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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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是混淆黑暗的,無形充斥著這未開化的空間。                 
    
 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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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娃娃by幽夜點星

前世 第一章 血娃誕生 「師傅,一切已經準備妥當。」一個年輕卻略帶冷漠不含感情的聲音不輕不重的飄進,迴響在一個看似密室的房間裡。 密室,這裡確實是密室。 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密室,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到過於單調了。不大不小的密室裡,四面都是很古舊的牆壁,看起來甚至連通風口都沒有,因為密室的簡單,讓人對密室一目瞭然。 簡陋的密室裡沒有藏著所謂的金銀財寶,沒有古董油畫,有的,就只是一些日常用具。比如桌椅之類的用品。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希奇古怪的東西,雖然一般人不清楚這些東西的作用,但卻可以看出是賣不了什麼價錢的東西。這些東西在一般人眼裡就只是些破銅廢鐵,沒什麼值得關注。 這樣一來就奇了,一般有錢人都會在自己的府裡造一個密室,而這個密室嘛,一般都是用來放金銀財寶來著,這裡的主人卻是用來放廢物甚至主人,真是搞不明白,這種不通風的地方怎麼就有人住得下呢?難道不會透不過氣來嗎? 「嗯。」不待多想,一個蒼老暗啞的聲音傳出,似乎是在回應之前的那個人。 不多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沙沙的聲音顯示聲音的主人正向某一處走去。 「不錯,很好。那麼,儀式開始吧。」蒼老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在向著另一個人發號命令。 「是,師傅。」年輕的聲音回應著,隨著,一陣聽不懂的咒語響起,師徒倆開始了他們準備了十年之久的儀式。 隨著咒語的的起起伏伏,兩人面前制放著的一個非常古老的大鼎開始慢慢運轉起來,一陣濃烈的血腥不斷的從大鼎裡溢出,嗆鼻的血腥氣息瞬間充滿整個本就不透氣的密室,籠罩住喃喃念著咒語的師徒兩人,卻不見有誰停下來過。 大鼎的運轉隨著咒語的加速而更加快速的運轉起來,血腥的氣息也越來越濃烈,這樣濃烈的血腥根本就是平常人所無法承受的,而這對師徒卻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得到,依然從容不迫的嘰裡呱啦的念著,宛如已經容入了這間小密室裡。 這時,本看起來尋常無比的大鼎週身出現了血紅色的不明字樣,隨著大鼎的運轉不停的扭曲活動著,宛如正在爬著的小蟲一般,令人感覺噁心。 「呼呼……」 斗大的汗珠不斷的從師徒兩人身上滑落,滴滴嗒嗒的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煞時,本是乾燥的地板馬上變得濕漉漉的,與師徒倆身上的衣服有得一比。 終於…… 「彭!」 一聲激烈的物體爆炸聲瞬間迴響於密室裡,震得地板抖動,東西移位,惟獨師徒兩人依然筆挺的立於原地。 「師傅,是不是成功了?」本是冷淡的聲音多了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驚喜。 「應該是成功了。」與徒弟比起來,師傅顯得老成多了,聲音中並沒有任何起伏,有的,只是陰冷的心思與計謀。 師徒倆一起抬頭看著上方。 只見,古怪的大鼎碎裂開來,掉落於地上,半空中,一陣血紅色的霧氣包裹住一個小小的東西,隱約可看出那是一個人形,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孩的形體。 漸漸的,血紅色的霧氣慢慢消散,宛如被什麼東西吸收掉,剎時間,密室裡竟然已無半點血腥味。這時,躺浮在半空中的小孩子也慢慢落於地上,著地的是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 白霧雖然已經消散,但出現的小孩子卻是一身的血紅色。 是一身沒錯,從上到下,除了白嫩的皮膚和依然緊閉著的雙眼之外,鮮紅色的柔順長髮,血紅色的燎人衣裳,血紅色的褲子,無一不紅,讓人見了會瘋狂的血紅,罪孽的血紅! 這時,小男孩慢慢地顫了顫誘人的睫毛,慢慢地睜開緊閉的雙眼,那是一雙血紅如最催耀的寶石般的美麗眼睛。 剎那間,本是盯著小男孩看的師徒倆雙雙硬是打了個寒顫,移開了自己的目光。原因所在,自是那小男孩用著冰冷無比的眼神看著他們兩人,那絕倫的臉蛋上毫無任何表情,再配上那雙宛如在看著死人一樣的眼神,讓人感覺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不禁一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感覺好不恐怖! 可是…… 呵呵…… 哈哈…… 成功了,好,好,給我殺了那些人吧,給我殺光那些該死的人…… 前世 第二章 失敗品 「去吧,把北堂家的人都給我殺光。」 一道蒼老陰沉的聲音響起,瞬間迴響在小小的密室裡。 密室裡在老人出聲後就一直靜悄悄的毫無半點動靜,顯得寂寥無比,令人感覺老人是在與空氣說話。 其實不然,老人一直盯著一個地方。那是一張潔白無暇的玉石床,只是,此時的潔白不在,除了一些零星點點之外,就是一片血紅。 當然,不要以為這是血,這一床的血紅來自於躺在玉石床上的小男孩。 除了白嫩嫩的小腳丫和絕美到令人難以置信的臉蛋外,小男孩全身上下都是鮮艷的血紅色。 血紅的褲子,血紅的衣袍,還有血紅的頭髮!此時,小男孩緊閉著雙眼,又長又翹的睫毛覆蓋下來,漂亮的紅色眉毛舒張著,一頭火紅的長髮鋪滿整張玉石床,艷麗無比。 小男孩看起來很安詳,似乎並沒有聽到老人的命令,依然顧自閉著眼睛,宛若睡著了一般。 老人對於小男孩的反應倒是沒有多做表示,他自然是知道他已經聽到他的話,倒也就不在意,反正,他知道他一定會去執行他所下達的命令。 果然,過不了一會,小男孩美麗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雙眼,瞬間,一雙宛如世上最璀璨的紅寶石的眼睛顯露出來,令世間最美麗的東西都黯然失色。 就在還為小男孩的美倫美幻所迷惑時,玉石上絕美的小人兒已經在睜開眼時便消失不見,令人誤以為剛剛所看到的不過是幻境而已。 這是,最後一族了,當年追殺他的那些人中的最後一族了。老人暗暗想到。 「師傅,弟子有話不知當不當說。」一個冰冷年輕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老人的思路。 「哦?說來聽聽。」老人此刻的心情似乎很好,口氣少了平時的冰冷陰沉,挑眉看著突然出現的青年,也是他的徒弟。 「是,師傅。」青年恭敬的應了一聲,便說道: 「弟子覺得,我們並不應該製造出這個血娃來。」 「為何?」老人不明的問道。這個血娃可是他們花了十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弄出來的,徒弟現在又為何如此說? 「是這樣的,師傅,弟子在跟蹤血娃殺人時發現,血娃似乎擁有著自己的意識,並不只是一個沒有意識的殺人工具。」