔細的幫小龍沖水,浸濕了的頭髮顏色比較深,頓時從青草變成了海帶牙。   「......你要我......染回去嗎?」   「不需要。沒必要把我個人的審美觀硬套在你身上,這樣一點意義也沒有。」   「......我真的......完全搞不懂你......為什麼你突然改變主意說要帶我回來?你應該很討厭我媽的吧?但你又願意出一百萬......」   周輝彥抓起另一條乾毛巾覆在小龍頭上,接著從前額往後拉之後綁起來。   「這樣更像索隆了。」周輝彥像是很滿意自己傑作般的抬起小龍的臉左右端詳。   「別鬧,我想聽答案!」小龍忙推開周輝彥的手。   「你一定是那種寫作業遇到不會的問題就直接看後面解答的人吧......喔、看來又被我猜對了。」   「我要知道!」小龍抬起頭執拗的道。   「這種重要的問題要自己找出解答才有意義。」周輝彥拍拍小龍裹著毛巾的頭。「好了、身體自己洗,洗完來我房間一下。」   「要做什麼?」小龍反射的問。   「洗完鴛鴦浴後,不是再到床上大戰幾回嗎?」從周輝彥毫無起伏的口吻來看,怎麼樣也不會是認真的。   「變態!」   周輝彥只淺淺的勾了下唇,走到門邊準備出去。   「喂、你真的......剛剛叫我脫衣服只是想叫我洗澡嗎?」   「難不成你還期待我做什麼別的?」   「......變態!出去啦!」      趴在床上看書的周輝彥換了一套跟剛才不一樣的衣服。   也對、是在浴室的時候弄濕了吧?   「還你。」小龍拿著剛才周輝彥被自己打落的眼鏡遞了過去。   「謝了。」收下眼鏡,周輝彥隨即將之掛回自己的鼻樑上。   「叫我來幹嘛?總不會真的要做愛吧?」小龍似乎因為剛才的『鴛鴦浴』事件而對周輝彥逐漸撤下了防備,現在他甚至一屁股坐上了周輝彥的床沿。   「你等一下。」周輝彥從床上爬起,走到書桌旁打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罐上面印有小護士標誌的藥膏。   「褲管,拉起來。」周輝彥指指小龍的運動褲。   小龍把褲管拉起來後,自己也看見他的膝蓋與小腿上都有擦傷。   「你玩滑板都沒有戴護具對不對?」周輝彥用手指沾了藥膏,輕輕的塗在那些斑駁的傷口上。   「其他人也沒有戴。」小龍回答,「而且也沒錢買。」手指在自己皮膚上的移動所產生的感覺讓小龍臉上一陣燙,平常這種傷他都是放著不管從不擦藥的。   「好好去上課我就買給你。」   「學校又沒什麼意思......」   「這種話等你每一堂課都好好聽過之後再說。」   「就算我現在開始唸書也早就來不及了......」小龍喃喃念著。   「沒有來不來得及這回事,功課好不好跟未來沒有絕對的關係,我要你唸書只是要你在這段期間內好好找出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有、我要你提升的是『氣質』,好讓你一走出去給人的印象是『文明人』而非『粗野』。」周輝彥幫小龍抹完藥,將蓋子旋上後便放在床頭櫃上。   「那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了嗎?」小龍很沖的反問。   「有,就在昨天。會把你教育成什麼樣子的人,我相當期待。」周輝彥說著便關掉電燈,拉起一旁的被子鑽了進去。   「你怎麼這樣就要睡了?」小龍才想跟周輝彥說點話,卻沒想到對方卻準備休息了。   「你以為現在幾點了小鬼?」周輝彥突然從被中伸出手,一把抓住小龍也往裡拖。   「哇!不會吧?你真的......」   在小龍還在亂叫的時候,周輝彥則說:「明天我起床時會順便一起叫你,如果起不來,那我會考慮使用熱情的手段。」   「......我真的非去上學不可?」小龍扁著嘴,這副模樣還真的比較像孩子。   「對、只有這點我不會跟你妥協,去買本筆記本,把覺得是重點的抄下來,不會的就回來問我。」   「你好像我爸喔......」