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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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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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不愛by藍淋

1、 「哥,你回來啦。」黑髮少年從狹小的廚房裡探出腦袋對正站在門口換拖鞋的金髮少年微笑。 「後面兩節又沒課啊,你們這學期倒是挺清閒的。別弄了,午飯我來做,你看書去。」承昊啪啦啪啦勾著拖鞋往裡 走。十次有九次他都會記性很差地把髒乎乎的球鞋踩在剛擦過的地板上,但今天至炫實在把屋子拖得太乾淨了。 「不用,我快做好了,再給我兩分鐘炒個空心菜。」 「好啦好啦,知道你勤快,是我想念廚房了行不?」承昊還是把弟弟推出去了。 至炫扒在門口:「哥……你別老把我當小孩子。」 「我沒把你當孩子,你長大了,該好好打扮了,小炫,下午沒課我們出去買點東西吧,我今天發工錢。」 「……不要給我買衣服,哥你那麼兩件T恤都穿多少年了,連我都洗不乾淨,上次沒把它搓破,下次我就不敢保證了。」 「哎,別小看它,雖然打了很多折,好歹也是鱷魚的。」 「冬天買的夏裝,50塊兩件。」至炫很俏皮地笑。 承昊覺得自己弟弟真是無人能及地漂亮,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中學時代背過那些酸溜溜的名詞佳句竟無一能形容得了他美貌的一分。幸好是男孩子,不然這種長相還真不是件好事,對他們這樣幾乎沒有自保能力的孤兒來說。 他今天心情是真的好,這次做成的CASE拿到不少錢,除去交這月的房租水電,應該還剩不少,至炫的鞋子已經很舊了,他早就琢磨著要給買雙新的,看中的那雙NIKE一直死拖著不打折,早上路過那專賣店,又特意去看了一次,終於降價了。 承昊讀的是計算機,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雖然打工佔用了太多時間精力,成績還是不錯。現在他會做做有償的黑客,在各個大公司的電腦系統裡打滾。雖然知道竊取人家商業機密不僅是不對這麼簡單,但是沒辦法,這是他力所能及的範圍裡錢賺得最多最快的一種方式。 他是需要錢,或者說,他們需要錢。沒有人提供任何的經濟援助,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從數目不菲的學費,到每個月的房租,到一瓶1塊多的醬油,都要自己來支付。 2、 「智訊,查出來是誰幹的了?」 「是,許先生。」叫智訊的高大男子把一份資料遞上去。 「大三學生?」尉御翻了兩頁,「就這樣?什麼背景資歷也沒有普通學生而已?」 「是,許先生。」 「那你告訴我,解碼的工作,進行得如何了。」 智訊頭上微微有點出汗:「對不起,許先生,實在是很難對付,一共有18道口令,哪怕一道輸錯都會……」 「行了,」尉御揮揮手:「我才知道原來我養的不過是群飯桶。」 智訊慚愧,不敢再做聲。 「那給你個簡單的事情做吧。今天晚上我要見到他。」 3、 承昊活了二十年也沒想到自己這麼一窮二白的人會被綁架。而且那夥人看起來也不像是要勒索贖金的不良青年,一個個西裝革履動作訓練有素,做混混做到這份上也太有職業道德了。 那個被稱為智訊的孔武男子把他扛到某個房間(不錯,真的是扛,所以承昊覺得特別沒面子,但也立刻知道兩方的實力懸殊,乾脆安靜地不掙扎了),放下來以後就帶著其他人悄無聲息地出去。 「你是夏承昊。」坐在屋子裡唯一一張皮椅上的金髮男人朝他微笑,但眼裡全無笑意可言。 承昊覺得他實在是漂亮得僅次於至炫,但氣息冰冷,一點也不討人喜歡。 「你電腦玩得不錯。」 承昊立刻猜到自己被帶來的原因了。他原本就不願意在拿到想要的資料以後還改動對方程序另設密碼,但李政槨堅持要這麼做。再怎麼覺得愚蠢又危險,拿了人家的錢就得照老闆的意思做事。 「雖然你讓我損失巨大,但我不打算要你賠錢。」 承昊暗暗舒了口氣。他真的是窮人,一筆債務都負不起的那種。 「給你將功贖罪的機會,恩?」 承昊點頭。不必對李政槨懷有任何內疚,一筆錢一張磁盤的交易而已,沒有售後服務這樣的責任。 很安靜,除了密集的敲擊鍵盤聲和兩個人輕輕的呼吸。 尉御皺眉:「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你還沒有答應要放我安全離開。」 「呵呵。」尉御笑了笑:「看來我是對你太客氣,讓你搞不清楚狀況了。你以為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最後一道口令,輸入錯誤或者不輸入30秒,資料就會自動刪除,再也無法恢復。」承昊倔強地仰起下巴。 「嘖嘖,你還是有點腦子的,不過。」尉御頓了一下:「你弟弟叫至炫是吧?唔,真的很漂亮呢。」 承昊猛地一僵:「你……你把他怎麼了?!!」 「我哪有。」尉御無辜地:「啊……糟糕,只有10秒了,一顆子彈應該夠了吧……」 承昊定定地坐了兩秒鐘,劈里啪啦打了一串字符,按下ENTER。 「很好。」尉御滿意地看著屏幕。想和我鬥,你不要太嫩啊。 「至炫呢?」承昊的聲音有點發抖,「可以讓我見他了吧。」 「啊?他難道現在不在家裡等你回去嗎?」 這才知道被騙,承昊怒極:「你…………你無恥。」 「我說了我沒把他怎麼樣,是你自己不相信。」 承昊惱怒地和那雙狹長蠱惑的眼睛對視了良久:「那你現在想把我怎麼樣?殺了我?!」 「殺人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學過。」尉御同情地微笑,滿意地看到那張小小的臉上更甚的怒意。多好啊,這個男孩子不怕他。 「而且,你剛幫我破了密碼,我是會感謝你的。」他揚了揚手裡的一張支票,把它塞到承昊的領口裡,手指觸摸到的肌膚出奇地光滑。 承昊躲了一下,疑惑地望著他。 果然糊塗了,可憐的孩子。尉御很喜歡這種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感覺。 「當然,我一向賞罰分明……你之前的行為,是該受到懲罰的對吧?」 承昊微微張開的嘴巴在發出聲音之前就被迅速封住了。 「唔──────」猛烈地掙扎著,承昊一拳要打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小腹卻先重重挨了一下子,胃裡翻騰而起的的酸水讓他從椅子上滑了下來,然後那看起來斯文清瘦的男人輕而易舉把他雙手扭過頭頂,結結實實壓在他身上。 「變態……你放手,我不是女人!」承昊拚命扭動身子,腳上亂蹬的力氣也一點不含糊,可根本踢不到尉御。 「我知道你不是女人。」尉御為了證明這點似的,手從大T恤下擺伸了進去,在他胸前游移,食指和中指夾住一處突起,時重時輕地揉搓著,很滿意地感覺到那一點在手中變的堅硬渾圓,再用力一按,承昊哆嗦著掙扎得更厲害:「你,你變態!要發洩找女人去,我又不是同性戀!」 「放手,你放手,王八蛋,變態……」褲子拉鏈被扯開了, 承昊驚慌得簡直要發狂,「你……手拿出來,不要碰,啊────」尉御的手著迷一般地在他腿間流連,然後探到後庭,一指插了進去。 