青年聲音恭敬,語氣卻很冰冷,向老人道出了他的顧慮。 「哦?是嗎?」老人有些懷疑的問著。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愛徒,只是古書上有記載,說血娃是沒有自己靈識的,他只聽令於提煉出他的人的話,提煉他的人要他殺誰就殺誰,不會有所置疑。 古書,是一本記載著上古巫女一族密術的古老的書,是當年他在逃亡當中不經意間得到的,也算是老天有眼,給了他一個報仇的機會。利用古書裡的記載解說,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捕捉了一千個有著巨大怨氣的怨靈,絞出一千個剛出世的嬰兒的鮮血,融合出巫女一族最厲害的一個禁術——血娃。 「是的。」對於老人對他的質疑,青年並不在意,他說的事實,如若老人不信,他也沒辦法。他也知道血娃是不會有自己的靈識的,可他卻也是親眼所見,就是一開始,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你倒是跟為師說說,血娃有何靈識?」老人不置可否的說著。說到底,他還是有所不信的,畢竟古書上有上古時期所記下的例子,從沒有一個有靈識的血娃,這也是為何要用剛出世的嬰兒的血而不用成年人的血的原因。剛出世的嬰兒因為靈識還沒開竅,便被扼殺掉,可以說是一片空白,容易掌握,製成血娃後靈識也不會再開竅成長,不用擔心會被反噬。 「弟子奉師傅命跟蹤觀察血娃時,曾一度發現血娃會對要殺的人的求情而有所遲疑,不僅如此,血娃還放過了一個司徒家的一個小孩,當時因為要跟著血娃,而且那也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廝,便也沒去多加理會。」其實,這話也是說著好聽罷了,以他的性格,又怎麼可愛會放過任何一個人,即使對方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只是那時候他一下子便給呆住了,根本就沒注意到那小鬼幾時走掉的,後來才想反正是個無關緊要的小鬼,算了。 「真有此事?」這下子,老人也蒙了。他相信自己唯一的徒弟是不會對他說謊的,既然這樣,那就說明那血娃真的有自己的靈識。可是,怎麼會這樣子呢?難道出了什麼紕漏?他明明就是按照古書上的記載進行儀式的啊,不可能會出錯才對。 「是的,弟子不敢有欺瞞師傅。」青年說得誠實不欺。 「……」老人一時竟是不知道要說什麼。 「師傅可還記得古書上對血娃的說明?」青年問道。 「血娃,相貌醜惡,沒有自己的靈識,全身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息,提煉出時是什麼樣子就一直是什麼樣子,不死不滅,只聽提煉者一個人的話。」聽到徒弟的問話,老人喃喃自語道。 有靈識的血娃?難道是他所提煉出的血娃比較高級? 不,這不可能,就憑他這只有半調子的人,怎麼可能提煉出比正宗的巫族人所提煉出來的血娃還要高級。這麼說來,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所提煉出來的血娃是個失敗品。 試想,如果不是失敗品的話,為何會與古書上所記載的差別那麼多,不但有自己的靈識不說,身上更是毫無半點血腥味,反而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而且還美倫美幻,至今為止,血娃是他見過最是絕美的人,他相信,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師傅,弟子覺得,現在必須把血娃扼殺掉,現在他還只是有著嬰兒階段的好奇,如果成長起來的話,弟子擔心他會反噬。」青年見自家師傅已經相信,便說道。 「這……」老人一時無語,這個血娃是他花了那麼多的精力才提煉出來的,如果現在扼殺掉,他還要花多少年再去提煉出一個來。 「師傅,你想想,今天是最後一個家族了,只要解決了北堂家,這個江湖,就是我們的天下了,到那時,師傅想要提煉多少個就提煉多少個,更何況,我們暗中所培養的人也不是廢物,都已經建立起龐大的力量,就是沒有血娃,也沒關係了。」青年勸說著還有些遲疑不定的老人。 「也是。」老人想想也對,倒是放開了,解決了北堂,他也就不再需要血娃了。 「那師傅,要如何才能滅掉血娃?」這下,青年冰冷的聲音透露出一抹期待。 「這個古書上有,雖說血娃不死不滅,但只要放光他身上的血,掏出他的心封印起來就可以了。」老人替青年解說道。 血,是那一千個嬰兒的血,心,是存放著那一千個怨靈龐大的怨氣的地方,封印了心就等於是封印了那一千個怨靈,所以,只要把血放光,把心封印起來,血娃,自然就會消散掉。 「確實。」青年聽了老人的話,也是恍然大悟。 「那麼,現在,就只等著血娃完成任務歸來咯。」老人冰冷陰沉的說著。 他不會留著能威脅到他的東西存在,現在的血娃還能受他擺佈,等他靈識成長之後,就不好控制了,如果反噬的話,以血娃按變態的力量,他就只有等死的份。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毀掉。 迷途羔羊 第三章 血娃 「啊?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寧靜的夜晚,安詳的氣氛在這一刻完全被破壞掉。 一聲驚恐不安的慘叫,驚醒了顯然已經安然入睡的人,所有人都瞬間警惕的清楚過來,當然,還有個別還迷迷糊糊的,都不滿的叫罵著那個扯開喉嚨大叫的人。 「鬼叫什麼,還給不給人睡啊。」 「吵什麼吵,找打啊。」 「能有什麼大事啊,胡說八道什麼,欠抽啊。」 …… 剎時,一聲高過一聲的怒罵聲由遠而進的傳出,顯然,這些人雖然都在叫罵這個打擾他們睡眠的下人,卻也明白肯定是有什麼事發生了,都紛紛趕來這發出聲響的地方——北堂莊院的庭院。 幽幽月光下,庭院裡立著一個人,一個滿身紅的人,一個小小的人兒。 飄逸的火紅長髮長及曲蓋,隨著夜風飄飛著,散發著艷紅色光芒,炫亮無比,煞是迷人。一身紅色的衣袍包裹住小小的身子,小小的絕倫的臉蛋兒沒有半絲情緒出現,空洞的眼睛遠遠看著那個伏在角落裡嗦嗦發抖的人,眼裡閃過一絲不解的光芒,似乎是不明白那個人為何如此般。 突然,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絕倫的小人兒移開了注視著那人的眼光,望向裡院。 小人兒突然的動作,讓從剛剛一直被他看得拚命打寒顫的人鬆了口氣,原來,他就是之前那個把所有人都吵醒的人,也是這個莊裡的一個小小的看門人。 本是想去喝口水解解渴的門衛,一進到這個庭院裡就看見這麼一個古怪的小孩站在這裡,似乎在想著什麼。本是被他那與眾不同的髮色所驚嚇,接著便被突然轉過身看他的小孩那張絕美的臉蛋所迷惑,一直呆呆不知死活的看著人家,一直到後來注意到那雙盯著他看的發著有如紅寶石般亮麗光芒的紅眼,被他眼裡所散發出的死亡氣息給驚醒,這才突然想到,這個美得沒天理的小人兒不會就是最近傳說中那個血洗了南雀領、東方樓以及西域谷的血娃吧,當場啊,把他嚇得那個小心肝咯?咯?的跳啊,馬上想都沒想扯開喉嚨就大叫,總得提醒那些還在睡眠當中的主子們吧。 「該死的下人,誰在那鬼叫鬼叫,最好就是有什麼大事,不然看我不扒了你一層皮才怪!」 突然,裡院裡傳來一聲粗魯的叫罵聲。人未到聲先到,這人肯定是北堂莊的二莊主,平時脾氣就特別的暴躁,更別說是被打擾了他與他親親娘子的親熱,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二莊主啊二莊主,等你看到了是啥大事你就再也不會怪我打擾到你了。門衛在心裡說著,卻是盡量把自己往角落裡縮,生命重要一點,還是別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的好,希望等會他們不要注意到膽小的他就好。 