小龍不反抗了,跟別人靠在一起睡的感覺很新鮮,而且剛洗完澡就有柔軟的床鋪包圍相當舒服。   「別說那種侮辱人的話,我跟你爸可是完全不同,任何方面都是。」周輝彥不但堅定、而且還堅決的道。      「喂喂!阿龍啊,真的是好久都沒看你出現了耶?在年哥那裡混的怎麼樣啊?」   跟小龍同班、出席率只比小龍高上那麼一丁點的阿祥(本名:林雲祥),最大的特徵也許就是他穿了個金色的鼻環,每回看到,小龍都忍不住想那很像牛。   不等小龍回答,眼尖的阿祥看到他桌上的筆記本後一把抽起:「耶耶耶?要裝乖學生也不是這樣啦!剛才我就在想你低頭猛寫什麼咧!沒想到原來是筆記?」   「還我啦白癡!我已經快一個禮拜都準時來上課了。」小龍很快的搶回筆記本,怒瞪著阿祥。   「幹嘛那麼生氣?你真是很奇怪耶,不但早早的就來學校,而且上課還會抄筆記,我看老師剛才感動得快哭出來羅。」   「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現在的處境。」小龍支著臉,抓著原子筆的掌心全都是汗,看來真是太久沒有拿筆寫字了。   「什麼處境?難道有人還拿刀子脅迫你要唸書啊?」阿祥奇怪的問。   「更可怕。」   「啊?」   「如果是我一個人還不要緊,重點在於我媽。哎、總之就是我媽跟我舅舅借了一百萬要擴張店面,而我現在正借住在我舅舅家,要是我沒變成乖小孩的話,他一不高興收回資金,那我跟老媽就爽到了,這樣你懂吧?」其實周輝彥根本就沒拿這種事情來威脅過小龍,只是為了把情況講的讓阿祥好歹有點同理心,因此才這麼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可得自求多福,功課的問題你找我也沒用。」阿祥聽完,馬上露出一副想落跑的表情。   「......喂、說真的,祥仔你如果現在不唸書以後要怎麼辦啊?」   「天啊你是被你舅舅洗腦了喔?不唸書就不唸書啊,反正到處打工也是可以生活的嘛!大不了以後就跟年哥一起混到道上去。」   阿祥嘴裡的『年哥』是一個已經留級兩年的三年級學長,是這附近的小霸王,同時也是晚上小龍一群玩滑板的頭。   其實小龍對於『年哥』並沒有崇拜情節,甚至還覺得那個人經常過度自我膨脹,不過自己除了玩滑板之外並沒有特別跟『年哥』有接觸。   「......總覺得這種未來實在是不太保險哪......」小龍搔了搔頭。   「要不然你要我怎麼辦?我頭腦又不好,又沒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   「那我回去問舅舅好了!」小龍脫口而出。不知為何,這時他的腦中源源冒出的,居然是周輝彥的說教。   「啊?」阿祥簡直要探探小龍的額頭看他有沒有發燒了。居然說要去問舅舅?   「呃、我的意思是說......雖然我舅舅他是不太溫柔啦......不過很厲害,功課的話他沒有不會的,雖然說教的嚴厲程度也是一等一......」小龍說到最後,突然感覺自己好像在炫耀什麼似的,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舅舅啊......跟孫越那種一樣?」阿祥看出小龍對那個『舅舅』的崇拜,心裡也免不了有些好奇。   「孫越不是舅舅,而是爺爺吧?我舅舅還不到三十歲呢,而且......」   「而且......?」   「其實長得很漂亮。」小龍低低的道。   「漂亮?喂、你可是連蔡伊零來學校開演唱會都沒說漂亮的人耶?」   「嗯、就是把頭發放下來,沒戴眼鏡的時候......很漂亮。」小龍越說越小聲。當然這種話他可不敢當面跟周輝彥說,第一是怕對方會生氣、第二也是自己覺得蠻丟臉的。   「阿龍!」阿祥朝小龍肩膀上一拍,大搖其頭的說:「你沒救了喔。」   「我純欣賞啦!純欣賞而已不行嗎?」      「嗯......公司?沒怎麼樣啊。不要邊脫衣服邊轉遙控器!......哦、就我跟你提過我那個外甥......你手洗了沒有?