「混蛋…………不要…………」承昊又咬又踢,抵在他腰間那硬邦邦的東西已經火熱,他嚇壞了,這種遭遇完全在他想像之外,也在他承受力之外。 腿還是被強行掰開了,同樣是男人體力竟然如此懸殊,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感覺到火熱的堅硬抵上自己的脆弱,他絕望地尖叫了一聲,眼淚掉下來了。 本來正野蠻掠奪的尉御忽然停了下來,抬頭看他滿面淚痕,黑色的眼睛裡滿是無助和恐懼。 尉御放開他,站起身來:「第一次就先到此為止,你可以回去了。 承昊驚疑地望著他,只猶豫了一秒鐘就猛地跳起來套上衣服,拉開門瘋了一樣地衝了出去。 居然沒有人擋他,也不去想後面會不會突然飛來一顆子彈或者後腦勺挨上一棍子,他拼了命地狂奔,一直跑到覺得腿軟的時候才心有餘悸地停下來,應該是離那個男人很遠了吧?!可是問題是,這裡又是哪裡?! 4、 「居然不做下去,難道你也開始知道廉恥了?」明明一張天使般精緻天真的面孔,說起話來卻老氣橫秋的男孩子從窗簾後面走出來。 「在你面前我還不需要害羞。」尉御優雅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你有偷窺這個的癖好我倒是今天才知道。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從人家的陽台出入,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不怕我看那你怎麼半路剎車了,哦?許先生你不行了,要喝十全大補湯?」 「我不會第二次容忍你污蔑我這方面的能力,喬。另外,對中國的飲食文化如果不是很瞭解就不要亂說話。」 「你到現在還沒跟我解釋為什麼放過那個小貓呢。」 「這個。」尉御撥撥有點凌亂的頭髮:「我剛才突然聞到他身上的汗味了。」 「哦天哪,有潔癖實在是個不大好的習慣。」 「我不會改正的。」 「尉御,如果有個好東西,的確是要慢慢享受,而不該像孫悟空吃人參果一樣,我同意你這個看法。」 「是豬八戒吃人參果!喬你半個中國通就少丟人現眼了。還有,那是你的看法,和我有什麼關係。」 「親愛的尉御,可我明明聽到你心裡剛才是那麼說的。」 「胡亂臆測別人的想法,這實在是個不太好的習慣。」尉御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尉御你不可以這樣,我是做心理醫生的,不揣測別人心理我就沒飯吃了。」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缺飯吃的樣子。」尉御不耐煩了,推門就要出去。 「哦,對了,你答應我今天要陪我到小街道上走走,我要吃那個什麼海蠣煎。」 「求你了,盡吃這些路上不乾不淨的東西,總有一天要毒死的,我讓人給你準備上好的龍蝦和紅酒。」 「不,尉御,我情願毒死,我…………」喬聳著肩膀乖乖跟尉御往外走,這次他終於是從大門出去了。 5、 承昊很高興以後的日子裡那個許尉御沒有再來為難過他。他是偶爾翻翻報紙的財經版才知道那有著獵豹一樣眼睛的男人原來叫許尉御,只比他長幾歲,但早已萬人之上不可一世。 真奇怪這種地位的人會有那樣的嗜好,難道找不到女人嗎?更大的可能性是女人已經玩膩了,玩男人好像漸漸變成時尚變成某種身份的象徵,男妓的價錢一直高居不下。 但也有些讓他憂鬱的東西,自從那次以後他就不敢再接竊取資料黑人家系統的活了,一朝被蛇咬。這就意味著收入比以前差了很多。拚命做家教到餐館打工也賺不了太多,盛夏對他來說比年關還難熬,因為9月份就要交兩個人的學費。少說一萬吧。 承昊歎了口氣。意識到身為男性也不一定安全以後就更不放心讓至炫去打工了,自己這種水平的都會讓許尉御那種人有興趣,至炫那樣的豈不是時時處虎口刻刻在狼窩。 人倒霉的時候據說是喝冷水也塞牙,果然一進家門就看到至炫臉色灰暗,一副要哭的樣子。 「怎麼了怎麼了?」 「哥…………電腦突然壞了,我急著要趕論文就自己修,可是……」 「你把它拆開了?」 至炫點頭。 承昊左右看看:「裝上了呀?沒多什麼零件少什麼零件吧?」 「沒有,可是……」 承昊按一下POWER,過了一會兒,一股青煙嫋嫋而起。 哭笑不得地把那二手電腦抱起來全身檢查了一番。 「哥,不能修了嗎?」 「修是可以…………要的錢夠我們再買台二手貨了。算啦,反正買來也沒花多少,用了這麼久也划得來了,等湊夠錢再買吧。」 「對不起哥……」 「傻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早就受不了這台破電腦了,也該換台性能好一點的。」 嘴巴上這麼安慰至炫,心裡不能不叫苦連天。到電子城淘個能用的舊貨,再便宜,也不是小數目吧? 摸了下兜裡的儲蓄卡,想著上面的餘額數目,苦笑了一下。 真該死,那天急著逃命,把那張支票跑丟了。不然………… 6、 「那隻小貓怎麼樣了啊,尉御?」喬一邊樂陶陶地吃著逼手下買來的豆花一邊問。 「什麼怎麼樣,我怎麼會知道。」噁心,討厭那什麼豆花的形狀。 「咦,難道你不是一直派人在監視他嗎?」天真的語氣。 尉御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假裝純真的臉上:「關你什麼事。」 「他好像家境很窘迫哦,可憐還被你斷了一條財路。」喬嘖嘖搖頭。 「滾開,吵死了。」尉御一巴掌把他推出老遠,埋頭翻厚厚的文件。 智訊進來,趴在尉御耳邊低聲說了兩句什麼,尉御露出很古怪的神情:「你知道怎麼處理了?」「那個男人……」「打完了扒光丟給保安送警局。他……帶他來見我。」 7、 承昊坐在床邊的時候很茫然,腦子裡空空的不知道該想什麼。那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在浴室裡洗澡,把水弄得潑辣潑辣響,還粗著嗓子唱調子走出老遠的酒廊情歌。 不知哪裡來的暴發戶。 想像一下那男人一身 的贅肉和一臉涎笑,他打了個哆嗦。 ……怎麼會……墮落到這種地步的? 他發誓,在今天之前他從沒有過這樣不堪的打算。要不是下午在酒吧當班被一個男客人調戲,他還沒靈感想到自己可以這樣來賺錢。 喉嚨裡發乾。如果現在反悔,現在逃走……還來得及嗎?我,我夏承昊真的落魄到非要做這一行的地步?也許還有別的辦法可以短時間裡賺一大筆錢,……是什麼呢? 腦子裡已經糊成一團了。 一次兩千塊。初夜的話,五千。 好像不少,這樣,一個星期之內就有上萬了………… 他又打了個哆嗦。忽然有點想哭。 男人洗乾淨出來了,笑嘻嘻朝他走過來:「小弟弟很可愛嘛。還是學生?」 承昊看著他碩大的身行朝自己壓過來,閉上眼睛,微微發抖。 好重……肺裡空氣都要被擠出來了……嘴巴很臭……還在自己臉上一通亂啃。 突然想起許尉御。他的氣息是乾淨清新的,還有點香氣……身體清瘦然而結實…… 現在壓在自己身上的,換成他也好啊。 呵呵, 我在想什麼呢。 承昊更用力地閉上眼睛,不要哭,哭什麼,有五千塊呢。- 敲門聲。 「查房的,快開門!」 男人慌裡慌張爬起來套上衣服,對承昊說:「就說你是我弟弟。」然後跌跌撞撞去開門。 一群人湧進來,很嚴厲地:「有人通報這裡有非法色情交易,你身份證呢?拿出來……」 承昊驚恐地坐起來,從沒經歷過這樣的事情,有點傻了,好半天才想到應該趁亂跑掉。這種事被報到學校自己就完了。 剛一站起來就被兩個人過來按住,不管怎麼掙扎還是被拖了出去。 承昊掙扎扭打著,心情近乎絕望了,可那兩人腳步出奇地穩,手上全然不松,拉拉扯扯走了一段,一個乾脆把他整個人扛起來放到肩上。 