不一會的時間,裡院裡蜂擁出一大堆人,有叫罵著的,有提著火把的,也有依然睡眼朦朧的。最先趕出來的除了二莊主之外還有三莊主以及當家的,所有人再來到若大的庭院時都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紛紛怔楞的看著站立於庭院的小小的火紅色的小人兒,據都為那絕倫的臉蛋所迷惑,從而忽略了那危險的血紅色! 「咳咳……」 北堂莊的大莊主是最先回過神來的,在發現其他人都還在發愣中馬上假意的「咳」了幾聲,提醒他人回過神來。果然,其他在聽到那假到不能再假的咳嗽聲時,紛紛回過神來,這才注意到那絕美的小人兒身上那燎人的血紅色,相繼想起了什麼,大火兒都蒼白了本是剛睡醒時的紅潤臉色。 「這位小友,請問你是?」大莊主北堂哲小心翼翼的問道。希望不要真的是傳聞中的血娃才好,雖然他不願相信一個這麼點大的小屁孩能夠單人血洗三大家族,但事實就是事實,其他三大家族中的人全都是死在血娃手下的,這是那些個能躲過血娃的殘殺的幸運兒所傳出來的消息,不可能會有假。因為,一家可以不信,但幾月裡三家都同樣傳出這樣的消息那就是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而如今,這個與傳聞中同樣有著一頭紅髮和一雙紅眼,身著紅色衣袍的人出現在他北堂家,想讓他不想到血娃是不可能的了。 「殺你們的人。」清醇卻冰冷的童音淡淡的響起,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血娃冷眼看著眼前這一群人,毫無感情的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掃蕩著,驚得在場所有人心裡發涼,寒毛直顫。 其實根本就沒人教血娃說過話,弄出他來的人不說,他們師徒倆都當血娃是個沒思想的殺人工具,根本就不可能去教他說話,而血娃又沒跟別人有過多接觸,除了被下令殺人之外,他從不曾出過那個密室,所以說起來他根本就不會說話,別聽他剛剛說的那句話很標準,其實那還是他這些天來出任務時學來的,這句在別人聽來很有威脅力的話,連血娃自己都不太理解,本身根本就不知道這句有多令人詫異,他甚至連自己是不是人都不清楚,也不明白他的眼睛跟頭髮的顏色為什麼會與別人不同。這樣的血娃,說好聽點嘛就是還小不懂事,說難聽點就是無知,對這個世界的無知! 好恐怖的眼神!這是所有人心裡同時閃現的感歎,包括三位莊主在內。 雖是如此,可是當事人似乎並不清楚自己眼神的殺傷力,反而是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北堂莊的人,心裡閃過一絲又一絲的不解。 是的,是不解。他不明白這些人看他的神色總是變了又變,雖然他不明白那些表情所表達的是什麼意思,可是,不管是剛開始看著他的眼神還是現在看著他的眼神,他都很不喜歡,很討厭,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反正就是討厭。而那個總是給他下達指示的人跟他說,只要是他討厭的,他都可以把他們殺掉,這麼說來,那他就要殺了他們了。不過,就算他不討厭他們也是要殺,因為是那個人要他殺的。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屁孩,小小年紀學什麼殺人,還是滾回家找你娘去喝奶去吧。」看不慣血娃的囂張,脾氣本就差得要命的北堂浴大聲說道。 看起來好像他一點都不怕血娃,其實他心裡也是懼怕著,這樣的一個人,即使只是個孩子,也夠他們哆嗦的了。 血娃並不出聲回應他,只是一直看著他們,想著自己的事情,好似他根本就沒聽到他的話一樣。 真的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命令的感覺呢,他也不想聽他的話去殺人,因為他不喜歡這種殺人的感覺,雖然身體在接觸到血或是極度不悅的情況下會不受控制的去殺人,可是等他清醒過後就會感覺很厭煩。只是,身體總會受到一些那個人的控制,雖然不是很明顯,但還是被控制了,想反抗也不行,至少暫時還不行。 不想了,先殺了他們吧! 迷途羔羊 第四章 血洗北堂 說殺就殺,血娃小小的身子一動,瞬間出現在北堂哲等人跟前。 沒有仰頭看人的習慣,血娃倒也沒去站立他們面前自討沒趣,而是讓身子懸浮在半空中,與那些個對他還說應該是人高馬大的人水平線對視,畢竟他現在的身體就跟一個才七歲大的小孩一樣,而且還是不會變的。 看到整個人都懸浮在半空中的小娃娃,北堂哲不動聲色的朝其他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注意血娃,人也跟著向後退了半步。 出於對血娃的顧忌,在場的人包括脾氣最差的北堂浴也住了口。並不是說他們連一個才七八歲大的小鬼都害怕,只是迫於血娃在外的威名,讓人多少都有著擔憂,如果這真的只是個好對付的小鬼的話,其他三大家族又豈會家破人亡,叫他們不害怕都不行那。 「我想知道,我們北堂家可有得罪過小友?」北堂在看見血娃已有直接出手的意思,馬上打哈哈問道。是想拖時間,也是想弄明白他一個小孩子為何會找他們四大家族的麻煩,任誰在突然被一個突然出現的人追殺都會感到莫名其妙的,即使是他——一家當家的北堂哲也感到奇怪,他從不記得有得罪過這樣的一個人,而且還是四家族一起遭殃,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陰謀,如果能在這個被稱為血娃的小鬼身上得到答案那是最好的。 「沒。」因不喜歡殺人,雖然剛剛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但血娃還是很好的控制住了。 其實,這並不是血娃有著慈悲之心,不捨得殺他們,而是這些人肯跟他說話。對於現在的智力還處於嬰兒階段的血娃,自然是比較喜歡跟別人說話相處的,只是那天生的冷情及深入骨髓裡的嗜血本性讓他無法表現出熱情來。單純靈淨的心靈與純潔的靈魂加之那擁有一般的血娃所沒有的靈識,使得血娃就像一個有著好奇好學的小娃娃,卻又像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冷的木偶。 「沒?那你為何要殺害四家族之人?」有回應,繼續問,或許能問出些什麼也說不定。北堂哲美美的想著,小心翼翼的問道。從這個小娃娃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冰冷的氣勢可看得出來,這絕對不是他北堂家等人能打得過的,畢竟其他三家族都已經滅亡在他手下,更何況,他已經懸浮在半空中一段時間了,真不知道他是這麼做到的,他相信,不只他,恐怕這裡在場的人都感到很驚訝詫異吧,想他北堂哲也是江湖上排得上名的高手,卻根本就不可能在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懸浮在空中,也沒見過除了血娃之外的人有這個本事,今天倒是讓他大開了眼界。 「他說殺了你們。」血娃依然是懸浮著沒動,清醇的聲音淡淡的說道。單純如一張白紙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這是北堂哲在套他的話,他也不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說的,因為沒人教過他,因此,非常正常的,他就這麼把那老頭給賣了。 「他,是誰?」聽到血娃的話,北堂哲的眼睛一亮,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卻又馬上不動聲色的掩飾下去,試探的問道。 「是誰?」血娃不明白的看著北堂哲,一向冰冷的眼裡染上一抹不解的神色。 他是誰?他不就是他嗎?還能是誰?血娃迷迷糊糊的想著,實在是不懂北堂哲的意思。 