蛋包飯會不會弄?......哎、我去幫忙,先掛電話了。」   將電話放回原處,周耀彥忙走過去將袖子只套一隻手的小龍將衣服穿好。「都長這麼大了,連穿衣服都要人幫。」   「嘔疼一峽拴(我等一下穿)......」嘴裡含著棒棒糖的小龍咕噥。   「糖果拿出來再講話,對了、我昨天才知道你們學校有課後輔導,你怎麼沒參加?」周耀彥問。   「有你在就好了嘛......」小龍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   相處快兩周了,他也逐漸發現舅舅的冰箱裡面永遠堆滿了餅乾零食蛋糕跟糖果,其中還不乏造型可愛華麗的,原本還以為那是他女朋友買來放的,結果根本全都是那個外表看起來嚴謹到死的傢伙到處搜刮的戰利品。   「在學校跟同學一起學習不是比較快樂嗎?」周耀彥問。   「唉喲、留校那些人又不是真的在唸書,還不是都在聊天,要不就在後頭玩牌。」   「好吧,反正我以前也從來沒留過校。」   那是因為你功課好吧!小龍在內心念著。   「剛剛跟誰講電話?女朋友?」小龍邊問邊從冰箱裡面拿出兩個蛋。他們最近除了嘗試所有品牌的微波食品外,更試著自己做簡易料理,不過有時候失敗了就得自己品嚐後果。   「嗯,來查班的,她問我為什麼最近都沒跟她出去吃飯。」周耀彥輕歎了口氣,「我去洗米,你覺得蕃茄醬是要先放好還是後放?」   「哪有人先放的啦!」小龍忙阻止,「那你就跟她去吃個飯再回來啊。」   「沒有那個必要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還需要我幫她點菜嗎?」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還不是每天弄飯給我吃......」   「未滿二十歲全都是小鬼,沒有例外。」周輝彥走進廚房,彎下腰拿出裝在塑膠桶裡面的米。   『比起女朋友,我還比較重要嗎?』   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在竊笑,小龍驚訝的給了自己一個巴掌。   「幹嘛打自己?」周輝彥懷疑的望著小龍。   「沒、沒什麼!」小龍趕緊裝傻。         因為是索隆,所以配音請找中井(毆打)   從星光X越底下的蛋糕店拿了目錄,希望周先生會喜歡~反正只要是甜的他都愛才對XD   浩成哥哥應該吃蛋塔就很夠了,東國弟弟比較喜歡奶油蛋糕(雖然我覺得他會把奶油留下來做壞事)   敬榮小可愛會把公司同事請的巧克力棒帶回家,不過放在冰箱後就會遺忘到過期。柳老師意外的喜歡黑森林蛋糕,不過買了的話就一定會請周先生來,要不然自己一個吃不完~~~      3   「小彥!你來啦?小龍好不好?」   周湘霞遠遠的看到周輝彥走了過來,連忙從正在重新裝修的店面裡迎了出來。   「那小鬼沒來看過你嗎?」周輝彥問。   『東方玫瑰』自得到周輝彥的資金起,就把隔壁準備結束營業的服飾店給頂了下來,目前正依照周湘霞的喜好正在做徹底的裝潢。   「有啊,小龍好像喜歡上你了耶,一直在講小彥的事情。」周湘霞笑咪咪的說,還用手肘頂了周輝彥的肚子一下。   「那是因為你對他太不用心,滿腦子都只考慮自己的事情,他沒糟糕的徹底還真該感謝上蒼。」周輝彥一如往常,對姊姊說話毫不留情面。   「小龍沒有很糟糕啊,他是好孩子呢。」周湘霞完全不在意的道。   「放任也要有種限度吧?那小鬼在外頭做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也不去上學,每天都玩到深夜才回家,要不是我現在還有辦法逼著他去上課,誰知道他未來會怎麼樣?」周輝彥責備道。   「那種事情是小龍自己要決定的吧?不管做什麼都不要後悔,我也是這樣喲。」周湘霞還是漾著笑臉道。   「他跟你不一樣!不......他不能跟你一樣!十六七歲的小孩子能吃的了多少苦?現在不好好教的話,變成社會的害蟲怎麼辦?」   