承昊一愣:「智,智訊。」 果然被放下來的時候,面前的人又是許尉御。 還是和第一次見面一樣冷冷的眼神冰涼的笑容,但承昊看著他不但不覺得恐懼反而安心。他不會送自己到警察局的………… 「那時侯你還挺貞烈的樣子,看不出是出來賣的,恩?」尉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微笑。 承昊喉頭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說出來,只是屈辱地望了尉御一眼,然後別開頭去望窗外。 尉御本來以為他會跳起來大聲爭辯,這麼不言不語的倒出乎意料之外。其實是知道他乾淨得很,這麼說無非是故意羞辱而已。 「你很缺錢?」 承昊點點頭。 「連那種男人你都賣,那我這樣的呢?」 承昊盯了他半天,問:「你出多少錢。」聲音有點嘶啞。 尉御真是意外一個接一個了。 「你要多少?」 想了想,電腦組裝個新的性能好一些的,用來給ZX畫設計圖,五千塊吧?加上要交的學費。 「一萬……五。」 才這麼點?「一天就要這麼多,你以為你是誰啊!」 「…………一,一個禮拜。」承昊一說完就把頭低下去了,不敢再看他。 ……便宜到家。「這還差不多……當然要先試用。」 承昊驚惶地抬頭,尉御注意到他不僅臉色發紅,眼圈也有點紅了。 「不用擔心,不是現在,這裡氣氛太差了。智訊會帶你到你該去的地方,這一個禮拜你都住那裡,不准回去,早退是要扣錢的知道嗎?」尉御繼續刻薄。想到他居然會賤到隨便拉個男人就賣,心裡一陣不舒服。 承昊勉強點頭。就和至炫說在朋友家裡做軟件好了。 「表現好的話,可以考慮延期。」 承昊驚退了一步:「延……延期」 「不願意?想做的人還多呢。」尉御笑了笑,敲敲桌子:「智訊。」 「許先生。」那麼大塊頭居然可以來去如風。 「帶他到花……不,到我那兒去就好了。」 智訊有點驚異,但還是很恭敬地說了「是」,然後為承昊打開門:「夏先生請。」 先生。承昊自己對自己嘲諷地笑了笑。 8、 智訊帶他去的那座房子沒有想像中的奢華,反而出奇地簡潔淡雅,是他喜歡的那種風格。也許許尉御的品位比他想像的稍微要高一些。 房間非常乾淨,傢俱也不多,算精簡,電腦只有書房裡才有,可見尉御雖然是事業型男人,卻也注重休息的質量,絕不把工作帶到臥室裡來。臥室裡最醒目的就是那張KING SIZE的床了。承昊看到它的SIZE就聯想到用途然後聯想到許尉御的糜爛生活,然後心裡大罵色狼淫魔,其實他不知道尉御這張床從來都沒有躺過別的人,之所以這麼大只是因為尉御睡眠習慣不好容易滾下來而已。 智訊早走了。這房子不小,但看不見傭人。尉御使喚的傭人給人感覺更像忍者,從來不會出現在面前,但家事樣樣處理得井井有條。尉御喜歡這樣,他頂討厭單身自由生活被人介入,成天眼前還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在晃來晃去。 所以買下承昊一個星期,並且是帶回家去,而不是他安置以前情婦的花庭別墅,這讓智訊大為訝異。他已然替尉御覺得不安,但他不是多嘴好事的人。 承昊沒想到自己會那麼安心地躺在那床上睡著了,本來以為會緊張得胃痛的,結果在床邊才坐了五分鐘就眼皮打架,然後鞋也沒脫就啪嗒一下摔到在床睡得死去活來。 所以尉御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自己買下來的男人(男孩?)縮在床邊上睡得正香,衣服沒脫,腳上的鞋也把被子蹭出黑印來。 潔癖!!他是有潔癖的人!!沒換上乾淨睡衣從來都不往床上沾,這個邋裡邋遢的家夥居然就這麼弄髒他的床了。 豈有此理!第一反應是過去揪住承昊的領子把他提起來:「起來!」 承昊睡眼惺忪地睜開一隻眼睛,迷糊地瞅著他,從鼻子裡撒嬌一樣地哼哼:「恩…………別吵…………」 聲音低低啞啞的,聽著很誘人。 然後居然真的在他手裡又睡過去了。 尉御瞪了他半天,把他打橫抱到浴室,放到蓬頭下面,嘩地一下打開冷水,澆他一個徹底。 雖然是夏天,承昊還是被冰涼的水柱刺激得打了個哆嗦,總算完全清醒了。 「醒了?」尉御看著濕答答地往下滴水的承昊,突然心情大好。 承昊眨了眨眼睛,有點不太明白自己怎麼會從床上跑這裡來了。 「媽媽沒教過你不洗澡不能上床嗎,恩?」尉御動手脫他的衣服:「來,給我洗乾淨。」 「不…………」在尉御懷裡他全身肌肉都緊縮了,本能地抓住皮帶拚命掙扎。 「敢說不?」尉御握住他清瘦的腰,一把把牛仔褲扯到腳踝:「別忘了你這一星期從頭到腳都是我許尉御的。」 承昊咬住嘴唇雙手護在身前。 這副戒備的神色讓尉御非常不舒服,你都已經賣給我了難道還不屬於我嗎? 「把褲子脫了。」 承昊手還是擋著僅著內褲的下身,頭更低了。 「要我扣你錢是吧?」 他愣了一下,抬起的眼睛裡滿是屈辱的神色,然後緩緩地,很不情願地把薄薄的內褲脫了下來,手依舊死死擋著。 尉御覺得怒氣上來了。和我做會讓你那麼委屈?連那種委瑣的中年男人你都心甘情願去賣,在我面前你倒是彆扭了不願意了。 「把我衣服也脫了。」冷冷的命令。 承昊猶豫一下,伸手去解他襯衣上的扣子,尉御的胸脯很是乾淨,沒有西歐男人那樣粗重得嚇人的汗毛,上身的線條很是優美,結實有力然而不是健美選手那樣誇張的粗壯。 拉開皮帶,承昊緊張地嚥了一下口水,手微微發抖,去掉長西裝褲以後的景象讓他臉紅得幾乎要燒起來了,閉上眼睛好容易才摸索著把最後的衣物也脫下了。 「過來,別站那麼遠。」 承昊挪了兩步,幾乎貼上尉御的胸膛,鼻子裡聞著的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氣,承昊覺得快要窒息了。 「吻我。」 舒了一口氣,本來以為會逼自己口交什麼的,有錢人不都喜歡這套嗎。 笨拙地靠上去,他長這麼大沒有吻過任何人,全無經驗可言,只能試探地貼上尉御漂亮的嘴唇,小動物一樣地摩擦了一會兒,看尉御沒有反應,就伸出舌頭小心舔了舔。 不會單純到這種地步吧?他以為這樣就叫吻了?雖然酥酥麻麻的讓人心癢癢,但是…… 尉御不耐煩地伸手扶住他的後腦勺用力按向自己,張口把他薄薄的嘴唇含進嘴裡,舌頭敏捷地撬開他微合的牙關,長驅直入,掃過他溫暖的口腔,然後牢牢纏上他顫抖地往後躲閃的舌尖,任意吮吸翻轉。 他的嘴唇潮濕柔軟,即使散發著同性的氣息,品嚐起來也一樣甜蜜迷人,內壁和舌頭則更加甜美得讓人有凌虐的慾望。尉御越吻越深,捏著承昊的下巴逼他把嘴盡量張開好更徹底地侵佔,一傳銀絲從兩人膠合的嘴角溢了出來。 承昊微微在尉御懷裡發著抖,體內有股陌生的火焰在流竄,他除了乖乖讓尉御親吻撫摩以外,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做。 尉御的手滑過他的細腰,移到臀上,然後把他整個人抱了起來,按在牆上。 「圈住我的腰。」小聲說著,尉御發覺自己聲音都有些嘶啞了。 承昊軟綿綿地把腿搭在他強健的腰上,虛軟地喘著氣。 強硬的慾望正抵在那敏感脆弱的花蕾上,尉御微微動了動,便感到身上一陣難言的燥熱,懷裡小人的喘息也重了一些。 好容易忍住直接攻進去的慾望,尉御把懷裡輕盈的軀體舉得更高一些,把頭湊過去,舌尖敏捷地探入粉紅的洞穴。 承昊驚喘了一聲,不安地扭動身體想逃開,尉御卻把他抓得更緊了:「不要亂動。」 那裡潤澤了足夠的唾液,尉御才稍微放低他的身子直到兩人腰部平齊。他纖瘦的身體已經染上淡淡的紅暈,散發著誘人的情色氣息,尉御著迷地欣賞著,用舌頭輕輕勾畫過上身迷人的突起。 