「啊?」不知道?還是裝蒜? 這下子一干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一臉不解鬱悶樣的血娃,這麼會?看他的神色又不像是騙人的,難道真的不知道?可連叫他殺人的人是誰都不知道的話,他又怎麼會替他殺人? 「殺了他們,血娃,殺了他們……」突然,一個蒼老陰沉的聲音在血娃的耳邊迴盪著,一遍又一遍的迴盪著,似乎血娃不殺他們就不會停似的。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血娃不明白,但他知道,如果他再不動手的話,難受的肯定會是他,那滋味,他是已經嘗過一次的了,還記得第一次殺人時就是這樣子,他沒有一開始就殺人,過不了多久這個聲音就會突然響起來,提醒著他那些人是他要殺的。 血娃皺起秀氣的眉毛,身子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已經撲向人群裡,動起手來,不是他想殺人,他只是單純的,不想自己難受而已。 北堂哲本還想著繼續問下去。在他看來,這個小孩應該是被人利用了,而且應該還是一個單純的小孩子而已。正當他打算把這個小孩拉回正道,卻突然失去了血娃的蹤影,這不禁讓他著實楞了一會,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不由得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卻剛好倒下去前看見了他這一生的最後一幕,那就是所有北堂家的人與他一樣,瞪著一雙不可置信的眼睛,向地上倒了下去。 沒有停下來,在殺了這裡的人之後,血娃向裡院裡走去,他知道,裡面還有人,都是他要殺的人。 一進到裡院,裡面除了房間亮著油燈之外,靜悄悄的,想必還完全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事呢。 看了周圍一眼,發現跟他以前在其他家族裡看過的大概一個樣,血娃便沒多做停留,跨步走向他能感應到的有人類氣息的地方。 就這樣,血娃向著自己的目標走去,每當他離開時就一定會留下一些屍體。 這些屍體裡,有大有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全都是在脖子上有著一道極細小的血痕。 殺了該殺的人,血娃沒去多看那些直挺挺躺在地上或床上的屍體,而是直接走了,畢竟,他已經習慣了。 他不喜歡血腥,因為血的味道會令他發狂,他永遠都記得第一次殺人時自己發狂的樣子以及那噁心的場面,滿地的斷肢及那令他厭惡的鮮血,他討厭那樣的自己,所以後來他變乖了,只是用他那長長的指甲一下子劃破他們的喉嚨,不讓半點血流出來,這樣他就不會發狂了。想著,血娃滿意的看了自己的那已經慢慢縮短的指甲,回到了他來的地方。 而在血娃出了北堂莊後不久,一條身影閃身進入莊院裡,卻在看到那滿地的屍體時呆楞住了,就這麼一直站在庭院,眼裡滿是不信與驚恐,更多的卻是怨恨。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是被血娃遺忘或是不理會的角落裡,一個人拚命的摀住自己的嘴巴,半身伏在地上,同樣是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卻,這剛剛在他眼前發生的一卻。 「誰?」一聲怒喝響起,隨著在小門衛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劍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啊……」門衛被嚇了一大跳,不禁放開了捂著嘴巴的手大聲驚叫起來,待看清楚眼前的人時才鬆了口氣。 「白……白侍衛,我……我是……是門衛。」再經過一系列的驚嚇過後的小門衛,半天才想明白這個拿著劍架在他身上的的問話,馬上結結巴巴的說道。 「……」被叫做白侍衛的人對他的話做出回應,只是眼神銳利的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這裡的餓門衛的人,在看到他的那一身裝扮,再加上他之前確實有見過這個人,這才把劍收起來。 「說,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白凌的話,小門衛開始講起了不久之前才發生的事。 聽著小門衛的敘述,侍衛白凌在一開始的驚恐與憤怒過後,表面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心裡依然波濤洶湧。 他是北堂莊的第一侍衛,本是孤兒一個,後來被北堂哲給帶回北堂莊院,還把他培養成莊裡第一侍衛,因此,他非常的感激北堂哲,甚至把北堂當成了自己的家,現在北堂家遭遇了這等事,他絕對不能就這樣不管。 現在北堂家的人都死光了,如果不是他剛好被莊主派出去做事的話,想來他現在也會躺在這裡吧!白凌有些不甘的想著,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為何會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這種事? 不行,現在不是他唉聲歎氣的時候,他還有事要做。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白凌與這個莫名其妙能活下來的門衛一起處理了所有的屍體,為莊主等人做了後事,便留下門衛看門,自己則馬不停蹄的趕往享恆國的首都——紫韻城。 他決不會讓北堂家就此斷後的,還有,北堂家還有一條血脈,最後的一條血脈,一定要把他帶出來,然後找出兇手給北堂一家報仇!一定要…… 前世 第五章 血色洗禮 從北堂莊院出來,血娃並沒有馬上就回自己呆的地方,反而是慢慢的走在清冷的大街上。 此時的大街沒有了白天的喧鬧和繁榮,只剩下一片令人畏懼的黑暗。 血娃就像個無知單純的小娃兒一般,紅色的小腦袋不停的搖晃著,左右擺首,打量著顯得特別清冷的房屋,無聲無息的路過一家又一家宅子,卻是連大宅子莊院裡所培養的看夜狗都毫無所覺。 血娃輕步走著,逐漸向城門走去。不知是怎麼回事,以前他完成任務便會馬上回去,今天,他卻是一點都不想回去,心裡煞是煩躁不已。 此時的街道雖然沒有了白天的熱鬧,可血娃卻覺得這樣無所事事的走著,讓潔白的月光灑在身上,任那輕柔的夜風吹拂過身子,感覺很是不錯。 不同於迷室裡的鬱悶,不同於無聊的入定修養,這時的感覺令血娃感到身心前所未有的輕鬆舒暢。 要是可以不回去多好!血娃心想,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那個人肯定會招他回去的,然後過個幾天就會給他一個任務,殺人的任務,讓他把他想殺的人都殺光。 為什麼要他殺人呢?他真的不明白,他只知道當他有意識開始,那個人便一直要他殺人。那個人說他是他提煉出來的殺人工具,但他卻不知道所謂殺人工具是什麼,直到他殺了好幾次人之後,才從那些被他殺的人口中漸漸明白何為殺人工具,也是從那時開始他才知道自己只是個工具而不是自由自在的人。 是的,他只是工具。 想到這,血娃不禁感覺更加的煩躁,這種感覺,他真的很不喜歡。每次殺人之前他都會下意識的去觀察那些人,發現那些人看著他的眼神總是令他很不舒服,雖然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可他就是很不喜歡。那感覺,就好像……就好像他們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怪物一樣。 怪物,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時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叫的,他還記得他說他是個怪物,哭著說的。