「這樣啊......」周湘霞用指尖頂著自己的下巴,半月型的眼睛骨溜溜轉。   「多少關心一下自己生的小鬼吧!」周輝彥皺著眉。   從小他就拿自己這個做事老是瞻前不顧後的姊姊沒辦法,每回都是事情做了之後,後面完全就不管了,老是得有人在後頭收爛攤子。   「那就讓你關心就好啦,反正現在是你在養嘛!」周湘霞居然這麼無所謂的道。   周輝彥一聽,瞬間火氣被挑起,「什麼我在養!他你生的耶!以後我結婚怎麼辦?我又不能養他一輩子!」   這女人的神經怎麼可以粗的跟水管一樣......不、說水管還太仁慈、根本就是水桶!   「那就過戶給你也可以喔,反正小龍看起來蠻喜歡你的嘛。」   「......姊你到底把自己的兒子當成什麼了啊!」周輝彥氣的揉起太陽穴。   「是兒子啊。」周湘霞的表情好像一向聰明的弟弟問了個笨問題。 「兒子能隨便說給就給的嗎!」   「小龍喜歡的話就可以。」   「............啊啊!我無法跟你這種女人溝通!完全不行!」周輝彥搔著頭,仰天長歎。   「小彥你就是呢......從小就太認真了,這樣會提早老化喔。」周湘霞好心的叮囑著。   「如果我跟你一樣隨便的話,爸媽還不哭死才怪!算了、我現在已經不想跟你說這個了,明明我就是弟弟,為什麼都是我在盯著你不要這樣不要那樣?反正小鬼如果有回來看你,你也不要光是弄你自己的事情,偶爾也跟他去看個電影什麼的,他都已經沒有爸爸了,可不要連媽媽都一副跟他不熟的樣子,這樣那小鬼很可憐的。」   周輝彥念完後揮了揮手就準備走人,而周湘霞這時又說:「下週六『東方玫瑰』會重新開幕,要來參加開幕典禮喔!」   「再說吧。」周輝彥冷淡的回答。      第一次遇見那個男人,是在自己五歲的時候。   其實現在的周耀彥對於那個男人的長相已經遺忘的差不多了,唯一有印象的,是那雙反叛意味濃厚的雙眼。   『這個人我不喜歡。』   當時他就在心裡這麼想。   男人給他的見面禮是一盒義美的巧克力泡芙,一向喜歡吃甜食的他第一次把別人給的點心推了回去。   『我才不要!』   這是五歲的自己所進行的小小掙扎。雖然當時還不太懂,但是老有種預感,自己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會被這個討厭的男人搶走。   果不其然,兩個月後,姊姊就跟那個男人結婚了......不、其實那個不是結婚而是私奔,因為爸媽他們不願意在同意書上蓋章。   可是......最後爸媽還是妥協了,因為姊姊懷了孕,再怎麼說,小嬰兒是無罪的,至少得讓他有個名正言順的父親。   別以為事情到這裡就告一段落,那個男人是個連最基本的高職都沒念畢業的不負責任的傢伙。光是姊姊一個這麼隨性的人就已經很夠了,然而那個男人卻更加的過份,也不去找個正式的工作,聽說就連爸媽替他找的臨時打工,也是兩天捕魚三天曬網,一點幹勁也沒有。   周耀彥打從心裡看不起這樣子的男人,他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麼姊姊......那個在學校幾乎是偶像等級的萬人迷姊姊會喜歡上這樣子的傢伙。   『姊姊......姊夫他......好討厭,他從早上就一直在客廳喝酒。』   『這樣啊?那也沒有辦法呢。』   『姊姊!不要再跟那種人......』   其實他很喜歡姊姊的。      「你等一下,我進去買個東西。」周輝彥說著,壓了下自動玻璃門,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這裡不是賣參考書的店嗎?難道你又回去補習班兼差了?」汪玲雅忙在後頭跟上。   留著一頭烏黑長髮的汪玲雅,是個頗有中國古典味的女人,跟周輝彥交往近一年半了,雖然原本就明白對方就是個不會把感情外放的男人,但最近卻益發懷疑男友是否根本沒有將心力投注在自己身上。   