承昊顫抖著,說不清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腿纏緊點。」 承昊照做了,緊密地貼合的下身溫度滾燙得嚇人。 尉御緩緩摩擦著,滿意地感覺到承昊貼在他小腹上的慾望也堅挺起來,小臉上露出迷亂和驚懼交錯的神情。 把末端微微插進去,看到承昊張大嘴巴,眼神開始迷離,他說不出的得意和渴望。 太想要了…………可是又不能過急。 忍耐著藉著唾液的潤滑,一點一點把自己送了進去。 承昊的身體因為痛楚和不適而劇烈顫抖著,等完全進去以後,兩個人都滿頭大汗,粗重地喘著氣。 試探著抽動了一下,帶來的快感讓尉御差一點就忍不住了。這個身體比想像中的還要美好上千萬倍。 承昊皺著眉,努力要克服這種被侵入的不適感。 沒等他完全放鬆,真正的進攻就開始了。 快要綻裂般的疼痛,他痛苦地扭動身體,想擺脫,體內的撞擊卻強勁異常。 背貼上冰涼的牆壁,深埋在自己身體裡那部分軀體卻火熱,承昊失魂地抓緊尉御的肩膀,一波抽送之後,快感漸漸蓋過初始的痛楚,呻吟也變得嬌媚起來。 將懷裡的人用力壓在牆上,尉御猛烈地頂進著,搖撼那纖瘦的身體,被緊窒的內壁緊緊夾住的愉悅讓他欲罷不能,次次忘情地深入。 承昊被頂得只能大聲呻吟著掐進尉御的背,不斷搖動的身體和牆壁摩擦著,帶來奇妙的觸感,承受的攻擊越來越激烈了。 「啊…………慢…………慢些……啊────」 與他纖弱身體相衝撞帶來的快樂是尉御所未想像到的,尉御抽插著,無法控制地想要索取更多,於是雙手握住他的細腰,搖擺著,進得更深更猛。 承昊的呻吟都變得破碎不成字句了。 「恩……………………啊 ………………」 律動已到了極限,尉御狂亂地搖晃手中細軟的小腰,一個挺進,終於在那溫暖的身體裡瀉了出來,承昊的體液也飛濺在他小腹上,痕跡淫糜。 失去激情的支撐,承昊虛脫一般癱軟在尉御身上,艱難地喘著氣。 「寶貝……」尉御抬起他的下巴,又吻住那為了呼吸而張開的小嘴,再一番徹底的洗掠,直到兩人都呼吸混亂了,才慢慢放開。 「你…………」承昊感覺到他重新抬頭的慾望,不由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要嗎?」尉御迷人地微笑著,輕咬他的唇。 「…………我,我累了……」承昊嚥了嚥口水。穴道裡頃刻間的重新漲滿讓他心跳加速。 「可是我一點也不累。」尉御笑容不變,用眼神提醒他他們現在的身份關係。 承昊未經人事的身體剛做過一次就酸痛不已了,但想起自己是許尉御花錢包下來的,只好咬住嘴唇閉上眼睛等第二次。 「要看著我。」嗓音低沈卻不容違抗。 承昊張皇地睜開眼,對上他邪氣深邃的眼睛,心臟狂跳。 體內的慾望慢慢退出,而後突然一個迅猛的頂入。 承昊「啊」地尖叫一聲,感覺撞在某個脆弱的點上。張開嘴喘著氣,淚眼汪汪看著尉御。 尉御微笑著又緩出快進地抽送了幾次,確定那個點的所在,便換個姿勢,把承昊的腿搭在自己手臂上,開始迅速的進攻。 這種姿勢不是很自然,但做起來分外有感覺,每一次攻入都讓兩個人異常緊密地貼合。尉御強勁地大幅度擺動著腰,一邊欣賞承昊迷亂的表情,滿是水氣的眼睛有些失神,大大地睜著,小嘴也合不上似地微啟,色澤嬌豔動人。這種表情讓尉御更為激動,手上用力,把承昊本已大張的雙腿分得更開了一些,好讓自己攻得更深貼得更近。 承昊覺得魂魄都快要給頂得飛出去了,眼睛失去焦點,腦子裡空白,除了尉御的劇烈衝撞,什麼都感覺不到,體內那敏感一點頻頻地被撞到,每一次他都哆嗦著從嘴角溢出幾絲呻吟,然後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來。 「為什麼不叫?」尉御咬著他小小的耳垂,問。 承昊閉著嘴。他聽到那種聲音會為自己的無恥而羞愧。 「叫出來,我要聽。」見他強忍著不吭聲,尉御抽送的幅度加大,重重撞上那一點。 「啊………………恩────」火焰在身體裡亂竄,一連串失魂的呻吟終於忍耐不住。 「再大聲點。」下身的攻擊更兇猛。 「呀…………啊………………」承昊被刺激得仰起了頭,不能這樣,要被刺穿了…… 快要承受不了了……承昊失神地大聲呻吟,忍耐不住已經先射出來了,尉御卻還不停。 最後幾下簡直戳到內臟的挺進,攻勢才總算結束。 下身已經滿是粘滑的液體。 承昊簡直癱了,腰肢酸得上身都直不起來,只能軟軟靠在尉御身上。 「再來。」 承昊連說不的力氣都沒有,無助地搖著頭。 「這樣就不行了以後怎麼取悅我?」 堅持不下去的,承昊無力地望著尉御,我一定會暈倒的。 「……算了,為了保證明天還能繼續用你,今天先到這裡吧。」 尉御覺得自己太心軟了,就為他一個楚楚可憐的眼神,就委屈自己還沒有完全滿足的慾望。 「洗乾淨吧。」在浴缸裡放滿熱水,抱著他軟綿綿的身體一起躺進去,擦拭著身上的痕跡。 在溫熱的水中觸碰那可愛的軀體,尉御覺得慾望又蠢蠢欲動。 「舒服點沒有?」如果好了一點就不客氣了。 沒有回答,抬起他巴掌大的小臉,發現他雙目緊閉,已經熟睡。 尉御苦笑了一下,如果是嫖客是不是應該把他搖醒來伺候自己,或者乾脆把他做醒? 但是………… 看了看他沈沈的睡顏,算了,來日方長,不在此刻,第一次,就讓他多休息好了。 9、 聽到門「喀噠」一聲關上,又等了幾秒鐘,確信那人已經走了,承昊才睜開眼睛慢慢坐了起來。裝睡裝得好辛苦,不看也能感覺到那人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透徹得太過犀利的目光,盯得他幾乎發起抖來。 幸好他已經走了。 承昊掀開被子,垂下頭來。滿身形色曖昧的痕跡,都是那個人留下來的,提醒他所發生過的一切──就在昨天晚上,他像一個妓女一樣在一個男人身下碾轉,呻吟,尖叫……用自己的身體換錢。 頭痛一般用雙手摀住頭,狼狽地把臉埋到柔軟的被褥裡。 我怎麼會落魄到這樣的地步……非要這樣不可嗎? 雖然從那天「成交」以後就該有心理準備該有被侮辱的自覺,可是真正發生了還是難以接受。 皮肉生意已經夠可恥了,還是男人和男人這樣的禁忌。還在上中學的時候最看不起的就是紅燈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臉等人來買的賤笑的女人,提起「雞」這個字眼都是用不齒的聲調。現在自己比她們還糟。 走出這一步直到接受這一切,實在需要太大的勇氣。 至炫如果知道我做了這樣的事…………他有些難過地嚥了一下,想爬起來穿上衣服,卻重重摔了回去。身上軟得厲害,腰以下酸痛得不能自己。其實那人已經不算粗暴了,沒有讓他傷得厲害,甚至沒怎麼出血。 身體倒無所謂。傷得重的是自尊。 幸好,只是一個星期。只剩下六天一切就可以結束了。 10、 「你不可以不講理,我不過是出去了一趟,並沒有回家!」承昊後退了一步,眼裡滿是倔強。 「你離開這裡哪怕一步都是不容許的。」尉御瞇了一下眼睛。 「一開始並沒有這條規定。」 「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你好好記住了:除非是我許尉御本人允許,你不得踏出大門半步。」回來發現家中空無一人,竟令他微微驚恐,最近和李家關係空前緊張,頻頻事故已讓他措手不及,實在有些一朝被蛇咬的餘悸,雖然知道承昊還不至於引人對他不利,擔心還是難免的。 「…………你不講理。」承昊滿心不服卻一時找不到話來駁回。 「我為什麼要和你講理。」尉御嗤笑一聲:「付了你錢,你只要乖乖聽話便好,那麼多口舌做什麼。」 「…………」很想在那張笑得可惡的臉上抽一個耳光。 「知道自己錯了?」 「…………」 「嗯?!!」 點點頭。