他不知道什麼是怪物,但他卻不喜歡他看時的那個眼神,後來他沒殺他,把他放走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殺他,可事實上他確實是親手放了他。 後來殺人時那些人也老是用跟那個小孩一樣的眼神看著他,所以他也覺得他們是在看一個怪物。 原來,自己不但是個工具,還是一個怪物呢!為什麼,就不是人呢? 「額,還是回去吧。」孩子氣的拍拍自己的小腦袋,神情堪是可愛,這要是讓那些在他手上死裡逃生的人看見,肯定驚奇不已。 血娃,又留戀的看了一眼那些華麗的住宅莊園,剎時便消失在原處。 出了繁華的皖城,血娃出現在清冷的郊野上,進了一座簡陋的宅院,回到自己一直呆著的小密室裡。 這次,血娃沒有馬上躺上玉床閉眼入定,反而是睜著大大的紅眼看著房頂,似乎正在回味剛剛那令他喜悅的感覺。 陡然,血娃看向密室的進口處,在看到進來的是那個人和那個人的徒弟時,又轉開自己的目光。不知為何,他很不喜歡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那種厭惡的感覺曾一度讓他想殺了他們,但他沒有。原因無他,只因那個人說過,他死,他也會消失,因為,他是他提煉出來的東西,身體出了那一千個怨靈和那一千個嬰兒的血肉之外,還有他的一絲精氣。 煩!每當看到他們就煩。想到這,血娃乾脆閉上眼睛,省得要去看到那兩個人。 「血娃。」老頭師徒兩人走到血娃面前,看著表現有些孩子氣的閉上眼的血娃,這一刻,師徒倆都不禁覺得血娃那嬌憨的神態煞是可愛迷人。 真的是有自己的意識呢,看來確實是留不得了。老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心裡想到。 尤物啊,要是我的就好了,可惜馬上就要消失了。青年有些癡迷的看著血娃,心裡歎道。 兩人神情不一,卻都掩飾得很好,沒有表漏出來,但血娃還是敏感的感覺到兩人的不懷好意,只是,他卻不做聲,依然閉著眼睛不看他們。 師徒兩人對看了一眼,一人按住血娃,一人快速的拿出小刀,利落的一刀劃過血娃的血脈。 血娃不悅的皺起好看的眉毛,爭開閉著的眼睛,不明的看著抓著自己的青年,倒是沒去在意被割破的手,任那鮮艷的血液不停的劃落下去,滴在白色的地板上,煞是醒目。 「放開。」血娃說道。冷淡的聲音帶著隱隱的不悅。 血娃沒有掙扎,任著自己小小的身子被青年抓著,只是火紅的眼睛閃過一絲有一絲的冷光,冰冷的看著青年。 噫!能說話?不都說血娃都不會說話麼?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他說話呢。 雖是驚奇於這個血娃與書上所記載的血娃有著那麼多的不同,但兩人卻沒因此而停止自己的餓行為,他們,可沒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老人又連續在血娃身上下了幾刀,都是專門跳血液比較活躍的地方下手,這樣能讓血液更快的流淌出來,以防止血娃到時的反抗。 可是出乎意料的,血娃並沒去注意自己的身上被老人給割了幾個淌血的刀口,只是依然冰冷的看著青年。此時,饒是青年再膽大過人,也不禁冷汗直飆。 該死,他從來不知道血娃的眼神這麼恐怖,以前,大多時候血娃的眼神都是很空洞的,而此時的血娃,那冰冷的眼神以及那如看著死人般的目光,使得青年心生懼怕,全身顫抖不已,卻也硬是緊抓著不放。他是知道這個血娃有多恐怖的,畢竟他是親眼看著他殺人的,他還記得他第一次殺人時那令人噁心嘔吐的場面,直到現在想起來他還有些後怕,甚至是想就這麼放手。但他知道不可以,他必須殺了這個血娃,不然他就不能順利完成上面所下達的任務了。 血娃因一直把注意力放在抓著他的青年身上,倒是忘了拚命在他身上製造傷口的老人,此時,他倒也注意到了不對勁了。血娃把眼睛轉向老人,很是不明白他在幹嗎。 其實,血娃並沒有什麼感覺,他不會痛,只是看著自己飛快的流淌著的血液,心裡一陣難受,他們,到底想幹嗎? 隨著血液快速的消耗,血娃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力量在逐漸的消失,這時,他才想起要反抗,可惜老人卻是不給他這個機會,竟然一刀劃破他嬌小單薄的胸膛,快速的掏出他的心。 血娃眼睜睜的看著那血淋淋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但他卻感覺到似乎身上什麼地方空了。這時,青年也放開了血娃,血娃也全身軟綿綿的倒下去,躺在那讓他的鮮血染紅的地上,身體竟然在慢慢的消失。 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血娃只想到一件事,這是什麼感覺?難道他要死了嗎?就像他殺的那些人一樣? 老人沒去看漸漸消失的血娃,而是打著手印,開始封印血娃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血淋淋的場面他見識得多了,那一千個嬰兒還不是他給絞碎的。就在老人喜滋滋的封印好血娃的心臟時,卻突然感覺到胸口出一涼,老人不可置信的低頭一看,竟然是那把他用來給血娃放血的刀,而這把刀此時就插在他的心口處,而執刀的人,則是他的愛徒。 青年拔出刀,看著老人瞪著一雙渾濁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倒向同樣染血的大地,伏身拿過那顆血娃的心臟,轉身離開了這無人知道的小密室。 總算,可以回去了…… 前世 第六章 浴血重生 血,鮮紅色的血液,不停的、不停的從他身上流逝出去,飄飄灑灑淌落在單調的白色的地板上,為過於單調的白色塗染上一抹令人為之悚然的鮮紅! 他死了嗎? 好奇怪,那個人不是說只要他沒死他就不會消失嗎?那為什麼他還沒死而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消失?那他是不是就是人們口中所謂的騙子呢? 清醒的感受著自己血液的向外流淌,感受著自己體內的力量在慢慢消逝,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一點一點的消失……這就是死亡的信息嗎?那些個被他殺了的人死前也有與他相同的感受嗎? 直到這一刻,血娃非常的清楚明白這種感覺有多令人難受,甚至是難以接受。呵……怪不得在外面那些人都說什麼貪生怕死呢,原來是不願意去感受這種令人抓狂的感覺呢,怪不得貪生怕死了。 好奇怪啊!不都說他是個工具,替他們殺人的工具,不是嗎?那他們為什麼要殺他呢? 難道是他犯了什麼錯?額,好像,他確實是沒聽他的話把那些他要殺的人都殺光。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放了他們,只是,突然的,就是不想殺了。 這些不重要,他更在乎的是,他才活著沒多久就死了,真的叫他很不甘心呢! 雖然不痛,但看著別人拿刀在自己身上劃來劃去、割來割去的,那感覺,實在不好受,尤其是當那把刀劃破自己的胸膛,刺入自己胸口,掏出自己那鮮活的心臟時,那種心口空蕩蕩的感覺讓他異常的不舒服,就好像少了些什麼東西一樣。 哼!竟然讓他這麼不舒服,這麼的難受,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一定要去找他們算帳,非讓他們也來嘗嘗這種感覺不可。 額,他怎麼就忘了自己只是個什麼都沒有的工具呢?又不是人,沒有靈魂,又怎麼可能會再醒過來。 不過,好奇怪,他的身體不是消失了嗎?為什麼他還能想事情?啊?還能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小靜,去端盆水來,該給六皇子擦身了。」 模糊中,血娃似乎聽到有人在他身邊說話,會是誰呢?