「不是,之前不是跟你提過有個外甥現在住在我家,功課實在是不太好,而且那間學校不知道是什麼野雞高中,好像沒怎麼在督促學生,沒辦法,只好我來教了。」周輝彥說著,筆直的走向標注『高二下學期』參考書的櫃子,隨手就抽了一疊翻看起來。   「哦......讓前國城補習班NO.1的英文名師來教啊?他有沒有繳補習費呀?」汪玲雅酸溜溜的道。最近男友的話提全圍繞在『那個外甥』身上,就連好不容易在外頭吃個午餐,也是看他邊心不在焉的應付自己,實則抄著重點考題,如果是他自己要準備什麼考試也就算了,偏偏又不是。   「他肯唸書就該慶幸了,好在他還不太笨能救的回來,說什麼補習費呢,我又不缺那個錢。」周輝彥把不需要的講義放回原處,其實要他教人,他可是得比學的人花更多功夫。   好一陣子沒碰這些東西,多少有些生疏。況且小龍幾乎沒有一科是強向,這代表除了自己所擅長的英文外,還得連其他一起負責。   不過周輝彥還真不愧是由政大出來的高材生,以往念過的東西現在再重新接觸也不算有障礙。   「還說什麼不缺錢呢,最近不是才花了一百萬投資你姊姊的店?之前你不是曾說過一次,那種手工藝品的生意如果沒做出特別之處是不會長久的嗎?真奇怪,這種事情也不找我商量一下。」汪玲雅抱怨道。隨隨便便就花了這麼大一筆錢,而且事後也只是輕描淡寫跟自己稍微提了一下,這樣不覺得太過份了嗎?ED9CDF4240授權轉載 惘然【ann77.xilubbs.com】   自己是他的什麼人?他們不是在交往中嗎?   「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讓你不舒服,但是我花那一百萬並沒有給你添麻煩不是嗎?而且為什麼明明是我自己的錢卻還要跟你商量呢?」周輝彥奇怪的問。   「你、你這個人......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的心情嘛!」汪玲雅氣的直踱高跟鞋。並不是添不添麻煩的問題吧!   彼此相愛的兩個人,就算不是每件事情都非得一一報備不可,但這種金錢上的大事好歹也能商討一下吧?不是一萬兩萬,而是一百萬哪!她自己工作一年所存的錢也都不到這個數目,為什麼他就是能眼睛都不眨的扔出去呢?買股票她還不會這麼不高興,至少就算股價下跌股權也不會消失,但投資店面的風險很高,現在經濟又這麼不景氣,那可是有可能說倒就倒的呀!   況且還有『那個外甥』,為什麼他就願意花心思去照顧那個明明不親的孩子,反而把自己扔在一邊!   「哦?這家的出了新版本啊,上次的錯誤也有更正......咦?你要去哪裡?」   「回家!」汪雅玲將皮包一甩,板起臉孔轉身。   「這樣啊,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還想去買個電子字典,我外甥他......」   「開口閉口就你外甥,你去跟他交往算了!」原本還有點期待周輝彥會挽留自己的汪玲雅,在氣呼呼的扔下這句話後,大步跨出書店外。   「......真是搞不懂哪......女人。」   周輝彥也並非不知道汪玲雅在氣什麼,不過他倒覺得最近對方生氣倒是有點在借題發揮,自己到底還有哪裡做不夠呢?下次是不是該去買本吳淡如的書看看。   腦袋裡邊想著,周輝彥抱著兩本剛挑好的參考書,又慢慢晃到講義那一櫃去。      「我覺得,如果女主角她在這個時期就已經跟男主角有一面之緣的話比較好,這樣後面的這句『似曾相識』比較容易讓讀者進入狀況。」周輝彥用紅筆在柳望的列印稿圈起一句話,並在旁邊下了提醒的註解。   「可是這麼一來,就沒有那種『一見鍾情』式的驚喜感了呢?」柳望支著下巴沈思著。這位暢銷作家的長相相當俊美,而且還因為從小家教良好的關係,無論說話或動作都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   「這樣的話,在這段的感情描寫就得盡量深刻一點,雖然夢幻的透明美是你的特色,不過該加重的時候就會有畫龍點睛的效果。」