嚥下這口氣。 「說出來。」 「…………我錯了。」 「還有呢?」 「……下次……不敢了。」為什麼要對這個人俯俯貼貼,就因為買賣關係?我呸啊! 尉御滿意似地笑了笑:「很好,過來。」 愣了一下還是慢慢走到悠閒靠坐在沙發上的尉御面前。幹嘛笑得那麼色情……不會吧,現在大白天的外面豔陽高照,而且還是在客廳……這男人不會這麼不要臉吧? 「坐這裡。」尉御指的地方是他的大腿。 承昊猶豫了一下,彆扭地側著身子坐上去。 不會奇怪嗎?一個男人坐在另一個男人腿上。像老爸抱著兒子。不過說真的,照尉御目前的成就來看應該是個40多的中年人才對,可是看長相……偷眼瞧了一下離自己很近的那張俊臉──連鬍子渣渣都找不大到,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 「不是這麼坐,」尉御輕鬆把他抱起來,「要這樣。」 承昊被轉個身,雙腿分開地跨坐在尉御腰上。 「你…………」突然的親密接觸讓他一下緊張起來,「做……什麼……」 尉御笑笑,一副「你該清楚我要做什麼」的表情,掀開他背後的衣服。 「不,不行……天還沒黑……」承昊嚥了一下口水,手放在尉御胸口上戒備地抗拒。 尉御失笑:「誰規定一定要天黑了才能做愛嗎?」 該死,說話這麼赤裸裸的。 「不要在這裡,……回房去……」換個地方也不會這麼尷尬。 「這裡做比較刺激,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那為什麼都硬起來了?」尉御調侃地把手放在承昊腿間。 懊惱地臉紅,承昊別開頭閉上眼睛。 「來,我檢驗一下這幾天來你有沒有那麼一點進步。一點都沒有的話那會讓我很失望的。」手熟練地撫上他上身,移到胸前擠壓著。 承昊一直閉著眼睛。反正是不可能拒絕,隨他怎麼樣都好了……只要自己頭腦保持清醒,不輕易讓他操縱。 「滴滴……」手機殺風景地響起來,承昊猛地睜開眼睛:「我的電話……」 「別哩它,專心點。」尉御正把手探進他褲子裡。 「是我弟弟……」承昊緊張地從褲兜裡摸出手機。 「不許接!」快要到關鍵時候怎麼能分心接什麼電話。可是承昊已經對著那邊說話了:「至炫……什麼事?」 敢不聽話?尉御皺眉,原來還算溫柔的動作一下子變得粗暴。 「啊……」承昊驚叫一聲忙摀住嘴,用眼神哀求他暫時停手,尉御視若無睹地繼續攻擊。 「嗚…………」咬緊嘴唇,好容易讓聲音平靜,「至炫,哥哥有事……過會再說好嗎?」 尉御惡作劇地把手指插進去,開始抽動。 「……恩……啊……」求你了,停一下,我不能讓至炫聽到什麼東西。 「哥哥,你怎麼了,聲音那麼奇怪,生病了嗎?」至炫聽著覺得不對,怎麼發著抖,還有點痛苦。 「沒事……啊──」一波浪潮席捲而來,呻吟出了口就壓抑不住,承昊顫抖地攀住他的肩膀,這混蛋…………居然就這麼進來了! 「哥哥?」那邊弟弟還在擔心地追問,可他連半個字也說不出來,重重的撞擊讓他直哆嗦。身體猛烈一抖,手機從鬆軟的手中滑到地上。 「別……」想阻止尉御,但那男人根本不予理會,撕開他上衣,一口咬住一處突起,腰上動作更為劇烈。 「呀…………不要……」搖著頭想扭動著逃開,不能這樣的,弟弟在電話那邊會聽得到,不能這樣! 腰被緊緊握住,動彈不得,接近麻痺的的感覺從下身和胸口電流般傳遍四肢,承昊忍不住仰起脖子嘶啞地呻吟起來。 「叫得這麼大聲,你親愛的弟弟會聽到的。」尉御惡劣地微笑著加重力道。 混蛋,畜生……我會恨你一輩子的!!承昊指甲哆嗦著深深掐入他寬闊的肩膀,恨不能刺出血來。 「看起來你精力旺盛。」尉御淡淡地,眉頭都不皺一下,「很憤怒嗎?我來幫你發洩吧。」 「啊──────」分不清是痛苦到極點還是別的什麼的尖叫。 許尉御,我早該看出來了,你根本是個魔鬼。 11、 「至炫,我沒事。」用嘶啞得不像話的喉嚨說這種話顯然沒有什麼說服力。 「哥哥…………你有事瞞著我。那個人到底是誰,有人在欺負你嗎?」雖然沒吃過豬肉好歹也見過豬跑,在電話那頭聽哥哥那樣叫了半天,傻子也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沒人欺負我,你不要多想。」那個欺負你哥的男人正在旁邊笑得無比邪惡呢。……怎麼會有人……有那種體力,把他折磨得手指都抬不起來一根了,還能精神飽滿地抱著他聽他們談話內容。 如果還有一點力氣他都會狠狠地往後一撞,撞得那人一個月不能人道。 可是真的沒有力氣,連手機都是那人替他拿著的。 「……你騙我,哥。」 「……」至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了?! 「你說在朋友家裡做軟件,都是騙我的對不對?你其實,其實是……」 承昊心都提到嗓子眼。 「你有喜歡的人了。」斬釘截鐵道:「不敢帶回家,就到他家裡去對不對?哥你真傻,幹嘛要瞞著我,雖然你喜歡的是男人,這在別人眼裡會有點奇怪,可我是你弟弟,我怎麼會不理解你呢,只要你喜歡就好,不管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會客氣對他……」 舒了一口氣,但也覺得全身無力。 「……是……我錯了……以後一定都告訴你。」 「下次帶他回家吧,我很好奇呢哥哥。」 想翻白眼:「……有機會再說吧。」 尉御掛了手機把它扔到床頭:「什麼時候帶你男朋友去見你親愛的弟弟啊?」 瞪著那一臉放大的笑容就想打人:「我自然會帶回去。不過不是你,許先生。」 「當然,我是你老闆。合約到期你就可以走了。」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笑容還是很大,但冰冷,「你沒有忘了我們的關係,這一點值得嘉獎。」 承昊痛得悶哼了一聲,下顎快要被捏碎了。 「為了嘉獎你……」尉御把手裡軟綿綿的身體翻了過去,「我們繼續。」 「不……」承昊拚命想掙扎,可是一點力氣沒有,肺裡的空氣都要被擠壓出去了。 「輪不到你來指揮我。」毫不手軟地進攻。 有力氣我就殺了你,許尉御! 12、 第七天終於到了。 「這個給你。」尉御把一個信封遞過去,厚厚實實的一大疊鈔票,「是你這一星期辛勤勞動應有的報酬。」說到「勞動」兩個字,他加重一下語氣,露出別有深意的笑容。 承昊暗暗咬著牙,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我不是都把銀行帳號給他了,直接匯進去不久好了嗎,這麼一百多張大鈔是什麼意思。 接過信封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有點想縮回去。出賣自己……的價錢。如果把這些錢全砸在那可惡的臉上,那上面鄙視的笑容會不會收斂一點?然後喊::「成年人,玩玩而已,你以為我稀罕你的臭錢?!」這樣會不會心裡舒服些? 可是…………還是把錢放進背包裡。他窮,他需要錢。 貧困的時候任誰都瀟灑不起來。 看著許尉御的笑,他全身不舒服,為什麼用那種表情?覺得我低賤?!!賣的人是賤,買的難道就高貴到哪裡去?你看不起我,我還看不起你呢! 「再見,許先生。」不,應該是永別了。才不要再見到你。 「有考慮延期嗎?我覺得對你的服務還算滿意。你要是願意繼續做的話,價錢倒不是問題。」 承昊覺得怒氣在心底翻湧,你還真當我是牛郎?「多謝。我不是專職出來賣的。這樣的事情不會再做第二次。」 「呵呵,為什麼每個賣的人都愛這麼說。」尉御伸手鉗住他尖尖的下巴,「很可惜啊,我覺得你簡直天生是做這行的料呢。」 「啪!」