難道他身體消失後變成了空氣不成?那就難怪了,他就說嘛,自己怎麼就感覺到全身軟綿綿的呢,原來是因為他變成了空氣了呀! 「好的,綠姐姐。」 有人應了一聲後不一會就聽到開門聲,突然一下子周圍又靜了下來,宛若無人。但血娃知道,還有一個人在這,他能感覺到那人的氣息。 不多久,剛剛出去的那個被叫做小靜的人又進來了,然後,是一陣水聲,不久,血娃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人在他的身上一陣摸索,就宛如從頭到腳一般,感覺特別真實,想來,他還真的成了空氣了呢,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人死了之後是否也是如他一般。 「綠姐姐,你說六皇子什麼才會醒呀?從六皇子出生到現在都已經七年了,還不見六皇子醒過來一次,真是奇怪呢。」 一個略顯嬌嫩的聲音陡然響起,把血娃從自己的世界裡喚醒。 「我有怎麼會知道呢,我們只是負責照顧六皇子的,其他事還輪不到我們多嘴。」 相比起前一個人的聲音,這個的聲音顯得要成熟得多,語氣也比較嚴謹。 六皇子?六皇子是什麼東西?他明明只感覺到這裡面只有兩個人的氣息啊,難道那個叫做六皇子的東西不是人?應該是這樣沒錯,要不然他不可能會感覺不到他的氣息。 「我知道的,只是覺得六皇子好可憐哦,不說一出生就沒了娘,更是到現在都沒睜開過眼睛,還好皇上仁慈,沒因此把六皇子扔到冷宮去,可是就這樣把六皇子安置在這個小宮殿裡不聞不問也太……」 「小靜,你不要亂說話,要是給有心人聽到這麼辦。」屬於少女的聲音中似乎帶著一抹警告。 「唉,不會的啦,這裡除了我跟綠姐姐之外還會有誰,這個宮裡的人都當沒六皇子這個殿下,連我想去御膳房給六皇子弄點補品都不肯,還說他們從來不知道有個六皇子,你看看,殿下都已經七歲了,每天就只弄些粥給殿下吃,可惜了殿下那張絕倫的臉蛋,都瘦成這樣子了。」憐惜的音色中顯示出這名少女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及單純的性格,煞是感人。 「唉,你這丫頭,進宮已經不一兩年的事了,我們侍侯殿下也已經有七年了,這些事也不是今天才發生,我們就只是個小小的宮女,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吊著殿下一口氣,等著殿下醒過來,到時候就算殿下沒什麼權力地位,至少他們還是得叫殿下一聲六皇子的。」被叫做綠姐姐的少女聲音中帶著一抹無奈以及期待,似乎相信著,她們的殿下一定會醒過來的,卻又有著不確定和些許的遲疑。 「我知道的,綠姐姐,我只是覺得他們太可惡了,真的好想替殿下教訓他們一頓。唉,說真的,殿下怎麼就還不醒來呢?難道真的如國師所說的,殿下在出生的時候因外力的原因而迫使魂魄與肉體被生生分離開來,要等到殿下的魂魄自己找到歸處?」從少女小靜惡狠狠的口氣中可聽出她對那些仗勢欺人的人有多麼的厭惡,懷疑的口氣顯示出她的失望和不信任。 「這……這我又怎麼知道呢,我又不懂這些。」想也是,這種東西,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白的呢,又有多少人敢確定到底是真還是假,但血娃卻知道,畢竟他便是由一千個怨靈所組成的不是嗎?畢竟他現在便在這裡體會著做魂魄的感覺不是嗎? 「說的也是,綠姐姐也不懂這個,人真的有什麼靈魂之類的嗎?會不會是國師當年隨口胡說的啊?」少女小靜似乎也知道自己問錯了人,口氣有些尷尬不好意思,馬上找了其他問題來問。 「你啊,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才好,怎麼就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呢,國師是什麼人那,國師可是我們享恆國除了陛下之外最有權力也最有號召力的大人物啊,哪是能讓我們亂說的對象?」口氣中似乎有著所謂的,嗯,恨鐵不成鋼,應該是這樣形容的吧,他也不確定呢,唉,自己學的實在是太少了,不過,現在自己已經變成空氣了,以後可以這樣經常聽到別人聊天了,應該可以學到多一些的吧。 「額!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可人家真的很無聊嘛,都快悶死啦。」 「好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今晚我來照看殿下。」 「是,綠姐姐,那我先去休息了,你要是累了的話就叫醒我哦。」 「知道了,去吧。」 又是一陣開門聲,血娃感覺一下子又寂靜下來,陡然覺得有些鬱悶,他還想聽她們說話,他從來都沒這樣聽別人說話呢,感覺心情很不錯,似乎,做空氣也沒什麼不好的,至少,比以前那種除了殺人就是入定的日子好多了。 哎?有人往這裡過來了,是陌生的氣息呢,不是剛剛那個叫小靜的女的,會是誰呢? 到了哩,真快,停下來了,也是進這裡來的嗎?不是說這裡根本就不會有人來麼?額?來了為什麼要呆在外面不進來? 「殿下,水沒了,奴婢下去裝壺水進來。」 這個叫殿下的又是誰?血娃感覺到那個被小靜叫做綠姐姐的人似乎伏了下身子,開門出去了。 「咯嚓。」 一個人輕輕的開門走了進來,血娃感覺到他輕輕的走近自己,然後停了下來。 「六皇子麼?」似疑問又似肯定的聲音在血娃的耳邊響起,又是來找這個叫六皇子的麼?為何剛剛一直在外面呆著不進來,等到人家出去才進來呢?好像跟他最近才聽到的一個詞語一樣呢,那怎麼說來著,好像是鬼鬼祟祟吧,應該是。 來人輕聲歎了口氣,似乎很是煩惱無奈。 「只能去求谷神醫了。」 說完,抱起他夾在腋下,又開門非快的奔了出去。 抱起他?奇怪,他不是應該抱起那個叫六皇子的東西麼?他怎麼會感覺被他夾在腋下的是他呢? 「誰?」…… …… 宮廷生活 第七章 挾持? 「誰?」 一聲屬於女子所有的嬌喝聲陡然響起,竟是嚇了已經提起輕功正待遁走的蒙面黑衣人一跳,身形頓時停怠了一下。 「大膽狂徒,竟敢私闖皇宮,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女子趁機也提起輕功追了上去,一邊大聲說道。 此人,竟然是本該已經就寢的宮女小靜。 「哼。」黑衣人只是冷哼了一聲,卻是不語,反而是加快身法,把宮女小靜甩得遠遠的。他知道,以小宮女剛剛那麼大的聲音,肯定是已經引起皇宮夜間巡邏的侍衛了的注意了,現在他不能跟她在此有過多的糾纏,不然就走不了了。他沒想到這個從出生至今就沒睜開過眼的六皇子這裡還有會懂武功的宮女,倒是他自己大意了,於是,也只能夾緊腋下的小人兒,也就是六皇子,飛快往宮門處跑。 「可惡,來人那,來人那,有人夜闖皇宮了。」小靜眼看自己已經是追不上黑衣人,只能拚命大叫,以期能把一向不往這裡巡邏的侍衛給引來。 「那邊有人在叫有人夜闖皇宮,你,快去通知侍衛長大人,你們跟我一起過去。」一個像是巡邏隊裡的小頭目指著一個侍衛說完,趕緊帶著其他人趕往聲音來源。 不多久,整個皇宮都已經明亮起來,竟然侍衛們提著火把趕了過來,一大片的侍衛以著最快的速度從各處趕來包圍住黑衣人,堵住了黑衣人的退路,瞬息間,一向清冷的羽眠宮煞時熱鬧起來。 「大膽賊人,竟敢私自夜闖皇宮,還不束手就擒。」接到通的侍衛長帶著侍衛門包圍住黑衣人後,口氣囂張的叫道。 黑衣人卻是不言不語,冷眼看著侍衛長,企圖用自身的氣勢壓住他。可惜的是,堂堂一個皇宮裡的侍衛長又豈會因此便被威壓住,皇宮待久了,什麼人沒見過,皇上的氣勢都不知道要比他大幾百倍呢。 「哼,區區一個夜賊,竟然如此頑固,只要你現在束手就擒,我等便不為難於你,要不,哼,弓箭手,待命。」侍衛長看黑衣人竟然不說話不就擒,冷笑的說道。 「是。」瞬間,幾千個弓箭手以黑衣人圍成一個圈,擺好姿勢,舉起弓箭,就待侍衛長的命令一下,全都向黑衣人放箭。 這邊,黑衣人夾持著六皇子與侍衛們僵持著,那邊,皇宮的主人——皇帝卻與國師正在秉燭夜談。 