周輝彥把紅筆丟下,順手用叉子切下一口大小的黑森林蛋糕放進嘴裡。   柳望也替自己切了一塊,順便仔細端詳了一下眼前這位幫助自己良多的機敏編輯,最後卻有些擔心的問:「你的身體是不是不舒服啊?」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   「......不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耶,而且平時我們討論完的時候蛋糕幾乎都會同時消失,可是今天還剩一半呢。」   柳望指著桌上的半個『證據』。   「大概是覺得今天的蛋糕不夠甜吧?怎麼吃就是沒什麼味道......」周輝彥啜了口紅茶又道:「茶也是,我都加三包糖了......」   「不夠甜?這上面都是巧克力哪裡不夠甜啊?是你的味覺......」柳望說到一半,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伸手去探周輝彥的額頭。   好燙!   「你根本就感冒了吧?」   「......啊?」周輝彥遲鈍的摸著自己的額頭,實在是分不出跟平時有什麼不一樣。   「『啊?』什麼啊,你自己都沒發現嗎?」柳望忙起身去翻箱倒櫃,「我記得上次敬榮買的感冒藥還有剩......」   「我至少有兩年沒去過醫院了。」周輝彥再度摸了下自己的額,依舊不知道是哪裡比較燙,不過吃不出甜味對自己而言還蠻困擾的。   「喏,這裡還有半包,你就拿去吧,不過還是去看個醫生比較好。」柳望把藍色條紋包裝的綜合感冒成藥遞給周輝彥,順便又急匆匆的替編輯倒杯開水過來。   乖乖吞了感冒膠囊後,周輝彥便靠在柳望家的柔軟小羊皮沙發上稍做休息。   「最近是不是出版社忙啊?要不然怎麼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柳望關心道。   「出版社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忙也是自己有事在忙。」   「需要我幫忙嗎?」   「柳老師你顧好自己的書就好了,其實最近是有熬了點夜,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我外甥現在跟我一起住,功課什麼的至少也要幫他看一下,最近的數學題目真是越來越刁鑽了,我是當然是會寫,可是從以前開始這門科目我就是都用背的,現在要一下子教他我也不會,所以只好再重念。」周輝彥攤了下手,心裡正盤算著還要不要勉強著把剩下的半個蛋糕吃掉。   「何必這麼辛苦?把你外甥送補習班不就好了,以前我弟也是都上補習班。」   「那小鬼不是去補習班就可以搞好成績的料,要不我早送去了,他之前根本沒有讀書的習慣,高一還差點被留級,那種三流高中還可以搞到留級我倒挺佩服的。反正要不是我現在每天盯著他,恐怕真的會被退學。」   再說小龍也不願意去上補習班......其實自己也不太喜歡那種場合,明明在學校就已經夠累了,還得到補習班跟一堆人拼的你死我活。   「可是你外甥怎麼會是你在顧?他是你姊姊的兒子吧?」柳望感到奇怪的問。   「沒辦法,因為我姊不是那種會花心思去教育小孩子的人,她光是忙自己的忙不過來了,我想當時大概是瘋了吧?心裡想著『你不教就我來教』,所以就把小鬼帶回家了。」周輝彥露出難得的苦笑。   「模範爸爸耶!」柳望開玩笑的拍拍手。   「我一點也不想要有那種兒子。」周輝彥立即反駁。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兒子?」   「不知道,不過至少不會是索隆。」周輝彥開著玩笑道。   「啊?」   柳望因為沒看過漫畫,所以不知道索隆是誰,正待問個清楚時,周輝彥的手機突然響起。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周輝彥說完便從公事包中拿出手機。   