在那張俊美得邪氣的臉貼上來之前承昊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呼,終於打了,果然解恨。 「別以為每個人都和你一樣下流,許尉御。」 13、 那一記耳光打得是很心曠神怡,但報應來得也不慢。 不到半個月承昊就開始後悔當初的逞一時之快。 「跟你說過很多遍了,許先生現在很忙,如果沒有預約的話我很抱歉,請你出去。」衣裝入時的女秘書已經不耐煩了。 「對不起,可是我實在是有急事,麻煩你通報一聲。」 「黃董事,請你到4號會議室。」女秘書根本不想再搭理他了,轉頭對著幾個西裝革履的平庸中年人。 承昊顧不上尷尬,繼續厚著臉皮求:「就麻煩你和許先生說,夏承昊想見他,他一定會答應的。」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女孩子勉強拿起電話:「請接董事長辦公室……許先生這裡有個叫夏承昊的人想見你…………沒有預約…………是,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賭氣地放下電話:「許先生說不認識你。這回滿意了吧。還連累我挨罵!」 承昊怔了半晌,才低低說:「不好意思。」 不認識我。 也不奇怪,許尉御這樣的人又怎麼會記得他,不過是包養了幾天的男妓。 女秘書忙了半天以後抬頭,看到承昊還呆呆地站在那裡出神,不由有些可憐他:「好啦,你要真是非見許先生不可,也不是沒有辦法,他總是要離開公司的,你要有時間就在門口守著唄。」 對哦,承昊興奮起來,急得傻了,連這麼簡單的都想不到:「謝謝你!」 「還真等啊。」女孩子憐憫地看他興沖沖往門口跑。 14、 「喂,躺在這裡幹什麼。」 承昊迷迷糊糊地被人推醒,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坐在門廳的沙發上睡著了,天黑得一塌糊塗。 「我等許尉御。」意識還是不大清醒。 「…………我就是。」 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那張白皙得接近透明的漂亮面孔。 承昊動了下腳想爬起來,卻撲通一下滾到地上。以不自然的姿勢睡太久了,手腳完全麻痺。 「起來。」尉御拉他,他齜牙咧嘴地縮成一團,腿上麻得猶如千萬隻螞蟻在咬。 「等我做什麼。」剛才看到空無一人的門廳裡還有個黑影蜷在沙發上,想不到竟然是他。 「不說話我要走了。」作勢邁開一步,承昊忙抓住他的衣角。 他揚起眉毛居高臨下地望著承昊的臉。 「我……有事求你…………我弟弟失蹤了……」 「哦?這種案件好像不該我來處理吧?警察局那些米蟲呢?」 「他昨天沒回來。消失還不到48個小時,不能立案。」 「那你瞎緊張什麼。」該死的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只想回去睡覺,哪來心情陪這小鬼聊天。 「至炫從來不會這樣的,哪怕有頓飯不回來吃他也一定會通知我。我打他手機一直打不通,一定是出事了……」 「有人這麼巴望著自己弟弟出事的嗎?」神經,我12歲開始就不怎麼回家住了。 「…………」承昊啞然,每個人都說他神經過敏。他知道至炫是真的出事了,可他就是沒辦法說服人家相信他。 「沒事我走了。」 承昊情急之下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我求你幫我找找他,你這麼有錢有勢一定可以的。」 頓了一下腳步,尉御微笑:「我是可以,但我為什麼要?他又不是我弟弟。」 承昊顧不得羞恥死抱著尉御不放,從至炫沒回來吃晚飯起他就坐立不安到現在,昨晚乾坐著等了一個晚上,今天還不見人影,都快急瘋了。他們是沒有仇家債主,但這不代表出門不會有橫禍,何況至炫是那麼容貌出眾的孩子。 「哦……」尉御望著環在自己腰上的手,「你這種姿勢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承昊驚悸地縮了一下手。 尉御勾起嘴角:「我不是什麼大善人。生意人的怎麼肯虧本,不論做什麼當然都是要有利益可圖的。要我幫你,那要先看你能給得起什麼好處。」 承昊才覺得自己太天真了:「…………我……現在沒有錢,如果你要的話可以慢慢還你……」 「NO ,NO 」尉御搖搖手指,「我若開價,你一輩子也還不起。何況錢我不缺。」 混蛋,擺明了要逼我!承昊暗暗鼓起勇氣:「隨便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你以為你有什麼東西能讓我看得上的?」 承昊還是低著頭,手上卻偷偷握起拳頭。 「嗯?有什麼?你推薦一下讓我考慮考慮看看啊。」 王八蛋,你神氣什麼! 「我就只有我自己了,你要就拿去!隨便你愛怎麼做愛做多久都可以,行了吧!」承昊幾乎是用吼的,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 「一邊說這種話,一邊對我揮拳頭。我看不出你的誠意呀。」 許尉御你去死吧!!這麼想著,承昊忍耐著把嘴唇湊上去在他臉上蹭了一下,退後兩步:「這樣夠有誠意了。」 「就這麼點誠意?」尉御覺得看著那張倔強的臉慢慢因為憤怒和羞赧而紅透,實在會讓自己心情大好。 一把將他拉過來,低頭就封住微張的嘴唇,舌頭熟練地撬開,侵入,翻轉糾纏,半天才放開,微笑地擦掉還在大口喘氣的承昊嘴角一縷銀絲:「接吻技術一點長進也沒有嘛。」 「我又沒有去練習!」只顧維護自尊,也忘了該先揍他一拳告他非禮。 「……想不到你還這麼有職業道德,特意為我守身如玉。」 一拳過去卻被接個正著,承昊恨恨地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王八蛋,誰會為你……」 尉御端詳了一下牢牢握在自己掌心的手,指節略微粗大,指頭上還有不少繭。這不是一個重點大學學生該有的手,這手是用來努力謀生的。 「嗯,我決定接受你的推薦了,明天讓人查你弟弟的事。今晚雖然我很累,但還是樂意檢驗一下你的誠意,昊昊。」 「你少噁心,叫我夏承昊!!」 又一次踏進這棟房子,承昊羞愧得不肯抬頭。前不久還那麼囂張地說什麼這種事不會再做第二次了,現在就乖乖送上門來求人家要他。 洗完澡出來看到尉御正悠閒地半躺在床上看雜誌,上身赤裸,被子只蓋到腰間。一想到被子底下的身體什麼也沒穿,承昊就覺得腦子裡轟地一下,臉瞬間紅透。 「發什麼呆,過來啊。」尉御把雜誌放到一邊,大方地微笑著看他。 他硬著頭皮,爬上床掀起被子急急忙忙地躺進去。 「有人圍著浴巾上床的嗎?」 承昊紅著臉,正要動手,尉御搶先一步把浴巾扯下來扔了出去,然後抱起他,分開腿坐在自己身上。 「我說過我今天很累,所以要委屈你主動一點嘍。」手指順著他單薄的胸膛劃下,滿意地看到立刻浮起一條淡淡紅痕。 承昊睜大眼睛,讓我主動?……怎麼主動? 「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尉御低低呻吟了一聲,忍不住扶著他的頭吻了上去,捏住下巴讓他盡量把嘴張開,輕易捕捉到柔軟的舌尖,糾纏吮吸到他因為呼吸困難而憋紫了臉。 移開嘴唇,把手指放入他口中,逗弄了一會兒,慢慢拔出,指頭上滿是津液。 承昊喘著氣惡狠狠地瞪著面前的男人,噁心,哪裡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把戲。 把手指探到穴口,輕輕塗抹,然後插進去,加以潤澤,尉御揚起嘴角感受他緊張的收緊,和臉上浮現的慌亂。 