「皇上,你不去看一下嗎?」御書房裡,白衣白髮甚至有著長長的白鬍子的國師對著正優雅懶散的坐在龍椅上,年輕俊逸的皇上說道,口氣竟是帶著笑意。 「小小一個夜賊,豈用得著我出面,侍衛長要是連這點事都辦不了,也不用在這皇宮裡待著了。這麼,國師大人可是有興趣?」雲御調侃的看著笑意正濃的國師白鶴。 「呵呵……老臣是沒什麼興趣,不過嘛……」國師一點兒也不在意雲御的調笑,依然笑得慈祥的看著眼前這個才二十歲過頭的年輕皇帝。 「嗯?」看著突然笑得一臉神秘的老國師,雲御倒也是被提起了興趣,難道會是什麼好玩的事? 「呵……老臣想,皇上或許會有興趣也說不定呢。」不是或許,而是一定,他白鶴還從來沒算錯一掛呢。 「是嗎?」雲御挑眉說道。看來還真有把戲呢,或許去看一下也不錯。 「皇上去了不就知道了。」白鶴知道雲御已經被他挑起了興趣,也就順勢而說道。 「好,朕倒還真想看看會是什麼有趣的事兒。」雲御乾脆的說道,起身便叫道: 「小順子,擺駕羽眠宮。」 「是,皇上。」一直守在御書房門口的小順子應聲而進,對外叫道:「擺駕羽眠宮。」 …… 「該死的賊人,竟敢無視本侍衛長,給我放箭。」氣惱於黑衣人的無視,侍衛長對著已經壘勢待發的弓箭手命令道,卻在這時…… 「住手,侍衛長,不可放箭,賊人手裡抓著的是殿下啊,是六皇子殿下。」一聲焦慮的女聲響起,止住了正待放箭的侍衛。所有的弓箭手一聽是皇子殿下,趕緊握緊手上的弓,以免誤傷到尊貴的皇子殿下。 「六皇子?」侍衛長疑惑的看著氣喘吁吁,顯然是拚命追趕而來的兩名長相清秀的宮女。 「是……是的,大人。」小靜喘著氣應道。呼,差一點就來不及了,還好還好。她也是剛剛看到綠姐姐,兩人一對質之下才知道黑衣人手裡抓著的人竟然是她們的殿下的,為了預防殿下出什麼差錯,馬上就趕過來。 「原來……這就奇了。」侍衛長恍然大悟,怪不得他沒見過呢。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看到黑衣人夾持著的小孩子了,只是他並沒在宮裡見過如此相貌的皇子也就沒去注意,原來是從出生至今還沒睜過眼的六皇子啊。只是,這個黑衣人為何要抓著這個無權無地位的六皇子做人質呢?有用麼? 「皇上駕到。」 就在這時,遠遠傳來一聲屬於太監所有的尖細的聲音響起,竟然是皇上到來了。 「恭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瞬間,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齊聲叫道。 「平身。」威嚴中帶著冷淡的聲音響起,低沉好聽。 「謝皇上。」 「王卿,這是怎麼回事。」雲御問道,眼睛卻是看向依然矗立的黑衣人。恩?很普通啊,他身上能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不過,他抓著的小孩是? 「皇上,是這樣的,這夜賊不但私闖皇宮,還敢挾持六皇子。」侍衛長王威一聽到雲御的問話,馬上回答道,心裡卻覺得很奇怪。按理說,皇上一向不會官這些事的啊,之前像這樣的事不是沒發生過,皇上也是不聞不問,怎麼今天就突然有興趣了呢?是誰驚動了皇上了?難道是因為被挾持的是六皇子?不可能吧,皇子對六皇子從出生至今就沒理過,又怎麼可能是為六皇子所來? 「哦,六皇子?」雲御挑眉低聲說道。六皇子?他怎麼不知道他何時又多了一個皇子了。 「這……剛剛有兩名宮女說那是六皇子沒錯。」王威一下子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只能指著小靜和綠柔說道。看樣子,皇上並非為六皇子所來的了,他就說嘛,怎麼可能呢。 「嗯?」雲御俊美的臉上勾起一抹興趣,看向兩名宮女。 「你們說,那是六皇子?」 「是……是的,皇上,奴婢不敢說謊。」第一次面對皇帝,綠柔與小靜不敢抬頭看向俊美無壽的皇上,不敢冒犯龍威,一聽到皇帝的問話,馬上跪下,低著頭心驚膽戰的說道。 「不用跪著,起來吧,給朕說說是怎麼回事,朕,怎麼就不知道朕還有一個六皇子。」雲御看著突然跪下的兩名宮女,口氣冷峻的說道。 「謝皇上。」綠柔與小靜同聲謝道,顫顫的起身。 「皇上,您會不知道六皇子殿下是正常的,六皇子因出生至今便沒睜開過眼,一直以來幾奴婢兩人時候著。」綠柔放鬆了一下過於緊張的心理,輕聲解釋道。而一向靜不下來的小靜倒也是安分的站在一邊不出聲,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她說話的時候,這種場面,還是留給綠柔來應付的好,只是聽到皇上竟然不知道有殿下這個皇子,心裡邊不禁替可憐的殿下感到難過。 「哦。」經小宮女一說,雲御也已是想了起來。確實,他是有這麼一個奇怪的皇子沒錯,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活著,難道國師說的有趣的事指的是他? 「大膽賊人,休想逃跑。」 王威的怒喝聲陡然響起,原來竟是黑衣人想趁著侍衛們把注意力放在皇帝身上時藉機逃跑,卻被一直注意著他的王威給發現。這突然來的動靜倒是引起了侍衛們的注意,又重新緊緊盯住黑衣人,以防他再次逃跑。 「你是誰?私闖皇宮還挾持朕的六皇子,有何目的?」看著一直不出聲的黑衣人,雲御語氣冷峻的問道。他是不在乎這個跟死人沒兩樣的皇子沒錯,卻也不允許別人在他頭上撒野。 「……我沒什麼目的,在下只是想帶走六皇子而已。」黑衣人似乎是猶豫了一會,才說道。 「大膽狗賊,竟敢在皇上面前自稱在下。」雲御還沒開口,倒是王威又再次出聲,警告這個膽大妄為的賊人。 「為何?」沒去理會王威,雲御繼續問著黑衣人。他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也並不是想用他的六皇子要挾他們放人,從他一直挾著他不放也不出聲這點可以看出。在下嗎?是個江湖人呢。 「在下只是想帶六皇子去尋醫。」黑衣人也沒去理會暴跳如雷的王威,乾脆的說道。他手裡挾著的小人兒就像個沒生命的布娃娃一樣,這怎麼行呢,他還要讓他把北堂的血脈傳承下去呢。 「呵……,朕的皇兒似乎還用不著你來擔心。」看來,是跟他這六皇兒的娘家有關的人了。 「……」黑衣人不吭聲,也是他不知該如何說。突然,黑衣人感覺到自己腋下的小人兒動了一下,不禁驚「咦」出聲,看向被他夾著的六皇子。 雲御瞇起眼看向被挾著的小人兒,黑衣人那一瞬間的動作以及那聲驚訝的聲音自然是被他看在眼裡。難道…… 突然,本是優雅的矗立著的雲御,身形陡然一閃,出現在黑衣人的面前,飛快的從黑衣人的手裡搶過小人兒,抱在懷裡。 「你……」黑衣人驚鍔的看向雲御,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好快的速度,好厲害的輕功身法,這種速度,是他所遠遠比不上的。 「你可以走了。」雲御並沒有一抱過自己的皇兒便退走,而是依然站在黑衣人面前,語氣冰冷的說道。 嘖嘖……好瘦啊,乾巴巴的,就像皮包骨的瘦皮猴,不過…… 雲御沒去看黑衣人,而是看著自己懷裡的小人兒,優雅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小人兒消瘦的臉蛋,柔搓起來。真美呢,雖然過於蒼白消瘦,但卻可以看出這張臉蛋兒有多絕美,想來,要是養好的話,肯定是絕倫無比吧。 「唔……」突然,雲御懷裡的小人兒呻吟了一聲,引回了怔楞中的黑衣蒙面人。 「嘖嘖……,朕的皇兒已經醒了,也用不著你帶著他去看醫了,現在,你可以安心的走了吧。」雲御挑眉看著醒得恰到時機的小人兒,低聲說道。低沉好聽的聲音雖然沒了剛才的冰冷,卻依然有著不容許反抗的威嚴。 「啊?」黑衣人楞楞的看著已經有了轉醒現象的六皇子,也只能想到,算了,這次的帶不走六皇子的了,反正六皇子已經醒過來了,以後多的是機會,現在還是先走吧,也好,先去佈置好復仇計劃。 「告辭。」他還是會再回來的,不過,經過這一次之後,他不會再如此鹵莽的行動了。 …… 宮廷生活 第八章 雲御 不知名的黑衣人一走,雲御便打算抱著自己今天才認得的六皇兒回自己的寢宮--御龍宮,卻在這時,兩名被雲御所忽視了的小宮女綠柔和小靜卻小心翼翼的走至他面前。 「皇……皇上,請把六殿下交給奴婢吧。」小靜走至皇上雲御面前,向雲御跪了個安,壯著膽子說道。聲音有些顫抖,畢竟這是她進宮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皇上,說不緊張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有道是伴君如伴虎,饒是她小靜一向膽大妄為也是不敢隨意冒犯君威的。 雲御沒說話,冷淡的看著眼前的兩名小宮女,沒有半點要把懷裡的小人兒交給她們的意思。 「皇上……」等了一會不見皇上有所行動,綠柔有些躊躇的再次喚了一聲。 「你們可敢保證能夠保護好六皇子,不再讓六皇子有發生如今晚一樣的事情?」雲御總算是開口了,可是那雲淡風清的聲調卻讓綠柔和小靜感覺到威壓和不安。 皇上,這是在怪她們沒看好六皇子殿下嗎?是在怪她們讓六皇子殿下遇到如此危險之事嗎?可是…… 「今晚讓六殿下遇到如此危險之事,是奴婢兩人的錯,還請皇上恕罪,但,奴婢雖不敢保證能完全保護好六殿下,卻一定會盡奴婢倆最大的力來保護六殿下,即使是捨命也在所不惜,奴婢發誓。」看皇上似乎是有意為難試探她們,綠柔一改之前柔弱膽小的模樣,不卑不吭的說道。 「哦,是嗎?你們又有何值得朕相信的。今晚的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雲御依然是面無表情的說著,眼裡卻是一閃而過對綠柔不卑不吭的態度及語氣很是讚賞。 「這……奴婢知罪。」這要她如何說,她也沒想到她才離開那麼一會兒而已馬上就有賊人闖入挾走六殿下,要不是後來遇到小靜她還不知道六殿下已被賊人所挾持呢。 「皇上,奴婢及綠姐姐只是能力有限的小小宮女而已,又哪來的多大能力能保護好六殿下,這七年下來,照顧六殿下的就一直只有奴婢兩人,根本就無人顧及羽眠宮,更是從來沒有半個待衛有到羽眠宮巡邏過,今晚之事,奴婢們雖有罪,但如果巡邏隊有把羽眠宮的安全放在心上,有把六殿下的安全放在心上,又豈會發生此事,如不是奴婢發現得早,出聲求救,這裡又有誰會知道六殿下已被挾持。」包括皇上您在內。當然,這最後一句她還是沒說出口的,也只敢在心裡邊不滿的想著。小靜與綠柔不同,她生性比較粗心大意,沒有綠柔的心思細膩,因此她並不知道雲御這是在試探她們,只當皇上是有意責怪她們,心裡面七年來所累積的不滿以及對六皇子殿下的憐惜之情一下子被激發出來,不吐不快,即便綠柔暗中扯了好幾下她的袖子提醒她,她也依然無動於衷。 其實,並非是她有多膽大妄為,並非是她無知、不知天高地厚,也並非是她不知道以下犯上,觸犯龍威是死罪一條。她小靜怕死,但要她低聲下氣、背著不屬於自己的罪過苟且偷生,她辦不到,真要這樣的話她寧可豁出去。 想著,小靜倔強的抬頭看著之前她一直不敢去看的皇上,眼裡嚼著一抹不服。 「皇上,小靜還小,不懂事,性子也比較少根經,剛有冒犯之處還請皇上恕罪。」綠柔見小靜不顧她的赫止依然顧我的頂嘴,不禁倒吸了口冷氣,馬上下跪替她求情。唉,小靜這性子怎麼就不能改改呢,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綠姐姐……」小靜有些錯愕的看向突然下跪求情的綠柔,在看到她臉上那無奈和擔憂的神色時才陡然想起她並非是一個人,剛剛的行為會拖累綠柔,使得綠柔與她一起受罪。想到這,小靜不禁因此而感到愧疚,對自己剛剛那魯莽的行為悔恨無比。 小靜啊小靜,你怎麼就不能說話做事前先想想別人呢?三思而後行你懂不懂呀。額,對不起,綠姐姐! 「起來吧,朕又沒有要怪罪她的意思。」雲御興味的說道,抬手讓綠柔起身。 不錯不錯,兩個都不錯,一個心思細膩觀察入微,一個敢做敢說寧死不屈,呵呵,沒想到他宮裡還有如此宮女是他所不知的,而且還同時都是羽眠宮的宮女,也是唯獨的兩個。看來很值得培養起來呢。 「謝皇上。」綠柔聽到皇上如此說法,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心想到,皇上果然是明理之人,不過,即便如此,回去之後還是得教訓小靜一頓,省得她以後還做出如此魯莽之事來。 小靜也不可思議的再次看向皇上,卻在看到皇上那雙依然毫無感情的眼眸中低下頭來,心想著,雖然皇上看起來冷冷的,但人還是挺好的,決定了,以後不再如此對皇上說話,明理的皇上,值得她尊敬! 「王卿,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這次就算了,朕不希望下次再有此事發生。」雲御眼神冰冷的看向待衛長王威,語氣冰冷中帶著警告。 現在的奴才都懂得看形勢了啊,連堂堂一個羽眠宮若大的寢宮竟然無人巡視,這還得了。 「微臣知罪,請皇上恕罪。」王威一聽到雲御那冰冷的話語,趕緊下跪告罪。唉,他王威今晚怎麼就那麼倒霉呢,不但讓夜賊闖入皇宮挾持皇子,沒發現就算了,偏偏還碰上皇上恰好有興趣親自管起這事來,都怪那可惡的黑衣人,啥時不來,偏就挑這個時候來,如今,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哼!下不為例。把這裡收拾好,給我看好點。」雲御冷哼一聲說道。 「微臣尊令。」王威見皇上似乎並不追究他的失責,只是警告了下自己,不禁鬆了口氣,趕緊領命辦事,心理自是慶幸不已。 「至於你們兩個……」雲御頓了一下,看著正待命的兩名宮女問道:「你們叫什麼?」 「回皇上……」 「奴婢綠柔。」 「奴婢小靜。」 綠柔和小靜異口同聲的回道,心理都不禁奇怪皇上怎麼會突然問她們的名字。按理說,一般的大人物是不會去注意她們這種低下的奴才才對,更何況對方還是當今皇上,又怎麼可能突然就對她們兩人的名字感興趣呢?不過,即便如此,既然皇上都親口問了,她們自然是要說的。 「嗯。」對於她們的回答,雲御很是滿意,在宮裡面,能在他面前依然如此鎮定的人已經不多了,這更堅定了要培養她們兩人的心思。 「你們兩個先下去休息吧,今晚六皇兒會在朕的寢宮裡就寢,就不用你們照看著了,你們兩人明天早上到御龍宮待命。」轉過心思,雲御淡淡的對她們說道。 「奴婢尊命。」 綠柔和小靜聽到雲御的安排,齊聲興奮的應道。 也難怪她們會那麼興奮。今晚雖說是被六皇子的突然被挾持而嚇了一跳,但總算是有無險,後來聽皇上和黑衣人的談話口氣,可判斷出六殿下已然有轉醒的跡象,再加之皇上還留六皇子殿下在皇上的御龍宮就寢,如此想讓她們不喜形於色都難。 哼,看你們這些垃圾以後還敢不敢無視我們的六殿下…… 「嗯。」把她們兩人喜悅的神色收進眼底,雲御並沒有多說什了,只是摟了摟懷裡瘦弱不堪的小人兒,對一直站在自己身邊不出聲的小順子說道: 「小順子,擺駕回宮。」 「奴才尊命。」小順子恭敬的應聲而起,往身後擺擺手尖聲叫道:「擺駕御龍宮。」 「恭送皇上。」瞬息間,地上又跪倒一大片的人,齊聲恭送雲御。 雲御抱著他剛認得的六皇兒--那絕美的小人兒,在一片恭送聲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御龍宮。他並沒去御書房,以他對國師白鶴的瞭解,此時的御書房想必已經是人去樓空,老國師定是在他出去後便已經走人了。 一到御龍宮,雲御便揮退了一干侍候的宮女太監,抱著小人兒逕自走向自己足以睡上七八個人的大龍床,動作極其輕柔的把他放在自己若大的龍床,為他蓋上舒適的被子。 那動作竟是滿含溫柔,這要是讓認識雲御的人看到,肯定是難以置信。 但雲御自己卻是沒想那麼多,只是轉身進入浴室,退去華麗的龍袍踏進事先準備好的冒著濃煙的浴池,輕快的沐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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