柳望點頭後,起身開始收起桌上的兩個紅茶杯到廚房去。   「喂......嗯?警察局?......喂!你有沒搞錯?連這種時候都要我出面!喂!」   周輝彥聽完後,生氣的把電話塞回公事包中。   「怎麼了?」   從廚房出來的柳望擦著手問。   「我那個蠢外甥現在人在警察局。」周輝彥扶著額頭道。   「怎麼會這樣?」   「好像是跟人打架,把對方打傷了,現在對方父母告到警察局。」周輝彥一臉無可奈何的動手開始收拾起桌上散亂的稿件,「所以現在我得去一趟,本來該去領小鬼的應該是我姊,可是她卻說她不會應付警察,反倒叫我去。真是的、她不會難道我就會嗎!」   「輝彥你沒問題吧?你還在感冒呢,要不我開車載你......」   「沒關係,只是小感冒而已,那麼今天我就先告辭了。」周輝彥搖了下頭。   果然......那小鬼還是個麻煩。      也許有人一輩子都不會踏進警察局,不過周輝彥卻已經是第二次來了。   雖說是警察局,但裡面卻也只是很普通類似辦公室的建築,原本周輝彥都已經想好要怎麼訓斥小龍一頓,但一見小龍的面,那種積壓在心中的不快感卻頓時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周輝彥知道自己這種感情很不理智,但看見小龍身上的傷就是讓他難過。   只見小龍扁著唇,不但臉上一片淤青,甚至連手臂上都有未乾的血跡。一名女警正在對小龍問話,只見小龍愛理不理的撇過頭。   「芳龍。」周輝彥喚了聲。   注意到周輝彥的聲音,小龍像是很吃驚的抬頭,隨即又彆扭的故意裝作沒看見他。   「就是你兒子打傷我兒子的吧!」   突然周輝彥耳邊響起一陣咆哮,震的他腦袋裡嗡嗡作響。   一個身材高壯,穿著白色背心與有幾分污損七分褲的男子大搖大擺的朝周輝彥走來,對方才一開口,他便在心裡直皺眉。一排黃板牙與齒間的深紅色髒污,就能立即判斷對方不但抽煙而且還有吃檳榔的習慣。   當然並非有這種習慣的人是壞人,而是平心而論,實在是有礙觀瞻的一種外像。   還有另一名少年也正在接受盤問,只見這少年的態度比小龍差了好幾倍,甚至還對員警大吼大叫。   「他不是我兒子。」周輝彥毫不畏懼的望著男子。看外表也知道,自己有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兒子嗎?   「啥?」男子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不想理會這位仁兄的周輝彥轉頭朝剛才領路的刑警問:「可以請問是怎麼一回事嗎?」   「是的,其實由表面情況看來,是你的外甥跟這位方先生的兒子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原則上這種情況是兩方都有錯,不過方先生似乎堅持要提出傷害賠償。」由刑警的口吻中判斷,好像對這件事情也有些無奈。   「誰先動手的?」   周輝彥馬上就抓到重點的問話讓刑警有些驚訝。刑警回答:「根據其他在場少年的證言來判斷,很可能是方先生的兒子先動的手。」   方先生一聽刑警話中似有偏袒,連忙又用大嗓門吼:「就算是我兒子先打人,也只是輕輕一下,誰曉得那混小子卻把我兒子打成重傷!」   「重傷?」周輝彥用眼角餘光一瞄,方姓少年似乎只有臉上與腿上一點擦傷,「現在不是還很有精神的嗎?」   無法忍受周輝彥帶刺的語氣,方先生叫道:「總之我要告你兒子!」   「我沒有兒子。」周輝彥繼續冷冷的說。這人的腦袋是裝茶渣嗎?剛才刑警就說小龍是自己的外甥了。   「這位是紀同學的舅舅。」刑警似乎有點看好戲的充當旁白解說。   周輝彥逕自走到外甥身邊,只見小龍還是不看他,伸手扳過小龍的臉,用拇指擦過嘴角已經凝成塊的淤青及血跡。   「好痛......!」   原本正在問話的女警不知為何好像有點興奮的遞出了沾了水的濕紙巾。周輝彥輕聲道了謝後便拿著幫小龍擦拭臉上的髒污。   