「很舒服嗎?」嘴角越揚越高,手上加重力道。 承昊咬著嘴唇倔強地搖頭。 「做人要誠實啊,昊昊。」長指換了個角度送入,意料之中地聽到身上那人的一聲驚叫。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承昊對著淺笑的男人怒目而視。 「沒怎麼樣,不過是要讓你舒服啊。」很無辜的,笑意卻漸漸擴大。 「舒服你個頭!」後面時重時輕陣陣而至的侵入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被人操縱的感覺真難受。快停手!你個混蛋。 「不舒服嗎?哪,想要真正舒服的話,就自己來吧。」尉御扶著他的腰,讓穴口對上自己的慾望。 「干,幹什麼。」承昊有些驚慌,那裡些微的摩擦都讓他全身一陣戰慄。 「乖,自己慢慢坐下來。」蠱惑似地吻他的嘴唇。 自己坐?瘋了嗎這家夥,怎麼可能! 腦子裡這麼抗拒著,被吻得迷迷糊糊得,身子不由地軟了下來,往下一沈…… 「嗚……」才進去一點點就覺得不適,咬牙又往下壓了壓腰,不行,太難了。搖著頭:「不要了……」 「讓你坐下來你就坐。」被磨得耐心全無,一絲不掛地坐在他身上那麼扭來扭去,磨磨蹭蹭的,是男人都要給一把慾火燒死了。他還從來沒對任何人這麼又哄又騙地伺候過呢。 承昊狠狠心,一股作氣往下壓去。雖然早有潤澤準備過,一口氣吞下那麼大的異物,被強行撐大的痛楚還是難以忍受。 「自己動動看。」太無恥了,還說出這種話!他現在連抬下腰都做不到。 「自己來,我不會動手的,你看著辦吧。」 ……有這麼懶散的嫖客嗎? 承昊真想爬起來毒打他一頓,可是…… 又酥又麻的感覺從後面蔓延而起,惹得他口乾舌燥,本能地扭動一下腰,迅速流竄的快感讓他呻吟了一聲。 算了…………誰讓自己有求於這個混蛋…………就讓他得意一次吧。 閉緊眼睛,承昊找到借口,艱難地開始搖擺自己的腰。不知技巧,全憑本能,生澀地前後左右搖晃身體。 好像這樣也能滿足的樣子…………正呻吟著摸索地搖動,聽到尉御沈重的喘息聲。偷偷睜眼看他的表情,卻給他臉上燃燒著的慾望嚇住了。 「做得很好。」尉御握著他腰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低啞,「是要給你一些獎賞了,昊昊。」 承昊驚叫一聲,不由挺直了腰,與剛才全然不同的快感震撼得他幾欲暈厥,體內灼熱的凶器翻轉著,暴虐地抽插,攪得他手腳酥軟四肢無力,只能隨著律動上下起伏,搖擺。 「不…………慢……點啊────」 不理會他的哀求,進攻一樣強烈狂野。誰讓你這麼善於激起我的慾望?所以怪不得我,我所對你做的一切,對你施於的一切暴行,都是你應得的,都是你不自覺挑起的。 是你令我發狂了,因此我的罪過都該由你承當。 15、 「醒了?」那人一副很體貼的樣子問。 承昊吸了一口氣,恨恨地:「你有讓我睡著過嗎?!」 天殺的,居然一連做了幾個鐘頭,怎麼求都不肯停。這個人是禽獸,還是發情期的禽獸! 「不是你一直糾纏著我不讓停的嗎?」 厚顏無恥!這種謊也敢扯,就不怕一個雷下來劈死他。 「呸!」 「怎麼,難道不是?你喊的是『不要停』嘛。」 白癡!「是不要!停!」你是傻的嗎?! 尉御把他往懷裡抱得更緊,笑得燦爛。越來越喜歡逗他然後看他一臉天真的憤怒,接著氣得發抖翻白眼的樣子。這真是一個不好的趨勢,他許尉御這樣的人,是不會也不該迷戀上什麼東西的。 「就是不要停嘛,我確認我沒有扭曲你的意願,昊昊。而且你的反應也證明了我的做法是讓你滿意的。」 我的反應?慘叫,求饒?還滿意呢,見你的鬼去吧。 「真要把攝像機錄下的全過程放給你看,你才會乖乖認帳是吧?」 「錄下來?!!你瘋了許尉御!」承昊全身直抖,找不到恰當的詞來形容這個惡魔了。 「有什麼不對?我覺得我們配合得非常好。而且不管是誰你我的表現,都只有佩服的份,不會有人敢嘲笑我們能力的,你放心。」 「不是這個問題,你真的錄了?!!你混蛋,你 ……………………」承昊真的要翻白眼想死,不,死之前也要先把這混蛋送進地獄才行………… 尉御笑著低頭吻住那張正滔滔不絕發出咒罵的嘴,成功制止了噪音。 16、 「我可以把人帶走了吧,李先生。」尉御平靜地看著坐在對面一臉狐狸笑容的老男人。 「當然沒問題,我們一直合作很愉快,對吧。」 那是,隨便拿個人換這麼多好處,難怪你笑得那麼歡。 得罪李氏的人是章嚀(之所以知道這個人,因為他也著實讓尉御頭痛過好一陣子),小炫不過是無辜被牽連,和李家並無任何瓜葛。即使這樣,也花了他不少錢和心思。不過沒關係,這回讓李政槨賺多少,他都有辦法加倍討回來。 當略顯蒼白的至炫被帶到客廳裡來時,頭一次看清至炫的臉,李政槨臉上笑容突然隨著血色迅速退去。 「小,小紋?!!」 能看到這個陰險世故的對手當眾失態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尉御心裡暗暗叫苦。 「你,你媽媽叫什麼名字?」 至炫一臉迷茫:「我沒有媽媽,我是孤兒,只有個哥哥。」 然後尉御平生第一次看到李政槨流眼淚,而且是當著敵手和手下的面痛哭流涕。 尉御恨不得一頭磕在桌子上。太土了太土了,怎麼會讓我碰上這麼下九流的情節,他媽的挑這種時候來給我上演一出認親大戲! 這次糟了,浪費那麼多時間金錢和精力不說,最糟的是對承昊食言。之前信誓旦旦地說今天一定把至炫帶回去,結果陰溝裡翻船,丟臉丟到家。 16、 關於這個消息,承昊根本反應不過來,明明是在孤兒院裡一起長大,做了快二十年兄弟的人,突然就變成金鳳凰飛上高枝離他而去。 前幾天還是乖乖的弟弟,現在就是李氏唯一繼承人,身價百億,鍍金鑲銀光彩奪目高不可攀。 許尉御開車送他去李家見小炫。憑心而論,小炫對他還是很好,見了他就大聲喊著「哥哥」,撲上去高興地抱緊。但他只在李家那百坪的客廳裡坐過一次,就不願再踏入那裡半步了。成了李氏大公子的小炫和以前跟他在一個鍋裡找東西吃的小炫畢竟是不一樣,而且就算可以假裝忽略下人們怪異的眼神以及竊竊私語,他也忘不掉自己的髒球鞋在名貴地毯上留下的黑腳印。 「許尉御……你說我現在是不是什麼都沒有了?」他問身邊開著車的男人。 「怎麼會,你不過是擺脫了一個油瓶,以後你只要付一個人的生活費和學費,賺來的錢也全由你自己用,不好嗎?」 「……我本來就只有那麼一個弟弟……連他都離開我了。」 「離開是早晚的事,有什麼可奇怪。」 不是你弟弟,你當然說得這麼輕鬆!「就剩一個人……」 「怕寂寞的話,可以考慮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啊。」 承昊警惕地瞪向他:「你想做什麼?!」 尉御吹了下口哨:「思想不要太邪惡,做鐘點工怎麼樣?」 「你去死!」 「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住?」 「門都沒有。」 「喂,不用那麼心急嘛,給你30分鐘考慮,30分鐘以後再給我答覆~」 「我現在就給你答覆,不去!」 憤憤甩上那男人的車門,爬上狹窄的樓梯還聽到他在後面不死心地喊:「我等半個鐘頭,半個鐘頭你不出來我就走了!」 慢慢等去吧你!承昊用力踢上破公寓的舊門。想到那混蛋說話不算數的劣跡就一陣火大。 我呸!那時侯說得好聽,誇下海口佔盡便宜了才回來說什麼「我已經盡力了」,滾你的!再相信你我就是豬。 撲到單人床上把頭埋進因為幾天沒曬而顯得干扁的枕頭裡,發生了太多事,需要好好想一想才能理得清楚。 過了兩分鐘被枕頭的怪味熏得受不了了終於氣悶地抬起頭來,一眼看到旁邊至炫的床上空蕩蕩的,又把思緒從自己吃的啞巴虧上拉到失去弟弟這回事上來。 