「有沒有在反省?」周輝彥問。   「又不是我的錯......」   「讓我跑這一趟就是你的錯,課不好好上結果去跟人打架?」周輝彥的語氣倒沒有挺責備,他想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怎麼回事?」   「媽呢?為什麼是你來?」小龍不回答周輝彥的問題,反而探頭看周湘霞有沒有來。   「你是想如果是你媽來了就不會罵人了?不過很遺憾,肯拋下工作來的人只有我而已,看來你人緣很差。」   「......真是對不起喔。」小龍推開周輝彥正幫自己擦拭臉頰的手。   「違心之論你講也沒意義,我要知道你為什麼打人家。」   女警開心的替周輝彥拉開一旁的椅子請他坐,小龍則在心底嘀咕帥哥比較吃香之類的。   「......我就跟年哥說,我晚上不出來跟他們一起玩滑板了,結果他卻說我瞧不起他,用力推了我一下,我說『幹什麼!』,然後他就揍我了......」   「結果你就打回去?」   小龍點頭。   「你連那種貨色都打不贏?」此語一出,有聽到的人幾乎都要做出誇張的跌倒姿勢。沒想到這位看似超級菁英打扮的年輕人居然會說這種話。   「那、那是因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打架......所以就沒有很認真還手......」小龍吞吞吐吐的解釋。   而且還是邊挨打的時候想著『舅舅知道我打架會生氣吧?』   「是不喜歡,不過既然出手了就要贏,這是原則問題。」周輝彥理直氣壯的說。反正如果是後動手,在法律上的『自我防衛』這一點就可以站得住腳。   「呃、周先生......」   女警苦笑的在一旁提醒,在警局裡說這種話不太好。   「啊、不好意思,剛才的話請別在意。」周輝彥伸手摸摸小龍的頭,漾出營業用笑容。   『怎麼可能不在意啊!』這回連小龍都在心中吐槽。   「我什麼時候可以帶他回家?」周輝彥客氣的詢問。   「其實......這種小孩子打架的事情,就看雙方家長願不願意和解......因為實在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即使對刑警的說法頗有微詞,畢竟小龍身上的傷口讓他蠻生氣的,但周輝彥也只是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我們私底下和解就可以了?」   「是這個意思沒錯。」刑警回答。   「方先生,您覺得如何?這件事情先不管是誰先動手,就當成是小孩子打架玩玩如何?其他就別追究了。」周輝彥有禮卻不失氣勢的詢問方先生意下如何。   「至少你們也得賠償醫藥費!」方先生依舊嘴硬道。   「不好意思,這點可做不到,由外表來看,我外甥的傷顯然比你兒子重很多,基於此我不會賠償任何金錢,如果您真的想提出告訴,那麼請找我的律師聯絡相關事宜,這邊隨時都會做好出庭準備。」周輝彥說著,從皮夾中抽出一張名片擺在桌上,「這是我的律師的名片。」   『舅舅好酷喔......』小龍眼睛發亮的崇拜著。   不過陶醉在周輝彥帥氣光芒下的,還有女警『們』......其實剛才是只有『一位』的,但好像是有人去通風報信,說局裡來了一個比春季戀歌主角還要帥的男人,所以來觀賞的女警就『增值』了。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告!」方先生眼看自己的立場逐漸薄弱,連忙用大嗓門替自己狀聲勢。   「我很期待。」周輝彥微笑道。隨後轉頭:「芳龍,走了。跟人家道謝。」   「啊、好。」小龍忙答應。      「系安全帶。」周輝彥發動引擎,頭也沒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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