突然覺得這平時小得轉身都嫌麻煩的屋子竟然顯得那麼冷清。 床頭的鬧鐘滴答滴答地走動著,聲音無比清晰,承昊慢慢從床上坐起來,覺得身上微微發冷。 以後真的就要這麼一個人過下去了,回來說話也沒有人答理,叫小炫再也沒有人會應。 靜靜坐著,頑固地看著鬧鐘上的指針,半個鐘頭過去的那一剎那他掙扎了一下,但還是沒動。 第五十分鐘時他想,真的去和許尉御一起會怎麼樣?……算了,簡直是自入狼窩,那男人肯定不安好心。 一個鐘頭又十分鐘過去的時候還在同樣的問題上打轉轉,要和那人一起住嗎?先和他約法三章會不會好一點? 秒針又走了十個圈,承昊坐立難安起來,可以去嗎?和他一起應該不會寂寞,兩個人很熱鬧的。 滴答滴答~~ 非他不可嗎?非得和他住嗎?也許可以和別的人合租…………和誰呢? 承昊突然發現腦子裡除了「許尉御」,竟然想不出其他名字了。 這個時候已經兩個鐘頭過去。 承昊歎了一口氣,就算現在願意又怎麼樣。 達開房間的門,公寓就在通風不好的二樓,站在門口就可以隱約看到樓前的情景──好像他真的已經走了。 承昊走下幾級樓梯,站住不動,覺得又一次被拋棄的空虛。 挺直纖瘦的背,他發洩地朝著許尉御車開走的方向大喊:「許尉御,你回來,我去你家打工,我和你一起住,我不要一個人呆著………………」 17、 「那就走吧。」聲音從背後響起,承昊慘叫一聲用手捂著胸口臉色蒼白:「你…………你,你沒走?」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我等了整整兩個鐘頭耶,你就這點反應,不表示一下感動嗎?」 「滾你的!」回過神來突然覺得被耍,惱羞成怒,狠狠踹了許尉御一腳就往回走,「快滾,再給我看到你見一次打一次!」 還沒走出兩步又給一把拉回來,跌跌撞撞摔回許尉御的懷裡。 「唔,對你未來的房東說話是用這種態度嗎?要懲罰……」 「啊──你幹什麼!」 只不過親一下就被打耳光,尉御苦笑著摸摸臉,這家夥越來越囂張了。 「住我家記得要付房租。」尉御面不改色地當著承昊的面在客廳裡換上睡衣,坐到沙發上喝啤酒。 「價錢別開太狠了,不然我去消費者權益協會投訴你。」 「……我不是奸商。這樣吧,每個月讓我做一次如何?」 承昊臉色立馬變成紫紅:「滾你的!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喂,搞清楚現在你是住在我家,我要想把你怎麼樣了還不是易如反掌。一個月一次是君子協定,難道你更喜歡我用強的?」 現在奪門而出還來不來得及? 「……什麼一個月一次,又不是來月事!」 「那就兩次好了……」一邊厚顏無恥地說,一邊就動作利索地把承昊拉過去壓倒在沙發上。 「你放手……我又沒答應你…………啊──────」 三下兩下就被脫得差不多。 「王八蛋!!我後悔了我不住這裡了,你放開,讓我走!!」 「太晚了……」尉御眼睛變得深黑,情慾深不見底。 腰被抬高,然後強硬地貫穿。 「混蛋!!」眼裡迅速泛上水氣。 「怎麼?還是不習慣?看來真要多做幾次好好讓你適應啊。」 「你去死……呀────」詛咒才說出一半就變成呻吟,身體在技巧性的攻擊下逐漸軟化。 「真是的,還這麼緊。」抱怨似地,表情卻是很享受的那種,進出的幅度加大。 「恩………………啊────慢點…………」 發出那麼噁心扒拉的聲音,丟死人了…………都是許尉御害我墮落…………許尉御你去死吧,我真的下地獄了也得讓你在下面墊底…… 體力和神志恢復過來,承昊就給了那混蛋結結實實的一拳。 「這麼有力?看不出來你身體越來越好了嘛。」那男人捂著肚子神情悠閒地,看著承昊急急忙忙穿衣服,手因為憤怒而抖得厲害。 「要上哪裡去?」 「你管不著,反正離你越遠越好!」承昊用力地把球鞋往腳上套,越急越套不上,火大。 「幹嘛要走,你不是剛付了這個月的房租嘛,哪有人付了錢不住就走的。」 承昊猛地停下手,大腦急速運轉中。對啊,不能讓這個混球白佔了便宜!住,怎麼能不住,要狠狠地糟蹋這個房子,往死裡糟蹋。 「不要一副被強暴的表情嘛,你後面都沒有反抗呢。我不是也伺候得你挺舒服的嘛。我倒覺得你心甘情願的…唔──」 話沒說完一個枕頭就塞上尉御的嘴,肚子上又被承昊狠狠揍了幾拳。 「不想死就閉嘴!」承昊惡狠狠,「我會在這裡好好住上一個月,這一個月不許你碰我,敢動我我就…………」 本來要說「報警」,看到尉御眼睛裡閃爍的笑意,知道對付尉御這種人,警察啊法律啊什麼的根本是狗屁,就改口說:「我要收錢的,一次一萬,聽到沒?!」 尉御被枕頭緊緊按住嘴巴,想笑又笑不出來,就乖乖點點頭。 靠,還點頭!一萬嚇不到你是不是! 「別弄錯,是射一次就一萬!像你今天這麼對我,早收你好幾萬了,便宜了你,哼!」 尉御很配合地以被恐嚇人的表情又乖乖點頭,心裡在琢磨,頭腦這麼簡單,真的會是個IT精英嗎? 18、 承昊挑了間離色狼與危險最遠的房間做臥室,還在枕頭旁邊放了些隨手可以拿起來往人頭上砸的防身之物。他媽的現在什麼社會啊,做男人都這麼不安全! 「早安。」下樓就看到尉御微笑著吃著早飯和他打招呼。 瞪了人一眼,目光卻在食物上停留。 唔……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昨天晚飯那一點東西早被後來的劇烈運動消耗光了,今早是餓醒的呢。 注意到承昊的表情,尉御笑笑:「忘了告訴你了,住在這裡是包食宿的,三餐不用另外付錢。」 他才沒那麼慷慨呢,當然希望讓承昊繼續「付」三餐的「錢」,但怕這麼一來的話,以承昊的脾氣,可能會寧願餓死的。 承昊又賞了一個白眼,大方地坐下來抓起片土司。 「慢點吃。公司這段時間事情多,不好好能陪你了,一個人要乖乖的……」 「誰要你陪,我要上課呢!」 「那就好,免得你對我思念過度……」 「閉嘴!」 出門的時候又被強迫著吻了一下,打出去的拳頭也落空,承昊惱火得要命。 「要不要我派輛車接送你上下課?」 「神經病,我是你房客,又不是你包養的情婦!服務這麼周到做什麼!」 「也對。」尉御笑笑,「那要委屈你坐地鐵了。」 不委屈!真讓你開車送我那才讓我委屈呢! 許尉御果然一天都沒有回來過。看書看到11點,承昊打了個呵欠,慢吞吞去洗熱水澡準備上床睡覺。太好了,在閉上眼睛之前不用再看到那家夥的臉。 在不受騷擾的情況下睡得挺香挺沈的,就是做了奇怪的夢,好像夢到有人在吻他,一開始是輕柔的,小心翼翼,漸漸就越來越用力越吻越重,連舌頭都進來了。想推開,可是手指都舉不起來,迷迷糊糊地覺得被吻得還蠻舒服的,就放心享受去了。反正是在做夢嘛。 醒過來是因為肚子餓了。開了燈,發現四周靜悄悄,房門也還是緊閉著,鎖得好好的。時間是凌晨2點左右。厄,記得冰箱裡有火腿………… 走過客廳時注意到尉御書房的燈亮著。這家夥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我一點也不知道?這麼晚了還不睡,不知道在忙什麼勾當。 正想著,書房門開了。尉御手裡拿著咖啡杯,臉上淡淡的疲倦。 「還……還沒睡?」突然看到他,承昊有點結巴。領帶扯開了鬆鬆地掛在脖子上,絹制襯衫的扣子也解開好幾個,一頭絲一樣的金髮有些凌亂,狹長的漂亮眼睛微微地瞇著──奇怪了,換成別人這種樣子應該是邋遢或者狼狽這樣的詞來形容,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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